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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同人)如果有来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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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桂姨,有话好好说!”明楼马上放软了声音。
  “我就知道,明镜是你最致命的弱点!!阿诚,现在是你最好的机会了,还不动手??”
  阿诚慢慢举枪对准了明楼。
  明楼看一眼面前的枪,依然镇定自若,“桂姨,大姐待你不薄啊,你怎么可以……”
  “不薄?”孤狼冷哼着打断明楼,“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小孩,你们不顾多年的主仆情义,狠心把我赶出明家,让我受尽折磨。我早就发誓,这笔帐,迟早要向你们讨回!”看一眼阿诚,他的枪依然稳稳地指着明楼,越加得意:“没想到吧,你们费尽心思教育养大的人,竟然是只白眼狼!有没有后悔?当初就该把这小杂种打死……”
  “住口!”明楼怒吼,“孤狼,我不准你再污辱伤害阿诚!!”
  同一时刻,阿诚的枪刷地转向,对准了孤狼。
  孤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恍悟,“原来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你们一直在演戏给我看!!”被骗的觉悟,让孤狼的声音添上狠毒,“既然如此,你们就给我演上一场好戏!!”
  阿诚心里的不安瞬间上升到最高点,明楼却镇静了下来。
  “你要怎样?”
  孤狼不理会明楼的问题:“你的□□是消音的,听不到响声没意思。阿诚,把你的枪给他!!”看两人不动,手上又用力几分,明镜的脖子马上出现红痕。
  “阿诚,把枪给我。”明楼丢开手中的枪,平静的开口,双眼紧盯着阿诚的眼睛,复杂的光芒在其中流转。阿诚无奈,只得把枪交到他手上,然后退开。
  “现在”,孤狼的声音里透着阴毒的快意,“我给你两个选择:杀死阿诚,我放了明镜;或者杀死明镜,阿诚活。自己选吧!!”
  “你……”阿诚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他比谁都清楚明楼有多重视家人,让他动手伤害家人,还不如要了他的命!可是,大姐在她手上,他不敢轻举妄动。
  “桂姨,”明楼用眼神制止了阿诚,冷静依然,“你以为,伤了他们,我还能放过你?”
  “我就没想着活!拉一个你最看重的家人陪我一起死,也值!!”
  看出事情已无法转圜,阿诚一心只想着救下大姐:“大哥,对我开枪!!” 
  明镜动弹不得,嘴里发出着急的呜呜声。
  明楼不再言语,缓缓抬起了手。
  孤狼双眼透出嗜血的兴奋。
  下一秒,枪声响起,子弹贯穿了手臂。
  明镜瞪大双眼,发出一声沉闷的惊呼。
  “大哥!”阿诚痛吼出声。他竟然……
  明楼脸色有点发白,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依然站得笔直,面容冷静,仿佛那一枪根本不是打在自己身上!
  他没有理会大姐和阿诚的着急,只专注地盯住孤狼的双眼,声音冷酷:“这才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哈哈哈,不愧是明长官,居然能猜中我的心思!!你是造成我所有苦难的罪魁祸首,我就是要你尝尽痛苦!!下一枪,你的左腿!”
  明镜挣扎,阿诚想扑上去阻止:“大哥,不要……”
  可是,明楼动作更快。
  他的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冷汗下滑,身子晃动了一下,又继续挺直。这次,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双眼向阿诚传达着彼此才理会的默契。
  孤狼眼里闪着疯狂的愤恨:“明楼,当初赶我时,你可曾有过分毫的不忍心?!这是你的报应!!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去,我要一点一点折磨你!跪下!”
  明楼慢慢跪下。
  明镜红了双眼。
  阿诚没再说话,咬紧牙关,忍着心痛,不着痕迹地慢慢向孤狼靠过去。
  又一枪。明楼的嘴角流出一丝鲜红,身体猛地摇摆了一下,却再不能挺直背脊。
  再一枪。明楼已跪不稳,但他依然颤抖着双手把枪撑在地上,用顽强的毅力命令自己不可倒下。
  阿诚已挪到孤狼身侧,只要伸手就可以拉到大姐。他悄悄地把手伸到了后腰准备拨枪。
  明镜早已泪如雨下。
  “真痛快啊!!明镜,你心里感受如何啊?没想到你们会有今天吧?哈哈哈——”
  带着硝烟味的枪声,明楼身上的鲜血,刺激得孤狼更加疯狂,她得意地忘记警惕阿诚,得意地以为胜券在握,得意地仰天大笑,甚至激动地挥开了拿刀的手。
  就在这一刹那——
  砰砰砰!三声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枪,阿诚打在孤狼右手,另一手同时把明镜拉到自己身后,脱离孤狼掌控;
  第二枪,正中孤狼后脑,明台不知何时出现,踩着狠绝的步伐走了过来;
  第三枪,不知从何处传来,正中孤狼心脏。
  阿诚顾不上斥责明台的不听命令,也没法深思那第三枪是怎么回事,更不去理会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赶来的记者警察76号人员日本官兵,快速给明镜解绑后就往明楼身边跑。
  明楼双眼已经模糊,但他努力地睁大,仔细在家人身上巡视,发现没有任何损伤,才安心地闭上双眼,颓然倒下,甚至没能等到他们来到他的身边。
  “明楼!”
  “大哥!——”
  报纸头条:抗日分子突袭火车站,特高课藤田芳政当场死亡,办公厅明楼长官身中数枪,命在旦夕。
  ※ ※ ※ ※ ※ ※ ※ ※ ※ ※ ※ ※
  1940年12月13日,明公馆。
  一片兵荒马乱人仰马翻。
  明楼已经整整昏迷了三天。
  在医院处理缝合伤口时还没什么问题,可没想到,刚刚到家,明楼就发起了高烧,嘴里呓语连连,到后来竟然开始抽搐,甚至昏迷不醒!
  周围嘈杂而纷乱的声音,让明楼皱了皱眉。他努力睁开如巨石般沉重的双眼,却只打开了一条细微的缝。模模糊糊中,他看到熟悉的身影,听到熟悉的声音。
  这是他亲爱的家人。
  他到底在哪里?天堂?还是地狱?他不知道,也不在乎。祈祷成真,可以和他们在一起,他已心满意足。
  噙着温柔而悲凉的笑,他再次陷入了黑暗。
  “大小姐,大少爷退烧了。”
  “太好了,太好了……”
  “苏医生,这么说,我大哥渡过危险期了?……”
  “是的,接下来,只要他清醒就没问题了。注意一定要让他静养,少操劳,他会恢复的。”
  “谢谢你,苏医生,辛苦了,我送你回去……”
  明楼真正的清醒,是在两天后。
  睁开双眼,首先感觉到的是安静。非常的安静,没有一点声响,仿佛远离人世。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然后,他看到了熟悉的环境:书柜,书桌,台灯,窗帘……这是上海明公馆他的房间。
  双眸中流露出困惑不解: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说天堂地狱也都和人间一个模样?
  再然后,他看到趴在床边打盹的年轻人,如遭电击。
  乌黑的头发,年轻的脸庞,白皙的皮肤,修长的双手。
  是上天的慈悲吗?死不瞑目的白发老人回到青春韶华,他是不是可以侥幸地理解为,那些残忍的折磨惨烈的凄凉也一并被抹去,再不会给青年带来任何的伤痛?
  分不清楚是真是幻。这一刻,他只想牢牢把握住当下,只想伸出双手,保护好心中的珍宝不再受到伤害。
  床边假寐的阿诚,突然被惊醒。
  他看着眼前的被子,有丝不确定:刚刚,大哥似乎动了一下?转过头,恰好撞进一双深邃的眼!
  阿诚呆了一呆,顾不得细想那双眼里的复杂,跳起来就往门外冲,嘴里不停的大叫:“大姐,明台,大哥醒了——”
  纷乱而急促的脚步响起,下一刻,三张明楼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底。
  “明楼?明楼!你总算醒了,大姐担心死了……”明镜喜极而泣,手不断地轻抚明楼的眉眼脸庞,以此来确认弟弟还活着,以此来安慰几日来自己惶恐不安的心。
  “大哥,你昏迷了三天!”一向无忧无虑的开心果明台,双眼泛着红雾,“你又哭又笑,还抽搐,我和阿诚哥用尽全力都按不住你……”
  “大哥,我们差一点失去你!……”阿诚的声音,低沉而哽咽。
  “……你怎么那么傻,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自己……”
  “……看到你就那样倒下去,我恨不能再往那女人身上开几枪泄恨……”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办?……”
  “……”
  明楼没有反应。
  他呆呆地看着三人,看着他们脸上不加掩饰的真挚情感,脑中逐渐清明,双眼也开始酸涩刺痛。他想逼回泪意,却舍不得闭上双眼,怕再睁开,眼前一切都将成为虚幻。
  一滴泪,缓缓从眼角流出。
  离明楼最近的明镜,首先发现不对劲。“明楼,明楼?你怎么了?”
  然后,另外两人也跟着发现了大哥的反常。
  “大哥,”明台问得小心翼翼,“你还认得我们吗?”
  “大哥,你……清醒了吗?”
  明楼眨了眨眼,张了几次口,终于说出几天来的第一句话:“我没事,我很好……”
  声音飘忽无力,低沉沙哑,却让其他三人真正的松了口气。
  “大哥,你刚刚的样子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们了。”
  “别胡说,你大哥怎么会不认得我们!”
  “大哥伤的是身上,你以为大哥伤到头了啊?!”
  看着三人放松下来开始打趣,明楼虚弱地扯了一下嘴角:“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别想那么多,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是啊,能醒来,真的是太好了!
  明楼吃力地抬起手,轻轻抹去明镜脸上的泪,终究是极度疲累,又无力地垂下,双眼也再次阖上,嘴唇蠕动几下,又沉沉睡去。所以,他不知道,大家强装出来的一点轻松氛围,被他最后一句话彻底打破——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餐厅里。
  明镜阿诚明台,面对桌上的饭菜,谁也没有心思和胃口去吃。明楼的清醒固然让他们放心,但他昏迷中的模样却更让他们心痛。那一幕幕,仿佛电影,在他们脑海里不断回映,让他们想忘都忘不掉——
  一时,他双眼紧闭,身体紧绷,紧抓住床单的双手青筋暴突,嘴里不停地喊着,明台,危险,明台,快走;
  一时,他又突然瞪大双眼,眼里没有焦距,眼球上布满血丝,仿佛看到令他愤怒之极的景象;
  一时,他浑身抽搐,不停挣扎,嘶吼着,住手,不准伤害大姐,大姐,你别管我;
  一时,他突然安静下来,不动也不说话,脸上带着温柔得让人心碎的笑容,眼泪却一串串滑落;
  一时,他从低笑转为大笑,脸上却是一片的心如死灰;
  一时,他又从笑变为哭,哭声中充满了哀痛和绝望。
  明台,危险。明台,快走。
  不准伤害大姐。大姐,你别管我。
  对不起,阿诚。原谅我,阿诚。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不管是昏迷中还是清醒时,他担心挂念的,都是他的家人,他着急安慰的,还是他的家人,从来都没有他自己。
  对外要在危机四伏中多方周旋,对内要成为家庭的精神支柱,坚毅的他唯有在昏迷不醒时才会无意识地流露出脆弱。不为自己,只为他一心想珍藏保护的家人。
  三人对视,在彼此眼中,都看到肝肠寸断的心碎。
  

  ☆、情灭(二)

  1941年元旦,上海,明公馆。
  毕竟是特工身份,身体强健,加上子弹刻意避开了要害和筋骨,明楼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被扶着坐起身靠在床头休息了。
  下午,明镜阿诚和明台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阿香迎上前把东西接过来。
  “大少爷醒了没有?”明镜边脱下大衣边问。
  马上过年了,趁着明楼午睡,她带着阿诚去了商场,顺便去苏医生那里再拿些伤药,又把吵着要过来的明台从黎叔那里接回来。
  “还没呢,大少爷这觉睡得可香了!”
  三四个小时还在睡??阿诚挑了下眉。
  三人互看一眼,极有默契的来到书房,阿诚轻轻打开门。
  果然,明楼并没有在睡,而是靠坐在床头,紧皱着眉头,闭眼想着什么想得出神,连他们回来都没发现。
  明镜双眼酸涩,急忙离开,去帮忙阿香准备晚餐;
  阿诚面无表情,也跟着出去,收拾带回来的药品绷带;
  明台则哇哇叫着跑了过去:“大哥,你又不乖,又自己坐起来了!!”
  睁眼看见明台,明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明台,虽说知道你身份的人都死了,但你还是不能太大意,尽量不要出门才好。”
  “大哥,”明台十分无奈,“你才刚好一点,就不要操心我的事了,苏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
  “知道我需要静养你还让我操心!”明楼低沉着嗓音,“还是得尽快安排你转移才行。”
  “我不要!!”明台大叫着跳起来,“马上要过年了,怎么也得让我过完年再走吧!!再说,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走啊??”
  “可是……”
  “没有可是。”阿诚推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堆伤药,“我们跟大姐商量过了,现在明台安全无虞,撤离的事情不用那么着急,大姐也想再团一次年。”
  “……”
  看着大哥无语的样子,明台悄悄背过身去偷笑。
  阿诚走到床边,放下东西,扶明楼靠在自己手臂上,再拿来几个厚实的软枕,垫到他背后,再轻轻把他扶回去靠着。
  “咳,那……”明楼有点尴尬,故意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可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
  “新政府那边,”阿诚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很平板,语气也很平板,平板得让明楼心头直打鼓,“知道你受伤,周佛海特批你三个月的休假,交待你好好休养;76号暂时由我看管,没出什么乱子也没法出乱子;特高课新派了一个日本军官坐镇,他的底细我正在查,他没有对你我产生怀疑;孤狼和她的房间,包括录音机面粉厂,所有真真假假的证据线索我都清除干净了;军统和党组织都也都电令你静默。请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再一次的无语。
  明台心里乐翻了天,从来都只有自己被大哥欺压的份儿,难得见到大哥说不出话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啊!阿诚哥还真有一套!他不说话,却拍了拍阿诚的肩,以示支持。
  阿诚白了他一眼,手上持续做着换药的准备。
  明楼看着阿诚的动作,心里却想着他平板的语气,嘴里则无意识地出声:“我好得差不多了,以后换药还是我自己来吧……”
  阿诚停顿一下,没有理会他,继续做着准备。
  明台悄悄吐了下舌,找个借口开溜。大哥没看到,他可是看得清楚,阿诚哥的脸色是有多黑!关上房门,又马上打开,“阿诚哥,轻点啊,大哥可是伤号!”
  明楼一脸茫然。
  看着大哥那茫然无辜的眼神,明台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哥那表情,哪里还像是能咬死人的眼镜毒蛇,根本就是想要抱抱的小狗狗嘛!他笑着关门离去。
  书房里。
  阿诚依然没有说话,手上则不停顿的拆绷带,上药,又重新缠上绷带。明楼身上总共四枪,左手臂,双腿,最后一枪竟然是……阿诚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阿诚,”明楼的声音依然困惑,“明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诚保持沉默,只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等半天没等到回答,明楼终于把眼光拉回阿诚脸上,也才发现,阿诚的脸色不是普通的难看。
  “阿诚,出什么事了?这种表情。谁惹你生气了?”
  阿诚看他一眼,还是不说话,做好收尾工作后,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和明楼对视。
  “大哥精神挺好的。”阿诚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明楼一头雾水。
  “还好。倒是你,脸色不……”明楼的话,第三次被打断。
  “那好。我们该好好谈谈了。”阿诚的语气不愠不火。
  审判大会,正式开始!!
  门外。
  刚关上门,明台的笑容就像假的一样马上消失不见。
  在大哥面前他还能谈笑风生,可一离开,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脑海里回荡的全是大哥受伤昏迷不醒的画面,大哥沙哑着嗓子歇斯底里叫他快逃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
  他从没这么怕过——怕大哥就这样永远离开他们。好几个晚上,他都看到大哥笑着对他告别,不等他有所回应就慢慢消失不见,每每让他惊叫着醒来,才发现原来是梦,也庆幸是梦。
  明台用力摇摇头,把眼中湿意摇掉,振作起精神:大哥还活着,这就够了。
  书房。
  “那天在车站,是谁对桂姨开的最后一枪?”
  “……不是明台吗?”
  看明楼装傻,阿诚深吸一口气,冷静地提醒他:
  “今天去接明台的时候,黎叔告诉我,9号那天他收到你的一份密电。”
  “所以?”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为什么背着我发那样的电报??”
  “没有为什么。”
  “你!——”阿诚用力深呼吸几下,尽量保持平静,“那么,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来得那么快,其实是你放的消息?!”
  “……”
  “也就是说,那天即使没有桂姨挟持大姐,你也会伤在黎叔的枪口下!”阿诚想压下心中不断上涨的怒火,命令自己冷静,却发现太难,“换言之,那天你就没打算安然离开!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怎么可以……”
  “阿诚,”明楼冷静地打断他,“你知道的,我们不能刚拆一颗炸弹又引来另一颗。我们也得需要有喘口气的时间。”
  “……因此,你就拿自己当饵,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而什么都不能做?!大哥,换作是你,你会怎么想?!”
  “……这是洗清怀疑的唯一方法。我没有别的选择。”
  阿诚气结:“你没有别的选择??好一个没有别的选择!这只是你的借口!!让你面对孤狼的难题时,向自己开枪的借口!!”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明楼轻轻打断阿诚的激动,“按照孤狼的话,亲手打死你或者大姐?我做不到。就算真做到了,你也明白,她不会放过我们,她一心想要我死。这种情况下,唯有我称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愿,才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为你争取到反扑的机会。阿诚,如果那天她威胁的人是你,你能怎么做?”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阿诚猛地跳了起来。
  明楼的话,其实他都明白,可是,亲眼看着他往自己身上开枪的心痛,担心他就此离开的恐惧,看着他被梦魇折磨的心碎,让他已经快要承受不住:
  “见你满身是血的倒下,大姐差点昏厥,明台差点发疯,而若不是我够理智,记得要先把你送医院,我也会发狂。你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你往自己身上开枪,让我们亲眼看着你在昏迷中不断挣扎,让我们心痛没有任何能帮你的办法,让我们整日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明长官,你怎么忍心让我们承受这种折磨和煎熬?!”
  “阿诚,你冷静点……”
  “你居然还敢叫我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们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看到你在生死边缘徘徊你知不知道?!”
  “……我有分寸,你知道的,我已避开了要害和筋骨,我没事的……”
  “见鬼的没事!!你高烧三天昏迷不醒,不断说胡话不断抽搐,苏医生说你可能无法渡过危险期,你让我们差点失去你!!”
  “……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的对不起!当我看到你最后一枪竟然是打在左肩,居然跟我一模一样的位置时,我恨不得杀死我自己!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惩罚自己吗?因为一个必须的任务而造成的伤害来惩罚自己?那我需要在自己身上打几个洞,才能足够惩罚因为保护我而让你受到的伤害?!”
  情绪的激动,让阿诚双目充血,全身轻微发抖,喘息粗重而剧烈。
  明楼静静地看着他,垂下双眼,很久之后,才轻轻的开口。
  “……我不是故意的……”
  门外。
  明台和明镜静悄悄地走开。
  明台双眼泛红,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大姐,我要不要去劝下阿诚哥啊?从没见他那么生气过,我真怕他把大哥给吃了!!”
  明镜噗嗤一笑,抹去眼泪:“说什么呢你这孩子,阿诚又不是老虎!不用去劝,你大哥啊,就是欠教训!!”
  明台嘿嘿直笑:“这下,总算该我看大哥的好戏了。”
  姐弟俩相视而笑。
  书房。
  阿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明楼缓缓抬起头,坦诚地直视着阿诚,没有虚伪应付,没有敷衍欺骗:“我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阿诚一愣。
  明楼继续平缓而柔和的低声开口:“当时,我已经有点神志不清,唯一的意念是要远离要害。肩膀,是我能想到最好的位置了……”
  阿诚怔怔地看着明楼,突然失去了全身力气般地跪倒在床边,把脸埋在自己手臂中。
  其实,一直都明白,依明楼的理智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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