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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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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无语凝噎,咬牙道:“彼此彼此!”又不想再继续这个气人的话题,她连忙说道:“王爷,你可否记得有个叫做赵知良的人?”
“怎么?”他漫然地问道:“本王记住他做什么?”刚才她所说的那些青年才俊之中,就有这么个叫做赵知良的捕快。
“他为了帮我进京,做错了一件事。现在被他的叔父惩罚,给扔到军巡房里做武侯了……”
“看来,你是为他求请来了?”他双眼眯了眯,轻飘飘地说道。“他当初犯下什么错,就该承担什么罪责。本王不会徇私。”
她有些气馁,可却没有失望。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她欠身行礼,退出了懿德堂,到账房支了一百两。
京城繁华绮丽,天不过刚刚破晓,街道之上已经川流不息,人来人往。
连绵而去的繁楼,连缀到视野尽头的昌盛。京城的热闹,就算是宵禁也无法阻遏的。
而京城之中最繁华的酒楼,飞阁流丹,檐牙高啄,宾朋满座,人声鼎沸。丝竹管弦,说唱吹弹之声,不绝于耳。
木梓衿依旧坐在当初宁无忧带她来的那个位置,靠着栏杆,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塞着糕点。目光落在楼下那台子上说书人的身上。
那说书人似乎到了京城之后生意不错,以前不过一身青衫布衣,如今却穿了一件质地还不错的直裾,窄袖窄领,手中的醒目和鼓槌一敲一打,配合着滔滔顿挫抑扬起伏的说书故事,引得台下喝茶吃饭的人听得津津有味,看得目不转睛。
“列位看官,说完了这京城之中风流公子,如今我们再来说说这奇女子。”说书人醒目一拍,扬声说道。
“奇女子?”
世人爱听荒诞之事,尤其爱听这风月之事。说到女子,总让人想到花前月下,才子佳人,私定终生云云。众人脸色立刻兴奋起来,有人问道:“哪位奇女子?”
那说书人见有人搭话,立刻附和道:“且听我一一道来。话说,成华四年六月,齐洲遭遇大水,千里人烟,万里良田,被水淹没成一片汪洋,满目疮痍。齐洲百姓苦不堪言啊!”
木梓衿一听,成华四年时,好像自己也差不多那时候出生的,便来了些兴致。
“成华四年?”坐在她对面的贤王宁浚挑了挑眉,“不正是我出生那年?”他兴奋地将桌子一拍,双眼一亮,说道:“难道他是想说些关于我的传奇!那简直太好了!”他双目炯炯地看着木梓衿,“以往这些说书的人,不是说五哥就是说那些有战功的将军,这次他们终于看到本王的好了!”
“王爷,”木梓衿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十分好心的提醒他道:“可是人家说的是奇女子啊。”
“什么?他说女人?”宁浚的脸色陡然沉下去,失落不已,“难道本王就连那些女人都比不上吗?”
木梓衿摇摇头,继续看向楼下。此间宁浚又让小二端了几道菜和几道点心,木梓衿心痛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不由得叹口气。
楼下的说书人依旧兴致勃勃地说着:“那年,朝廷派无数官员治水,可洪水凶如猛兽,竟将好几位朝官淹死。朝廷和齐侯,也是无可奈何啊。可是,就在大雨连下了近一个月之后,齐洲藩王,也就是如今的齐侯,其夫人竟在当时临盆。齐侯夫人在产房内,惨叫三天三夜,腹中的胎儿却迟迟不落地。突然之间,听见一声啼哭,瞬间霞光万丈,红云漫天,天际一道七彩霓虹当空悬挂,那降了一个月的大雨,突然停止!”
听书的众人顿时觉得新奇,有人立刻疑问道:“难道,这霞光红云,和那七彩霓虹,与那齐侯夫人产子有关?”
“正是!”说书人醒目一拍,说道:“齐侯夫人当日产下一名女婴,那女婴,长得玉雪可爱,冰雕玉琢般,惹人怜爱不已。更何况,那女婴,伴着天降祥瑞出生,更是吉祥的预兆。只是……那女婴呱呱落地之后,竟只哭了两声,便停止了呼吸……”
“啊?”有人骇然一惊,“可是,那女婴不正是明瑛郡主吗?她如今好好活着,为什么会停止呼吸?”
说书人都喜欢将故事说得玄之又玄,离奇不已,他见有人来了疑问,便立即说道:“可不正是天降异象吗?当时那女婴呼吸停止之后,便有人怀疑,那天降异象其实并非祥瑞,而是凶兆!有人甚至劝解齐侯,将那女婴当即杀死!否则贻害苍生江山!”
木梓衿不经冷笑。
宁浚也酸溜溜地一笑,说道:“那明瑛郡主,根本就不该取名叫明瑛,而是该取名为命硬!”他用竹筷轻轻地敲打着碗,说道:“她哪里像是出生时会虚弱断气的?你是没见过她,她凶悍的不得了!”
“如何凶悍啊?”木梓衿幸灾乐祸,“难道你被她欺负过?”
“我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欺负?”宁浚蹙眉,很是不满地看着她,“是她养了只海东青,把我的那只咬死了。”
“人家的海东青说不定是训练过的猛禽,而你的说不定是鸟笼里豢养出来的宠物。能不被咬死吗?”很容易想象得出,喜欢玩物的宁浚,肯定将威名赫赫的海东青,养成了一只飞不起来的肥鸟。
“你……你怎么知道?”宁浚猛地一拍腿,“等本王再养一只海东青,将它熬成一只猛禽,看明瑛郡主还敢不敢欺负人!?”
☆、纨绔公子
“前提是,你得有一只海东青。”木梓衿很同情的看着他,“既然那只海东青被咬死了,你怎么处置的?埋了?”
“埋了?”宁浚咬牙切齿的,“本王花了那么些功夫将它喂得那么好,埋了不就可惜了?”他砸吧砸吧嘴,说道:“本王将它带回去,扔给厨房,让人拔了毛烤了!美味的很!”
木梓衿把脸转到一边,嘴角忍不住抽搐,决定不和这个人说话,继续听说书更好。
楼下说书人的声音又传来:“那明瑛郡主出生不到片刻就断了气,齐侯悲痛不已,立即让人厚葬。可齐侯夫人愤怒得从他手中抢过婴孩,提起那婴孩的脚,将她倒提了起来!”
“这是为何?”有人问。
“齐侯夫人提着明瑛郡主的腿,伸手朝着郡主的背部一阵拍打。却不想,那断了气的婴孩,就在此时突然从口中吐出一块玉石,也正是如此,那婴孩儿也通了气,哇哇大哭起来。产房之中的人惊讶不已,又见那玉石润泽剔透,小拇指尖大小,在那五彩霞光霓虹的映照下大放异彩,绚烂明净。而那连绵了几日的大雨,也彻底停歇,就在此时,救灾治水的官员也传来喜讯,凶猛的洪水竟然被控制住,不再泛滥,几条江河的水也有下降的迹象!”
“真是神了啊!”
“正是啊,”说书人又是将醒目一拍,“故而那齐侯将公主视为上天赐予的珍宝,又因为出生时口吐玉石,所以取名为明瑛。也有掌上明珠的意思。”
木梓衿有些兴致阑珊,一听这故事,虽然说离奇了些,但是很明显杜撰的成分比较大。她转头看着满桌子的菜,不由得担心自己的腰包。
“王爷,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知不知道?”她轻轻地用筷子敲了敲碗筷。
“哎,不是你说要请我吃饭啊,本王觉得这桌子菜还寒酸了呢。”他支吾了几声,笑了笑,“不管手软最软,还是让我先吃饭。”
“好啊。”她点点头,“既然吃了我的饭,就得帮我办件事,礼尚往来嘛。”她扯出微笑,说道。
他立即放下筷子,“你太煞风景了。那你得说说啊,要我帮什么忙,如果我办不到的,岂不是白吃了你这顿饭?”他眼珠子转了转,又道:“不如这样吧,这顿饭我自己出钱。就当是你破了孙婉的案子证明我的清白,我还你一个人情算了。”
“王爷你怎么能这样呢?”她立刻皱眉,“这件事情,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我就是想让你给我安排个人进军队。你看如何?”
“军队?!”他原本去拿筷子的手又缩了回去,“那得看是什么军队了。神策军?御林军?还是去西北的新军?”
“不过是谋一个吃饭的职位,有那么难?”
“当然啊!”他点点头,“若是以前,我肯定能帮你。御林军那边我有人脉的。我有个兄弟,在里面做校尉,但是如今顾明朗做了御林军的将军,我怕是插不上话了。”
她脸色不由得暗沉下去,心中还有些怒火,“王爷,你好歹是个王爷啊,你怎么不仅仅怕明瑛郡主,害怕顾将军呢?”
“我怕?”宁浚一拍桌,怒道:“这事儿本王就帮定了,看谁敢拦我!”他豪气冲天地拍胸脯说道:“就包在我身上。说到底,那顾明朗也还没有真正成为御林军将军是不是?圣旨还没下呢?我待会儿就带你去御林军,去找我那个哥们儿!”
她松了一口气,连忙行礼,说道:“真是太感谢王爷了,此事若是成了,我……为王爷扑汤蹈火!”
“倒也不用你赴汤蹈火!”宁浚说道,“等会儿你陪我去买只海东青,这顿饭,我请,海东青,你买!”
“成交!”她说道,又想了想,厉声道:“若是王爷答应我的事没办成,我就把你的海东青炖了!”
宁浚猛地呛了一口,“好,算你狠!果然是五哥的人!骨头都是黑的!”
“谁的骨头是黑的?”
忽而听见一道宛若流云般闲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两人都是一惊。同时抬头看去,却见一身月白暗纹锦袍如流岚般,从门外飘了进来。容止清雅若兰,漫不经心之间,形容举止却尽显风华。
他慢慢走到两人身前,轻声一笑,笑声如冰凌般落在木梓衿的身上,“用本王的钱,来讨别人的好?”
那张丹青国手难以描绘的脸,分明就带着讥讽和冷意。
一时间酒楼之中起伏嘈杂的声响似全部消失,木梓衿只觉得周围只剩下这人的笑和声、音和容。
“王爷,你怎么来了?”她讷讷地问道。
“是啊,”宁浚放下筷子,十分热情熟络,让小二立刻给添一双筷子,回头看见纳兰贺也站在门口,连忙说道:“纳兰先生也进来坐啊,一起吃饭,我请客,没那么多规矩。”他拍拍胸脯,很是义气。
宁无忧挑眉轻轻地看了木梓衿一眼,说道:“既然是八弟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只是这菜……”
“菜怎么了?”宁浚看着桌上的几道菜,“这都是这家酒楼的招牌菜。”
当下宁无忧和纳兰贺一起坐了下来,楼下那说书的人的故事也接近了尾声。宁无忧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东西,宁浚却狼吞虎咽,木梓衿吃得很没滋味。
“好个小烂蹄子!竟然敢花我的钱,出来陪别的男人喝酒吃饭!?”忽然听到一声呵斥,几人皆是一怔,连忙闻声望去。
对面雅间之外,一锦缎青年男子,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带着两三个仆从,一把推开雅间的大门,冲了进去,按住里面一对男女便是一阵猛打!
“将这个男人给我往死里打!”那一身华丽锦缎的少年低喝道!有小二闻声前去查看劝解,却被人给打了出来。
“我打我的女人,与你何干!?”那少年一脸暴戾,怒道。
木梓衿“噗呲”一声笑出来,“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就有女人了?”
“这很正常吧?”宁浚蹙眉,有些不悦地看着对面,“一看那人就是有钱有势的,平常人家,给自己弄个侍妾或者通房也不算稀奇啊。”
木梓衿不置可否,见对面那女人被吓得全身颤抖满脸泪水,不停解释也没用。同样是女人,木梓衿心头就生出些怜悯,“就算要吵架也回去吵啊,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宁无忧却讥诮一笑,冷漠又嘲讽,“若换做是我,得知自己的女人出来和别的男人上酒楼,岂止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他重重地将茶盏放下,笑道:“我只会比他更狠!”
木梓衿在心里打了个突突,立刻低头不再去看。
吃到一半,突然闻到窗外飘来一股熟悉诱人的香味,她双眼一亮,起身走到窗前一看,竟是街边一家卖煎饼的摊子上,正在摊着一个金黄的煎饼。
薄薄的面皮赶得又宽又圆,刷上金黄的香油,摊在热锅上一煎,热气带着香味慢慢冒出来,等变至金黄,在打入一颗鸡蛋,抹匀,再撒上葱花和芝麻……
太诱人了,比这一桌的珍馐更加的诱人!她一转身,就朝楼下跑出去,“王爷,我去买个煎饼,你们要吃吗?我顺便给你们买。”
宁无忧和宁浚都没应她,她只好自己下了楼。买了块煎饼,用白菜叶子裹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便又往楼上走。正低头啃煎饼,突然眼前一黑,撞到了一人身上。
“没长眼睛啊!?”
抬头,竟发现这人正是刚才闯入雅间打人的少年!少年一身戾气和邪肆,愤怒又嚣张的看着她。突然闻到什么,低头一看,见自己胸前的衣服上染上一滴滩油,他愤然看着木梓衿手中的煎饼,咬牙切齿!
“你知不知道大爷这衣服是今年蜀地刚刚进贡的蜀锦?一段值千金!你给爷弄脏了,赔!”少年压抑着怒火,说道。
木梓衿退后一步,蹙了蹙眉,想起自己身上的一百两,有些肉痛。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长得还有些眼熟,模样甚是讨厌,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那胸前那滴油,也不怎么看得见。这种人,据经验来看,就算是给钱,也可能是解决不了的。
果然,少年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笑道:“看你这模样,也是赔不起的。身上的女官服……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不如这样,你跟爷回去,爷收了你做通房丫鬟,好吃好喝少不了你,如何?”
“通房丫鬟?”木梓衿嘴角抽搐,挑了挑眉,似乎是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少年冷笑一声,睥睨着她,“你还不愿?你知道我是谁吗?”
木梓衿偏开脸,不想在与他胡搅蛮缠,拿好了自己的煎饼,便往楼上走。不想手臂却被少年紧紧地抓住,“我告诉你,爷的叔父曾经是大将军,如今是御林军大将军,爷爷是平安候侯爷,奶奶二品诰命夫人,连皇上和太后都是我亲戚!王爷公主见了我,也得巴结讨好我!”
他捏了捏木梓衿的手臂,啧啧两声,拿起她的手摸了摸,“想不到你的脸不好看,但是摸起来还不错嘛,你这身段,比我府上的丫鬟好多了……”
“放开你的手!”话音未落,突然听见一声冷厉愤怒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木梓衿抬头一看,见宁无忧站在楼梯之上,正一步一步走下来,每走一步,似乎都蕴藏压抑着雷霆万钧!
☆、扶摇之志(修)
“哟呵,想不到你这样个丫鬟竟然有这么一个小白脸替你出头?”少年邪佞一笑,伸手将木梓衿拉近了一些,木梓衿一把将他推开,还没动,又被少年的仆从给扣住!
少年抬头,看着走下来的宁无忧,叉腰喝道:“识趣的话,就把你的这个相好让给爷,否则夜让你吃不了——啊!”
话音未落,只听见少年惨叫一声,身影已经如抹布一般被宁无忧踢飞了出去。
他噗通一声坠落在地,惨痛的咳嗽几声,立刻爬了起来,愤怒得一脸扭曲,指着宁无忧,“你竟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唔!”
话音又是戛然而止,宁无忧身影如鬼魅一般瞬间移动到了少年身前,凌空一击耳光抽在了少年脸上。
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咬牙大声怒吼:“你可知道爷是谁?……”还未说完,嘴角抽痛不已,连忙倒抽一口气,捂住脸。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宁无忧似笑非笑地说道。
木梓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宁无忧,杀气腾腾,却隐如止水。若是平常人看了他这副微笑的模样,只怕会被那风华清绝的容貌所惑……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悚然忐忑地看着他。
“洗干净耳朵听清楚了,爷的——”少年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地昂起了头,可话还没说完,宁无忧冷笑一声,兔起鹘落间,已是如风般出手,将少年一掌打飞了出去!
这回少年的身影如抹布一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停下来时,犹自抬头愤怒地看着宁无忧,伸手颤抖愤怒地指着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全身一软,便昏死了过去。
“少爷!少爷!”少年的仆从连忙扔下木梓衿,急急忙忙惊慌失措地跑去查看少年的情况。
“少爷昏死过去了……”
“快去请大夫!”
“快去告诉夫人!”
“快带少爷回府!报官,立刻报官!”
“我告诉你们,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几个手忙脚乱地将少年带走,酒楼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宁无忧漫不经心慢吞吞的理了理月白暗纹锦袍,从纳兰贺手中接过轻裘,披在身上,冷冷地看了木梓衿一眼,犀利无比。
宁浚慌忙从楼上下来,“五哥,刚才那人是……”
“谁?”宁无忧斜睨他一眼,宁浚一梗,连忙噤声。
木梓衿木讷讷的,见宁无忧面色如霜的出了酒楼,连忙跟上。一路上几人默不作声,木梓衿一边啃着煎饼,一边思索着到底是去哪儿。出了朱雀道,一直往西走,竟是要往西市去了。
她这才发现,宁无忧衣着虽然华丽奢贵,可却是富家学子打扮。
“五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宁浚终于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两边琳琅满目货物商铺依次连绵而去,越是往西越是繁华热闹。木梓衿吃完煎饼,问道:“难道王爷也要去西市买东西?”
“也?”宁无忧轻轻笑了笑,“红线,本王刚才听闻你是想陪八弟到西市买海东青的。正好,皇上过些日子要和西域的使臣围猎,本王正好缺一只得力的海东青和猞猁,不如你就帮本王也选一只?”
“我眼拙,”木梓衿连忙说道,“恐怕选不好,坏了王爷的兴致。”
“无妨,”宁无忧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只要你选的,本王就喜欢。”
木梓衿十分苦涩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再看了看静默又恭敬地与她同行的纳兰贺,若是钱不够,就找纳兰贺借吧。今日宁无忧心情不好,或许会杀人,她还是识趣一些比较好。
富家子弟围猎,必带海东青猞猁,若是皇家,还有番邦进攻的豹子,豹子有专人训练,称为豹奴。海东青若是熬出来,也是捕猎的能手。围猎时,谁捕的猎物多,便会受到重赏。
西市之内,世界万物,应有尽有。其中有专门卖动物的猫狗坊等。
几人一进入坊内,热情的店家便飞快地将店铺中的好东西拿了出来。海东青好几只,果然还有一只猞猁。
坊内的小厮立刻热情地将新到的好货拿了出来,一一热情的推荐。
“大爷,您看这只海东青,翅膀有力,羽毛亮泽水润,眼神犀利如刀,尤其这喙和爪,锋利如钩,这是捕猎的好能手啊!”他轻轻一吹哨子,那海东青双眼一亮,立刻扑腾翅膀,飞到小厮的手臂上,那小厮得意的笑道:“您看,这只是驯好的,很听话。”
木梓衿看得饶有兴致。却见那小厮叼了一块肉给那海东青。
宁无忧冷冷一笑,“难道它这么听话,就是为了吃你给的肉?”
小厮“哎”了一声,“听话给肉,这才好驯服。”他说道,“若是不听话,那就活活饿上几天,再有骨气的海东青,也都屈服了。所谓鸟为食亡,海东青再怎么桀骜孤高,也不过是只鸟啊。”
木梓衿见宁无忧脸色一冷,原本有些兴致的模样霎时被嘲讽和轻蔑所替代。“海东青,猛禽,心性孤高清高,宁死不服,有鲲鹏之志,凤凰之傲。展翅腾飞,可至千里祥云,扶摇九天。捕猎之势,优雅迅捷,甚至连猛虎饿狼都不怕。如今却生生地被你驯得这副模样,简直暴殄天物。”
“哪里啊?”宁浚不以为然,他伸手摸了摸那只海东青,那海东青立刻偏了偏头,很是享受讨好的模样,他笑得爽朗愉悦,“这样的鸟才好玩,若是像五哥说得那般,都不听我的话了,让它飞到九天上,那我买来干什么?”
宁无忧摇摇头,转身去看别的东西,突然见到一个鸟笼子,上面盖着黑布,黑布之下喁喁而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他伸手将黑布掀开,“扑腾”一声,随即一声清啸,笼子只中腾起一只鸟,双目充满戾气死死地瞪着围着笼子的人。
“这位爷,这只是刚刚从悬崖上捉回来的海东青,还小,没驯好,恐怕伤着您。”那小厮立刻上来,要用黑布将那海东青遮起来。
“这只不错。”宁无忧点点头。
“我觉得也不错!”宁浚也看上了,立刻伸手过来抢笼子,抱在怀中,说道:“五哥,这可是红线欠我的人情,你刚刚才吃了我一顿饭,就卖我个面子,将这只海东青让给我!”他“嘿嘿”一笑,“这只海东青还小,还可以驯服,这回,我一定将它驯得比明瑛郡主那只还厉害,绝对赚回自己的脸面!”
宁无忧眯了眯眼,冷笑道:“也好,虽然这海东青是我看上的。但是……”他双眼微微一眯,看向木梓衿,那漆黑深邃的眼眸静若寒渊,似乎要将人深深地吸进去。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东西,从来不是任何人能够抢的,更不容许我看上的东西有二心!若是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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