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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龙传-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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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事长再命令秘书,把从保守党手中拿到钱的御用文化人名单从公事包中拿出来,从当中选出四个评论家。
“这四人可以。在赤坂的‘菊祭’招待他们。一个人给他们五百万圆,再让他们抱抱艺妓,然后要求他们对传播界提出反驳,要他们告诉大众,追问一个有能力有名望的政治家无聊丑闻是国家的损失,不要让日本因此而踏上灭亡之途。”
“一个人五百万圆够吗?这一阵子,行情似乎都搞高了。”
“告诉他们,如果事情变得成功了,另有谢礼。真是一群狗,随时随地地都想要钱。”
可是,先不谈个人的厌恶感,在这个时候,唯有用金钱可以驱动的御用文化人发动表面上的反击了。然后,他们再利用这一段时间,准备内部的,也就是真正的反击。
另一个赚取时间的方法就是逃开传播媒体的狂热,把自己藏起来。位于青山的伊贺上医院就是一个让渎职政治家们逃难的有名大医院,到目前为止,有八个首相、九十二个国会议员和三十八个参议院议员入过院。他们入院时都精神抖擞,可是据说“因为原因未明白的猝变”而死亡的人也不少。结果,干事长也跑进了这家医院,被请到了八楼的特别病房。留着鲸鱼般胡须的院长对带着五个秘书一起前往的干事长打了招呼,请干事长好好在此地休养。
“可是,干事长还很年轻,身体也很健康啊!该用什么病名好呢?”
“为患者安上病名是医生的责任吧?少罗嗦!”
被干事长这么一吼,院长像乌龟一般缩着头。
“那么,就以心因反应为名办理入院手续吧!”
“心因反应是什么病?”
“就是对刺激很容易过度兴奋,所以需要安静休养,大致上就是这样……”
“我怎么会患这么软弱的病呢?”
干事长不满的猛吹着鼻息,可是,这个时候也不能再计较什么了。年轻和健壮是干事长最引以为豪的,健康也是政治家的条件之一,可是,在暴风雨过去之前,一切只好将就着点。
特别病房与其说是病房,倒不如说相当于高级豪华旅馆的蜜月套房,相当宽敞而且又有格调。窗户向着中庭而开,从医院外面看不到病房内部。
“不管怎么说,背负着日本保守政界大任的我竟然还得装病入院,真是丢死人了!这一切都是名云的关系。可恶的名云,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他瞪视着几个秘书,仿佛他们就是政敌的化身一样。秘书们只觉背上冷汗直流,他们很清楚最好不要去招惹这个可怕的人物。
干事长像真正的病人一样换上了罩衫,可是,除此之外,他一点也没有病人的样子。他命令秘书们将病房改装成临时司令部。窗帘加装成两层,装备有防止窃听系统的电话也送来了。
他打的第一通电话对象不是首相,而是他担任副总裁的叔叔。
“叔叔,您大概也知道事情的梗概了吧?请您务必要帮帮我。”
“没想到一向强悍的你也有软弱的时候。哪,我就先找出一个在野党的丑闻,先转开媒体的矛头吧!”
“谢谢您。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因为名云的缘故。”
“如果要和名云发动全面战争,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干事长听到叔父的话,不禁提高了声音。
“副总裁,不,叔叔,是对方先挑衅的。如果不站起来对抗,我方只有挨打的份了。”
“唔,话是这么说……”
“叔叔应该会让我在五年之后成为保守党的总裁、日本国总理大臣吧?如果我因为这次的事件而名誉大受损伤,那么,叔父的梦想就破灭了。名云有意要粉碎叔父您的梦想啊!他的所作所为能原谅吗?”
“当然不能原谅,可是,这真的是名云下的手吗?”
在保守政界的浊流中奋游了四十年之久的副总裁,说的好听是慎重,说的难听是猜疑心重。他自己就是利用欺骗、威协、背叛了许多人而占上了权力中枢的宝座,因此,他总是考虑到别人是不是有可能欺骗他。
“那是当然不过的事。除了名云之外,还有谁会设这种陷阱?”
“唔,这么说来,你是被名云的手下村田给出卖了?”
“当然我会严厉地惩罚那家伙的。可是,名云的问题比村田还重要。既然他对我下手了,下一个目标就是您了。”
“这家伙可不能任他上窜下跳!”
听起来似乎是不急不徐的回答,可是干事长似乎可以感觉到在电话的那头的叔父非常不愉快的笑容。那是一张用政治的活水搓捻着权力欲的粘土,再用利益的火焰灼烧而成的七十五岁老人的脸。经过策划,确保了海东集团的巨大资产为自己完全资金来源的就是副总裁。
“你就乖乖地待在那边两三天吧!偶尔休息一阵子也是不错的。”
老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 ※ ※
“地震好像就发生在永田町的正下方。”
续一边用摇控器变换电视的频道,一边对哥哥说。跟干事长一样,竜堂兄弟也知道这个政治的放火事件主谋者是谁。肉食兽们就要开始一场血腥的相残了。双方的武器不是枪弹,而是钞票和流言交飞,弥漫的不是尸臭而精神上的腐臭。这丑恶程度相当的人们即将展开一场势力斗争。
“长满太多果实的树枝是承受不住重量的。太富有的国家也可能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财富而毁灭。”
明治时代的作家德富芦花曾经写过这么一段话。始不得不有同样的看法。看来,日本好像已经承受不住自己所得到的财富重量,而渐渐走上自毁的路了。有的国家是因为受到他国的侵略而灭亡,有的国家是因为过度的军备而亡国,更有的国家是因为贫困和饥饿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有的国家是在虚妄的繁荣和饱食之后,被埋在垃圾山中而毁灭,这也不是不可思议的。不管怎么说,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是——国家不可能永远繁荣。
就像葡萄牙一样,他们曾经支配了半个世界,可是,不知何时,他们也从世界史的舞台上退了下来,以一个安静的小国家姿态存在这个世界上。也有的国家就像迦太基一样,贪心地聚集了巨亿的财富,却也遭到了其他国家的憎恶,在没有留下任何文化遗产的情况下,在战火中灭亡了。日本接近哪一种例子,这是目前还没有办法确定的。
姑且不谈日本的未来,对竜堂兄弟而言,他们现在最关心的一件事就是在白杨学院的校地内发现到洞穴。当始针对这件事提出报告时,老三这样回答他。
“太不戏剧化了吧?在传奇动作小说当中,发现秘密的洞穴应该是更刺激更令人惊异的。在杂草堆中发现铁丝网,这未免太没意思了。”
长兄一点也不在意终的不满。
“很不巧的,我并不是传奇动作小说中的主角,只是一个平凡的世界史教师。我不想去经历戏剧中的情节。”
“平凡吗?”
老二端丽的嘴角露出奇怪的笑容。他很了解终的性格总是希望能搅起一场混乱。终在舞台上引发大暴乱,把恶人们一扫而空,然后长兄出现,给这个暴乱的孩子一拳,抓起他的衣领将他拉下舞台,这就是他们两人关系的象征。可是,注重礼仪和秩序、形式、平稳的长兄不能忍受这样的情形,就像是竜堂家的家系所赋予他的工作一样,这是老二的想法。
这一天,始对白杨学院今后的动向比对中央政界所引发的骚动还关心。始可以谅解日高老人的话中之意。现在的白杨学院看来没有个落实感,而且欠缺活力,这大概就是身为院长的经营者日高老人的心理反映吧?
日高老人是始他们的祖父竜堂司的朋友,以一个教育家而言,当然倾向于理想主义。可是,人缺了竜堂司那种干劲和骨气。这个温厚的绅士在他四年的经营学校生涯中,曾几度和自私自利的现实之间有过妥协。想来也是相当辛苦的,而且有时候也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思。他一定也尝过挫折感和无力感吧?
“日高是一个好人。如果他想坚持自己的信念或理想,并将之付诸实行,一定会树敌的。没有一个人可以讨好所有人。”
始曾经听祖父这样说过。祖父很担心朋友的神经太细,所以也曾希望日高到共和学院来帮自已经营。可是。最后他还是未能将“收起你的学校,到我这边来吧”这句话告诉独立经营学校的日高,而带着这个遗憾去世了。
既然祖父遗言交代“如果日高有什么问题,就要尽力帮他忙”,始当然就不能置之不理。就因为这样,他请姑姑鸟羽芽子代理理事长的工作,自己暂且离开共和学院的工作岗位,离开了东京,来到日本海岸的都市。他原想尽可能地帮助祖父的朋友,可是,来到这里一看,他觉得自己并使不上什么力气。“一拳揍死那个叫什么教团的首脑人物,要他不要动白杨学院的歪脑筋就成啦!太简单了嘛!”终在出发之前这么说过,可是,事实上并没有这么单纯。
电话铃响了。始制止了续和茉理,自己接起了话筒。他原以为是协迫的电话,不过,他的预感或者疑惑却有所偏差了。
“啊,始,是我,日高。”
“日高先生,怎么了?有什么麻烦事吗?”
“不,我想应该尽快通知你才是。关于把我的土地卖给神圣真理教团一事,我决定还是要拒绝他们。”
日高讲得很简洁,所以,一时之间,始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在了解他的意思之后,始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您下定决心就好,不过,这样做真的好吗?”
“遇到这种事情,学校的经营者当然各有不同的想法,但是,我仍然想保有以往踏实的作法。这一阵子也让你增添了不少麻烦,现在我已经不再犹豫了。”
或许日高老人想藉着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始以断绝自己的退路吧?始有这样的体认。始虽然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权利的小伙子,不过,他现在是以祖父司的代理人身分接日高老人的电话。而既然祖父的朋友已经下定了决心,始他们也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当始正想对着话筒说出他的想法时,话筒那边突然发出了激烈的声音。老人的声音顿时乱了章法,始察觉到有异变。
“喂!喂!日高先生!先生……!”
对方的话筒被粗暴地接断了,文明的利器失去了它的机能。始扔下了听筒看着续和茉理。一切就要开始了,几乎不需要用语言来表示。
※ ※ ※
日高老人夫妻和儿子媳妇一共四个人都被用绑行李的绳子给捆了起来。对方的手法太高明了,所以他们连抵抗的时间都没有。他们被拉到了庭院,被二十个左右的年轻男人们包围了起来,在被拉进等在外面的汽车中时,日高老人好不容易才得以问一句话。
“你们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问得很理所当然,可是,这些男人们似乎无意谨守常识和社交礼仪。他们的服装虽然不整齐,可是,看到他们左胸上别着的奇怪徽章,日高老人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他们就是神圣真理教团的信徒。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教团的顾问律师前几天才来找我,以绅士的风度交谈的。”
“可是,你不是傲慢地想要拒绝教主大人的要求吗?”
发出像铁链生锈声音的是这一团人的头头吧?看来还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有棱有角的脸和瘦长的身材显得极不协调。
“教主大人将要亲自审判你们的大罪。为了防止世界破灭和人类的灭亡,你们将会成为牺牲的供品。”
当日高家的四个人就要被绑走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惨叫声。信徒们所筑成的人墙崩散了,四个信徒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同时趴在地上。相对的,有两道人影跃过了入侵者们的头上,站在日高老人一家人的身边。是竜堂家的老三和老幺。终对着惊骇不已的信徒们笑着。
“我们最老的哥哥非常神经质哪!他怀疑真理教团会对日高先生采取实际的行动。突然采取合理的商谈会不会就是故意让日高先生大意的手段?所以,我们就担任起事后出手的保镖任务了。现在你们了解了吗?”
“很少有主角会这么亲切地说明事情的。”
余不禁感到佩服,终则继续说道。
“关于报酬的事情只是为了有让人存在。”(此处似乎有扫描错误——追梦注)
“罗嗦!这些不信神的家伙!”
愤怒不已的信徒们一起涌了上来,终毫无危机感地迎战。
“我等这种场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里可不是国会,不要以为能以多取胜!”
终的脚水平画出半圆形。挥着大刀飞奔过来的信徒发出了惨叫声飞了起来。
“一起上!把他们打垮!”信徒中有人大叫。
※ ※ ※
这个时候,竜堂家的长男和老二在公寓里迅速地做准备工作。他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把所有的财产都装进背包里交给茉理保管。从窗户俯视着外面的续发现了在阴暗的地上有一团喧闹的人。
“大哥,地上有一群狐假虎威的人哟!看来像是信仰心非常笃实的人。”
“哼!他们想在袭击日高先生的同时,也把我们消灭掉。可疑的难道是我们吗?”
这是一种廉价的阴谋,不过,以前,他们也成功了不少次。神圣真理教团似乎没有什么创意。关上窗户的续问哥哥有何打算。
“怎么办?我无意跟那些人交谈,不过,要不要试着喊话看看?”
“日高先生现在不知道怎么祥了,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在了解事情的情况之后就不需要对他们客气。”
“我可等不及大哥的许可了,反正,我不适合不抵抗的和平主义。”
续微笑着。笑容就像刚刚磨过的宝剑般优美而危险。
“在建筑物内起暴乱太麻烦了。到外面去吧!”
“是啊!”
“我也要去!”
茉理发出了宣言。始和续原想制止,结果,他们认为让茉理同行会比较安全些,再加上茉理也不是那种会增加麻烦的女孩子。而最先建功的竟然也是茉理。一个潜藏在楼梯平台的信徒袭向穿着T恤和牛仔裤,跟在竜堂兄弟后面走着的莱理。就在下一瞬间,一道猛烈有声音响起,信徒滚下了楼梯。茉理用拿来当成武器的煎锅狠狠地敲在信徒的脸上。
三个人来到外面,人影便群聚了过来。瞬间,信徒们把三个人包围住了,其中一人朝着始飞奔过来。
这个时候,视线的一隅闪着青白色的光芒。当大家在惊讶之余转动视线时,轰隆声把黑夜撕裂成了无数的碎片,橘色的巨大火枝喷向夜空。吃了始的一击而飞到半空中的信徒身体化成了黑色的剪影在火焰前飞舞着,然后倒在草坪上。然而,没有人看到这个景象。
“大哥,那是海东汽车的工厂。”
在其他的兄弟们到学校去的时候,续常常在街道上散步,所以,精通这一带的地理。号称有八十万坪大的建地化成了火湖。数万根的火枪喷向了天际。
始的视线从远景拉回了近景,睨视着信徒们。
“那是你们的杰作吗?是净化腐败世界的审判之火?”
他的推测完全对了。信徒们无言地再度发动了攻势。这个行动就是他们默认的表示,始躲过最初的袭击,毫不留情地踢碎了对方的一只膝盖。始无视于对方的惨叫,回过身子,用右手肘击向第二个人的下巴,挥下左手的手刀,把第三个人打趴在地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二十个袭击者都昏死了过去,倒在地上。续也料理了七、八个人,这一次茉理没有上场。
※ ※ ※
就在同一时刻,把二十个神圣真理教团教徒都打倒地上的终和余也解开了日高老人一家人的绳子,他们也看到了汽车工厂爆炸的景象。
“哇!好壮观!”
看到猛火的威势,终不禁发出了感叹的声音。他不是古代罗马的皇帝尼禄,所以没有想到一边眺望着燃烧的建筑物,一边吟起诗来。气流因为烈火而上升,引起了大风,风发出了咆哮的声音。汽笛声乘着风势,仿佛把工厂的哀号撤落整个城市一般。
“哥,我们必须赶快把日高先生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嗯,可是,你觉得哪里最安全呢?”
强劲的风势带着热气吹了过来,把终和余的头发吹乱了。听到他们的对话,日高说道。
“工厂的建地在市街对面。我想火势应该不会延烧到这里,就算会殃及这里,也需要一段时间。你们不用担心我们,赶快去和你们的哥哥们会合吧!”
终敏锐地观察着日高老人的样子,确认了老人的确很平静。神圣真理教团的信徒们都被料理完了,目前应该是很安全吧?看来还是听年长者的意见好些。
“我们知道了。那么,就请各位自己小心一些。”
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了,轰隆声震动着人们的耳膜,新的火柱再度冲向夜空。终和余行了一个礼,转过身子跑了开去,日高老人拍拍儿子的肩膀。
“他们是竜堂引以为傲的孙子,不需要为他们担心。哪,我们到学校去,确认学生们是不是平安无事。”
※ ※ ※
从神圣真理教团的本部可以清楚地看到冲向夜空的烈火。教主绫小路良站在大理石翻成的阳台上,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丝的不安,他看着橘色的火焰蔓延向市街的对面,他仍然穿着和服,在他面前,大约有一百个年轻的男女信徒跪在阳台上。
建筑物的窗子猛地打开了,一个人影跑到阳台上,是教主的父亲教祖绫小路雪彦。鼻下被摄过的胡须伤痕还呈着红黑色。
“良”
“请叫我教主。我们是父子,更要公私分明。”教祖被教主这个淡然的回答吓了一跳。
“什么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在想什么!”
教主从容地冷笑,对着激动异常的父亲说道。
“我可没有空去听把称为幸福的便器卖给那些穷人以骗取他们一些小钱的恶棍胡言乱语。”
“什么?你竟然对你父亲……!”
教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用以前未曾有过的眼神看着儿子的表情。愤怒和恐惧、不安混浊了教祖的眼光。
“教祖疲倦了。请他到迎宾馆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之前,不准任何人去打扰他!”
教主对着站在父亲左右方的信徒们拍了拍他那健壮的下巴。信徒们行动一致地动了起来。一切都在预谋当中,仓皇失措的教祖身体被用毛布卷了起来,然后又用绑行李用的绳子和胶布卷上好几层。教祖马上变成了毛布卷的滑稽姿态。
“喂!你们干什么?我是你们崇拜的教祖啊!你们不怕遭神罚吗?”
“没有人会听你的话的。在这里的信徒们只对我忠诚。”
“你、你……”
“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在信徒面前贪图美青年的姿色而被扯下胡须的小丑!还叫什么‘雪彦’?雪彦这名字就是指这个变态中年人吗?”
“难、难道你就够格叫‘良’这个名字吗?”
“取名字的是你啊!”
这个时候,教主发现到自己正陷人了一场无聊的争论当中,于是便命令信徒们把行为不检点的父亲带下去。
三个强壮的信徒把被毛布卷着的教祖身体扛在肩上。教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怒骂不孝的儿子和不忠诚的信徒们,可是,在被带离阳台之后,他的声音就越变越小,最后终于完全消失。
送走了罗嗦的父亲之后,有着绫小路良这个典雅名字的教主就成了留在当场的信徒们的完全支配者。有着令人想起纤弱而美丽的女性名字,却有着像右翼暴力团首领容貌的他凝视着大火灾的火焰,站在阳台上。他的姿态就像出生于战国时代的比睿山僧兵。
“我们的时代就要来临了。这场大火就是伟大的前兆。将我们崇高的教义用于俗世的名云一族的工厂因为圣灵愤怒而付之一炬了。各位,我们要谨守真正的信仰,为建立真实的千年王国挺身而斗!”
火粉在教主的头上飞舞着,而信徒们则一起匍伏在他的脚边。
※ ※ ※
燃烧着的工厂的景象从耸立于山上的名云宅邸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即便是刚愎自用的名云泰信也不禁大惊失色。海东汽车工厂是他承自三代之前祖先们的财富和权势的象征,而且事实上也是世界汽车产业界的牛耳。而现在,这个工厂就像遭到火箭攻击一般爆炸了,正燃着熊熊的烈火。
这一天,在傍晚之前,名云一直都非常愉快。他深信自已是狠狠地击中了干事长的要害。干事长为人一向毒辣而霸道,而且又因为太年轻,因此很不得那些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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