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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秦时明月倾心一言与君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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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战国七雄

  商橒抄了一夜的书,却一个字也没有抄进心里。第二日顶着一双国宝眼出现在伏念面前,伏念见她这样本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关切的字,只是没有为难眼前的女子,问了两个极为简单的问题就算过了。等商橒坐下的时候,伏念说今日让她先去休息一下,商橒很开心,谢过伏念之后乐颠乐颠地跑回淇澳居准备去睡觉。
  经过九曲回廊时遇见了张良和一位穿灰衣的男子,他手上拿着一柄样式极为普通的剑,剑鞘为纯黑色,如果不注意,还真容易忽略它的存在感。商橒朝他们行礼,张良点点头,那位灰衣男子亦叠手回礼,张良问:“阿橒,师兄呢?”
  商橒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有些心不在焉地想了一会儿说:“这个时辰……应该在藏书阁?我一早都没见着先生,也许他出去了。”
  通常张良嘴里的“师兄”都是指颜路,只有在特指的时候他才会喊“大师兄”或“二师兄”,张良蹙了蹙眉,他找了大半个小圣贤庄都不见颜路身影,也许是真出去了。看商橒一脸的瞌睡样,反正她是要回淇澳居的,于是便说:“倘若师兄回来,让他去我哪里一下。别忘了。”
  商橒挥挥手,嘿嘿一笑:“不会忘不会忘!”
  等到了淇澳居,头一挨着枕头的时候,她就已经忘了。如果她多留一点心思,就应该拿根竹简留一行字的,这样颜路回来,即便她还睡着,话也算是带到了。只是这一天她都心不在焉的,总是想着昨晚藏书阁颜路与她说的每一个字。尤其是那一句“阿橒,难道你都不想嫁给我么”。
  也不知是谁说的,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踌躇不前。商橒很想找回三年前的那种厚颜的状态,如果颜路的那一番话是问在三年前,她或许会真的会毫不犹豫地说“谁说我不想嫁你了”,可惜这话问得有点晚,她的心没有变,只是开始纠结身份上的差距。她不知道该怎么去缩小这个差距,有时可笑地想着如果是在她处的那个时代该有多好,那么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淇澳居竹林另一端连着的倚竹阁里张良和那位灰衣男子聊得正欢,为他斟了一杯酒青梅酒,笑着说:“刚才你见着的,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商橒。”
  男子点点头:“猜到了。”早在听见张良喊“阿橒”的时候就猜到了,只是和他心中想的有些差距而已,她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似乎那双充满疲倦的眸子里还带了深深的失落?他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这样的女子在大街上一抓就是一把,怎么会说得出匈奴的战术与狼群打围时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话又是张良说的,他不得不信。
  张良看出他的疑惑,喝了一口酒才说:“韩兄熟读兵法,不知可读过一些儒家典籍?”
  韩信将举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下,蹙眉道:“读过一点,不多。”
  张良道:“岂不闻‘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韩信有些深邃的眼眸一亮,沉郁的表情似有豁然开朗之意,他朝窗外看了看天色,已是接近了未时。与张良说话总能让人忘了时间,这位儒家的三当家所学甚杂,他敬佩孔子的温文尔雅;仰慕孟子的纵横捭阖;钦羡庄子的逍遥游;崇尚韩非的《说难》、《孤愤》。
  他说墨子是侠之大者,能说他人所不能说,能做他人所不能做;
  他说孙武是兵家仁者,能见他人所不能见,能想他人所不能想。
  韩信甚至隐隐觉得,跪坐在自己对面的青衫男子——这位前韩相国公子,一定可以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大放异彩,以他的才智,或辅佐,或独自成就一番经天纬地的事业。与他相比,似乎自己所关注的实在太过狭小,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自可做伊尹、姜尚那样的奇人,而自己,亦能比廉颇、赵奢那样的骁将。
  戌时三刻,商橒将醒未醒,脑海中忽然想起张良嘱托她的事情,徒地睁眼,身边一抹白衣。她拉着颜路的衣袖,带着才睡醒的声音说:“先生,我忘说了,子房先生请你去他哪里一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颜路按下她的肩,示意她不必惊慌,放下竹简后他才说:“我去过了。”
  商橒一脸讶异,颜路笑道:“子房倒是知你,他之后又遣了子思来说了一次。”
  商橒长吁一口气,总算没耽误张良的事,不过她很好奇张良与颜路到底说了些什么,还有张良身边的那个灰衣人,自张良喊了她一声“阿橒”之后,那人就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毛毛的,她揉了揉头发蹭到颜路身边问:“先生,子房先生请你去干嘛呢?”
  烛灯下,颜路拿了一卷空的竹简提笔在写着些什么,听掌门说,他还在研制药方。修建蜃楼的弟子是回来了,只是身子已大不如前,如今又正值严寒,腐烂的皮肤极易裂开,嫩红的肉有时就这么往外翻着,商橒不看都觉得很疼很疼。她在一旁为颜路研磨,不去打扰他的思路,静静地等着他的回话,其实他不答也可以,反正不过是随口问问。
  许久之后,颜路才将笔放下,他深深蹙着眉,有些一筹莫展,揉揉额际,方看向商橒,结果发现这身着儒衫的女子正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瞧,三年来这样的眼神一点也没有变。颜路亦如往昔般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商橒方才如梦初醒般轻叹一口气,将目光移开时脸上已是泛起了淡淡地嫣红。
  “子房明日想请你去一趟后山,他说有个人想见见你。”
  商橒疑惑道:“谁?那个灰衣人?”
  颜路点头:“对,是他。”
  商橒沉默,按说张良的朋友一定不会是等闲之辈,见她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做什么?而且看颜路神色,似乎并不想透露那个人的姓名,于是她拉着他的手笑着说:“那……你也去么?你去我就去。”
  颜路以指尖点着她的头,眼里还带了点宠溺的意味:“你呀。”
  商橒乐呵呵地笑着,通常他这么说就表示是答应了。颜路又从袖间拿出一方绢帛递给商橒,展开来看,竟是一幅画得极为精致的山川图。上面依然没有看见类似比例尺的东西,但极为一目了然,商橒不懂颜路为何要拿这个给她看,在她提出问题之前,颜路说:“这个是那位灰衣人让我转交与你的,他说你看后一定会明白一二。”
  商橒抓抓头,拿起地图横看竖看,正看反看,还是没懂这张图背后的含义,她本就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将图扔了,躺回榻上说:“这是什么哑谜?简直比上元节的灯谜还难猜……”还偷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真不愧是张良的朋友后便下榻吃了一些饭,然后继续看颜路为药方一事发愁,商橒帮不了他,所以也只能静静地坐在一旁。
  翌日到了张良约定的时候后,商橒与颜路准时出现在了后山,没想到张良与那灰衣人来得比他们还早,他们已然在梅树下把酒言欢,见他们到来,皆起身叠手相迎。
  同颜路行了礼之后,商橒从怀中将那方地图拿出,递到灰衣人面前,不好意思地说:“抱歉,请恕商橒愚钝,一直没能猜透先生拿这个地图给我是何用意。”其实她压根就没有猜,有颜路的地方,通常她的眼睛里就只有他,大脑处于休眠状态,除了颜路,不会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灰衣人有一瞬间的讶异,与颜路、张良对视一眼之后方看着商橒而笑,他笑得很神秘,商橒不懂,自然而然地将目光定在了颜路身上,希望他能给自己一点提示。
  颜路并未开口,反倒是自己面前的灰衣人长身一揖,自报家门道:“是在下失礼,到让姑娘先通名姓。”接着又是一揖才道,“在下韩信。”
  商橒闻言,惊讶得后退了一步,从上到下结结实实打量了灰衣人一遍,说话也开始打了结:“你、你……是韩信?就是那个韩信?”
  韩信失笑:“难道姑娘还认识另一个韩信?”
  商橒“呃”了一声,干笑着说自己失礼,韩信这才将地图挂在他早就准备好的木框上,张良与颜路刚好分坐两旁,见这阵势,难道是要来一次军事理论课?正在商橒疑惑时,韩信指着地图,用笔在上面圈出了七个字。
  七个字,七个国家。
  商橒这才隐隐看出端倪,她准备坐在颜路身旁时,却被韩信拦下,他说:“听子房说,姑娘曾说匈奴战术得益于狼群,韩信不才,不知可否得闻姑娘另一番高见?”
  商橒指着自己鼻子极为诧异地说:“高见?”然后再看看张良,后者则是喝了一口酒笑嘻嘻地看着她,而且颜路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商橒觉得此刻她的冷汗都可以浸湿衣服再拧出点水了。
  韩信的眼眸如这灰蒙蒙的天空一般,让人感觉有些压抑,他说他想听听商橒是如何看待已故去的六个国家,由于张良曾对他说过商橒时而的一些见解,这让他对眼前身着儒衫的女子极为有兴趣。
  商橒见韩信不像是在与她开玩笑,遂拱拱手笑道:“韩公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忽然这么说,如果是听了张……三师公说了什么让你对我有什么误会,那么我只能表示抱歉了。天下纷争我并不懂,那些都是书上写的,我不过就是说说而已。”
  韩信并不为商橒的话而动,坚持道:“那么就请姑娘将所学透露一二,韩某必定洗耳恭听。”
  商橒踌躇了一会儿,面露为难之色,其实很多东西她都不记得了,要说得很系统是很有难度的。所以她只能长话短说,指了指临海的齐国,说道:“那便从齐国开始说起好了……呃,你们要是听不下去了我可以随时闭嘴。”
  商橒开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起来,一口气连说了七个国家,囊括了政治、经济与文化。颜路用了极为欣赏的眼神在看着她,她分析的很多东西都是许多人未能看见的,例如她说秦之所以能一统天下,其一是秦自身的崛起,其二是六国的衰弱,其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天下苦战,皆向往一统。
  商橒说完时,韩信连连拍手称赞,他想不到一名女子的眼光竟能如此锐利,张良则是一脸深沉地递了一杯水给商橒,他问:“阿橒,那么在你看来,无论韩国是强是弱,皆不能成为一统天下的那个国家?”
  商橒点头,毫不避讳地说:“是的。”对着张良一礼,“恕商橒冒犯,韩国正如韩非子所言,处四战之地,它的敌人太多,能立为七雄之一自然是不可小觑,可想要有大的动静……或许也会如当年的魏国一样,即便独霸,也还是要顾及其他六国的。”
  韩信问:“何以秦国可以不用顾及?”
  商橒想了一会儿答:“秦有函谷关,又地处西陲,封关便可修养,且巴蜀又为其东进的有力经济后盾,实是进可攻,退可守。”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她又补充道,“商鞅变法之后秦人勇于公战,怯于私斗,这样的耕战之风,六国……的确望尘莫及。”
  敛去了平日的调笑,收起了一贯的不正经,此时的商橒倒是颇有纵横之风。张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身为女子有些可惜了,不过以商橒性格,她一定会说“其实女子也可以很彪悍”。张良笑了笑,这样的商橒还真是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韩信与商橒是第一次见面,自然不知道她平日里是什么样子,对于她今日的这一番言论,虽然有些地方他不能苟同,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见解还是称得上独特的,看问题总能入木三分。他起身对着眼前的女子拱手,表示自己对她的钦佩。
  商橒是万万不敢接受的,在韩信拱手的时候她立刻说:“这些都是书上看来的,我不过就是班门弄斧罢了,其实这没什么,如果你们也看了我看的书,也能说出这些的——甚至还会更为深刻。”
  张良微微一叹:“阿橒,如果可以,我到真想去你的家乡看看。”
  商橒揶揄一笑,也不管韩信是才刚认识的人,她走近颜路身边,拉着他的手说:“如果可以,那也是带先生去。”
  颜路抚着她被寒风吹乱的头发,细心地为她拉拢了衣襟,而她则是冲着他笑,眼里是浓浓的依恋。韩信不用想也知道那样的依恋是怎样的一种情愫,与张良对视一眼,两人就这样悄悄地离开了。
  颜路在来时手里还拿了琴,因为商橒说很久没有听他抚琴了,好想再听一次。颜路无意间作的一首曲子被商橒听见,不过还是一首残曲她便喜欢得不得了,有时会哼上两句,有时亦会拿出二胡来拉上几段。
  此时已是渐渐银辉满地,商橒早已将颜路的那首曲子铭记于心,他抚琴,她拉琴,谁说胡音不能和琴语?曲终未必人散,抱起他的琴,在他的耳边,用着他的曲调,倾言与君:
  “江畔明月轻染尘烟,九霄飞鸿遥寄思念。”
  “雪漫天,笔墨难尽情牵。茜草摇曳,刻划心绪缱绻。”
  “锦瑟音,蓬山难锁君心。花飘零,竹林剑舞飞影。”
  “夜阑流萤,谁题诗红叶问情。谁言天明,游历千山风景。”
  商橒一直喜爱吟诵诗词,虽然美好,却都是别人的。如今和着颜路的曲子,唱着自己为他而写的词,心里是说不出的甜蜜与欢喜。或许她的词不怎么和音律;或许她的词不怎么华美。可是,那又如何呢?
  如果这是班门弄斧,那么就弄一次好了,反正只有他听见,也只有他能听见。
  “阿橒。”
  温暖的手牵住了她微凉的手,她抱琴而立,侧头看着身旁长身玉立的男子,一袭白衣似要和雪融为一景。连着琴,他将她拥入怀里,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阿橒,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一首词。”
  商橒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一直以为他还是会和往日一般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轻轻为她拂去肩头白雪,静静地听着自己为他而唱的词。
  商橒红了脸,许久之后似是一声叹息,抱琴的手因他的手而变得温暖,可是心里却片刻也不得平静,将头习惯性地埋入他的白衫里,她说:“你喜欢就好……”
  

  ☆、二十、阴阳家

  气温一天天暖和起来的时候,颜路蹙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小圣贤庄被派去修建蜃楼的弟子的伤也都好了大半,总算是熬过了感染期,这的确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蜃楼的起航期还未确定,不过据从咸阳来的商人说,或许皇帝陛下会亲临桑海。这虽然是传闻,不过已足以让一些人高兴,一些人蠢蠢欲动了。
  庞大帝国安定的背后,实则激流暗涌。而如今高位上的始皇,已不再是曾经一统天下的秦王赵政。所谓高处不胜寒,他已渐渐不再察纳雅言,而身边的大臣就像集体得了失语症,不言是非,只说一些歌功颂德的话来彰显天威。
  看着那些渐渐好转的伤口,商橒直到此时才感觉到现代医学的好处,如果这是在她的时代,也就不过几针而已,或许一个星期以后伤口就可以愈合,可这是在秦代,没有消炎药,人就会轻易死去。
  亏得颜路医称国手,这样棘手的问题还是被他攻克,不觉间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上午颜路去上课的时候,商橒继续留在淇澳居复习掌门伏念教给她的《孟子》,并将自己还有疑惑的地方用另一个竹简写下来,以便方便询问。窗棂忽然被叩响,商橒抬头,却是一个身着儒衫的新面孔,他送来的是丁掌柜邀她去了有间客栈的竹简。商橒有些奇怪他们刚还见了一面,为何刚才不直接说,现在又要用竹简传话?难道是忘了?
  谢过那名弟子后,换了身衣服,商橒不疑有他。
  只是在下山的路上,她总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就好像背后总有人再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一样。秦代的绿化极好,森林覆盖率也是极其天然的,小圣贤庄坐落在山顶,四周环绕的是茂密地树林,虽然她来这里三年了都没有见着伤害指数在五以上的大型猛禽,可偶尔在深夜里还是会听见几声狼嚎。那声音孤独绵长,伴随着清冷的月光,总能嚎进人的心底,再生出许多惆怅。
  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冷,她加快了下山的速度。
  在最后一级阶梯停住脚步,商橒的心在突突狂跳——只要走过那个转角就是桑海街头了。不管有什么野生动物,此刻也应该走远了。她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背后就传来一声妖异妧媚的声音,“走这么急,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神经紧绷的她豁然回头,只见一名身着红衫的女子挑了额前的长发,眼神如她的声音一般魅惑,姿色更是说不出的好看,只是在这好看之中,似乎多了几分狠辣。
  下意识地警觉让商橒往后退了一步,那女子微微一笑:“怎么……果然是怕我吃了你?”
  商橒蹙眉,深知对方不是好惹的,谨慎地,却还是问了一句废话:“你……是谁?”
  女子扭着腰肢款款而来,她每一步就像踏在莲花上一般轻盈,商橒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身体动不了,眼睁睁看着她那双血红的手抚上自己的肩,强劲的力道几乎可以在下一瞬将她的骨头捏碎,她想着,不会这么倒霉就这样莫名的躺枪了?
  其实结果还真如她所想的一样……
  以为自己肯定死定了的时候气氛忽然一变,一名紫衣少女轻点足尖,站在商橒对面的榕树顶上,红衫女子回头看她,她只微微摇了摇头,身形一凝,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女子再转过头来看商橒时,商橒已是疼的脸上直冒冷汗,她抚脸而笑:“算你运气好,放过你好了。”
  语毕,商橒肩上的中压骤然消失,而她就如那名紫衣少女一样销声匿迹,四周那种令人紧张的气氛也顿时消散。商橒抚着肩靠着树干缓缓蹲下来,大口喘着气,直到现在她还是一头雾水。
  休息了许久之后才勉强站直了身子朝有间客栈走去,令她意外的是丁掌柜并未邀她,联想之前发生的种种,她觉得或许那个竹简就是那名女子写的。只是她为什么这样做?她与那名紫衣少女到底是什么人?
  商橒向丁掌柜详细地描述了她遇见的那两位女子,丁掌柜听后拍额道:“天呐……阿橒,你怎么会惹到阴阳家的!被他们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商橒揉着肩,疼得她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什么?阴阳家?”脑海中灵光一闪,阴阳家不就是编写历法的?
  丁掌柜见她揉得痛苦,打算帮帮她,可他才一上手,她就疼得龇牙咧嘴,连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丁掌柜不敢耽搁,派人去了小圣贤庄请颜路,这个时辰颜路应当已是下课了。
  商橒本来想拦下的,觉得什么事都找颜路似乎不怎么好?而且看丁掌柜脸色,这件事情绝对非同小可,要是把他也卷进来……无奈等她缓过来开口的时候,去通知颜路的那人已经出发了。
  丁掌柜不敢再动商橒,满脸焦急地等着颜路出现。不到半刻中,那一抹白衣已进入了商橒眼底。他的步子依旧是那么的沉稳,不过细心一点的话,还是可以察觉在这沉稳之中夹杂的焦急。
  商橒即便能将肩上的疼痛掩饰得很好,但她苍白的脸还是出卖了她。颜路来到她身边时什么话也没有说,拿过她的右手便开始把脉,眉头还深深蹙了起来。他轻轻动了一下商橒的肩,商橒立刻就不淡定了。
  “痛痛痛痛痛……!”她哇哇叫着将手虚搭在自己又肩上,看了看丁掌柜,又看了看颜路,“你们、你们谁也别动我,痛死了!那美女也忒狠了,哪有这样捏人的?她以为这是鸟骨头啊?还用那么大的力道,简直就是披着女人皮的男人嘛……”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耍嘴皮子也只有商橒做得出了,丁掌柜忍俊不禁,而颜路的眉头却蹙得更深,他没有理会商橒,伸手按在了她的肩上,引来了她更大的反应,她条件反射地想躲开,可颜路比她的条件反射还快,另一只手把她禁锢得死死的,半分也动不了。丁掌柜即便有再多疑惑,也知此刻不是问的时候,他摇摇头走出雅间,越发觉得事情蹊跷。
  雅间内,商橒疼得直掉眼泪,颜路放开她去将开着的窗子关好,又请丁掌柜取了一些炭火,遣人去小圣贤庄拿他随时备着的药囊。商橒一得自由就缩到角落里,从小她就不是娇惯的人,摔倒了都是自己爬起来,实在很疼就用手揉揉,只是这一次,她也知道非同小可,就像骨头碎了一样钻心的疼,让她的脸苍白得像此时沉闷的苍穹,没有一丝色彩。
  颜路关好了窗子,回身时就见商橒站在墙角,躲他的意图极为明显。他眼中掠过一丝痛惜的神色,伸出一只手,温柔道:“阿橒,过来。”
  商橒摇头,就算要治疗,也等她缓缓罢?一般来说在病人眼里,大夫都是比较凶残的,尤其是受了外伤的病人,大夫就更凶残了,因为不凶残就治不好病,越是治不好就越凶残,如此往复循环,不曾更改……
  颜路微微摇头,举步朝她走去,商橒想跑,可惜晚了一步。颜路将她小心地抱到榻上,没有再动她,反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问道:“阿橒,你与子倩熟稔,可知她会笛子?”
  商橒拉拢着头说:“知道啊……我拉的有些曲子,就是从笛曲中改编的。”
  还记得有一次她在小圣贤庄到处都找不到颜路,明明有弟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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