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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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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回到陈郡之前,是皇宫中的内教坊艺女。”凤娇娘笑了笑,“好像是因为犯了错,险些被皇上杖杀,还好是皇后娘娘慈悲,为她们教坊的姐妹们求了情,才得以免除死罪。锦瑟几人,后来辗转到了陈郡,便隐去过去的身份,专心在教坊之中谋生。除了少数几个姐妹知道她们曾是皇宫内教坊的艺女,其余人都不知道呢。”
她眉目清秀,虽说已有些年岁的痕迹,但其风韵神采,是难以被年岁消磨掉的。此时她说起锦瑟,脸上流露出欣羡和追忆。
“当时教坊中的姐妹们,十八般乐器样样都会,还开玩笑说,这些技艺还传授过皇子,那皇子很是聪明,全都学会了呢。”凤娇娘掩唇轻笑,“她们啊,仗着自己住过皇城,总爱在我面前显摆。”
木梓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们说的那个皇子,该不会是宁无忧吧?
她没有再追问,那些内教坊的艺女是不会告诉凤娇娘关于皇子的事情的,就算是问也问不出来。听凤娇娘的语气,倒是把他们说的话当成了玩笑。
她放下茶盏,“如今那些姐妹,都还在陈郡吗?”
凤娇娘脸上的笑容淡去,她缓缓地摇头,轻叹口气,“若是还在,孙婉又何必背井离乡来京城投奔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解开一切谜团,估计要几章的内容。
几个案子都是早就预设好了的,全都按照大纲来,写到最后,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轻解罗裳
红颜易老,朱颜易改,但凡身为女子,都怕有朝一日自己容颜老去,美好的年纪悄然葬送。
教坊之中的女人也一样,虽然一曲红绡不知数,但毕竟是教坊中的女人,平日虽得无数富贵子弟喜爱追捧,但是真心地又有几个?
所以,凤娇娘说的那些姐妹,都在能嫁人的时候,将自己嫁了出去。包括锦瑟。
只是锦瑟的夫君早逝,留下锦瑟孙婉这对母子艰难地相依为命。
说起孙婉的死,凤娇娘又悲痛不已,木梓衿安抚了几句,又对她说道:“王爷身体不好,平时需要静养。”
凤娇娘愣了愣,起身行了礼,歉然道:“是我有失分寸,若是……”
“无妨,”木梓衿摇了摇头,“王爷不会怪罪。”
辞别凤娇娘,又想起答应过宁无忧要为他洗床被,便顺道去了懿德堂。恰好见到纳兰贺也在里面。
宁无忧已经穿上了常服,端坐在软榻之上听纳兰贺说着什么,她在门口停了停,见宁无忧对她点点头,才走了进去。
“目前谢瑾瑜前去吊唁过驸马,太后为自己族弟去世而伤痛不已,又让谢瑾瑜参与主持驸马的丧事。”纳兰贺恭敬地说道。
“毕竟驸马也是谢家人。”宁无忧轻轻笑了笑,“昭阳公主如何?”
“昭阳公主很是伤心悲痛。”纳兰贺说道,“已经在灵堂内守了一天一夜,哭昏过去好几次了。”
“端王呢?”
“端王殿下去吊唁过,还给您带了话,让公主节哀。”纳兰贺说道。
“嗯。”宁无忧轻捧着一盏热茶,“若是本王现在前去吊唁,怕是会让有些人不安。昭阳妹妹,可要受些苦痛了。”
木梓衿静静地站在一旁,见纳兰贺说完之后,便退了出去。
“何事?”他转过身来,看着她。
“我来拿床被。”她说道。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本王刚才是说笑的。”他轻声说道,“比起让你洗本王的床被,本王还是愿意看你破案。”他又勾了勾唇,淡淡溶溶的光线中,那侧颜的轮廓风华如玉,“更何况,本王担心你会将本王的床被越洗越脏,还是算了吧。”
她咬了咬唇,僵硬地说了声:“多谢王爷体恤。”便带着些许怒意走了出去。
刚一走出去,忽然又见到纳兰贺又急匆匆地走了回来,险些与她撞上。她少有见到纳兰贺这样急迫的样子,便停在了门口。
“王爷,”纳兰贺走了进去,恭敬地说道:“刚刚得到公主府那便的消息,谢瑾瑜说,驸马的尸体已经被烧毁,如今天气又热,不宜久放,说是不等七天头七的时间了,后天就安排发丧。”
木梓衿又走了进去,“后天?”
“是。”纳兰贺点点头,“刚刚得到的消息,恐怕也是临时做的决定。”
宁无忧眉头紧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叩击着桌面,抬头深深地看了纳兰贺一眼,说道:“那你可要抓紧时间了。你先下去吧。”
“是,”纳兰贺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凝重,微微犹豫之后,仍旧退了出去。
懿德堂之内暖香烧尽,香炉之中只余残留着余温的香灰,宁无忧将香炉揭开,将茶盏倒入香炉之中,笑道:“以为这样变得死灰复燃吗?”
“王爷,只剩一天的时间,恐怕……”
“木梓衿,”他起身,慢慢地走到她身前,常服轻垂,一丝不苟,挺立如竹,从容自若的姿态如闲庭信步般,“一天的时间,足够你解除那寝殿之上的疑点。”他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眸之中,目光如无数纠缠的丝线一般,勾缠着她,让她无法逃避。
“你别忘了,如今你我是一体的,本王会尽全力保你,无论你做了什么,也不论你到底是谁。”
她轻轻地咬着唇,慎重地点头,“我对王爷说过的话,永远都不会忘记,木梓衿,一定一生一世追随王爷,生是王爷的人,死是……”
温热的指尖轻轻地覆上她的唇,她惊愕地抬头看着他,他打断她的话,说道:“我本王在,你不会死。”
她微微点头,“我信王爷。后天,我便会助王爷,破了这个案子。”拖了太久,也该结案了。
“好。”他轻轻一笑,似有细细涟漪荡漾而过,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唇,指尖微微染上些黄粉,“本王希望,你可以不用再涂这黄粉,其实,你扮作小官宦的模样,比现在好看得多。”
她蓦地想起自己曾扮作宦官时,宁浚和宁涛都以为自己是他的男宠,便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连忙说道:“若是能不再涂这黄粉,我还是最希望,做本来的自己。”
他轻轻挑眉,放开她的唇,笑道:“那是自然。”似乎犹豫了片刻又说道:“等京城的局势稳一些之后,或许本王会回一趟苏州,届时经过宜水镇,定带你回去看看。”
“谢王爷!”她双眸一亮,立刻敛衽提裙就要行礼道谢,却被他轻轻地扶住手臂,“去休息休息吧,后天,也许是一场硬仗。”
“是。”她起身,退出了懿德堂,快速回到自己住所之内,将那日寝殿失火的经过详尽地再想了一遍。
其实驸马消失,或许和孙婉尸体消失,是同一个道理。她看了看放在桌上变戏法的纸花,突然一笑。
入夜之后,肩膀上了药,便如宁无忧所言一般,上床睡觉。
肩上的伤口隐隐发痒,痒又抓不得,反而没什么睡意,便起身朝水榭之上而去。
九曲回廊,蜿蜒连绵,回廊上几盏小灯微微摇曳。此时楚王府中已经无人走动,四处看了看,便绕到水池边,伸手到水面摘了张荷叶扇风。
灯影微摇,从水榭中送来的清风带着春末的暖气,缭绕着清池之上淡然的荷香。
水榭之下,涟涟水色在依次幽幽点亮的灯火中泛起粼粼水光。起舞清影,飘缪暗香幽浮。木梓衿记得宁无忧似乎对她说起过,那水池中的荷花,是他随手扔下去的,任其生长,不加管束照顾。
那份随意淡然,倒是有些像他的秉性。
天气渐暖,京城之中也渐渐闷热起来,木梓衿倒是不怕热,可伤口却因为发热而更痒,想要抓也不行。她咬了咬唇,四处警惕地看了看,干脆褪了外衣,解了里衣的衣带,将领口微微往下褪了褪,露出肩膀,偏头去吹正发痒的伤口。
清影摇曳,树影婆娑,隐在水边阴影之中的她终于觉得舒畅了些。
贾大夫的伤药配的不错,原本以为会结疤的剑伤,此时已经快要恢复,只剩下模糊淡淡的痕迹,用手轻触便能感觉到凹凸起伏。
但是贾大夫说过,考虑到她是女人,所以给的药会让肌肤恢复快一些,但肌肤之内的骨肉依旧不会那么快恢复,所以若是伤口发痒,便是肌肤之下的骨肉在重新生长,千万不能随便抓。
解衣宽带了半晌,浑身舒畅了许久,手中的荷叶被捏的有些发皱,她随手揉成一团,准备扔进水中。
却不想,水面之上突然浮现一团黑影!她吓得全身一颤,身体一歪险些载进水中,双手惊得胡乱扑腾,不料手臂一紧,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微微往后一拉,没跌入水中,反而跌入一堵温热有弹性的肉墙上……
她条件反射地抓住了什么,鼻息间嗅到淡雅的气息,她立刻反应过来,当即想要退开,忽而腰间又是一紧,熟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还想落水吗?”
“王爷……”她全身僵硬得像木板一般,一动不动,“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微微垂眸,鸦色浓密的睫毛在顾盼流转的眼眸下,印下淡淡地阴影,仿佛是光影轻轻地镌刻。目光快速地在她身上扫过,他笑道:“曾经,也有人将这副样子的女人往本王怀里送,可惜,她们个个都比你风情美貌。”
他原本是在水榭之上的暖阁之中休憩,却不想听到水面有动静,隔着夜色朦胧,池水雾气,看见灯光清影里,有绰约清卓的倒影,那倒影的主人,竟是……
那人微微露着肩头,圆润的肩,如一捧明月,如玉般皓洁润腻,平时被宽大女官府包裹的身躯,在阑珊夜色中,纤细轻柔,如幽浮在水边的流云般,比池水中新开的清荷更加的娇嫩。
他忍不住想将那娇柔轻软的身躯抱入怀中,所以便悄然地靠近她,就像一头猛兽,慢慢地靠近自己的猎物,带着觊觎的执念,占有的欲念,还有一份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悸动……
却不想,靠近她时,自己先按兵不动,怕惊扰了她。若不是自己映在水中的倒影,恐怕刚才的旖旎景色,还会在多欣赏一会儿。但庆幸的是,他也因此抱住了她。
她此时抬头看着他,一脸的尴尬紧张,还有不知所措,听见他的话,又蹙眉咬牙,“是王爷自己过来吓我,我可从来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
她慢慢的放松,伸手推开他的手臂,从容不迫地将外衣披上,“我只是伤口发痒,所以出来吹吹风,这样会舒服一些。”
他倒是忘了,她肩上还有伤。
她见他又上前一步,伸手放在她肩膀上,将她刚刚穿上的衣服微微撩开一些,她立刻伸手按住,“王爷……我,我真的不是那样的……”
“我只是看看你的伤。”他沉声说道,目光轻轻地落在她脸上,夜睡时,她已经将脸上的黄粉洗干净,倒八字眉也擦干净了,娇俏的脸精致润滑,罥眉轻蹙,满目嗔怒。
宁浚说得不错,木梓衿是个美人。
她倒是有些奇怪,原本一直以为他是喜欢男人的,至少喜欢那种,长得清秀的小倌模样的。所以才一直没有戒心。
难道,他其实是个男女通吃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若不是有存稿,我也不知道这扑街的文,我到底还能更几天……
生活艰难啊……
☆、真假难辨
她此时的模样,还真的有几分主动解衣宽带、投怀送抱,却欲拒还迎的样子。
他快速地捏住她的肩膀,轻而易举地将她的领口褪下,露出那块淡淡的伤痕。尖锐锋利的剑,刺入肩头骨肉,伤口深,但所幸的是没有伤到其余地方。
他拇指轻轻地摩挲过那块淡淡的疤,微微凹凸不平的手感不觉粗粝,反而细嫩柔软,如同抚上新盛放的花蕊。
她咬着唇,可那伤口本来就痒,被他这么轻轻抚过,敏感的触觉就是痒上加痒。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王爷,痒痒。”
一边说着,一边缩着肩膀躲开他。
他摇摇头,收回了手。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问道。
“吹吹风啊,身上发热,伤口就痒。”她慢慢地穿衣服,先是里衣,再是外套。“王爷……”
“谁在那里?”突然一道警惕微怒的声音传来,一行人提着宫灯快速地飞奔过来。
“哎呀!”木梓衿衣服还没穿好,立刻手忙脚乱地将衣服随意套上,宁无忧伸手一揽,将她挡在身后,对飞奔而来的人沉声道:“是本王!”
“王爷?”楚王府的护卫全部看看停住脚步,领头人提高了宫灯往这边照了照,果然见到是宁无忧,一身淡蓝色锦袍,清卓而立,眉目沉肃严厉。而他身后,似乎挡着一人,那人红袖纱衣,玲珑身躯半遮半掩……
所有的护卫立刻知趣的转开眼去。那领头的护卫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背脊梁直发冷,额头上甚至都冒出冷汗。
“王爷……卑职,卑职什么都没看见……”护卫头领转过身去,“哦,不,我我们根本就没来过这里……”说完,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带着一行人窜逃了。
“王爷御下的魄力太有威力了。”她穿好了衣服,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怒道:“以后在外面,不准衣衫不整!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扣你一个月的月钱!”
她咬牙,不情愿地点头,“是,王爷。”她转身,找了能落脚的地方打算离开水池,突然又听到从水榭之上传来人声:“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是纳兰贺的声音。她抬头看了眼宁无忧,他微微蹙眉,立即上了游廊,向水榭走去。她立刻跟上去。
水榭之外,纳兰贺正恭敬端正的拱手行礼,等着水榭暖阁之中的宁无忧吩咐,却没想到宁无忧和木梓衿一起从水边上走了出来,微微惊愣了一瞬之后,立刻躬身垂首,平静谦和地说道:“王爷。”
“进暖阁。”宁无忧直接进入暖阁之中。
进入暖阁之中,宁无忧看向纳兰贺,问道:“什么事?”
纳兰贺说道:“今晚,属下的人,在公主府抓住一个企图从公主府逃走的人。”
“逃走?”宁无忧剑眉轻挑,“什么人?”
纳兰贺说道:“属下已经让人将他带了回来,您看,您是否要见他?”
“我看有必要见一面。”木梓衿说道,“此时从公主府中逃出来的人,非妖即鬼。”
宁无忧轻轻一笑,笑声爽朗愉悦,点头道:“让人悄悄带上来。”
“是。”
纳兰贺立刻出了暖阁去带人。木梓衿眼珠子一转,跪坐到宁无忧身前,说道:“王爷,我想和您打个赌。”
“打赌?”宁无忧似笑非笑,“本王从来不打没有赌注的赌。”他微微的靠近了她一些,说道:“而且,本王打赌,从来不输,即使是输了,也不会吃亏。”
她扯着唇角笑了笑,“王爷英明睿智啊,但是你连是什么赌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我会输呢?”
“若是你输了,要如何?”他的眼眸太深,深不可测般,直勾勾的看着她,“本王可从来不会吃亏。”
“反正我一无所有,王爷想要什么赌注?”她咬牙,下了狠心说道。
“你有什么,我就要什么。”他漫不经心地靠在软垫之上,闲散慵懒,贵气神秘。
“我什么都没有,”她叹口气,“只看王爷您想要什么,看我给不给得起了。”
“如此,也好。”他别有深意地轻轻说道,温软的声音从他口中轻吐而出,清晰又莫测。“说吧,想赌什么?”
她松了口气,志在必得地看着他,“就赌,待会儿纳兰先生带来的人是谁。”
“那你输定了。”他摇摇头,十分惋惜地看着她。
“不一定,”她不甘,“若是你输了,你就得给我一百两!”
“区区一百两,换我一个你给得起的赌注,好像很值。”他似笑非笑,眼眸中盛着满足。
“那好,我们一起写下那人的名字。”她从案几之上拿过两张纸、两支笔。然后背对他,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最后一笔刚落下,纳兰贺便带着人进来了。她一看到那被带进来那人的脸,立刻欣然一笑!她赢了!
那人并没有被人押解,而是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沉着不迫地站在宁无忧身前,轻轻喊了声:“楚王殿下。”
……
天气闷热不已,昏昏暗暗,无数白幡在阴沉沉的宅院中随风轻晃,漫天纸钱如雪,灵堂之内传来的哭声和僧人诵经超度之声,哀戚悲沉,公主府笼罩在一片惨淡肃杀之中。
府内所有人,身着白衣素缟,灵堂之内,驸马的棺椁肃然沉静地放于正中央,正厅之上,已摆放了驸马的灵位,灵位之下,整齐地放着贡品香火,昭阳公主和谢家派来主持丧事的人,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哀礼。
木梓衿随宁无忧进入灵堂,从下人手中拿过香,点燃,上了香之后,昭阳公主与谢家人还礼。
灵堂内的人纷纷安静下来,地看着他的动作。宁无忧一身月白锦袍,简约端肃,并无不妥。
“昭阳妹妹,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宁无忧轻声说道。
昭阳公主一身素孝,青丝轻绾,形容憔悴,只是对他微微点头。
“事发突然,昭阳难免伤心,驸马的后事,还多亏了谢大人。”宁无忧哀缓地对一旁的谢瑾瑜说道。
谢瑾瑜轻轻叹口气,“瑞轩是谢家人,更是昭阳公主的驸马,无论是至亲血缘,还是其贵重身份,瑾瑜都自当尽力。这是分内之事。”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谢家人纷纷微微点头。
“王爷,这边请。”谢瑾瑜伸手,示意宁无忧站到一旁,哀礼继续进行。
满堂哀戚,那端静的放在正中央的棺椁豪华精致,那木材与雕刻,更是上品。木梓衿站在宁无忧身后,目光落在那棺材之上,远远地,也可见棺材漆色亮泽,其上雕刻巧夺天工,木材更是上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位驸马的丧事做到如此尽善尽美的地步,谢家人恐怕是花了不少的功夫。
前来吊唁的人陆陆续续进来,上香,慰问。昭阳公主与谢家人一一还礼,一切有条不紊,井井有序。
最后进来的,是端王宁涛与贤王宁浚。两人上香之后,站在宁无忧身侧。
直到一位身着素衣的小厮进来,恭敬地对昭阳公主说道:“公主,皇上和太后前来吊唁。”
声音虽然不大,甚至仅仅高于灵堂之内的哭声与诵经之声,却被人听见。众人立刻停止手中的事,纷纷擦泪起身,垂首躬身迎候。
昭阳公主放下手中的纸钱,由身旁的嬷嬷和谢瑾瑜扶起来。
众人准备完毕,见灵堂之外,一素衣少年与素衣少妇走了进来,身后的人也皆穿着简单,面色沉静无澜。
木梓衿好奇地看向太后,太后今日一身洁白雪衣,妆容淡雅,面若凝雪,额上花钿只是一点淡然梨花,她不过十二岁左右,此时走入灵堂,见到那毫无生气的华丽棺椁,眼眶立刻湿润,泪眼盈盈,仿佛梨花带雨,比起往常所见的雍容华贵端庄尊雅,此时的她楚楚动人、我见犹怜,淡雅飘缪得如同隔着云雾的仙子。
木梓衿再看了看宁无忧,他静静站立,不言不语,自始至终,连衣角都未动一下,也不知道是看向哪里。
皇帝和太后让众人免礼之后,一一上了香。太后情绪似乎有些失控,转头看向谢瑾瑜,问道:“驸马的墓地可选好了?”
谢瑾瑜点头,“臣皆是按祖宗规矩来办事,不敢怠慢,驸马身份贵重,又与公主情深意笃,自然葬入公主百年后的陵墓之中。”
“太后,”昭阳公主说道,“我自然是要与驸马同穴而葬的。”
“你受苦了。”太后上前拉住公主的手,“谢家人,定会一如既往的对待公主,就如驸马还在世般,公主,也是谢家人的媳妇。”
昭阳公主点点头。
皇帝环顾灵堂,见大理寺卿垂首站在一端,开口问道:“驸马去世如此蹊跷,朕让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同时查看,难道大理寺的人还没有查出公主寝殿失火的原因吗?”
大理寺卿立刻上前,跪在皇帝身前,说道:“臣知罪,只是,火灾原本就难断,即使是有证据,也被大火付之一炬了。臣与刑部的人,一定竭尽全力,尽快查明失火的真相。”
皇帝微微眯了眯眸子,又沉声问道:“那么,依大理寺卿所见,是否会认为,此次公主府失火,与前些时日行宫失火有关?”
“这个……”大理寺卿脸色一白,转头看了看站于一侧的宁无忧。
最近京城之中的流言谁不曾耳闻,更是有人因此而上书弹劾过楚王宁无忧。但是不过被皇帝否认为无稽之谈、愚昧谣传。而先皇留下的预言却好像并没有因此而停歇,而是越发严重,让人深信不疑。先是行宫失火,再是公主府寝殿失火,驸马甚至葬身火海……
皇帝问这个问题,到底想说明什么?
“王叔,以你之见呢?”皇帝转身看向宁无忧,“王叔和觉得,公主府失火,与紫兰殿行宫失火爆炸,可有什么隐秘的联系?”
宁无忧蹙眉沉思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恐怕……的确有联系。”
话音一落,灵堂之中的氛围蓦地变得有些僵硬诡异,众人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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