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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龙传-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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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回家之后,始就事态的变化征询续的意见。

  “果然事情是有所改变了。教团真的希望和平解决吗?”

  “因为鞭子被折断了,所以只好改采散撒糖果的方式了。不过,还真是慷慨哪!”

  “那么,日高先生打算怎么做?”

  “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决定的吧?”

  日高院长也要金钱吧?就算被批评“拒绝转售土地只不过是为了提高地价”,那也是不得已的事。可是,在这个事情上是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总是得忍受着一些闲言闲语。

  续问道:“那么,大哥打算怎么办?如果转售土地的问题和平解决的话?”

  “如果日高先生决定卖掉这块土地的话,那就这么办了。这不是我们该决定的事。我们只能说一声恭喜,然后回东京去啊!”

  “名云一族怎么办?就放着不管吗?”

  “就让他们相互残杀吧!不管哪一方毁灭,都是值得我们庆幸的。我们不需要插手。如果两败俱伤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续轻轻地抵着下巴凝视着哥哥的表情。

  “那么,我们可以准备回东京了吧?虽然没有什么行李,不过还是先行打点一下好了。”

  “真奇怪,你怎么这么性急?”

  “没有事情就立刻消失踪影,这是流浪的枪手一贯的作风啊!”

  “流浪的……”

  始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么。续的话就像终的语气。始一边喝着续端出来的红茶,一边思索着。

  这样事情就可以和平地解决了吗?当然,学校转移不像大学生转学那般简单。要成立完整的契约,发表转移计划、整备新的校地,兴建新舍,如此才算转移完毕。当一切都整备完成的时候,现在的高中一年级学生都毕业了吧?这是白杨学院的问题,竜堂兄弟不需要管那么多。立刻回东京反而可以避免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三天两头就发生像九月九日晚上的事情,“常理者”长兄可受不了的。回东京一定还会发生麻烦,不过,至少不会带给白杨学院麻烦。

  就像续所说的,准备回东京固然无所谓,可是,始总是觉得无法释然。他才旨觉得似乎还会发生什么骚动。

  始的预感正确很快地就获得证明。或许该说终所信仰的穷神并不允许竜堂兄弟们过几天和平的日子吧。玄关处的电话铃声响了,终立刻接起电话。三言两语之后,终带着若无其事的表情探头进来。

  “续哥,电话哦!一个女人。打来的。”

  “是美人吗?”

  “我怎么知道!”

  “那是因为你的修行还不够。玲珑剔透的美女,声音也一样像是拔弄着琴弦一般的悦耳……”

  “我听到有婴儿的哭声。”

  终用现实主义的铁锤粉碎了哥哥装腔作势的诗人腔。续毫不迟疑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快速的脚步离开起居室。终用怀疑的眼光目送着哥哥的背影,把视线转向正在翻阅报纸的长兄身上。

  “搞不好续哥在哪里藏个私生子哪……”

  他以为长兄的拳头一定会以超音速的速度飞过来,可是,他听到的是平和与稳重的声音。

  “那么,你就是叔叔了。”

  “唔?”

  “你得从要钱阶级变成为给钱阶级了。最好赶快去找个打工的工作吧!”

  老三抱着头认输了,始也无意再继续追击。

  始在意的是日高院长的事。这个老教育家的人格影响力越形薄弱了,结果,这使得白杨学院的校风显得衰弱不堪。转学生或少数派彼此倾轧,这是以前自由的校风所无法想像的。

  “欺负”的行为构造并不怎么复杂,可以说非常单纯。欺负他人的人也一样受到其他的压迫。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日本陆军或者某些企业公司一样,压迫的情形总是由上往下连锁着的。

  一个工作四十年的教师曾感叹共和学院和以前比起来,校风也败坏了不少,可是,终究没有集团欺凌弱小的情形,开放的气氛也从来没有缺少过。

  这就像剥洋葱一样。同样的压迫情形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最后,核心却是空空洞洞的。文部省管束教育委员会,教育委员会管束校长,而校长则管束教师,教师管束学生,学生中则以强者来勒索弱者,弱小的学生就残杀学校饲养的兔子来泄恨。每个人都受到压抑,都认为自已是受迫者。从社会心理学来看,被视为连续残杀幼女事件的犯人似乎就是疏离和压迫的受害者。(追梦读到此处想起马家爵君——追梦注)

  然而,日本似乎是一个个人的责任不会被严格追究的社会。从第二次大战的指导者开始,到欺凌的主谋者,每个人都主张自己只是去做一件既定的事情,自己并不得要负起什么责任。结果就出现了主张“大家都一样邪恶,大家都要反省”的人,责任的所在于是模糊了,人们也没有真正地去反省,事态也一点都没有改变,也没有任何人受到惩罚,最后事情便不了了之。造成五百个人失去生命的飞机失事事件,最后也在没有任何人被迫究责任的情况下结案了。

  续接完电话回来了。始若无其事的问道。

  “来电话的人是别人的太太还是未亡人?”

  “是未亡人。所以不会造成外遇事件的。”

  这是用明快的事实反击拙劣玩笑的一种方式。始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启齿的表情,续便说明了事实好让哥哥安心。

  “是那个叫寒川的人的太大。”

  “啊,是她哪?我实在不该开那种无聊的玩笑,真对不起。”

  始认真地反省着自己,续不由得吃吃地笑了起来。终和余也重新坐到沙发上。看来似乎不是什么爱情故事,而是与暴力有关的事情,那么,年少组可能有出头的机会了。

  “她说要把寒川生前掌握到名云一族黑幕的相关资料交给我保管。”

  这是他和寒川未亡人的约定。回到长野县娘家的她在心情平静之后也脱离了悲叹的心态,她决心为死的丈夫洗刷冤屈,因此便和续连络了。

  海东市的传播媒体都在名云一族的支配之下。连最前线的采访记者也是,经营者完全为名云家的家臣意识所束缚,根本不可能去揭发主人的不正事迹。或许只有委托东京的传播媒业者了。虽然他们也颇受批评,但是,存在着很多传播业者这件事本身就是一悠扬好事。如果传播媒体是一种单一的存在,那么,情报就会被权力者所独占、统制。

  然而,令始感到生气的是,打倒名云一族的结果,不就让保守党的干事长一派人渔翁得利吗?当打击名云使其无力化的时候,干事长应该会趁机强夺名云财团的一切吧?

  “不要想那么多,大哥。只要照当初的预定计划,让恶棍们相互残杀就可以了啊!” 
 


第六章 行不得,归不得
 
  续从厨房回来,把新的红茶杯子放在哥哥面前。两个弟弟面前则放着杯子和饼干盘。

  “就让名云发挥垂死的斗志,紧紧扣住干事长一人的咽喉吧!这样就可以证明他们是大不同于许多小恶徒的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

  始把下巴抵在红茶上薰着热气喃喃说着,突然苦笑了出来。因为他了解弟弟的想法了。

  “喂,续,你是打算咬住名云不放,唆使他行动吗?”

  “不愧是我们的家长,弟弟的想法一眼就被你识破了。”

  续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的策略是把名云的不正行为透露给传播媒体知道,然后再偷偷地告诉名云“泄露你机密的是干事长”。原本名云对干事长就恨得牙痒痒的。他深信自己想相信的事,铁定会露出报复的獠牙的。

  “当然,报上我们的名字有违我们谦虚的美德,所以就用别人名字寄给名云吧!”

  “村田议员?”

  “真是敌不过大哥啊!”

  一边听着年长组的交谈,一边交互着把红茶和饼干送进胃袋里的老三对着老幺低声说道。

  “哪,余,你不觉得我们的老哥们相当有坏点子吗?”

  “嗯,可以去当国会议员了。”

  “让人相互残杀真是阴险哪!反正,只要让我们出面料理就好了。”

  总而言之,终不满的是,如果让恶人们相互残杀的话,他可以大闹的场合就相对地减少了。

  始故意不去管终的不满。

  然而,始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桌面上的计划可以在现实世界中估重叠百分之百的成功。让名云一族和干事长一派互咬固然好,因为他们都是贪心的恶棍,往往会有出人意料之外的盘算,或许会修复不洁的同盟关系也不一定。原本保守的政界除了一部分有理念的人之外,就是和思想体系、政策无缘的利益分配集团。在现在的社会制度下,将政治权力做最大限度的活用,以获取多少的利益?图得多少的财富?这是一种职业,一种生存价值。

  “政治总是和金钱桂勾的。有权者向政治家勒索。政治家光是花这些钱,手边就连一毛钱也不剩了。”

  他们这样辩解。或许有人会相信,可是,结论部分根本都是谎言。很少有政治家会花光自己的钱。没有一个政治家生活穷困到必须接受生活补助的。相反的,倒是有不少的政治家以政治费用为口实,四处募集政治资金,为自己购置豪华的宅邸或别墅。

  在这个国家,政治可以是一个追求个人利益的事业。所以,除了一部分非常有见识的人之外,退休的保守党政治家总是让儿子和女婿当继任者。不仅让他们继承一个政治家的权力,而且也让他们接收以前他自己所建立起来利益和组织、人脉。因为他们认为权力和利益是个人的财产,所以绝对不让渡他人。

  这种贪心的人们在发现到有相互残杀的危险时,或许就会再度联结起他们同样脏污的手。

  “我知道大哥担心什么,不过,名云已经怒火攻心了,如果他发动攻击的话,干事长也不会坐视不管的。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会展开一场血腥的斗争。”

  不管哪一方,都不可能获得完全的胜利的。因为,胜利的一方将会比以前更强大,以更贪欲的獠牙啮咬着整个社会。话是这么说,计划虽然总是周详的,但是,要付诸实行时才是最大的问题。

  ※       ※       ※

  海东车站就像六十万人口大都市门面一样,不管是规模或造形美上来说,都是一座美仑美奂的建筑。整栋建筑是用钢筋水泥经和六种玻璃、五种磁砖建造而成的,指示标志也做得很醒目,剪票口也调在显眼的地方,周围的伫间相当宽广,看起来赏心说目。据说是因为将来都要铺设新干线,所以预留了许多空间。

  竜堂家的老二和老三于九月十二晚上十点之前来到了车站。他们是来接寒川的未亡人的。

  “有没有行迹可疑的家伙?你要睁大跟睛仔细瞧,终。”

  “我想我们大概是最可疑的人吧!”

  终虽然喋喋不休地说着,但是,他那充满活力和生气的眼睛,却不断地放射出锐利的光芒。当然,以终的脾气来说,他倒是希望有敌人来。可是,现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足以刺激他神经的人。只有微带着海洋湿气的夜风吹拂着。

  晚上十点,续和终买了月台票进入了月台。寒川的未亡人预定搭乘从长野方面开来,十点十六分到达这里的快速列车。她将带着婴儿,连同亡夫所遗留下来的资料前来。然后按照计划在车站将资料交出来,随即再搭乘十点三十八分出发,往长野方向的特快车回去。这样避免给娘家来麻烦。特快车准时抵达海东车站了,有几个客人下了车。可是,就是迟迟不见寒川的未亡人出现。

  “她是不是没有下车?”

  “太奇怪了。她确实是说要搭这班车来的……”

  特快车的停站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了。续急忙地从外面窥探着列车内部。他从第一车厢按照面序看下来,来到第六车厢的时候,开车的铃声开始响起。他再加快了脚步,当他来到第七车厢的时候,续的视线中映出了一个女性的脸。那是一种恐惧而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太太……!”

  当续发出声音大叫之时,视线随即被阻隔了。车窗的百叶帘被拉下来了。不到一秒钟的时差,铃声中止了。车门关了起来,续想跳上车,却被“偶尔”热心于工作的站员给挡了下来。续原想推开对方,可是,又改变了主意,这里不是引起无谓争端之处。续指着连结着几个月台的陆桥楼梯,对着准备出击的弟弟大叫。

  “终,一切就看你的了!”

  “安啦!”

  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时候去争取特别奖金了。终跑向月台。不论是速度或身手,都不得不让人承认他足以挂上大联盟盗垒王的美名。他以一步两个阶梯的速度跑上楼梯。特快车一边加快了速度通过了陆桥的正下方。终打开了窗子,俯视着在电线下奔跑着的特快车的车顶。

  如果就这么跳下去的话,一定会被导电弓或电线拉扯到而触电的。终可不想变成“焦龙”。他心中自有盘算。那当然是只有终才做得到的算计和行动了。如果一般人想模仿他的行动的话,只会变成一个“焦人”。

  终的鞋底是橡胶制的。这大概是让他得以发挥奇术的根源所在吧?终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就拟定了计划,并且付诸行动。

  在陆桥上走着的几个市民想必大惊失色吧?从窗口探出上半身的少年抓着窗框,旋转过身体。状似若无其事地在吊单杠,只是,下面是电线和快速通过的列车。

  终往三公尺的空间落下,像猫一样地转了一个圈。胶底的鞋子触到了电钱,一瞬间,终的一只脚就站在电线上。然后身体往横向一侧,整个人就在电线之间。他让身体保持着平衡。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终贴上了特快快车的车顶。不管是不是好孩子,谁都不该学习他这种行为的。

  接下来的课题是该如何潜进车子里面。因为特快车的窗子并没有打开,拍摄列车动作镜头的导演可能要为连续的动作感到头痛。可是,既然已经跳上车顶,对终而言,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成问题了。他只要贴着车顶移动,打开升降口的门就行了。剩下的就只是程序和腕力的问题了。

  列车的速度已经从六十公里增加到七十公里了。终开始在一切景物都已经化成了风一般的夜里移动。他上紧了全身的发条,不断地匍匐着前进。

  ※       ※       ※

  这列特快列车是从东京开出的直达车,人们昵称为“华丽的北国”。这或许是一个超越常磐线的“超级日立”,类似JR的趣味性命名吧?个人卧铺车厢是西洋式的隔间。寒川夫人就被关在其中的一个房间。三个强壮、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围在四周,婴儿则已被控制在他们手中。在完全的绝望和恐惧当中,夫人显得很孤独。

  “你们到底想把我们怎么样?”

  寒川未亡人一边伸手要抢回被夺走的婴儿,一边用全身的力量承受着男人们给她的压迫感。男人们微微地笑着,充分显露出他们迫害无力被害者的快感。

  “很快就会到日本海岸了。到时候就可以看到闻名天下的地点。那是人们跳海自杀的好地方啊!”

  男人们的微笑让寒川夫人不寒而栗。她不由得看着百叶窗再度被打开着的车窗外。然而在黑暗中,只见家家的灯火不断地往后方飞去。男人们看着夫人战栗的样子,满足了他们阴险的施虐狂。

  “死去丈夫的妻子在悲痛之余,抱着自己的孩子一起跳海自杀。这不是一件很感人肺腑的美谈吗?”

  “你们连婴儿也……”

  “留下他,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不幸吧?没有了双亲那不是太可怜了吗?是吧?”

  狠毒地笑着的男人们承受着寒川夫人激动的抗议视线,脸上的表情大大地改变了。笑声也没了。

  “你的丈夫忘了名云先生的恩惠,竟然敢阻扰先生的事业,丢掉工作是他自作自受。不光是丈夫,连做太太的竟然也想威胁名云先生!”

  “什么恩惠!你们把我的丈夫……把我的丈夫……”

  寒川夫人想反驳可是,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战栗着,反而说不出话来了。她把视线从被从母亲怀里强行夺走的婴儿身上移到车窗外,突然,她看到了人的脸。那是一张从车窗上方倒立的脸。夫人的眼睛和嘴巴不由得惊讶得成了三个O字型,三个警卫见状感到疑惑,也回过头看。可是,那张脸已经缩回去了,他们看到的也只是阴暗的黑夜。

  然而,男人们还是压抑不住不安和疑惑,走到窗边,把脸凑上关着的窗户上。这时候,他们的背后发出了一阵响声,他们再度回过头来。拉门式的门急速地动了,他们看到了链锁弹开来。出现在他们惊异的视线中的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少年的两眼中充满了活力,当他和寒川夫人的视线相遇时,微微地笑开了嘴。

  “您是寒川先生的夫人吧?我来帮您了。请安心吧!”

  “啊,这个声音……”一个男人发出了呻吟声,满怀着敌意睨视着终。

  “你就是扰乱名云先生宅邸的幌洞原平!”

  “什么?”

  “少装蒜!”

  男人们怒吼道,可是,天晓得终并不是刻意装蒜的。他早就忘了自己在喝醉酒时的胡言乱语了。然而,看在拼了命好不容易才记住他名字的男人们眼中,他的态度无异是火上加油。男人因为愤怒而使得整张脸都泛黑了。

  “可恶!人总是要认真地活着的。我的正义感是绝对不容许你这种离经叛道的人存在!”

  “那么,我应该认真地杀人吗?”

  “少罗嗦!”

  男人扑了过来。他虽然知道面具怪人那种令人难以置信的轻巧手脚,可是,他还不知道对方的臂力更是惊人。更何况,他根本无法想像当时那个怪人因为处于烂醉的状态之下,实力根本还没有发挥出一半。拉门的链条被扯断,他也认为是因为链条是便宜贷不耐用之故。这是一种常识。

  终很自然的抓住了对方伸过的手腕,然后注入了力道。只听得对方的手腕发出了怪声。剧痛炸裂开来一般,男人不由得往后一仰。他虽然想惨叫出声,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来。男人的脸色从红色变成白色,再变成青色,瞳孔埋在眼瞳中了。男人嘴角喷了泡沫,昏了过去。当终的手一放开,他就像一根棍子般直挺挺地倒了下来。在他的身体还没有落地之前,第二个男人朝着终跳了过来。他的手上拿着凶器。假如被他的凶器击中话,铁定皮开肉绽。可是,在间不容发之际,终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随即挥出强烈的一击,把对方打撞向窗玻璃。

  玻璃碎裂了。玻璃的碎片朝着黑夜中飞散,而男人的身体就在碎片当中旋转飞行着。随着凄厉的叫声,男人在重力的牵扯之下,飞落在日本海幽暗的海面上。

  这个男人是不需要同情的。因为他原本就是想把手无缚鸡之务的未亡人和婴儿杀了,埋葬于黑暗当中的人。现在就要看看是上帝的慈悲或恶魔的眷顾是不是能救他了。

  “哪,你想要有什么下场?”

  看见终好战的眼光,剩下的一个男人不知该把狼狈的视线移往何处。两个同伴都在瞬间就被打倒了。寒川夫人的脸色则和男人的惊愣完全成了对照,她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这个时候,隔间的壁响起了敲击声,大概是隔室的客人被这边的声音吓到了吧?

  男人露出了牙齿。他并不感到绝望。因为他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有一个贵重的人质婴儿。他把手搭上发出号哭声的婴儿的咽喉,恨恨地说道。

  “你敢再动一步,我就掐断这个婴儿的咽喉。我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反手想打开拉门。当门开了张二十公分的时候,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了。在不到一秒钟的激烈纠缠之后,婴儿被人抢走了。“老哥!”终发出了快乐的叫声。用一只手抱着婴儿,站在拉门旁边的人就是竜堂家的年轻家长。

  始是不可能把事情都交给弟弟们,然后自己在家里悠哉悠哉地等着的。这一次,他从学校回家途中,就直接到车站去搭列车了。他带着余一起去。他们在距离长野方向三十公里之外的特快车车站下车,换乘特快“华丽的北国”。另一方面,续在这段期间内跳上了停在车站前的四轮驱动车,飞驰在和铁轨并行着的国道上,追逐着特快车。这个工作也是他事先防万一事情出了状况时的应变措施。

  本来,始并不喜欢这样的小伎俩。他的一贯行事作风是堂堂正正地从大门长驱直入的。然而,一想到这次碰到的对手是那么地毒辣,他觉得是有必要小心些。他不认为名云一族不会去探查出寒川未亡人娘家的所在地。可是,如果离开海东市而引发事件的话,善后工作可能就不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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