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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断魔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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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邦德今信半疑。
  “当然,象这么手必然会累倒,”莱特说,“得的基本上都是歇斯底里症,或心脏病,或脑溢血。赌场中不得不设有二十四小时应诊的专用医生。但这些援徒满脑子想的都是钱,就是在他们累倒了后送医院时,他们嘴里还不停地叫嚷;‘中了!赢了!’。赌场的玩意会让你目不暇接,有各种各样的豪华赌论和各种各样的赌徒俱乐部,名堂可多啦。有成排共列的吃角子老虎。单以某一家赌馆为例,每二十四小时他们耗用骰子就达八十对,塑胶扑克牌一百二十副。每天早晨,他们要送五十部吃角子老虎机去修理部修理。我得提醒你,千万不要玩晕了头,忘掉了你的任务和女朋友Z我知道你赌性很大, 我碰巧又了解那里的一些名堂,就给你介绍一些,也好让你有个准备。你把这几点记下,当作指路明灯吧!”
  邦德听得很感兴趣,掏出笔,在菜单上撕下一张纸。
  莱特眯着双眼,看着天花板说:“双骰赌抽头百分之一点四,二十一点抽头百分之一,”他低头朝邦德笑了笑,“你最在行的轮盘赌抽头百分之五点五。吃角子老虎机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你看,赌场可赚多大一笔钱。每年估计有一千一百万人来斯潘经营的赌场参赌。按上面所讲比率,如果每人平均用两百美元作赌本,你自己可以算得出,每年将有多少钱落入他们的腰包。”
  邦德把笔和纸放进口袋,说:“莱特,谢谢你提供的信息。不过你忘了,我好象不是去拉斯维喀斯度假的。”
  “詹姆斯,”莱特说,“真有你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你万万不可存心去找便宜。他们有一整套经营大赌场的策略,对如何防备老手也早有研究。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前些日子,有一个二十一点赌战术发牌人想捞一点油水。一天晚上,他拿了几张钞票往自己的腰包一塞。结果让他们发觉了。你猜怎么着?第二天,有个人从博尔德开车上拉斯维喀斯,半路上发现一个粉红的东西顶出沙面,但不象仙人掌。他就停车过去看看。”莱特用中指戳了戳邦德的胸膛。
  “你猜怎么着,那个粉红的玩意是一只臂膀,而且手里还握着一副携成扇形的扑克牌。警察到那里挖了半天,把整个尸体都掘出来了。原来就是二十一点赌桌的那个发牌人。他们把他头打烂,然后埋在沙漠里了。露出握牌的手臂,无非是为了杀鸡给猴看。怎么样?”
  “够刺激的。”邦德说。
  莱特叉了一块海虾,边吃边说,“这个家伙也太不精明了。拉斯喀斯游乐场早就装备了良好的监视系统。赌场的天花板上有许多电灯,每个灯泡都装在一个圆窟窿里,光线直射下来,照亮台面。这么多的强烈光线,不会造成妨碍顾客机力的暗影。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每隔一个洞才有光柱向下直射。这是故意安排的。”莱特侵吞吞地摇着头说,“实际上,每个黑暗的洞里都安有摄像镜头,楼上有一部电视摄影视,随时对下面现场检查。如果他们对某一发牌人,或某位顾客表示怀疑,他们就招牌桌上的情况拍成影片。老板可以坐在接上仔细观察这些人发牌或者打牌的动作。这些设施让他们的一举一动一目了然。其实每个发牌人们都应该知道这一点。那个伙计也许是完迷心窍。总觉得电视摄影机当时没对准他的台面。一念之差,个送黄泉。”
  邦德笑着说:“我会小心的。可是我必须向走私集团的核心靠拢。说实话,我得想办法和斯潘,塞拉菲姆先生接近,但我不可能掏出一张名片在接去接地。莱特,我想告诉你,”邦德很沉着他说、“我突然报送了斯潘两兄弟。我讨厌那两个戴黑面罩的枪手。用枪把暗算黑人和用那冒气的泥浆绕人的作法使人作呕。要是他们把骑师痛快地接一顿,我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用热泥浆害人,太狠毒了。皮萨诺和巴德也不是个东西。说不出来究竟是为什么,我憎恨这帮匪徒。”邦德语语中带有歉意,“我觉得也得给你提个醒。”
  “很好,”莱特说,把菜盘向桌子中间一摊,“到时候,我会抽出身来助你一臂之力。另外我也会让厄恩帮你多提防点的。但你绝不能认为,作范完斯潘一伙,还可以请律师跟他们打官司。那里没有什么法律可言。”说到这里,莱特用钢钩朝桌上敲了敲。“再干一杯苏打威士忌吧。那里是沙漠地区,又干又热,供水困难,你只好喝掺苏打的酒了。即使室外树荫下的温度都高达五十度左右。况且你可能连树前也找不到。”
  威士忌酒送上来了。邦德举杯说:“莱特,在那边我们很难碰在一起,也没人告诉我美国的生活方式了。顺便说一句,我觉得你在‘赧颜’上搞的花样,真做得棒极了。但愿你能跟我通力合作,干掉斯潘。我想,我们两人能办得到。”莱特看着邦德,感慨道:“我要管平克领办事,惹他们是没什么好处的。我跟这伙人对着干,得抓住他们的把柄。假如我弄出来那匹真‘赧颜’的尸骨,他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你倒好,从英国飞来,跟他打闹一阵热后一走了之。那班家伙摸不请你的底细。可我呢?土生土长在这。如果我跟斯潘他们真刀真枪干一场,他的那些家伙会找我、可能还会找我的家人和朋友们算帐。他们绝不会轻易罢休,直到把我整惨为止。低使我杀了斯潘,可是等我回到家里,发现我妹妹一家人被人放火活活烧死,那又会是什么滋味呢?这种事情在这里现在仍可能发生。凯弗维尔参议员的报告书谈到,那帮恶棍现在不仅仅经营酒业,而且已骑在州政府头上为所欲为。内华达州就是这样一个典型。尽管报纸、杂志、书籍、演讲会都在大声疾呼,但是,”莱特笑道,“也许还是要靠你那把真家伙来打抱不平!你还用那把老枪?”
  “是的,”邦德答道。
  “你还在有权先斩后奏的00组?”
  “是的,”邦德淡淡地说。
  “好了,”莱特站起身来,“让我们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让神枪手的神眼充分休息一下吧。我估摸着你恐怕要用上它。”
  第十四章  飞往赌城
  飞机在深蓝色太平洋的上空兜一个圈子,掠过好莱坞,穿过黄金色的卡金溢门,越过赛拿山脉。
  邦德坐在机舱里俯瞰到:绵长的椰树公路,高级别墅前面绿色草坪上的环绕式浇水装置,大型的飞机制造厂,电影制片公司的外景设施——城区街道,西部牧场,小型的赛车场地以及一艘四桅帆船等。飞越崇山峻岭以后,来到洛杉矶的南部,到处是一望无际的暗红色沙漠。
  他们在巴斯托上空飞行,下面有一条铁道通往科罗拉多高原。飞机向右绕过盖黎可山脉继续飞行。这之后便是更多的山。飞过群山后,在他们眼前出现的的马蒂安的一块肥沃的绿州。飞机开始慢慢下降,座位上方亮起一排字:“请系好安全带,请勿吸烟。”
  一下飞机,热浪朝邦德迎面打来。从飞机到装有空调的机场大楼之门仅有五十码距离,但这已使他走得汗流满面。走过玻璃门,他看见墙边排列着许多吃角号老虎机。旅客们不由自主的八口袋里掏出硬币塞进去。各种各样的图案便滴溜溜打起转来。邦因掏出零钱,五分、十分、二十五分的每个他都试了一次,结果只出现两朵樱花,吐回了三枚小钱。
  大厅的旁边,有一部象是供应冰水的机器,但上面写着。“氧气柜,。邦德好奇地走过去,仔细地阅读了上面的说明,“请吸纯氧,有益健康,无副作用。帮助提神,既气,具有消除疲劳、神经紧张以及其他症状之功效。”
  想试试疗伤吹嘘的效能,邦德会进一枚二十五分的硬币,然后把胶皮面具布在嘴上。他按照说明,接了一下电钮,慢慢地呼吸了一分钟。他感到这和吸冷空气没有什么差别,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一分钟后,机器演了一声,邦德拿下面罩,丢开离去。
  除了脑袋略微有点晕之外,没什么其他感觉。他朝站在旁边的一个男人笑了笑。那人腋下来着一只用皮包装的刮胡工具,也如他笑了笑,然后慢慢走开了。
  广播中要求旅客们领取自己的行李。邦德提着箱子,走出了大厅。外面日正当午。
  “你会冠冕酒店把产出租车司机的声音。
  “是呀”
  “上车吧。”
  出租车驶离机场,沿着超级公路向前开去。
  一股熏染已久的雪茄烟味逗留在车厢里。邦德接动按钮,打开了车窗。热风迎面扑来,邦德连忙关上窗子。
  司机和喜地说。“邦德先生,刘开窗子。车里有冷气,虽然不大觉得,也还是比外百家快得多。”
  “谢谢,”邦德回答道。“我想你是莱特的朋友。”
  “正是,”司机回答:“他是个大好人。他要我照应你。能够在你逗留此地之时为你服务,非常高兴。准备呆多久?”
  “现在还说不上来,”邦德答道,“不过几天而已。”
  “我倒有个主意,”司机提议,“不要以为我是在打你的主意。如果你身边有钱。同时我们要一起合作,你最好按天计费包下我的出租车。五十块钱一天。我得养家糊口,而且这对大酒店的看fi人比较讲得通一点。否则,我想不出其他办法可以接近你。你如果按日计酬雇我的话,他们看见我在机场接你一等大半天,也就讲得过去了。在这里多的是疑神疑鬼的狗杂种。”
  “行,’邦德立刻同意,而且相信了他。“我们就这么办。”
  司机乘机又往下多交代几句:“邦德先生,我跟你讲,这帮家伙最是多疑。您看起来是到此地来游乐的观光客,他们就会盘算一番。不等你开口一,他们早就看出你是英国人。他们会问这个英国人到这里来干什么?他是干什么的?他长得很壮,咱们得仔细瞧瞧。”他侧过身问道,“在机场大厦你有没有注意有个人在你附近徘徊7他带着一个刮胡子设备的皮包。”
  邦德想起了在氧气柜边站着的那个人。“没错,有一个。’她真后悔自己怎么光顾得吸氧而放松了警惕。
  “我敢打赌,他肯定正在检查你的照片,”司机说,“他带的那个设备里面有一部小型摄影机。只要把皮包的拉锁拉开一点,用胳膊一夹,机器就开动了。他大概拍了五十英尺,正面侧面都有。照片将在今天下午送到他们总部,连同你行李里的物件清单一并呈上。你外表上看好象没有带枪,可能是挂在腋下的家伙很扁。如果他们发觉你身上带枪,你一到赌场,他们就会派一名枪手死死地盯住你。今天晚上命令也许就会下达。你最好注意身边有没有穿外衣的。这个地方穿外衣,目的就是藏枪。”
  “多谢了,’邦德暗暗恼火,“我必须加倍警惕才好。看来这帮家伙组织上有一套。”
  汽车向著名的赌博街开去。路的两旁是一片沙漠,只是偶尔能看见旅馆的广告。加油站和汽车饭店一个挨着一个。他们路过一家带有用透明玻璃砖砌成的游泳池的汽车饭店。经过时买一位姑娘正一头扎进碧绿的池中,做起一串水花。他们又从一家带有餐定的加油站门前经过。饭馆门前贴着醒目的广告:“加油站自助餐室。供应热狗、牛排、碎肉饼及冷饮。那当儿正有两三部车就座。浙穿着比基尼泳衣和高跟鞋的女招待我勤服务接待。
  天气炎热,到处见不到树荫,只有汽车饭店门前院子中长着几棵椰子树。迎面驶来的车群的镀铬风档框上反射出条条刺眼的白光,使邦德的眼睛觉得不舒服,汗水渍湿的衬衣已经紧贴在身上。
  “现在进入了赌博街,”司机介绍说。
  “知道了。”邦德说。
  “你右手边是弗拉明戈酒店。”当他们路过一排低矮的现代化旅馆时,柯诺说道,“这是西格尔一九四六年建造的产业。有一天,他带着他一肮脏的钱,从海岸边到华地来兜风。那时,拉斯维喀正在发展中,修建了不少赌馆、妓院和高级游乐场。西格尔不甘落后,他认定这几大有赚头。便在此开了旅馆。这一家是‘沙洲’俱乐部。现在它的老板是谁还搞不清楚。_两年前完工的。经理列殿杰克,过去在纽约市科相俱乐部呆过。你知道地吗?”
  “不知道。”邦德说。
  “那是‘沙漠机’,威尔伯,克拉克的地盘,是由克利夫兰和辛辛那提两个组织合资兴建的。那边是撒哈拉俱乐部,是最新式的赌场。头一夜就输了五万美元。你恐怕不相信。按这儿的规矩,新开张的店面都要请各家大赌棍来捧场。掰一夜群贤毕至,非常热闹,享受开业的优惠。但可笑的是钱不往在家送,却直往客人口袋里钻。在家一下子赢了五万。”司机又指了指左边的一个大篷车说,“那是当时西部开发时期风格的饭馆。值得进去看看。那边是是‘雷乌’夜总会。街对面就是冠冕饭店了,是本地最大的赌场。我想你清楚斯潘先生的家当,我就不必多嘴了。”他减慢车速,在冠冕饭店对面停了下来。
  “我只知道个大概。”邦德答道,“如果你有空给我详细讲讲他们的情况,我去很乐意听的。现在干什么?”
  “随你的便。”
  外面的太阳晒人。邦德只想早点躲进房里,吃一顿午餐,或者游游泳,欧一歇。
  厄思把排档挂在第一档,汽车穿过马路,在一排浅红色水泥建筑的正门前滑行了一段,然后停在大玻璃门前。身穿天蓝制服的侍者走向前来,打开车门,为邦德拿了箱子。车门外酷热难当。
  当他侧身走过玻璃大门时,邦德听见柯诺向侍者唠叨着:“英国来的大阔佬。包下了我的车子,一天五十块钱,还可以吧?”
  玻璃门在身后关上,冷气拂面而来。他已走进了斯潘·塞拉菲姆经营的皇宫大厦。
  第十五章  无所事事
  饭店中有一个腰子形的游泳池,旁边开了一家装空调的餐厅。邦德在那里吃过午餐,眼前晃来晃去的顾客的身材适合穿泳装者由廖无几。他冒着烈日走过二十码的草坪,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脱了衣服,全身光光地往床上一躺。
  冠冕饭店共有十六座大楼,分别以宝石命名。邦德住在“土耳其玉厅”的底按。房间的墙壁是这蛋青色,屋里配有藏青色的窗帷和沙发套。屋子非常舒适,各种现代家俱象是用昂贵的金子做成。他床边有一部收音机。窗前有一部十七英寸的电视机。宽大的窗外还有一个客人进餐的遮阳凉台。室内极其安静,空调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邦德很快就酣然入睡了。
  他足足睡了四个小时。这段时间里,藏在床头桌底下的钢丝录音机白白浪费了几百英尺钢丝带。
  醒来时已是七点半了。他打了一个电话查问凯丝小姐:“请你告诉她,邦德先生电话找她。”录音机上记录邦德在屋内的所有声音:走动的声音、莲篷头喷水的声音以及七点半钟他出去时钥匙锁门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录音带又录上了敲门的声音。一会儿,门打开了。个侍者打扮的人带来了一篮水果送给客人。篮子中放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本店经理部敬赠”。他进入房间,迅速走到床头桌旁,托下两只螺丝,从录音机上取下一卷钢丝带,又换上一盘新的带子。他把水果篮放在衣柜上,然后走了出去,关好了房门。
  以后的几小时中,录音带只是默默地转动,上面什么声音也未录上。
  邦德独坐在冠冕酒店的长酒吧台的位子上,一面品尝着掺伏特加的马万尼酒,一面以行家的眼光打量这座富丽堂皇的赌厅。
  他注意到,拉斯维喀斯流行着一种新的建筑格调。他觉得可以称之为“镀金的捕鼠机”建筑学派。设计的主旨就在于吸引“老鼠”们,进入赌场,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自投陷阱。
  赌场有两个人口,一个通向大街,另一个通向客房大楼和游泳池。无论你从哪一个人口进入赌场,或者出去干点什么,如去买包烟,或去餐厅喝杯酒吃顿饭,或去理发室,或上健身馆按摩,甚至去上厕所,你进出时都要从两排吃角子老虎机和一排赌桌旁边走过。一旦你身入其境,听着机器咋咋的响声,或从某处传来银角子塞进缝隙的响声,还有那换币姑娘金铃般的“满贯啦!”的喊声,这时候,“老鼠”肯定要钻进笼子。要是一个人路经双骰陆台,眼见轮盘滴溜溜打转,或在二十一点赌桌上看见叮当作响的银元,见到这种乳酪居然还不上钩的,那他一定是铁打的老鼠。
  在邦德看来,上这种钩的老鼠是对最糟糕的乳酪流口水的老鼠。这种陷阱太粗俗不入流了。吃角子机喳喳咋咋的机械噪音,只会刺激人的神经,好象一艘运往废料厂准备拆卸的旧轮船在路上时发出的声音,没有人去上润滑油,也没有人对它维修,只等着它解体后拿去卖废铁。
  再看看站在吃用于老虎机面前板动杯杠的赌客,如果他们自己能看见自己的模样,都会讨厌自己的。一旦从小玻璃窗口看见自己走了运,还等不到转子停止旋转,便忙着又塞进另一个硬币。这样,那些该死的老虎机就会永不停顿地发出那使人作呕的噪声。
  假如碰上了个满贯,银币如小泽市似的从机器中泻入小杯子中,直蹦到地上。这时赠客顾不上面子,跪下来,爬来爬去,到处去抓滚动的钱币。正如某特所说,爱玩吃角子老虎视的多数是是上了年纪的富裕家庭主妇们。她们站在机器面前,简直象养鸡场中的老母鸡。耳边是动听的音乐,在凉风冷气吹拂下,孵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身上的钱全部花光为止。
  一位换币姑娘突然叫道“满贯了!”,几个女人一下子抬起头望去。邦德想起俄国生物学家巴甫洛夫用狗做过的试验。听着金铃似的响声,那帮妇女的唾液从嘴角迸流了下来,和试验中的狗没有多少区别。
  邦德不愿再看这种场面,转过身来,专心喝他的鸡尾酒,心不在焉地听着从远处传来的乐队演奏声。他的前面约有五、六家店面,其中一家的招牌上用淡蓝色霓虹灯显示出“钻石之家”字样。邦德叫了一个侍者过来问:“斯潘先生今晚来过了吗7”
  “还没见到,”侍者回答,“他一般在第一场结束后才来,大概在十一点左右,你认识他?”
  “不怎么熟。”
  邦德付了酒钱,朝三台玩二十一点的赌台踱去。他在中间的那个台子旁停了下来。看来就是他要找的这张吧。十点过五分再来。他看了眼手表,才八点三十分。
  这张台子不大,呈腰子形。在家站在凹人的地方,身子抵着台边,把两张牌发在赌台上标有八字的台面。赌注多在五枚至十枚筹码。每枚值二十美元。发牌人约四十多岁,面带微笑,身穿发牌人的制服,上身穿白衬衣,抽回扣得紧紧的,系着一条西部赌客常见的黑色领带,头戴绿遮檐帽,下身穿着黑长裤,腰前系了一块绿色围裙,以免裤子磨损。
  发牌人稳健熟练地发着牌,赌台周围没有人交谈,只偶尔有人招呼身穿黑绸制服的女诗来一杯酒,或者买一包烟。赌厅中央坐着两位赌场大班,腰际别着手枪,目光如鹰隼职监视各台赌局。
  玩二十一点,赌法利落,但单调沉闷。它的单调程度不亚于吃角子老虎机。邦德看了一会以后,便向赌场一边的“吸烟室”走去。四个身穿西部牛仔装的“巡警”在场内东游西逛,看起来好象无所事事,其实他们是在奉命维持全场的秩序。每个人屁股后面吊着一支插在枪套中的左轮,皮带上别着五十发闪闪光亮的子弹。
  邦德心想,这地方的警卫倒颇为森严。他顺着一排赌台走过大厅,来到一家有霓虹灯显示着‘彩色宝石餐室”的餐厅。
  低矮的餐厅呈扁圆形,里面是浅红色墙壁和灰白色家俱。餐厅里稀稀落落坐了些人。女侍者走上前来,领他到角落的餐桌旁就坐。她弯腰整了整餐桌上的花瓶,向客人笑了笑便离去了。十分钟后,又走来一位女传,在他面前放下一条小面包和一块黄油,一只碟子,里面装着菜裹肉片配桔汁酪和芹菜茎。过了一小会儿,另一位年长的女传送上某单,说一句“马上就来”,便匆匆朝厨房走去。
  邦德在餐厅坐了二十分钟,他点的两道菜:烧蛤蛎和炸牛排才端上来。在等待时间中,他要了第二杯摄伏特加的马万尼酒。
  “酒一会就来。”女侍说。邦德心想,这儿的服务员礼貌周到,但动作迟缓。莱上得虽慢,味道却不错。邦德一边吃一边盘算着今晚的行动。他对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心里感到极不舒服。他指望着不久后就应拿到第一次活儿的报酬,而后如果大老板斯潘看他还须服的话.可能会赏他一个长点儿的活儿干,但也是和帮里其他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厮混在一起,自己一点主动权都没有。先把他拨到萨拉托加,然后又把他送往这个赌场。大名鼎鼎的邦德,来到这个鬼地方,住人家的旅馆,吃人家的饭,让人暗中监视,背后被议论动作够不够稳重,外貌够不够老道,能不能胜任这一桩小事情……。真是受够了窝囊气。
  邦德象咬着斯潘的手指一样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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