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寻凶策 作者:凉蝉-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持着蜡烛走近五层的墙壁,突然发现在烛光映照之中,隐隐瞧见墙上的骨头上浮出模糊文字。
“……月某日某村有妇产子其子头坚如石目似铜铃……”
“……兽身人面大耳珥两青蛇……”
“……尝以十二人破草寇号无端儿数万又龙门战尽一房箭……”
“……以气破壁先练其剑而后以气破之……”
“……状如山鸡而长尾赤如丹火而青喙……”
迟夜白于瞬间辨认出眼前杂乱无章的词句分别出自什么地方,但因不同出处、不同类别的内容混乱地糅杂在一块儿,文理不通语意混乱,他只过了一遍就觉得匪夷所思。将蜡烛举得更近,他不由得细细辨读起来。
这一句应该在那一句之后,那一句从中间截断了……太多,也太混乱了。
仿佛是种种书籍中的文字与内容全被逐句揉碎,再胡乱扔在这墙上,他不断辨认、分析、凑整,完全不自禁地投入在其中。
蜡油滴落在他手背,他没有感觉到疼痛。
烛光渐渐低了暗了。眼前的文字似乎从惨白的骨头上漂浮起来,冲他叫嚷着,围着他蹦跳。
“做得到吗?”他身后有人轻声询问,“你能全都分清楚吗?”
迟夜白心想可以的,我当然可以。
这想法一出现,他顿时一个激灵。
身后并没有人。而方才说话的声音如此熟悉,是他记忆中文玄舟的声音。
骨头上的文字全都回到了原地,一切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怪异之处。
迟夜白持着蜡烛呆站,只觉得周围所有的内容,铺天盖地地朝自己压了下来。
水满则溢。他突然想起神鹰策书册之中写的那句话。
他立刻吹灭了烛光,把自己放回一片黑暗之中。
此时骨头寨外头,唐鸥等人各自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
众人已经将骨头寨周围都看了一遍,能扒拉下来的树枝都扒拉了下来。可没人找到骨头寨的入口。
“肯定有的!他刚刚说就在二层,或是三层四层。”司马凤站在寨子上头说,“再找找……我再看看。”
“就算有,你肯定也找不出来。”清元子没有随着他们一起找,斜躺在一根粗大树枝上吃果子,“我在这儿呆了一个月有余,始终没发现任何入口。”
他自从离岛,一直在陆上四处玩儿。因为年纪大了,又许久没出来,加之以前也没有多大名气,清元子一路各种吃喝玩乐,始终没人认出他来。他也不去找迟夜白等人,甚至故意不进蓬阳城,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
一个月前他来到了这片山谷。杰子楼所在的山谷是最大的一个,因为完全被杰子楼占据,着实没什么可玩的,清元子把注意里放在了周围更加奇崛的地方,攀岩爬壁,捉蛇逗鸟,不亦乐乎,差点又要捣鼓出一个新功法来。
“那怎么办?”宋悲言急得不得了,“都是我的错……”
“别说话!”司马凤怒道,喝断了他第二百六十一次自我谴责。
宋悲言不敢出声了。唐鸥和沈光明一直在奋力拔草扯树枝,拔到顶层时突然瞥见里头露出些许亮光。
骨头寨的墙壁不止一层骨头,光线曲曲折折,且本来就不强烈,沈光明趴在墙上,睁圆了眼睛去看。“唐鸥,那是……烛光吗?”
唐鸥看了片刻,点点头:“是。司马,过来!”
司马凤还在迟夜白掉进去的地方研究不停,闻言立刻奔到了唐鸥身边。
但烛光已经消失了,再没有任何光线漏出来。
“迟夜白可能在这一层。我和沈光明方才看到了一些光线。”唐鸥冷静道,“他既然能从下面来到这里,说明没有大问题。寨子里没有声音,似乎他听不到我们说话,我们也听不到他说话。”
司马凤沉默片刻,皱眉道:“奇怪……小白掉进去之后我们立刻上来寻找入口和呼喊他,他不可能完全没听到。”
“说明这地方隔音很好。”沈光明奇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那就更奇怪了。”司马凤说,“是谁说骨头寨里头传出过猛兽声音的?”
众人都是一愣。宋悲言和沈光明对视一眼:“杰子楼里的人说的。”
“他们是听谁说的?”
“……猎人。”唐鸥皱了皱眉。出发之前杰子楼的人告诉他们,有附近村寨的猎人提起过,骨头寨这里有猛兽钻入,能听到寨子里的古怪吼声。
司马凤的眼神顿时一冷:“什么猎人?哪个猎人?”
清元子此时从树枝上翻身坐起来:“最近这一个月可没有猎人来过。”
“其他人呢?”司马凤问。
“偶尔会有山民经过,但一般都不入这里,这里不好走。”清元子见他目光焦虑,便罕见地出声安慰,“不要着急嘛,我徒儿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会出什么事吗?”
“这次不一样……”
“许多练武之人往往都是在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下突然领悟出新功夫的。”清元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啊,说起来可能你们没听过,我师兄有一招百发百中的制敌之法,叫千秋钉……”
沈光明素爱听故事,闻言不由得竖起耳朵,边听边点头:“唐鸥,这老头说得很有道理。”
唐鸥盯了他一眼,他立刻低头,继续起劲地拔草。
见没人听自己说话,清元子叨叨片刻,又静了。
他歪躺在树枝上,吃完手里的最后一个果子。其余四人仍在绕着骨头寨察看。骨头寨着实大,被石梁稳稳承托着,沈光明和宋悲言功夫还不到家,只有唐鸥和司马凤运起轻功,绕到了寨子后面察看。
司马凤又看了一圈,压下心中躁意:“再找不到,直接砸开吧。”
“没有那么好砸。”唐鸥否决了他的提议,“他掉下去的地方是一个机关,不知这里头是否还有别的关窍若是贸然动手,可能会产生别的问题。”
“现在的问题还不够严重么?”司马凤又烦躁起来,“他不见了!”
“他不是沈光明,也不是小宋,他是迟夜白。”唐鸥略略提高了声音,“我觉得那位老先生说得对,你把他看做小孩一般来保护,是很不妥当的。”
司马凤一时语塞,但总算慢慢冷静下来。
唐鸥和清元子不知道迟夜白之前看过神鹰策的东西,因而不明白司马凤在担心什么。在少意盟里的那段时间,迟夜白没有灭过灯。黑暗很容易令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而它们会让迟夜白陷入困惑和狂乱之中。司马凤陪着他说话吃酒,点着灯等他睡下了才会离开。
如今寨子里一片漆黑,他心中惴惴不安。
从寨子上跳下来,司马凤站在骨头寨后面,注视着眼前冷漠的怪异建筑。
石梁到这里已是尽头,他险险立在末端,从深谷下扬起的风吹动了衣角。
“唐鸥,清元子前辈。”司马凤突然开口,“下面呢?石梁下面,我们还未看过。”
第77章 骨头寨(8)
骨头寨建在石梁上,因而无人去探究石梁之下是什么状况。石梁看上去坚固异常,也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但司马凤一提出,众人都立刻想到石梁之下确实没有察看过。
司马凤没有等待其余人的回应,直接翻身落地,贴在石梁上,准备小心翻到下方察看。他身上没有任何绳索,除了一双手与一双脚,也无任何可借力之处,还未翻到侧面,清元子已跳下树,拦在了他面前。
“不要找死,娃娃。”他厉声道,“你起来,让我去。”
“你年纪太大。”司马凤说。
清元子不高兴了:“可我武功比你高。爬树爬山这一类技巧,你是绝对不比我好的。”
司马凤还想再说,但转念想到清元子孤身一人在岛上生活,说的确实也是实情。他想立刻进入骨头寨把迟夜白带出来,但现在情况不明,清元子去探是最合适的。
他只要点点头,答应了。
清元子身手利落,一下就翻到了石梁下方,朝着骨头寨底下爬去。
他的身影才刚消失,众人就听到身后的石阶上传来凌乱脚步声,随即田苦的声音响起:“迟夜白!迟夜白!”
“迟大哥在骨头寨里。”沈光明冲他说。
急急奔来的田苦闻言一愣,满脸焦虑顿时转为愕然。
沈光明盯着他,又惊奇又好笑:“你脸上怎么了?谁胆子那么大,居然敢打你?”
其余几个人都看着田苦。田苦的左脸上赫然是一个巴掌印,新鲜热辣。
“被你妹妹打的。”田苦也不扭捏,很快回答了。
沈光明立刻点头:“那她一定有打的原因。打得好,很好。”
田苦不敢对大哥抱怨,揉揉脸,开口道:“怎么只有迟夜白一个人进去?”
司马凤把情况告诉了他,田苦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我知道怎么进去。”
他话音刚落,清元子就从下面翻了上来:“下面都是石头,没有路。树根树藤倒是多,一直垂到下面去。”
司马凤已拉着田苦往寨子走:“快打开。”
“现在开不了。”田苦一路奔过来,气喘吁吁,此时才冷静了一点,“入口每日戌时关闭,次日卯时才会开启。卯时至戌时这段时间,只要知道入口的开启方法都可以进去。”
宋悲言愣了:“这么灵?谁控制的?”
“水。”田苦指了指地下,“天生谷里头这个湖不是死的,它是和郁澜江支流彩雀涧连接在一起的暗湖,随着彩雀涧潮水的涨退,湖面也会有所涨退。因为这儿的山多,地下水脉十分复杂,彩雀涧的潮水涨退时间主要受到这些水脉的影响,和郁澜江潮水的潮退不太一样,它是戌时涨潮,第二日卯时还有一次涨潮。”
“只有在涨潮的时候才会开启和关闭……你是说,天生谷的湖里有机关与骨头寨相连?”司马凤问。
田苦点点头:“是的。方才这位老前辈说下面树根树藤多,估计机关的线路就隐藏在树根和树藤之间。这是一个活动式的机关,骨头寨的墙壁不止一层,机关就埋在墙壁里头。这个机关的原理很简单……”
“不用说这个。”司马凤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要在这儿等到第二天?”
“还有五个时辰。”唐鸥看了看头顶星辰,“田苦,你怎么知道骨头寨这么多的事情?”
沈光明也问:“这块地也是杰子楼的?你这个大地主。”
“不是。”田苦摇摇头,“我是刚刚才看到的。这个寨子的设计,在神鹰策的资料里有记载。”
田苦是看到了骨头寨的相关内容,才抛下神鹰策其余资料匆匆赶出来的。刚出十五层,立刻被守在门外的沈晴扇了个巴掌。田苦也顾不得跟她解释,顶着火辣辣地疼的一张脸先亲了夫人几口,随即拿着火把就奔出来找迟夜白了。
谁料迟夜白居然出发去了骨头寨,这令田苦大为慌张。
杰子楼虽然有钱,确实是个大地主,但天生谷却不是他们的。
在这片山脉之中,除了杰子楼之外,还在各处分布着许多村寨,天生谷就是其中一个村寨的土地。虽然这块土地不能种也不能产,但好歹是块地,也算金贵,谁都不肯让出来。
田苦一直以为骨头寨只是个普通寨子,他没想到会在神鹰营的卷宗里看到骨头寨的记载。
骨头寨是一个祭祀的场所,原本属于一个名为乌厄教的原生教派。
这个教派衍生于何处、如何在这里生根发芽,一概不知。卷宗里只是以十分热切的口吻记录了骨头寨与乌厄教的关联。
乌厄教是隐藏在这片山脉之中的一个神秘教派,它信奉人的死亡是一种洗脱:洗净当世灾厄,解脱当世困窘,干净洒然进入来世轮回。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年岁太苦,天灾人祸不断,山中百姓也十分不好过,许多人开始信奉乌厄教,把希望寄托于来世。
乌厄教“洗脱”的方式十分怪异:它会组织教民自戕,并且自戕仪式由教中长老来教导执行。
田苦阅读到这里,已经觉得十分不妥:这分明是一个邪狞的教派。
但田苦很快发现,具体的自戕仪式更为残忍——教民互相放血、削肉、割头,在他人的帮助下,完成“洗脱”这个过程。
卷宗中附有骨头寨的简单图像,它共有五层。除却第五层是长老们所在的地方,从第四层开始,全是血腥的屠宰场。骨头寨的第四层有一个斩首台,教民们将念诵完经文、奉献了所有财物的同伴按在斩首台上,缓慢切割喉管放血。斩首台设计精巧,血液会顺着斩首台下方的一根粗大绳索蜿蜒流下,从第四层直达第一层。第一层的石制地板上刻有无数纹路,新鲜的血液在绳索末端的碗中积蓄,等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蔓延过碗沿淌出来,顺着纹路往四面八方流动。因“碗”比地面略高,血液的流动不受阻滞。
放血结束之后,因为不挣扎而显得较为完整的尸体会受到优待:他们将尸体的头颅割下,放在第四层之中,观赏着之后每一次的“洗脱”仪式:对于教民来说,这是一种远远高于死亡的荣耀。
割去头颅的尸体则放置在三层的房间之中,这些完整的尸体还有另一个死后才能享受的福祉:他们可以和家人仍旧住在一块,以便轮回之后,仍是家人。
而不够完整的尸体,或是不够漂亮、不符合长老喜好的尸体,则被剥去皮肉,只剩骨头。皮肉被扔在天生谷里头喂养猛兽,骨头则丢在第二层。
每一个进入骨头寨,准备迎接“洗脱”仪式的教民,都是经由绳索爬上四层。他们会看到精致的地板、被精心铺陈的骨头、死后仍在一起的干尸,以及殷切注视着一切的头颅。
田苦无法理解:看到这些东西,竟然还能安然地再上斩首台?
可乌厄教的教民显然并不是他能理解的。
这个残忍的、以折磨人为主的“洗脱”仪式自有其意义:人应当以折磨当世肉身的方式来洗净灾厄,以便干干净净地再入轮回。
书册中详细地分析了骨头寨的构造,并且说明了骨头寨建在天生谷当中,最初设计这个寨子的人是多么灵巧、聪颖和大胆——记载这一切的人出奇热切和崇敬,田苦一直看到最后,看到落款,才隐约有些恍然大悟。
搜集和记录骨头寨的人,正是文玄舟。
他不仅详细地记载了骨头寨,并且将这份记载带回了神鹰营之中。
文玄舟很深情地,提起了他早已死去的姐姐。
田苦此时才知道,文玄舟的姐姐竟然也是一个和自己、和迟夜白一样的神忆人。只是当日那个小姑娘已经被折磨致死,文玄舟提起她的时候,总不忘说一句“吾姊之死,启益良多,玄舟心内感激,无可传达,憾意迭迭也”。
他说的“启益良多”,指的便是“水满则溢”。
神鹰营的人根据他带回去的资料,果真设计出了一个专门针对神忆人的陷阱。
司马凤听到这里,总算明白过来:“鹰贝舍里头的神鹰策和神鹰营资料是不完整的,小白没有把骨头寨的所有事情都看完。”
“若是看完了,他绝不会贸然去触碰那扇门。”
沈光明万分好奇:“那陷阱是怎样的?”
“简单来说,就是让神忆人置身于一个四周满是混乱信息的地方,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大量地吸收这些信息。”田苦言简意赅,“以达到水满则溢的效果。”
“这陷阱岂不很难建成?”沈光明又问,“弄陷阱的时候,还得在墙上写字呀?一般都写的什么?”
“写字是很容易的,贴几百几千张纸就可以了,骨头寨内部我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但关键是这些信息说了什么。”田苦严肃道,“在日常的、容易读懂也容易理解的信息里,会大量填充杂乱无章的艰深内容。”
第78章 骨头寨(9)
沈光明没有听懂:“什么意思?”
“你看一页纸,纸上有一百个字,其中你认得的有十个,其余九十个全是看不懂的,你会如何?”田苦问。
沈光明心说这有什么,我每次看书都是如此,随即点点头:“那就光看那十个。”
田苦:“余下的九十个呢?”
沈光明想说忘记它们,但转头看了眼唐鸥,装出一副好学的神情:“记下来,跟别人请教。”
唐鸥瞥他一眼:“看不懂便让自己忘记,毕竟是九十个字,不是九个。”
田苦点头:“对,平常人都是如此。但我和迟夜白肯定不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尤其在我们学会如何储存多余的信息之后,更加不会。”
如果真的发生了田苦所说的那种事情,那余下的九十个生僻字,他和迟夜白都是没有办法忘记的。他们会立刻将这些尚不明白的字形嵌刻于心,并牢牢记住,亟待以后寻觅正确意义。
这只是九十个,若是九百个,九千个,九万个……田苦皱着眉头:“这便是水满则溢。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艰涩的信息大量地铺陈在我们面前。我们已经形成了记忆的习惯,但即便是最好记忆的人,也有他的极限。当触碰到极限,便是这个人崩溃之时。”
骨头寨里的信息又与田苦所说的例子不同。如果仅是单个字词,尚有记忆可能,但迟夜白遇到的是无头无尾、没有停顿处的各种句子,有些他看过,有些他没有,而当他下意识地在这些句子中筛选出自己知道的部分,便已经陷入了这个陷阱最可怕的地方。
田苦和司马凤等人无法得知这一切,他们只能等待着第二日卯时到来。田苦顺口将骨头寨与文玄舟有关的事情说了出来,司马凤脸上笼罩了愁苦之色:“记忆的方法……连这记忆的方法,也是文玄舟教他的。”
听到文玄舟的名字,宋悲言有些难受,默默地转过身去。
他甫一动作,司马凤的眼角余光立刻捕捉到了。宋悲言一步还未走出,忽觉身后呼呼两声风声,竟同时被田苦和司马凤抓住了肩膀。
宋悲言:“???”
司马凤:“我忘记了。”
田苦:“我也忘记了。”
宋悲言:“什么?!”
司马凤把宋悲言拉到自己身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神鹰策吗?”
宋悲言点点头:“我知道啊,你们刚刚说起过的。”
司马凤:“没有别的感觉?”
宋悲言:“什么感觉?”
司马凤松开了他的手,转而问田苦:“怎么回事?”
田苦思索片刻,竖起两根手指:“两种可能。一是他只能被‘唤醒’一次,之后相同的字词就失去了效果。二是,他已经被‘唤醒’了,所以无法再次用神鹰策三字来让他陷入恍惚。”
宋悲言听得云里雾里,沈光明等人也满头雾水。只有司马凤觉得心中陡然生出一种绝望来。他狠狠抓住宋悲言的衣领冲他大吼:“混帐!”
宋悲言缩着肩膀,一动都不敢动。他觉得自己无辜,又觉得自己不无辜,面对司马凤的怒气,也只能忍气吞声地承受下来,没有反驳一句。他的温顺和无抵抗让司马凤渐渐冷静。他松了手,拍拍被自己揪得皱起的衣领:“小宋,对不住。”
沈光明和唐鸥听不懂,觉得这说不定是司马凤那几个人的私事,不好再听,两人又回到了骨头寨周围拔树。
“真的没有别的入口了吗?”沈光明看着骨头寨,“这样的寨子,总不可能只有一个地方能进去吧?”
“不晓得。”唐鸥似是没什么兴趣,折断一截树枝扔下石梁。
“唐鸥,你说这样的寨子搭起来,会不会冬暖夏凉?”沈光明摸着骨头寨冰凉的墙壁,换了个话题,“我们回去之后在山上也搭一个骨头帐篷行不行?”
“没有那么多骨头。”唐鸥小声说,“你能不能想点儿别的,可以做到的事情?”
“我就这个念头了。骨头帐篷搭起来,不下雨的晚上我俩可以把它搬到外头去,在你师父住过的那个院子外面,看星星啊吃梨子啊,都很好。山顶可安静了,也没人打扰我们。”沈光明说。
唐鸥顿时有些心动,但骨头难找,也难以黏连,他还在犹豫。
“你今年还没给过我像样的礼物。”沈光明小声道,“我生辰都过了!”
实际上沈光明和唐鸥都不知道他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唐鸥觉得再想一个十分麻烦,便跟沈光明商量好了,他的生辰就是沈光明的生辰,可以一起过,也省得许多麻烦。今年生辰沈光明给他烤了一只肥得流油的兔子,他却因为在外帮林少意办事,没有及时回来,也没能把给沈光明的礼物备上。虽然最后那只兔子全都落入了沈光明肚里,但在沈光明看来,毕竟也算是给唐鸥准备了礼物的。
唐鸥仍在思考:“这不太容易……”
“夫人啊。”沈光明拉拉他衣袖,“为夫今年就这么一个愿望,你都做不到么?”
他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扯着唐鸥衣袖,火光映亮他脸上做作的遗憾表情。唐鸥被这声“夫人”喊得有些羞涩,脸上悄悄红了一点儿。他飞快抬眼看看那边的人,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俩的悄悄话,便低下头应了,顺势在他额角一吻:“好罢,回去就给你做。”
沈光明脸上顿时露出笑意。他还想再说什么,脚下突然一颤,手中的火把呼的一声,熄灭了。
尚未反应过来,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