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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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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然知道轻重缓急。”木梓衿说道,只是宋奎英的案子与顾允琛的案子有诸多相关的联系,在找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也不好告诉他。“皇上并没有给定期限,宋统领的案子,我会尽全力查办的。”
  辞别了顾明朗,木梓衿便回楚王府。
  按照惯例,她若是在外面有了线索,便要去向宁无忧汇报情况。懿德堂之外,绿荫盎然,雅致幽宁,王府庭院之中,有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曲径通幽,疏影横斜。
  日头太高,照在人身上灼热滚烫,她尽量走有树荫的地方,地上斑驳的光屑姗姗摇曳,如零星洒落在地的星光。王府之内,屋宇房檐飞拱画廊,皆是精妙唯美,每一步都是华景。
  走入懿德堂,暖风轻送,清晰雅致。精巧的设计和布置,让懿德堂冬暖夏凉,怡人闲适。
  若是没有外人,她可以直接进入,但只能留在外厅。恰好进入时,宁无忧正躺在软榻上,轻柔华服如云般迤逦轻垂,飘逸宽松的衣袖与领口清逸惬意。他此时身上穿的是夏日里最平常的常服,宽松透气,颀长的身躯在柔软衣料的映衬下,显得挺拔英俊。
  她慢慢走过去,发现他手中轻轻地捏着一张纸,软榻上的小案之上,放着一个信封。
  她识趣地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
  既然是在读信,那么她就不该靠得太近,以免看到不该看的内容。
  但那信封和信纸太过华丽别致,不得不让好奇心重的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而且印象极深。
  那是一张很考究奢华的薛涛笺,纸张玫红色,华美雍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连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馥郁悠然、飘缪隐约。纸张纸张,印着花鸟山水,据说每张薛涛笺之上,根据信的内容与写信人传达心意的不同,印上不同的图案。她忍不住好奇地抬眼看了看,远远地隐约看出那纸张上似乎印着并蒂莲,并蒂莲之下,有一对水鸭子。
  大成国的人好风流风雅,有些千金公子会用薛涛笺。但是薛涛笺昂贵,制作也比较繁复,并不易得,所以很少有人用。而且,薛涛笺华美,精致柔美符合女儿家的喜好,男人并不爱用。
  所以,宁无忧手中的信,是一个女人写给他的。
  而且,还是一个有钱的、风雅的、有文化的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薛涛笺,传说是一个叫做薛涛的女人发明的纸,又称为浣花笺,红笺,样式优美雅致,适合写诗。
薛涛笺蕴含了女子独特的情思和才思,写上字之后清晰脱俗,所以应该很适合给女子写点情诗什么的。而且薛涛笺制作工艺繁杂,不是一般人能用得上的,所以大家猜猜,谁给王爷写的信?
薛涛这女人,还是咱四川的人……

  ☆、柔情似水

  宁无忧轻轻地拿着那张薛涛笺,好整以暇地看着,似乎看得很仔细,好像把每个字都印刻在心里了一般。
  木梓衿敛声屏气,没有出声打扰他。
  良久之后,他才起身,轻轻地笑了笑,声音平缓无澜,听不出任何情绪。又对她说道:“去拿烛火来。”
  她转身走到灯下,将灯台上的蜡烛点燃,取了下来走回去递给他。
  他已经将信封和那张薛涛笺叠在一起,就着她手中的蜡烛点燃。
  火舌慢慢吞噬杏红色的信纸与奢美的信封。她呆呆地看着,有些不忍。好歹那薛涛笺之上点缀着金粉,信封也是烫金的。而且,就着这写信人的心意,那也是值得珍惜缅怀一番的。
  火舌慢慢地蔓延,她的视线也随着火苗在纸张上蔓延,隐约看到橘黄色的火光烧过几个字,有几分熟悉:“金……相逢……胜却……间……久长时……朝朝暮暮……”
  这些字单独间隔来开有些陌生,但是念着念着,似乎就觉得有那么几分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似的。
  等火苗即将将纸张完全吞噬时,他的手蓦地收紧,将还未掉落的灰烬一把抓入手心,冷笑一声。
  “王爷?”她惊得脸色微微一变,“你不觉得烫手吗?”
  “既然知道本王会被烫着,还不去打冷水来?”他紧紧地盯着她,好像要在她脸上盯出个洞来。
  她立刻放下烛火,转身就去打水。突然衣袖被拉住,再也走不动一步。她诧异地回头看着他,他叹口气,轻声说道:“算了,让红袖去打吧,你刚回来,先休息。”他伸手指了指软榻,示意她坐下。
  她走了一天,又在烈日底下,原本就有些疲软困倦,也没多想,立刻坐了下来。
  红袖很快将水端了进来,他洗了手,擦干净水,才回头看着她,问道:“去了柳儿家,还去了回春堂?”
  “是。”她蹙了蹙眉,“想要破解宋统领的案子,我打算先从顾允琛的死因开始查起。”
  “有什么发现?”他起身。
  她摇头,“我好像,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又好像……又好像觉得,线索千头万绪,没办法清理。”
  他微微眯了眯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蹙了蹙眉,“若是实在想不出,就先暂时放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小案,示意她坐下,她到软榻前坐下后,他才说道:“明日便是围猎的日子,不如先去休息,养精蓄锐吧。”
  “是。”她深吸一口气,跳下软榻便打算回房。却不想脚刚一沾地,突然觉得双腿一软,身体一个趔趄便屈膝跪下去。
  膝盖之上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腰间反而一紧,被一股力量捞了起来,后背撞上一堵温软的墙。接着又是天旋地转,被人打横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软榻上。
  “红袖,叫贾大夫来懿德堂!”宁无忧对着门外说道,声音略显急切。
  木梓衿感觉自己脑海之中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是空白又混沌的,直到宁无忧的声音落入她耳中,她才缓过神来,此时才发现自己躺在了他的软榻上。
  “王爷……”她撑起身想要坐起来,心底觉得躺在他的软榻上很是不妥。
  肩膀被人按住,他无奈地说道:“先别动,你最近查案太辛苦了,让大夫来看看。”
  她勾唇苦笑,抬手微微遮住眼睛。“是我被这楚王府宠坏了。以前在宜水镇,我很少生病的。”
  他似轻轻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看了看她的脸,那黄粉之下,看不出容颜的脸似乎有些苍白。他蹙了蹙眉,拿出丝绢轻轻地为她擦脸,从水壶之中倒出些温水来,湿了丝绢,将她脸上的黄粉擦干净。
  原本是一张精致清卓的脸,一笔一划丹青国手难以描绘,眉如轻羽,罥烟黛色,双眸如墨玉,沉静睿智,那精致的唇,淡淡的粉色,此时有些泛白,还有些干裂的唇皮。他忽然想起她有时喜欢咬唇,用那细白的牙齿轻轻地咬掉干皮。明明是娇媚动人的神态,楚楚可怜的模样,偏偏他怎么一开始那么讨厌呢?
  这原本应该让人欣赏的容貌,连宁浚看了也经不住连声说“妙”,几次三番想从他这儿把她要过去。此时却只能委屈地藏在这黄粉之下,犹如皎皎明月,葳蕤风华,却被云雾遮蔽。
  他轻轻地用手摸着她的下颌,细细地抚过耳畔的头发,单纯的重复着这个动作,目光似凝固在她身上一般。
  原本她觉得有些难为情,躺在他床上十分的不妥,而且十分不合规矩,此时发现自己被他这样看着摸着,被他摸着摸着便更加难为情起来。
  “王爷……”她微微动了动,说道:“我突然想到了……呃,那个,顾允琛的案子,还是有几处疑点的。若是从这几处疑点着手,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新的线索。”
  宁无忧起身,将丝绢扔了出去,坐在软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地问道:“哪些疑点?”
  她撑着身体坐直,快速地整理今日所得到的信息,说道:“第一,柳儿所说的,顾允琛在一年以前开始频繁出入秦淮楼。若是顾允琛能长期服用慢性毒的话,除了每日服用鹤灵丹之外,还可能是在秦淮楼之中吃了什么东西。”
  他点点头,“秦淮楼的那些女人,都会有些不入流的小法子留住自己的男客,偶尔会在食物或者酒水之中下些药物助兴。”
  她张了张嘴,有些瞠目地看着他。原本以为楚王不近女色,所以不知道这些东西,看来传言有误。
  似乎是看出了她此时的想法,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说道:“我朝之中,有那么些官员,在平康坊有几个红颜知己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平康坊之中,最有名的,便是秦淮楼。你若是不信,可去问问贤王,说不定,他在秦淮楼之中,还有那么几个红颜知己。”
  这个倒是真的。木梓衿似乎听谁说过,有些前来京城应考的考生,若是来了京城没地方住,那就回去平康坊。平方康之中的女人才学上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是来了京城做了官,还没去过平康坊,还没到平康坊的秦淮楼之中与红颜知己等集个社,那便是如乡巴佬那般的人物。
  许多官宦之家的男主人,除了自己的正妻之外,或许会有一两个小妾出自平康坊的秦淮楼。
  “那么,王爷也怀疑,或许顾允琛是在秦淮楼之中遭到的毒手?”她低声问道。
  “只是怀疑,关键还是要查出,顾允琛在秦淮楼中的红颜知己是谁。”
  她眨了眨眼,突然很好奇他在秦淮楼里有没有红颜知己,好奇心膨胀之后,又识趣的打消了询问的念头。赞同地点了点头,“柳儿告诉我,一开始的时候,顾允琛喜欢找一个叫做蕊色的女人。”
  “蕊色?”他疑惑地念了念这个名字,“我会让人查查户部的卷宗,看看蕊色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另外……”他微微低头看着她,说道:“不妨去平康坊的秦淮楼看看。”
  “我?”她惊诧地瞪大了双眼,“那是男人去的地方!”
  他淡淡一笑,眯了眯眼,“难道让本王去?”他嫌恶地蹙了蹙眉,似乎是很不喜欢平康坊那个地方。
  她的气势陡然之间灭了一半,思索着哪天方便了,让贤王宁浚陪她去。
  “第二个我想弄清楚的,便是柳儿如今丈夫的身份。”她轻轻咬了咬唇,说道:“我问过柳儿,可是她竟然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做什么的。也许是她真的不知道,也许……是她在故意隐瞒。”
  “这个也比较简单,”他说道:“去户部查一查就知道了。”
  其后,她又将在回春堂之内的事与他说了一遍,他凝神沉思,目光落在她身上,伸手端起茶盏,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地摩挲着光洁润滑的杯沿,“万子业……他离开回春堂的时间太过蹊跷,而他除了与回春堂之中的人走得近之外,还和明瑛郡主有几分关系。”
  “我想,明瑛郡主或许只是去回春堂看病抓药而已。”木梓衿说道。
  “若是看病抓药的话,回春堂会记录在册。”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将茶盏放下,“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去回春堂拿到关于明瑛郡主的记录。”
  “嗯。”她点点头,恰在此时,红袖的声音在从外面传来,“王爷,贾大夫到了。”
  “进来吧。”宁无忧起身走到一旁的软椅上坐下,随手拿起案几上的奏书看了看。
  贾大夫带着药箱恭敬地走了进来,先对宁无忧行了礼之后,再转身走向软榻上的木梓衿,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微微一惊,可那瞬间闪过的惊色很快就隐了下去,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木梓衿此时已经觉得精神好了许多,既然大夫已经到了,也就顺从的让他把脉。当下便把袖子撩起来放在了脉枕上。
  宁无忧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细细地看着那洁白的肌肤,微微眯了眯眼。再想起她刚才涂了黄粉的脸,蹙了蹙眉。
  若是要伪装,只涂黄脸,是不是容易露馅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坚强如汉子似的木梓衿终于柔弱了一小下……

  ☆、良辰美景

  贾大夫走了进来,似乎带着屋外阳光的金屑,认真地为木梓衿切了脉之后,问道:“姑娘的月事可准了?”
  她微微一愣,用眼角的余光轻轻地看了看坐在软椅之上,微微垂眸看书的宁无忧,点了点头,“准了吧。”她没认真计算过日子,但是也估算得出近几个月的月事来得比较规律些。
  贾大夫点点头,又试了试她的体温,说道:“姑娘在外头受了些暑气,而且,我估摸着,这几日就是姑娘的小日子,所以姑娘才会觉得浑身酸痛无力,或许还会觉得头晕。”他收了药箱,又说道:“姑娘这几天不要吃生冷的食物,也不要剧烈运动,稍微歇息几天就好了。”
  木梓衿蹙着眉头,很勉强地点点头。明日要去皇家围场围猎,骑马射箭不在话下,怎么可能不剧烈运动?
  贾大夫走之后,宁无忧慢慢走到软榻前,紧紧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说道:“你平时涂黄粉只涂脸吗?”他看了看她的手,说道:“脸上的肌肤和手臂以及脖子上的肌肤肤色差别有些大,难免不会让有心的人注意到,你自己多留意些。”
  她立刻抬起手来,恍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我涂脸的时候也会涂脖子,但是手没有涂过……”
  他蹙了蹙眉,看着她的手。手指纤细,均匀修长,可却算不得漂亮,或许是常年没有保养的原因,肤色并不润泽细腻,甚至有着淡淡的疤痕,手心与虎口处,还薄薄的茧。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每个指甲匀润光滑,似莹润的贝壳。
  怎么看,这都是一双不会引人注意的手。更不会让人欣赏的手。
  他轻声说道:“你手上的肤色也不太好,只要不露出手腕就好。”
  肤色不好?她深深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宁无忧的手,顿时觉得自惭形秽,轻轻地点点头,慢慢地将手放下,微微的握紧,仿佛是要将手藏起来。
  而他依旧眉头轻蹙,刚才那截莲藕般的皓腕,似乎依旧晃着他的眼睛。她身上独有的鲜明的特点,似要深深地镌刻在他心头一样。
  “王爷,”恰在此时,纳兰贺的声音从堂外传来,“工部章侍郎求见王爷。”
  “让他在善水堂先候着。”宁无忧说道。纳兰贺立刻去传话,宁无忧见木梓衿从软榻上起身,说道:“今日你先休息,查案的事情皇上并没有给期限,慢慢查就行了。”
  “是。”告退之后,出了懿德堂,宁无忧也前去善水堂见工部侍郎。
  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木梓衿便起床,仔细地收拾了一番。她没忘记贾大夫吩咐过,这几日也许是她的小日子,身体依旧有些发酸疲软,腹部也有些发凉,估计真是贾大夫说的那样。总得要有个准备。
  今日正好是休沐,文武百官不用上朝。她透过盛夏沾着未曦露珠的繁茂树叶,看了看天色,估计宁无忧还未起床,带上弓箭,去了马棚。
  王府之中侍女侍女手脚轻灵优雅,虽然都起了大早,可深深庭院之内,却只闻几声婉转清脆的鸟鸣。
  马棚之内,已经有照看马匹的马奴忙碌着,清点好马匹。
  宁无忧请来的马奴很有本事,驯马的功夫很不错。未受训练的马匹有些性子较野,有的暴烈,在马奴的看管训练之下,变得听话温顺。甚至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口令。
  但是除了宁无忧的马以外。
  宁无忧的马高贵,单独养在一间豪华的马棚里,并没有用缰绳束着,听马奴说,那匹马自己会走出马棚遛弯,每到一定时候会自己回来。若是用缰绳束着它,它一定会将马棚都拆了。
  经过那匹马的马棚时,那马狠狠地打了一个鼻响,似乎是很瞧不起木梓衿的样子。木梓衿连忙走远了些,生怕它会喷出口水鼻涕来。
  那匹小红马性子最是温顺,见了她几次之后,把她当做了主人,远远地看见她的身影,便欢脱地撒开蹄子蹦跳了几下。一旁的马奴见状,恭敬细心地将小红马给她牵了出来。
  她刚准备上马,突然见马奴欠身对着自己身后行了个礼,“王爷!”
  她身形一滞,立刻转身,见清晨薄暮青纱之中,长身玉立地站着一人,晨风轻柔,抚动那人的衣袖,繁复织绣的衣袂轻扬,那人挺拔的身姿宛若仙人。
  “王爷?”她触及他的目光,有些战战兢兢的,连忙也行了个礼。
  “嗯。”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平和冷然地问:“这就要去围场了?”
  “是。”她突然想起,原本是打算让他也加入围猎的,可是他是王爷,为一个赵知良去围猎比赛,不免失了身份。“赵大哥的人情,我总是要还的,这次若是赢了围猎,我和他可以两清了。”
  他微微挑眉,神色莫辨,“和御林军比?”
  “是,和顾将军的人。”她有点心虚,平时他总提醒自己要离顾明朗和顾家人远一些,可她好像从来没有办到过。她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心里有些发寒,连忙又道:“除了顾将军,还有贤王殿下和端王殿下,加上赵大哥,就是四个人。”
  “那你们要赢,恐怕有些困难。”他轻轻地笑了笑,不知是嘲讽还是讥诮,亦或者是没有任何情绪的,亦或者温柔平静,“御林军,好歹也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而且都是男人,身强体壮,行动难免粗蛮会失分寸。而且,顾明朗又是个耿直认死理的人,恐怕也不会因为你们当中有王爷和女人就谦让你们。”
  她一听,顿时有些心慌,可又不能打退堂鼓让人看不起,咬了咬牙,说道:“就算如此,也要比试了才知道输赢了。”
  他眯了眯眼,走向自己的马,那匹黑马见到他,立刻亲近地靠了过来,用头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肩膀,他拿起马奴递过来的缰绳为马装上,又对她轻声说道:“今日是去围场查看情况,顾明朗应该会带上百人去,你要先等御林军将整个围场的情况检查了之后才开始比赛。围场之中,有的地方是密林,里面或许会有猛兽,若是没有必要,就不要进去。”
  “是。”她蹙眉点头,又听他说道:“其实也没有那么危险,你若是亲自看了,就知道情况了。”
  她点头,松了口气。见他似乎要上马出门的样子,怎么说也得关心一下,便问道:“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围猎的事和我皇兄祭祀的事凑在一起了,工部和礼部的事情比较多,我得去查看查看,你……多加小心。”他一跃上了马,动作翩然洒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交代了句注意安全之后,便策马离去。
  木梓衿深吸一口气,也上了小红马,远远地看见宁无忧与纳兰贺的身影都消失在晨雾中时,才慢慢地策马往皇家围场而去。
  出了楚王府,听到有人喊了她一声,转头一看,竟是宁浚和赵知良,她骑着马慢慢靠过去,“王爷,赵大哥,你们这么早?”
  “还有比我们更早的。”宁浚身上背着一把精致华美的弓箭,弓箭刚劲如月,其上雕刻飞鱼祥云,繁丽装饰,描绘鎏金烫银。腰间配着一把宝剑,剑柄以木铸就,其上贴蛇皮,蛇皮花纹神秘奢华,剑鞘之上镂刻唐草牡丹,镶嵌宝石。
  再看他的打扮,一身胡服短打,虽说简约方便,但每一处无不是精致华丽。他这身行头,恐怕也不像是去围猎的,而是去选美的吧?
  她勾了勾唇,看向赵知良,他微微有些紧张,惶恐地问道:“我们这么慢,会不会迟到?”
  “不会不会,”宁浚拍拍胸脯,“你不知道,顾明朗还要带着御林军先勘查一遍猎场,等整个猎场都被勘查完了,还要布置防卫什么的,等他们忙完才开始比赛,我们慢慢去,不会迟到的。”
  赵知良顿时点头如鸡啄米。
  宁浚嘻嘻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马,说道:“红线,你看看,我这匹马是不是很俊?我昨儿到马坊新买的,我一看见这马就喜欢上了,我给它名字,叫做阿梓,你觉得怎样?”
  “阿梓?”木梓衿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阿梓是她母亲的小名,除了她爹之外,她还没有听见另外的人这样叫过。
  “是啊是啊!”宁浚很是得意,用手摸了摸马鬃,“你看这腿,你看这腰,你看它这清澈有神的大眼睛,难道不想我回忆中的某个人吗?”
  木梓衿顺着他所讲,将马匹白色的马看了一遍,只觉得这匹马瘦不拉几、似乎连走路都颤巍巍的,不是生病了就是没吃饱,到时候一开始比赛,御林军的马都比他们的马强壮,可不得输得惨兮兮吗?
  她实在看不出那匹马的好处来。
  再看看自己的小红马。这小红马虽然是良驹之后,但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而且年纪还小,没见过大世面,若是上了围场,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那比赛的阵仗吓着。
  她顿时觉得忧心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王爷挺关心木梓衿的……

  ☆、围场围猎

  旭日东升,金屑般的光洒满京城,巍巍皇城恢宏巍峨,京城阡陌纵横的街道慢慢热闹起来。
  木梓衿深吸一口气,看着宁浚那匹马,“王爷,您怎么说也要骑一匹熟悉的马啊,”她伸手指着赵知良的马,“赵大哥没有马,只能借别人的,那就算了,可你府上的马不少吧?为什么偏偏要选这匹?”
  “因为这匹长得好看啊!”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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