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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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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宁溢,字无忧,排行老五,关于他的名声事迹,估计要从成宗皇帝开始算起。那时候他不过十几岁,已经深得成宗皇帝喜爱。人人以为成宗皇帝会将皇位交给他,却不想,成宗皇帝临终前,却将高位传给了先皇。
先皇与楚王同被养在成宗皇帝身边,一同教养。而楚王生母早逝,便养在皇后名下,先皇是成宗皇帝皇后的独子,皇后也将楚王视如己出,故而先皇与楚王在许多人的眼中,其实地位不相上下。
而最终令楚王名噪天下的,是三年前那场平定西南藩王的战役!那场战役,成就了楚王的威名,可也成为楚王人生的转折点。人人都知道,楚王在那场战役之中,身受重伤,命在旦夕。可就在他连夜赶往京城接受治疗时,却接到先皇圣旨,先皇感于楚王军功,又担忧楚王身体,下旨让他到江南富庶之地苏州养伤。
而在楚王在苏州养伤期间,先皇却突然驾崩。京城的皇子皇孙、文武百官,都沉浸在先皇去世的悲痛之中,俨然忘了还有一个在苏州养伤的楚王。
后来,新皇登基,朝堂重整。京中朝堂看似一片繁荣安然。
木梓衿躺在床上,细细地思索着自己知道的关于楚王的事情,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楚王会在这个时候回京?难道是因为他的伤已经好了?她更不明白,为什么楚王会让她来破解这京城之中诡异恐怖的“无头鬼案”。
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她便闭上眼睛睡觉。可肚子却十分不争气的响了。她忍不住饥饿,想起刚才楚王府的下人端来的饭菜,量少得很。原本想挨过一晚,可是饿得睡不着,那就成问题了。
干脆起床,让人再那些吃食来。她终归是楚王府的客人,那些下人也不至于亏待她,让她饿肚子吧?
出了房,四周一片安静,只有远处游廊院落之中,几盏宫灯的光遗落而来,被珊珊树木掩映遮蔽,更加的晦暗。她在这处院落里走了几圈,没见到人之后,准备自己去厨房拿些东西吃。
“下厨房”,按照京中富贵人的考究习惯,厨房应该是在宅院的凶方,“安灶西面子孙良,向南烧火无祸殃”,厨房自然是在东方。
辨别了方向之后,她借着微弱的光,往东走。最终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厨房。
厨房之中香气四溢,烟火缭绕,灯光明亮。四处灶台之上,并没有太多奢贵的食物,只有一个灶台锅里还冒着热气,香气正是从那里面冒出来的。
她将锅盖揭开,里面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色泽诱人,清香扑鼻。她胃中的馋虫立刻被勾了出来,也没多想,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等碗边凉一些之后,端着走出厨房,找了个明亮点的地方,坐下来一口一口地喝着。
她走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明亮些的小阁。此处宫灯明亮,悠然雅致,楼阁临水而建,阁中似乎暖气熏缭氤氲。她只是坐在阁外,便已经感受到阁内温暖缭绕的气息。间或从重重帷幕间散出几缕暗香,似木非木,闻着很醒神。
喝完粥,她起身,打算将碗送回厨房。却不想,一转身,便对上一双冷漠无澜的眸子。
这双眸子静静地看着她,乌黑深沉,鼻梁高挺俊直,薄唇微抿,不自觉透出一股淡然疏远的气息。他身着深青色长衫,橘黄的灯下看不出是何质地。衣上清晰纹理温和润泽,长身玉立,挺立如竹。眉眼凝视漫不经心之间,自然流露一股超脱淡雅。
他此时,正打量着木梓衿,不经意的目光将他上下看了看,露出几分明显的嫌弃。再往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碗上,她似乎察觉他敏锐如刀的眸子狠狠一缩!
她退了退,张嘴想解释什么,可都在这人冷淡的目光下吞了回去。
“好歹是楚王府中的人,没有告诉你不能这么邋遢?”这人扔过来一张锦缎,堪堪扔在她脸上。
她突然觉得有些羞辱,无意识用那锦缎擦了擦嘴。等再次抬头时,刚才那人已经走出小阁,慢慢地离去。
草木森森,他身上厚重的锦裘逶迤翩然,行走不急不缓,从容优雅。
直到他消失在视野中之后,木梓衿有些气闷地捏紧了手。
她临走前,往暖阁中看了看,暖阁内暖气渐散,灯光将尽,那放在案几上的书只剩最后几页。
远远的,她全身微微一僵,掀起帐帷便走了进去。将案几上的书拿起来,翻看了几页,竟然是关于“无头鬼案”的卷宗!
那么,刚才那人的身份,也许就很明了了。
☆、无头鬼案(修)
楚王府一夜无梦。次日依旧是那两个下人为木梓衿送饭。
饭菜的量却足足多了一倍!
下人恭敬的将东西摆放好之后,又小心地提醒了她一句:“先生晚间若是没事,最好不要到处走动。昨晚府中大概入了贼人,竟将楚王殿下的宵夜偷走了。连王爷的宵夜都敢下手的人,想来定不是什么好人。先生还是小心为妙。”他看着木梓衿,见她脸色有些沉,以为她是受了惊吓,连忙又道:“先生放心,王爷说了,这样的偷吃的贼人,顶多是只硕鼠,捉住只硕鼠,楚王府的下人还是能办得到的。”
“嘎吱”一声,下人临走时将门关上,木梓衿低头看着桌上的饭菜,生了几分怒意。
楚王是在嘲笑她是个大硕鼠,所以应该多吃点吗?
不过想想破案之后的重金奖赏,一切事情都可以忍耐了。
饭后,门外响起了纳兰贺的恭敬温润的声音,“先生,方便进来吗?”
“方便方便。”木梓衿正躺在床上,听见声音立刻从床上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开了门。
纳兰贺行礼,笑道:“王爷有请,请先生跟我来。”
木梓衿愣了愣,立刻跟上。虽然不曾来过京畿富贵之家,但是也懂得些规矩,一路不敢多问多言,只跟着纳兰贺到了一处正厅。正厅被一张屏风隔开,纳兰贺带着她坐在屏风之后,又让人为她备了差点,便离开了。
她吃了几块茶点,静静地盯着这屏风。屏风之上水墨丹青,不绣任何繁绣花纹,不雕刻任何装饰图案。只是寥寥几笔,便意境高远。图画虽清丽,可笔锋抖擞婉转,锋利遒劲。
最重要的是,这屏风竟是可透视的,从里看出去,可将正厅之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五哥总算回京了,这一年我可想得紧!”突然听闻一道低润男声,木梓衿立刻藏身在屏风之后,不敢再乱动。眉间轻蹙,不知道楚王让她躲在这后面到底想干什么。
“若非伤势未愈,我也想快些回京。”楚王宁无忧笑道,“只是在南方久了,现在都还不习惯北方寒冷的天气。”
“这有什么?”又有男人接道:“前些日子六哥在府中修建了暖水阁,五哥知道暖水阁吗?就是请了能工巧匠,将热水引入管中,管入阁楼房间,热水便将房间熏得暖气腾腾的啦,比烧炭舒服多了。据说,他花了好多钱才修建成呢。”
楚王宁无忧带着一行三人从外面走进来。略显消瘦的身躯包裹着厚重的锦裘,手中拥着暖炉。玉冠束发,面容清俊,顾盼之间,清贵自若,风华自显。
跟在他身后的,是成宗皇帝第六子端王宁涛,第八子,贤王宁浚。两人皆身着貂裘华服,周身蝰纹精繁秀美,锦缎暗纹华丽润泽。大成国国力强盛,经济繁荣,富贵家的子弟皆以奢华精美为风,喜好享乐。
“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在京中留多久,就不修建什么暖水阁了。”宁无忧淡笑,入了座,又让其余人坐好之后,吩咐人上了茶水点心。“这是我特意从苏州带来的茶点,茶也是苏州才有的铁观音,你们尝尝吧。”
宁涛喝了一口茶,直赞不错,清香雅致,甘醇悠长。
“苏州是好,可总归离京城远。五哥你一个人在那里,难道就不寂寞?”宁浚有些不舍。
“皇兄所下的旨意不能违逆。”宁无忧看向宁浚,“我在苏州养伤,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如今接近年关,才不得不来京城一趟。一家人,总要聚一聚。”
“以五哥之能,胜过京中百官不知多少倍,何至于在苏州那种小地方憋屈着?”宁涛有些愤然,“眼下,那些个文武百官,连个‘无头鬼案’都破不了,倒弄得京城满城风雨,人心惶惶。枉他们吃着朝廷俸禄,却个个都是胆小无能之辈!若是五哥你在,这案子,肯定早就结案了!”
宁无忧只是端着骨瓷茶盏,看着茶盏之中飘渺幽浮的白雾,静默不语。
木梓衿微微一顿,透过屏风看向宁无忧,茶盏雾气飘渺,拢住他漆黑的眉眼,清俊的脸上无波无澜,却仿佛在静默之间,沉寂万里江山。
“你说文武百官?”宁浚嗤笑一声,“六哥,皇上可是下旨让你去查这案子啊,如今你查不出来,便将责任都推到文武百官的身上了?”
“你懂什么?你成天只知道在府中吃喝玩乐听曲儿看戏,你又怎么知道这案子的诡异和复杂?”宁涛眉头一蹙,十分的为难。
宁浚顿时来了兴趣,“六哥,你倒是快点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瞪大了眼睛,十分的好奇兴奋,“我只是听说,最近一段时间,京中已经死了三个朝廷大臣,个个品级都不低。其中一人,还是一品大臣。我昨天上朝,发现大臣个个提心吊胆、神色惶惶的,难道就是因为这事儿?”
“可不是吗?”宁涛看了宁无忧一眼,又看了看坐在末尾座位上的刑部侍郎。犹豫了一会儿,依旧说道:“这事儿啊,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十一月初八辰时左右,兵部侍郎突然发疯从自己卧房中奔逃出来,口口声声喊着见了鬼。而当时他府中众人听闻他的叫喊声,也立刻从房中赶了出来!果然看见兵部侍郎被一个浑身是血的无头鬼追赶!那鬼还发出凄厉恐怖的惨叫声,叫着要索了兵部侍郎的命!他府中的下人嬷嬷个个吓得魂飞破散,哪里还敢去救他?”
宁涛讲得绘声绘色,如临现场,仿佛他亲眼见到了经过似的。其余几人,刑部侍郎满脸菜色惊慌,不停用袖子擦汗。端王宁浚蹙着眉头,又害怕又好奇,不知道该不该再听下去。
楚王宁无忧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茶水清幽匆匆,清香浮动。他端起茶盏,若无其事地朝着屏风看了看,不知有意无意地,像是看透了那水墨丹青的屏风般,迎上木梓衿此时聚精会神的双眸。她微微一愣,将目光移开,落在端王宁涛身上。
宁涛又接着讲:“那兵部侍郎狼狈仓皇之间,被无头鬼追到了马厩,骑上马就开始逃。那无头鬼竟飘了起来,飞一般就朝着他追过去,兵部侍郎大叫着逃跑,朝着离他府中最近的军巡房逃去。此时正在值夜巡防的军巡房也听到异动,连忙赶来查看情况,你们猜,他们看到了什么?”
众人微微一顿,都齐刷刷地看着他。宁浚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颤着声问道:“看见了什么?”
宁涛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口水压惊,才又继续说道:“军巡房的人,看见兵部侍郎骑着马跑过来,跑到一半,脑袋突然就那么飞了出去!瞬间身首异处!而那身后的无头鬼又追了上来,将兵部侍郎的脑袋抓走,突然消失了……”
宁浚打了个寒战,“果然是见鬼了,说不定……就是鬼作祟,怎么可能还找得到凶手?”他缩了缩身体,“那无头鬼,自己没了脑袋,便要将别人的脑袋割了去……”
“鬼神之说,不过是用来迷惑人心罢了。”宁无忧轻笑一声。
“我也觉得鬼神之说很无稽,可一个月之后,吏部尚书也在辰时遇到满身是血的无头鬼。并且他也被无头鬼追,最后骑马逃跑,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脑袋无端飞出去,瞬间身首异处!”
宁涛说道:“再后来,便是二十天之前。御史大夫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如今惨死,死之后,连头颅都找不到。大理寺和刑部的人为了查案,也让家属将尸体下葬。可是如今两个多月过去,没有丝毫进展。哦,对了,据死者家人说,他们曾经听到过鬼叫声。”
话音一落,众人微微打了个寒噤。
“除了查看了几个官员的尸体,还没有没有查看其它可疑的地方?”宁无忧看向宁涛,问道。
宁涛看了看坐在他身侧的刑部侍郎,刑部侍郎立刻起身,将一份卷宗交到宁无忧手中,“这是刑部查获的一些线索,除此之外,便一无所获。”
那卷宗不过薄薄几页纸,宁无忧一眼看下去,轻声道:“兵部、吏部、御史大夫……凶手,似乎并没有什么目的和规律,仿佛是随机选择人下手……嗯?”他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刑部侍郎,问道:“在各死者官员的卧房中发现了血字?”
“是。”刑部侍郎立刻恭敬谨慎地说道:“血字是写在不易发现的地方,三个地方,都是写的时辰。臣让人比对了字迹,可京城之中,少说也有百万人,又如何查起呢?大理寺卿和臣,已经竭尽所能查案了,可皇上定下十日之期,若是十日之期已到,微臣还不能破案的话,恐怕……恐怕……”他战战兢兢,惶恐哀求的看着宁无忧,起身跪下,“臣,恳请王爷指点一二,臣与家人,感激不尽!”
“是啊。”宁涛也起身,“五哥,就算我求求你了,这事儿我也没有办法了。”想到皇上的圣旨,他有些焦灼,“怎么可能在十日之内破案啊?”
“可惜,”宁无忧摇摇头,“皇上下旨让你携领大理寺和刑部调查此事,若是我插手,岂不是抗旨?”
“这……”宁涛和刑部侍郎面面相觑。
“五哥,你只需要暗中出面指点我就好,等案子结了,我一定不会独自居功,定向皇上说明情况。说不定,皇上得知此案有你的功劳,就能让你留在京城了。”宁涛起身,拱手恳求道。
“是啊,五哥,你帮帮……六哥吧。”宁浚说道,“这事儿真是悬得很,弄得我都害怕,一个月杀一个人,我真怕那鬼下一次就找到我了。若是能抓住他,让他再不能作祟害人,那简直就是一大功德!”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大家阅读!请支持收藏!请多多收藏我的专栏!此章节案情初见,大家可猜猜凶手杀人的方法哦……猜对么么一个
☆、木氏仵作
宁无忧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端王贤王等人坐下,微微沉眉,若有所思。
“此案我不能直接插手。”宁无忧抬起头,看了看失落的宁涛和刑部侍郎,又说道:“而且,我并不觉得,我就有断案的才能。”
宁涛和刑部侍郎大失所望,相互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但是,我倒是可以举荐一个人给你。让他帮助你破案。”宁无忧话音一转,又说道。
“谁啊?”宁涛脸色微微一亮,立刻问道:“难道是五哥身边的谋士?”
大成国皇族高官,都会招募一些谋人智士,作为谋士、门客或者幕僚,他们虽然有“仕”的身份,却不能为官。他记得,宁无忧身边的确有好几个门客,的确十分的优秀,比京城之中那些世家子弟不知好多少倍。
“不是。”宁无忧淡笑摇头,“若是让我的门客出面,不就是等于我出面吗?这与抗旨又有什么区别?”
“那五哥说的人,是谁?”
宁无忧紧了紧身上的锦裘,将手伸到火炉上烤暖,“你可听说过木梓衿?”
“木梓衿?”宁涛思索着,“听着有些耳熟。”
“哦,木梓衿啊!这个我知道!”宁浚一听这人是自己知道的,立刻来了兴头。刚才都是别人说,自己很没存在感,如今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他立刻抢话道:“我听我府中的几个舞姬说过,那个木梓衿,是宜水镇中的穷郎中。虽然医术很差,但是长得很好看!好几个舞姬对我说起他,个个都对他的模样赞不绝口,什么清俊如玉,白面小生,俊俏儿郎……宜水镇里,好多舞女名妓都暗恋他,当时还有个舞姬给我看了他的画像,果然是……”
宁涛轻咳一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你都说的什么?说重点!”
宁无忧含笑着看了看屏风,似笑非笑地深眸之中带着几分嘲弄和戏谑。木梓衿咬牙,暗中叹口气。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宜水镇的那些女人,这么喜欢她呢。这感觉,竟还不错!说不定以后可以想到另外一条赚钱方法。
“木梓衿,宜水镇人,父母原本是义庄的仵作,所以从小就跟着父母见过不少死人,因此也有机会接触县衙之中的案子。再加上,从父母那里学到的验尸等技能,渐渐地,便会断一些案子。后来其母去世之后,其父不知为何,竟改作郎中了。听说特别的穷困潦倒。但是,坊间有说书人曾经说过他断案的经过,最近的一桩,是关于她几年前救了被冤枉的无辜人一事。”
众人立刻认真的挺起来,想要看看,这木梓衿,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够破案。
“某天,县衙突然接到消息,说是王麻子家的媳妇被人杀死了。仵作上门一看,果然看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穿得靓丽妖娆的,被吊在房梁上。”
“哼!世上年轻漂亮的女人,大多都是心术不正的!”宁涛锤了锤桌,狠狠地说道,“这个女人,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是啊。”宁浚点点头,“可不就是不正经吗?那王麻子说,这女人,被家人安排着,嫁给了有钱的王麻子,可她却不知足,嫌弃王麻子长得丑。并且心心念念地想着自己的姓赵的青梅竹马。那日,她趁着王麻子出门,竟将青梅竹马约到家中私会,她的青梅竹马让她和王麻子和离,然后与自己远走高飞。可这女人,竟然贪图王麻子的钱财,不愿意和离。那青梅竹马恼羞成怒,便将这女人杀死了!”
“那日,木梓衿的母亲也上门验尸。所以就带了自己木梓衿一起。”宁浚接着说道,“验尸完了之后,便带着木梓衿回去了。回去之后,那木梓衿看着卷宗,一言不发,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他母亲就问他是否有什么心事。木梓衿那时不过十三四岁,但是却聪慧过人。他母亲一见到这个样子,便想,他是不是从卷宗里看出了什么问题。”
“嗯。”宁涛点点头,“难得他那时才十几岁,竟然就有这样的敏锐力。”
“是啊。”宁浚欣喜地问道:“你猜,她是怎么发现凶手不是那女人的青梅竹马的?”
“我怎么知道?”宁涛蹙眉,“我又没有经历过这起案子。”
宁浚得意一笑,一副“你这么没用”的神色,转头去问宁无忧,“五哥,你知道吗?”
宁无忧又一次看了看屏风之后,只是点头道:“是那死者脖子上的绳子还有现场的痕迹。”
宁浚顿时对宁无忧露出一个崇拜至极的眼神,“五哥,你简直是神人!”
“我只是最近听了坊间的传言。”宁无忧说道,“当时木梓衿和他母亲一起去了案发现场,发现他们私会的房间中并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而窗户上,却有足迹。若是她青梅竹马杀了她,那么当时那姓赵的听说她不愿意跟自己走,一定恼羞成怒,愤怒之下,两人必定争吵争斗。而那青梅竹马杀了她之后,为了掩人耳目,也许不会从窗户逃走,而是从大门光明正大的走,并且将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
几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于是,木梓衿就判定,其实那青梅竹马,并不是杀了人之后逃走,而也许是被王麻子撞见了他与那女人私会,才仓皇从窗户跳出去逃走的。他逃走之后,以为没事了,所以就没回去看。却不想……”
“却不想,那王麻子回到家中,看见自己妻子打扮得光鲜亮丽、楚楚动人,便起了疑心。他假装自己没什么都没发现,故意和以前一样,与妻子说话,趁妻子不备,用绳子勒住她的脖子,勒死了,打了结,吊在房梁上,假装成她被人杀死的样子,然后去报了官!”
“那你说的绳子是怎么回事?”宁涛问道。
“世人结绳之法,因用手的习惯而不同。”宁无忧说道,“那王麻子惯用左手,结绳的方法与惯用右手的人不一样。而姓赵的青梅竹马是惯用右手的。”
“原来如此!”宁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么小就能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想来定是有破案的天赋才能。”他向宁无忧拱手,“五哥,这木梓衿如今人在哪里,我现在就把他请过来!定奉为座上宾,以礼相待!”
此时的木梓衿躲在屏风之后,心中百转千回。她原本以为,是楚王宁无忧要让她来破案,看来,真实的情况比这更加的复杂。他步步为营,将她带到京城。等着端王向他开口求救,然后适时提起她,让端王主动开口求他交出自己……
心思果然深沉啊。
他如今坐在屏风之前,温润含笑,气度风华。虽然可能伤势未愈让他看起来有些羸弱,可木梓衿却觉得他其实一点都不弱,反而很危险。
“我倒是知道这木梓衿在什么地方。”宁无忧放下手中的茶盏,让人换了一杯热的。迎上宁涛千恩万谢的眼神,又蹙眉道:“只是,我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来破这桩案子。不如,我先替你问问。”
“那就有劳五哥了!”宁涛感激万分,原本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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