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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婢为后-洞房花烛遇仇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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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准许你走了?”萧太后先梦未一步不悦道,“也不知桂嬷嬷如何管教的,见了皇上和哀家如此无礼,这传出去,皇上的颜面何存?公孙国的颜面何存?”桂嬷嬷脸色一暗,说:“奴婢无能,管教无方。”
“太后可真是高抬我了,我一个亡国的奴才,何德何能能与公孙国的颜面扯上关系。”花千凝语气不善地回答,公孙梦未心里暗笑:这小东西说话可真硬气啊。
“大胆奴才!”萧太后怒道,“你还知道自己是一个奴才?我看你眼里都没有王法了。”
“母后息怒。”公孙梦未再不出面,花千凝挨打无疑,这小东西讨打的本事可真不赖,能换个方向就好了,“儿臣记得说过了,千凝这般做,因着是儿臣准许的。”
“皇上就是太胡闹了!”萧太后冷着脸,“一个野蛮无理的奴才放到皇上身边,哀家如何能放心?”要不是皇上表现得太在意,萧太后直接就将花千凝处死。
“太后娘娘,不如将千凝交由如意管教。”如意适时站出来,屈膝跪下,“原在完颜国时,凝儿就是我来教的。”
“如此,皇上,”萧太后侧身看公孙梦未,“哀家看不如这般,让桂嬷嬷管教花千凝,皇上怕是不放心,那交由如意来管,皇上总该放心了吧?”
公孙梦未面上一笑,呵,原来在这等着她呢,“皇姐可真是心疼朕啊,这般急着替朕分忧。”如意垂着头没动,公孙梦未声音微冷,“朕明明说过,千凝不愿,这事不要再提的。”
“皇上,这原是哀家的意思。”萧太后也不能太不担事,如意何等聪慧,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地利用彼此,“皇上若是想让花千凝长久地留在你身边,她必须学习宫里的规矩,她若学得好,哀家会考虑同意她留在皇上身边。”
萧太后的言外之意,公孙梦未自然是明白,不过是许了空头支票,到时候能不能兑现,还不好说,“母后,儿臣会自己管教花千凝。”
“皇上日理万机,哪有心思花在一个奴才身上。”萧太后也不让步,见公孙梦未的脸色开始泛着寒意,萧太后语气缓了缓,叹声道:“哀家年事已高,都不愿费心管这些事了,偏偏后宫里的大事小情哀家都得过问。”萧太后一副不得不费心的样子,“花千凝,哀家问你,让你同如意学规矩,你可愿意?”
公孙梦未剑一样的目光盯着花千凝,花千凝可真是无语啊,烫手的山芋说扔就扔到她手上了。内心底,说实话,她是愿意去的,毕竟,温婉端庄的如意要比喜怒无常的公孙梦未好得多,但是,瞧着公孙梦未那能杀人的眼神,她真不敢说想去。花千凝沉默,这沉默的反应在不同人的眼里有不同的意思,如意想着花千凝该是想去不好说出口;公孙梦未笃定花千凝是很想去;萧太后想的却是,这种事,花千凝怎么选对她都没有害处,她不傻的话该知道,选择如意,她或许能活得更久。
“花千凝,你还犹豫什么,哀家是看在皇上的面子,才给你考虑的时间,你还当真拿捏起来了。”萧太后冷冷地催促道,“快说,去还是不去?”
“……”呸!睁眼说瞎话,真要给皇上面子,你就不该问我,公孙梦未冷眼盯着花千凝,问:“花千凝,你想去吗?你想去,我不拦你。”是不会拦的,至于怎么发飙那就不好说了,公孙梦未的目光移到如意身上时,透着阴狠的劲儿,花千凝都瞧在眼里。
“……”花千凝被逼的不得不开口,“我听皇上的。”转来转去,主动权再次回到了公孙梦未手上。哼,算花千凝有眼力,萧太后暗道。
“皇上,如意恳求皇上同意。”如意再次卑微地请求,“皇上,如意鲜少求什么,偶尔一次,皇上满足她吧。”萧太后也站在了如意那边。
“等如意管教好了,花千凝再回来便是。”萧太后缓缓说,“再者,皇宫就这么大,落花苑离得也不远,皇上想见花千凝随时可以传。”
现在的局势,如意和太后两票,花千凝弃权,公孙梦未一票,怎么说她都不占上风。
公孙梦未万分的不情愿,却也只能在众人的“恳求”压迫下暂时同意,花千凝真的就被如意当场领走了。公孙梦未眼睁睁看着花千凝离开,好似心头的肉被人剜了去,疼得呼吸不顺,那刽子手就是母后和如意。
“皇上……”如意带着花千凝走后,萧太后刚要说几句话缓解,公孙梦未就站起身,手抚着额头,凝眉冷冷地说:“母后,儿臣累了,想去歇息了。”公孙梦未没等萧太后离开就拂袖而去。
萧太后也不计较,等出了未清宫,桂嬷嬷才说:“太后娘娘,皇上心情十分不悦。”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萧太后没放在心上,年幼时,对于心爱的东西,公孙梦未得不到也不是不会闹脾气,但大多时都是闹闹就过去了,公孙梦未的注意力很快会被新的东西吸引过去。
说来说去,萧太后心底,公孙梦未都不是一个长情重情的人,就像她和屠苏,曾经好得跟一个人似地。屠苏离了京都哭成泪人,公孙梦未却是很冷血地说:“又不是见不到了,有什么哭的。”一别几年,萧太后心底都有些想念屠苏,公孙梦未却像是忘了这个人。那天提及屠苏将归,萧太后也没在公孙梦未脸上看到喜悦。
花千凝到了落花苑,如意就将人揽在怀里,紧紧地抱着,颤声说:“凝儿,我的凝儿。”
我的,这词,听起来真刺耳,花千凝微微皱着眉。如意有太多的话想同花千凝说,从离别那日起,所有的思念都只能压在心底了。她是准备促膝长谈,但花千凝露出倦态,“皇嫂,我想早点歇息。”
“好。”如意应声道,玉琳本想进来伺候,如意头也没抬地说:“玉琳,你出去吧。”如意要亲自伺候花千凝歇息。
如意的手摸到花千凝的腰间时,花千凝的身体绷紧,想往后躲,如意拽住松开的衣衫向怀里带,花千凝跌落到她怀里,“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这一夜,两人歇在一处,花千凝再次做了梦,可梦的内容她记不清了,恍惚中好似在梦里看见了公孙梦未的淡笑的脸。
翌日,传来皇上未上早朝的消息,萧太后神色一紧,“皇上不早朝,去哪了?”
“娘娘,听侍卫说,是去了近郊的围场打猎去了。”桂嬷嬷也是听说的。萧太后略微皱眉,“今儿个才初十,还不是狩猎的日子啊。”
“娘娘……皇上会不会是因为……”桂嬷嬷话语没有说完,萧太后已经明了她想说的,难道皇上当真是因为花千凝被带走的事?真是不长进!
萧太后摆驾未清宫,等着公孙梦未回来,左等右等,天色渐黑,人还不见回来。桂嬷嬷好说歹说让萧太后先回坤泰宫用晚膳歇息,她在未清宫门口守着,有消息随时来报。
萧太后带着怒气回了坤泰宫,晚膳也没有胃口了,在未清宫坐了一天实在倦了,萧太后就躺下打算小憩。哪知道,这眼睛刚闭上,桂嬷嬷就慌慌张张从外面进来,“太后娘娘,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
“皇上打猎回来了,听贴身的拜月说好似是伤着了!”桂嬷嬷气喘吁吁地说,从未清宫跑回坤泰宫,差点要了她的老命。
“什么?”萧太后惊地坐起,“什么叫好似?你没瞧见吗?”
“太后娘娘,奴婢不敢靠前,怕皇上误以为奴婢是太后派来监视皇上的……”桂嬷嬷考虑倒是周全了。
“你不敢靠前也就罢了,怎么拜月也不确定?”萧太后甚是无语地说。
“娘娘,拜月姑娘说,皇上今天打猎太久了,一个人在围场里策马在最前头,别人追都追不上。拜月远远听见噗通之声,好似重物坠地。等拜月追到跟前,就瞧见皇上坐在了地上,不让别人碰。”桂嬷嬷一口气说了诸多,气快不够用了。
“立即宣太医!随哀家一同去未清宫。”萧太后命道,“真是胡闹!”
☆、第37章 龙颜不悦
萧太后率一行人先到了未清宫,拜月向祭月使眼色,让她进去通禀,拜月留下来应付萧太后,“拜月拜见太后娘娘。”拜月正好跪在门中央,拦住了去路。
“起来吧。”萧太后脸色阴沉,“皇上呢?”
“回太后娘娘的话,皇上狩猎归来就进寝房歇下了。”拜月依旧跪在原地。
“皇上可用了晚膳?”一早出去,午膳定是用不上了。
“回太后娘娘,不曾用过,说是没有胃口。”
萧太后神色一紧,“哀家问你,”太医还没有到,萧太后没有急着进去,“皇上可是伤着了?”
“拜月也是推测,见皇上脸上有细微的划痕,人也坐在草地上,似是摔着了。”拜月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听见那声巨响,差点把她的魂儿吓飞,“可皇上说不曾伤着。”
“起来,让开,哀家要进去瞧瞧。”萧太后没了耐心,这些个奴才,和伺候皇上久了,都和皇上一条心了,关键时刻什么都问不出。
拜月纳闷,这祭月怎么还不出来,“皇上进去之前吩咐过,谁来都不见。”
“怎么?就凭你,也想阻拦哀家?”萧太后高高在上地责问,“仗着皇上宠信,都无法无天了!”皇上受伤,萧太后本就心疼,再猜测皇上胡闹许是因着花千凝之事,萧太后更是郁结,偏偏一个奴才也来添堵,“桂嬷嬷,给我掌嘴。”
桂嬷嬷得令,肃着一张老脸就过来了,巴掌结结实实低打在了拜月白皙透粉的脸蛋上,萧太后冷道:“也让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拜月没有讨饶,忍痛不吭声,这副倔强的样子让萧太后更生不快。祭月这时从里面出来,一见这场面,疾步到了跟前跪倒求情,同时横在桂嬷嬷和拜月之间,“太后娘娘手下留情。”
“你也想一起挨打?”萧太后哼笑道,祭月跪在地上,连忙回话,“太后娘娘,祭月刚进去请示皇上,皇上下旨,任何人皆不见。”
“什么?!”萧太后厉声问,“都给我滚开!”
这时候四名老太医已经蹒跚到了跟前,给萧太后躬身请安,萧太后正在气头上,只是扬手指了指未清宫里面,“磨磨蹭蹭,赶紧进去看看皇上身体如何了!”
“是!”太医们几乎是连滚带爬进去的,萧太后硬闯,拜月和祭月自然是拦不住人。等萧太后的队伍也进去了,祭月还跪着,就用膝盖急忙蹭到同样跪着的拜月身边,抬手抚上她发烫的脸颊,脸已经肿了,“一定很疼,我给你揉揉。”祭月眼睛和鼻子都很酸,心疼死了。
拜月倒是若无其事,自顾站起来,向跪着的祭月伸出手,笑笑说:“来,起来吧。”
“是不是很疼,你别动,我给你揉揉。”祭月站起来后,还是要往拜月身上粘,“这些个老嬷嬷心狠手辣,我早晚会替你报仇的。”祭月恨得牙根直痒痒。
“我没事。”拜月低下头,叹了一声,说:“我们也进去吧,免得皇上有事我们听不见。”
双月一前一后进去,步子刚到门口,就听见传来公孙梦未的怒声,“给我滚出去!”
太医本来要摸脉的手吓得哆嗦就缩了回去,“皇上恕罪。”太医跪下后求救似地望向了萧太后。
“你们都先出去。”萧太后下令,其余人跟逃命似地躲出屏风,站到外面去了。见出来的人都是面如灰土,说不出的惶恐,祭月心里就暗爽,活该!
萧太后撩开进到屏风里面,到了床榻前,撩开床帏,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不少,“到底是谁这般不要命,惹得皇上如此生气。”
公孙梦未背对着萧太后,因着方才的动怒气息依旧急促,萧太后坐到床沿,抬手轻轻放在了被子上,低声说:“皇上告诉哀家,哀家替皇上出气。”公孙梦未仍是没有动静,萧太后放在被子上的手拍了拍,说:“皇上,告诉哀家,是不是伤到哪了?嗯?”
公孙梦未一直没有动静,萧太后本就是急性子的人,“既然皇上不说,那哀家可要自己动手了。”
“母后,我没事,你出去吧。”公孙梦未声音虚弱无力,“让我一个人待会。”
萧太后有些愣住,公孙梦未往日威严的气势全然不见,连称呼也改了,自从梦未登基以来,在自己面前,她都是自称儿臣的。
“不行,我要检查过了才放心。”萧太后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折腾,最心疼的人还不是父母吗?
萧太后说着就动手要掀开被子,公孙梦未猛地坐起身,气息喘着,冷声说:“我说了!我想一个人静静!”凌厉的双眸,紧蹙的眉头,那份怒意扑面而来,气势瞬间恢复了,萧太后的动作戛然而止,“皇上,你可是因着花千凝的事才如此?”萧太后压着心口的疼,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这和母后无关,朕的事不需要母后过问。”公孙梦未也不想伤害萧太后,低下头,不让她看见自己愤怒和失望的神情。
“那皇上如何才肯就范?”萧太后的声音微冷,“可是要花千凝亲自过来,你才肯让太医检查伤势?”
公孙梦未静默,在萧太后看来,那是默认了。呵,好啊,花千凝,你有本事,将我的皇儿迷得神魂颠倒,我当日同你说的话你全然当作耳旁风!
“宣花千凝来未清宫!”萧太后扬声道,“速去速回!”
一个丫鬟被桂嬷嬷差遣过去叫花千凝,花千凝这一整天都没有起来,不是别的原因,是病了。夜里两人睡在一处,如意几次三番试图抱她,花千凝十分抗拒,潜意识里想躲开,连睡着也是如此。钻出被子睡了一夜,就染上了风寒,此刻正难受。
见到丫鬟,如意抬眼,说:“你去回话,说千凝病了,行动不便。”
“长公主,万万使不得,花千凝一定得去未清宫。”小丫鬟跪在地上,慌张地说:“皇上今儿个受伤却不肯就医,现在太后都惊动了,一屋子人都担心龙体有恙,可谁都近不到跟前。”
“那可是皇上宣的花千凝?”
“不是,是太后娘娘宣的。”
“你且先回去,我一会带着花千凝过去。”公孙梦未思忖着回道,小丫鬟得了令才安心,“奴婢可否等着长公主一同回去,奴婢怕……”
公孙如意瞧了一眼小丫鬟,说道:“玉琳,你带着她在外面等。”
花千凝被公孙梦未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严实了,花千凝染了风寒,头脑发沉身体发烫,碰一下都觉得疼,所以,公孙如意要扶着她,她就避开。
乘着软轿到了未清宫,如意和花千凝一同进去,到了寝房里,如意给太后请安,萧太后脸色阴着,肃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花千凝,“皇上,花千凝已经到了,哀家先行出去了,太医就在屏风之外待命。”
“如意,你同哀家一起。”萧太后叫走如意,如意不舍却也只能先出来,一行人全都在未清宫的正宫坐着,气氛前所未有的沉闷。
花千凝身上被包裹得太多,进了寝房就觉得热,自顾脱了外面的厚重衣衫,擦了擦额头的汗,呼了一口去,总算顺过气来了。
花千凝是背对着公孙梦未的,总不好当着人家的面解衣衫,这刚透了一口气,腰肢便被人抱住,脖间被温柔柔软贴着,厚重的呼吸声就在耳畔,“千凝。”这一声,颤抖且带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和味道,更多的是说不出的温柔。不知道是不是耳畔的温热呼吸作怪,花千凝听得身体某处发痒。
☆、第38章 千凝服侍
花千凝染了风寒,身体忽冷忽热,这一会热得不行,公孙梦未的拥抱更让她燥热,不自在地说:“公孙梦未,我很热,放开。”手还试图去掰开公孙梦未交叉相握的手心。
“哈~”公孙梦未轻轻呵着气,似是极力克制但又克制不住,花千凝一下子就想起如意同她说公孙梦未受伤的事。想起了她的使命,花千凝都觉得甚是好笑,难道公孙梦未真的会因为她就同意太医进来吗?更为好笑的是不止一个人这么认为。
花千凝怕牵扯到公孙梦未的伤口没有再挣扎,低声说:“你既是伤着了,那就让太医进来。”她这一说话,公孙梦未就听出不对了,放开怀里的人,“你的嗓子怎么哑了?”小东西不过是交出去一晚就折腾病了,果真是放在谁身边都不如自己照顾来得安心。
“昨晚着凉了。”花千凝的脸发烫,但身体却似乎在发冷,瑟缩着说:“叫太医进来吧。”
“胡太医!”公孙梦未当真喊了一声,一直候命的太医赶紧进来。花千凝诧异,公孙梦未真的这么听她的话?桂嬷嬷瞧见了立即出来回禀太后,“娘娘,皇上宣太医了。”萧太后的忧心淡了不少,松了一口气,但胸口还是堵得慌,看样子,还真的是花千凝的原因。
“皇上……”老太医刚才被吓住,这会不敢贸然接近,公孙梦未坐到床上,拉着花千凝一起过来坐下,蹙着眉头说:“你来给花千凝把脉,开个驱寒的方子。”
啊?是要给自己抓药吗?花千凝有些愣神,胡太医已经近身过来,号脉之后就退回去,恭敬地说:“皇上,药方半刻钟就能送过来。”胡太医说完没有出去,看似还有事,探寻的眼神望了一眼花千凝,花千凝明了,便说:“皇上,你伤在何处不如告诉太医,若无大碍也让一屋子人安了心,太后和皇嫂都很担心皇上。”花千凝倒是懂礼的,在太医面前,对公孙梦未很温顺。
听到回去你在嘴里说出“皇嫂”二字,她还是不适,“不过是皮肉小伤,不妨事。”公孙梦未的心里因着花千凝的温柔亲近舒坦不少,手揽着花千凝的腰肢紧了紧,抬眼说:“胡太医,你下去吧。”
“皇上……”胡太医为难地叫了一声,“太后担心龙体有恙……”胡太医是宫里为数不多的女御医,年事已高,若不是太后和皇上传唤,胡太医大多都不会亲自出马,徒弟可以替她出来。
胡太医再次望了一眼花千凝,花千凝有些无言,你老望着我作甚,皇上就在这,你倒是过来瞧啊。胡太医不敢妄自亲近过来,花千凝身体难受得紧,沾床就想躺下歇息,可眼下实在不妥,忍住头晕恶心,握住腰间的手背,无力地说:“皇上,你躺下,把伤口给胡太医瞧瞧,真的不妨事的话,也好让她复命去。”
公孙梦未还是不情愿的样子,花千凝推了她一下,手搭在她腰间亲自替她宽衣,边说:“皇上躺下罢。”不知道是不是花千凝病了嗓子不适的缘故,话语软糯,比平常柔了不知多少倍,公孙梦未听得心里直痒。随着花千凝的动作,公孙梦未有些难以抗拒,要知道,花千凝还从没如此亲近她,也从未如此和颜悦色,公孙梦未忍着疼趴下了。
花千凝撩开亵衣露出光裸的肩背,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有些怨声道:“伤得这般重,还说不妨事。”花千凝幼时也习过医书,多少懂一些,此刻能看得出公孙梦未的后背原有的旧伤复发,伤口红肿泛黑,污血凝住,若是不好好医治调理,后背定会留下伤疤。
胡太医这才起身过来,也不由得叹了一声,“新伤虽是不重,但奈何旧伤还未好,皇上近日要少用力才好。若不然伤到筋骨,日后总会作疼,皇上免不了要吃苦头……”胡太医都不知道,皇上这旧伤何时有的,印象里不记得有这事,“太后忧心皇上身体……”
公孙梦未偏过头瞪着胡太医,眉头皱着,嘴里嘶了一声,不耐烦了,“啰嗦!”胡太医嘴巴张了张,被公孙梦未气汹汹的眸子吓得忘记要说什么了。花千凝无言,你说你跟一个老人家凶什么啊?花千凝站起身,隔在公孙梦未和胡太医之间,说:“胡太医,那有劳你一会将药方一并送来。”
“是,是。”胡太医俯身应道,准备告退,花千凝自顾给公孙梦未的整理亵衣,公孙梦未伏起身,拧眉命令道:“复命时就说朕并无大碍,但最好有人贴身照顾,知道吗?”
“是。”胡太医退出去,抹了一把汗,皇上还是小时候可爱,现在怎么越来越凶了。胡太医将公孙梦未的话原版说给了萧太后,倒不是她真的那么听话,而是皇上说的也在理,确实需要人照顾。
“如意,过些日子再来未清宫接花千凝吧,暂时先让她服侍皇上,养好伤再说。”萧太后心里再有不甘,但公孙梦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心疼得紧。
“是,如意遵旨。”如意面上看不出什么,萧太后就挥手说:“现下时辰也晚了,都散了吧。”萧太后倒是很想进去瞧瞧公孙梦未,但想着孩子需要歇息,再加上娘两之前发生了不快,明儿个再来好些。萧太后前脚离开,公孙如意也准备回落花苑了,临走前,嘱咐了拜月,“花千凝还染着风寒,告诉她不要和皇上离的太近,皇上龙体有恙,正是虚弱之时,再染上风寒旧伤更难好了。”公孙如意说得也在理,拜月施礼,表示她会转达,谢长公主关心。
公孙梦未不会想看见她,这点,如意还是知道的,不知为何,梦未从小就对她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如意自认她和人人都是交好的。花千凝今儿个回不去,也在如意的意料之中,她已经察觉到,梦未对花千凝看似讨厌至极,但那厌恶之中有着说不出的微妙之处。公孙如意不愿多想,只等着过些日子再来找花千凝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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