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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鸿鹄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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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接到消息,史侯史鼎要伴驾去围场行猎,史鼐因为在五城兵马司,自然去不了了,史鼎笑眯眯地对着给他送自己做的针线的史湘雯和史湘霓承诺,给她们打几张好皮子回来,冬天的时候做斗篷,又让史鸿好好念书,下次有机会可以带他一起去。
对着孩子,史鼎很是耐心,等到送走了孩子,他坐在那边,看着秦夫人帮着准备围猎需要带的衣裳,驱虫的药物,轻轻叹了口气。如今朝堂上的情况实在有些糟糕,今上已经是天命之年,太子如今也三十多岁了,虽说占了个嫡子的名头,只是底下有能干的得宠的弟弟,一个个不甘寂寞,在后面煽风点火,想要将太子拉下来自己上位,曾经对太子极为宠爱的圣上也是疑心渐重,太子进退失据,做什么都不顺,脾气愈发古怪,对于大臣也多有苛责,甚至曾经在东宫门口廷杖大臣。
史家因为老爷子的关系,虽说当初心动,想要混个从龙之功,但是史侯却是个精明的,他直接来了句,从古至今,几个太子能顺利登上皇位的,最终,史家兄弟两个没有掺和进去,这两年没少挨太子的白眼,另外,底下几个皇子也明里暗里表示了要他们投靠的意思,两人只得找借口推脱,摆出了一副只忠于圣上的意思,圣上选谁就是谁,只是心里难免忐忑不安,生怕到头来哪边都不讨好,被下一任皇帝报复。
这次围猎圣上将太子也带在了身边随驾,这不是什么爱重,反而是圣上对太子起了忌讳之心,要知道,以往圣上出巡,太子都是留在京城监国的。太子也明白这一点,长安如今已经是暗潮汹涌。
史鼎见秦夫人还在那边琢磨着带什么花样的箭袖,配上什么靴子,带几件皮毛的大氅,免得围场那边晚上天凉,他再次暗叹了一声,轻声道:“夫人,以前那件软甲还在吗?”
秦夫人一怔,她虽说是内宅妇人,但是见识并不浅薄,当下放下手中的衣裳,低声问道:“老爷,此行莫非……”
史鼎同样低声道:“有备无患!夫人,你们在家当紧守门户,有什么人下帖子邀请也尽量推脱,哪怕是那些王妃也不行!”
秦夫人赶紧点头应是,嘴上说道:“老爷尽管放心便是,我心里有数,何况,三叔不是留在京城吗?”
史鼎点了点头,握住了秦夫人的手,说道:“夫人明白就好!哎,希望不会有事吧!”
秦夫人见史鼎情绪低落,虽说心中也担心,不过也不愿再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只是说道:“说起来,鸿儿的事情老爷也得上点心呢!上次听老夫子说,鸿儿如今的学问,考个秀才那是足够了,我琢磨着,回头让鸿儿下场试一试呢!只是,咱们家祖籍毕竟是在金陵,鸿儿才八岁,总不能让他回金陵去考试,还得老爷转圜一二,让他可以直接在顺天府考试,也省得一路奔波劳累!”
史鼎脸上也露出了喜色:“鸿儿在读书上有天份,那是再好不过了,虽说大哥身体不好,但是爵位按礼法还是应该由大哥继承的,如今天下承平已久,还是科举更有前途一点!鸿儿的事情夫人放心便是,等围场回来我就去顺天府那边将这事办了!明年鸿儿就可以在顺天府参加童生试!”
秦夫人跟史鼎两人在那边盘算着史鸿九岁做秀才,过几年就能考举人,中进士,将来娶个大家闺秀,一年就抱孙子,一时间也忘记了朝堂上夺嫡的风波,以及接下来就可能面临的危险。
第 5 章
史侯跟史鼎都离开了,史鼐却很少回来,即使回来也是行色匆匆,甚至连坐下来吃顿饭的功夫也没有。史泽如今已经确信自己没有念书的天分,史鸿已经把四书五经都念过了,至于理解的程度,按照钱老夫子的说法,起码考个廪生不成问题,史泽不说天分了,他还完全没有勤能补拙的意识,在勉强学了四书之后,便哭着喊着,差点没撒泼打滚不想继续念了,史家本身也不是什么书香人家,史泽又恨不得表现得看到书就头疼,史鼐尽管觉得儿子不争气,后来想想,与其勉强儿子继续念,不如让儿子专心习武,承袭史家的传统,回头让儿子进龙禁卫,表现两年,可以的话,也能送到边关镀一镀金,家里面活动一下,再外放什么的,也不会太差,总比最后弄得文不成武不就来得好。因此最后也不逼着史泽念书了,直接找了以前跟着史侯的一个亲兵做了史泽的武师傅,就让史泽学些骑射的本事。
史泽娇生惯养惯了,不是吃得了苦头的人,开始的时候鼓着一股子劲,还算用功,往后就开始畏难而退,反正是晴天不练,雨天不练,天冷不练,天热不练,节日也不练,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是抬举了他,因此,学了几年,也就学了个花架子,看着好看罢了。史鼐在外面忙着升官发财,也没空盯着他,方夫人心疼儿子,自然帮他遮掩着,史泽这些年就这么混过来了。好在史泽也并没有其他的坏习气,也就是那种普通的纨绔罢了。
史家毕竟是侯府,交际还算广阔,史泽之前很是认识了不少世交家的孩子,不过十岁的人,便经常混在一起,不过这会儿史家门户紧闭,史泽自然也只能窝在家里,时间久了,难免觉得无聊。
他一向看不起史清,因此,史鸿成了他唯一可以选择的骚扰对象。
“大哥,你不是应该在练武场吗?”史鸿有些郁闷地将手里的书合上了。
史泽有些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我已经去过了!谁像你一样,跟书呆子似的,成天拿着本书不放!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就需要这般苦求功名了?”
史鸿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恩荫的功名,能和自己得来的功名一样吗?嘴里说道:“咱们家虽说是侯府,但是我们却是袭不了爵呢!我不比大哥,在习武上并无多少天份,不能继承家族的祖业,只得在书本上做功夫了!”
“行了,不跟你说这个!”史泽悻悻地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问道,“家里面最近有些不对啊,你有没有听二伯说起过什么?”
连史泽都发现不对劲了,史鸿心中暗叹,不过还是说道:“父亲哪里会跟我说起这些!外面的事情,祖父他们自有主张,咱们只需听从便是了!”史鸿对外面的事情了解得不多,只是隐约知道大概是朝堂上有些权利变动,而很显然,史家的应对虽然显得保守消极,但是却是最稳当的。
史泽郁闷地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也不知道!算了,你继续念书吧,我先走了!”说着,史泽摆了摆手,直接走了。
史鸿耸了耸肩,回过头来本想继续看书,心思却定不下来了。哎,到底外面出了什么事了呢?
史鼐当天晚上根本就没回来,只是叫了一个下人回来再次嘱咐方夫人跟秦夫人,除非他或者是史侯他们回来,否则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许开门。
史鼐的叮嘱让家里的几个女流不免紧张万分,身体一直病弱的史昕这会儿强打着精神,站了出来。他是嫡长子,将来袭爵的人,尽管平常跟个隐形人一般,但是他这么一出现,家里的一干人还是轻松了一些,不再神经总是绷得紧紧的了。
史昕虽说多年来都在养病,但是并不是什么都不明白,要不然,史侯也不至于坚持让他袭爵。内院的事情,史昕自然不好管,但是外院的事情,他却直接接了手,作为侯府,按照国家规定,是可以蓄养一部分私兵的,虽说,这部分私兵,有些被史侯他们带走了,史鼐身边也跟了几个,家里还有数十个在,他们都是以前跟过史侯的老兵了,这会儿都在史昕的命令下,拿出了盔甲还有刀枪弓弩,在府中警戒起来。
第三天,京城便有了动静。半夜的时候,高墙外面就听到了乱哄哄的声音,家里不少人都惊醒了,远处,有火光腾起,一些人在外面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秦夫人匆匆忙忙地从床上爬起来,甚至没有来得及梳妆,只是随便拿了根簪子将头发挽了起来,穿好衣服便出来了,嘴里问道:“怎么回事,春草,叫几个人一起去问问,哪边走水了?”
很快,角门那边守夜的婆子传来了消息:“二太太,大老爷说了,外面的事情与咱们不相干的,二太太尽管放心休息便是了,一切有大老爷主持呢!”
尽管这么说,秦夫人依旧放不下心来,她一边叫人传话,将史湘雯史湘霓都带到了自己房里,又叫人去外院叫史鸿。
史鸿这会儿已经醒了,他才不相信那些人说的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琢磨了一下,他将以前史侯送他的一柄精致的匕首拿了出来,藏到了袖子里面,又将墙上挂着的弓箭取了下来拿在手里,心里有些惴惴,之前也跟着学过射箭,不过也就是二十步左右的固定靶,勉强保证命中率,这会儿怕是起不到什么作用,只得又放了回去。正好秦夫人身边的人过来叫他,他便跟着进了内院。
外面依旧吵吵嚷嚷,内院,三房的女眷孩子都聚在了一起,一个个坐在花厅里面,不安地等着外面的消息。
余夫人脸色苍白,她抱着女儿史湘云,咬着下唇,不时看向外面,史湘云年纪还小,这会儿困倦地打着呵欠,满脸都是迷茫,她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秦夫人神色还算镇定,只是放在膝上的手一直不自觉地拧着帕子,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惶恐。
方夫人同样有些坐立不安,史昕在外院,暂时没什么事,史鼎在围场,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可是史鼐,这会儿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越想越担心。别看她之前对史鼐宠爱那些个姨娘侍妾颇有些不满,但是这年头,女人的指望除了儿女就是丈夫,如今史泽还小,她只能指望丈夫,若是史鼐出了什么事,方夫人大半的天都要塌了。
第 6 章
史昕这一天晚上几乎耗尽了这辈子的心力,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就坐在外院主持大局,内院的女眷暂时不清楚具体情况,他却已经发现,长安发生了兵变,那些不知道是谁手下的兵闯进了内城这个都是由达官显贵以及各级衙门所在的地方,一个个谁还管什么奉天命,给自己卖命的主子来一次黄袍加身,除了早就投靠了他们那一边的官员,其他官员的官邸很是受到了一番祸害,一群乱兵直接冲进府内,跟蝗虫过境一般,大肆劫掠,领头的人扣着人家的家眷,威逼官员投靠。
史家这边住的多半是勋贵人家,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有些军械,这会儿各家都拿了出来,不管是私兵还是家生的奴才都组织了起来,一个个站在墙头往外射箭,那些乱兵也就是趁机沾点便宜,就算是跟对了主子,能搏一个泼天富贵也轮不到他们的事情,因此,在出现了不少伤亡之后,也有了退意,一些比较混账的人弄了几桶油出来,就近往人家门上一泼,直接一根火把扔上去,然后拍拍屁股就跑了,几个不幸中招的人家一边气急败坏地叫骂不休,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救火,相邻的几户人家也从侧门出来,提着水桶什么的,跑去帮忙。
史家角门那边也被点着了,史昕咳嗽着叫下人们赶紧汲水救火,不等火被扑灭,心力交瘁的他就一脑袋栽了下去,慌得伺候的人赶紧将他扶进了附近的书房,在书房的榻上睡下,这会儿兵荒马乱的也不好找大夫,只得捡了之前太医开的平心静气的方子抓药煎了。那方子勉强算是对症,史昕虽说卧床不起,但是好歹第二天便清醒了过来,余夫人也顾不上别的了,将女儿史湘云托付给了秦夫人与方夫人照料,自己回去照顾丈夫。
长安的混乱持续了好几天,史昕病倒了,家里能主持的都是女流,因为担心出事,连采买都停了,好在虽说没有新鲜的时蔬,史家也没有绝粮,大户人家虽说不至于将粮仓修在家里,但是,府里总会有够吃那么几个月的存粮的,另外,还有各种腌腊干菜什么的,厨房里面也会养着一些鸡鸭,存着不少鸡蛋,生活水准也就是略有些下降而已,只是人心惶惶。
虽说一时半会儿没人敢出门打探消息,但是既然出现了兵变,大概也就是谋反篡位之类的大事了,这可是要命的事情,万一史家的男人站错了队,满门抄斩都是好的,反正一死一了百了,若是家里的女眷孩子,最终沦为官奴,那就世世代代翻不了身了,想到这里,几个女人也都有了病倒的冲动,一个个食不下咽,急迫地等待着事态平息,好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秦夫人已经在咬着牙准备后路,史鸿去请安的时候发现她满脸都是憔悴之色,秦夫人背着丫鬟给了史鸿几件贴身的小衣,借着搂着史鸿的功夫,轻声叮嘱道:“回去之后便将衣服换上,我在里面缝了几张银票,万一,万一……”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眼中也有了泪光闪烁,她叹了口气,轻声道:“鸿儿,记住了,不要让别人知道!”
史鸿不能告诉秦夫人说这次不会有事,史家还能一门双侯呢!只是这话却不能跟秦夫人说,只得绞尽脑汁安慰秦夫人,秦夫人勉强露出了个笑脸,拍了拍史鸿的背,说道:“嗯,不会有事的,鸿儿,你先回去念书吧,等你父亲回来,就好了!”
史鸿回到暂住的屋子,一屁股坐在了榻上,叹了口气,在这个年头,讲究的就是一人犯法,举家连坐,哪怕是当家作主的男人犯了事,家里无辜的老弱妇孺照样要为此付出代价,像史家这样的人家,说句不客气的话,便是杀人放火,顶多推出几个奴才顶罪,当家的人担上一个治家不严的罪过,也就是罚俸降职之类的事情,不会危及到性命,但是万一得罪了皇帝,牵扯上了谋朝篡位之类的事情,九族都不够杀的。
史鸿之前就有的危机感再次袭上心头,谁知道自己的到来会不会引发什么蝴蝶效应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秦夫人准备的那件小衣,他这个年纪,就算家里犯了什么事,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没官为奴罢了,操作得好的话,或许还能改头换面再作打算,不管怎么样,也是少不了要花钱的。
好在最坏的结果并没有出现,外面的乱象渐渐平定下来,秦夫人跟方夫人商量了一下,壮着胆子派了几个人出去打听消息。
外面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家派了人出去打听具体出了什么事了,只是众说纷纭,暂时谁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史家想要去找史鼐,结果五城兵马司衙门这会儿已经差不多成了废墟,一群兵丁在那边逮着可疑的人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抓了,有几个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的甚至被打得去了半条命,好在史家的下人来这边的次数不少,那边几个人还是认识的,问起史鼐的下落的时候,却依旧是一问三不知,急得人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各家派出去的人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再次汇总了一下,虽说颇有些矛盾冲突之处,不过还是有些地方是相通的,也就是太子举兵谋反了,好像二皇子三皇子也卷了进去,后来京营节度使王子腾领兵平定了这次叛乱,二皇子在自己的王府里面引火自尽,太子和三皇子的消息暂时还不清楚,围场那边好像也出了什么事。
回去一说,几个女人都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史家跟太子二皇子三皇子都没有多少瓜葛,史家应该不会受到什么牵连,只是,按照推测,史鼐只怕也是去围场或者是别处平定叛乱去了,围场那边出了事,史鼎还有史侯到底有没有事呢?他们可是史家如今的顶梁柱,若是真的出了问题,史家只剩下孤儿寡母的,那该怎么办呢?
第 7 章
史鼎史鼐都没有出问题,出问题的是史侯。
太子作为储君如今已三十余年,在朝中根基已深,党羽颇重,此次太子孤注一掷,联合一干党羽逼宫,自然准备极为充分,太子到围场之后不过露了一面,便装病留在营内,留下了一个替身,自己带着人悄悄回到了长安,围场附近的驻军也得了太子的许诺,在淑妃所生的六皇子的带领下,向围场发动了进攻。
淑妃是皇后的嫡亲妹妹,六皇子一直以来被视为太子党,不过,六皇子也有自己的心思,他并不想给太子做嫁衣,因此,并不想直接杀死皇帝,反而是希望胁迫当今立下传位诏书,将皇位传给自己。因此自然重新修改了计划,也让本来就有所准备的圣上有了反应的时间。
圣上在位四十余年,自然不是傻瓜,原本就对太子有了提防,在发现太子帐中的是个冒牌货之后,立马就知道了太子的想法,当即向附近各地忠于自己的驻军发出了勤王的旨意。
而史侯史鼎他们这些忠于圣上的武官当即开始组织围场的御林军和龙禁卫进行抵御,就在围场这边局势得到控制的时候,圣上身边伺候的一个太监居然暴起发难,当时正在跟圣上禀报的史侯顾不得别的,当即冲上去救驾,却被那个太监刺伤,那个太监是死士,见事不可行,当即服毒自杀,而史侯虽说靠着经验避开了要害,但是因为匕首上淬了毒,尽管御医全力施救,但是也只能拖着。
在这场大多数皇子都被卷入的叛乱中,史鼎立下了足够的功劳,六皇子见势不妙,率众逃窜,被史鼎带着御林军一路追击,最终被平定了下来,六皇子被活捉,等待他的是他那个从来不算慈爱的父皇的滔天怒火。而史鼐平定了长安的风波之后,本来想要带着人去争一份救驾之功的,不过在长安耽误的时间实在太长,等他到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只得到了史侯因为中毒而昏迷不醒的消息。
皇帝又气又怒又伤心地回京了,史鼎和史鼐也顾不上别的了,一边给家里送信,一边在后面护送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史侯回去。
皇帝回京的第一件事是直接将涉及到叛乱的皇子丢进了宗人府,其他涉案的人全部丢到了大理寺审理,在看到下面的人呈上来的长安的损失报告之后,皇帝一口血吐了出来,后来便病倒了,自然不好强撑着收拾那些戳他心窝子的人,在这个时间段里面,长安城再度暗潮汹涌。
以前跟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六皇子这些个皇子走得比较近的人家人心惶惶,生怕皇帝秋后算账,让自家倒霉,只得到处打听消息,送礼走路子,暗地里面还有准备后路。而另一些人同样在明里暗里做些动作,这次官场应该会有一次大清洗,不趁着机会将自己的人弄到一个实缺,以后可就没这种好事了,也有人盘算着,这四个皇子算是没戏了,接下来会是谁上位,要不要事先投诚,搏个从龙之功。
相比较而言,史家如今就显得非常沉寂。没办法,虽说皇帝说了,不计一切挽救史侯的性命,但是,人力有时而穷,那等剧毒,太医们用尽办法,也只能吊住史侯的一口气。
最后,哪怕顶着史家几个兄弟的怒火,太医们也不得不宣布,他们对史侯身上的毒无能为力,不过,却可以通过针灸药物刺激,让史侯清醒一会儿,好让他有时间跟兄弟几个说一下遗言。
史昕史鼎史鼐三个人商议了一番,还是同意了这个建议,当下,太医们在史侯身上一番施为,史侯的眼珠终于动了动,好半天才睁了开来,史昕连忙服侍着给史侯喝了半碗老参汤。
几个太医识趣地下去了,留着人家父子几个说话,史侯在知道自己大限已至之后,并无什么过激的情绪,他叹息一声,说道:“如今看来,朝堂上将有大变,不论如何,你们兄弟几个都不要掺和进去,好歹我这一去,你们还有三年的孝期,直接上折子丁忧吧!”
兄弟三人都点头应了下来,一个个眼睛通红,说不出话来。
史侯喘了口气,又开口道:“咱们史家最初不过是金陵乡下的土财主,当年有幸跟随太祖爷转战天下,最终给子孙挣得了一份富贵,只是这从龙之事,颇多凶险,此次风波,如今你们也该明白了,当谨记在心!”
“儿子明白,当谨遵父亲之命!”
“史家当年在金陵,有幸接驾,陆续欠下国库二十多万两银子!”史侯脸上浮现了一点苦笑,“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一家与当今关系密切,但是与诸位皇子却无多少联系,谁也不知道圣上如今属意与哪位皇子,咱们现在凑上去也晚了,何况还有三年孝期要守,只怕等出了孝,一切都尘埃落定!勋贵人家看似富贵体面,实则一切还得看上面的意思,哪怕咱们父子有救驾之功,那也是救的当今,咱们若是不能给下一位留下一点好印象,只怕这辈子,也只能混个闲散爵位,如同你们姑妈家那位表兄一样了!”
史鼎皱了皱眉,说道:“父亲,这欠国库的银子说到底,还是当年接驾欠下来的,也是为皇家欠的呢!咱们家如今公中账上也不过五六万两银子,这一还钱,家里就要伤筋动骨了!”
“伤筋动骨也得还!”史侯斩钉截铁道,“三年孝期,足够让有心人将咱们家给踩下去,让人再也想不起来,或许圣上忘不了咱们家,圣上如今都多大年纪了,自古帝王,可有几个活到花甲之年的?这会儿国库空虚,又发生了谋逆之事,修缮官邸衙门,赏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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