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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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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低头看着她,澹澹明亮的灯火映照在她的眼眸之中,笼罩得那眼中一片氤氲光芒,缓缓流转,顾盼之间,最是灵动,可是又有着一份沉稳的睿智与冷静。
微微轻垂的眼眸之上,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在眼下印出淡淡的阴影。
他的心似乎也因为她眼底的阴影而黯然,但很快便从容自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只希望你不要失了本心就好。此事牵扯重大,我不得不谨慎凌厉,要知道,稍微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他掩藏在广袖之中的手微微握紧,又慢慢放开,“在这京城之中,风云诡谲并不少见,所以才必须步步谨慎、步步为营。尤其身在高位,若是一步出错,那便不是我一人性命的安危,而是整个楚王府,亦或者,是整个大成。”
他声音平缓冷静,她却醍醐灌顶一般,暗自苦笑,“王爷,我并不是心软,而是……而是……”到底如何,她心底也说不清楚,到最后只好愤愤地跺了跺脚,“算了,我回去睡觉了。”
他轻笑,点头,“好。”转身为她拿起一旁的宫灯,点亮递给她。
她刚想伸手去拿宫灯,却不想一人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那人一身青衫,宽大飘逸,脚步声风,青衫飞扬。
“王爷!”青衫人纳兰贺快步走进来。
“何事,这么匆匆忙忙?”宁无忧蹙眉。
纳兰贺拱手行礼,“刚才在门外碰见赵知良,他说……”
“赵大哥?”木梓衿一愣,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估摸了此刻的时间,“此时已经快要过二更了,他怎么会来?”
宁无忧也看向纳兰贺,微微眯了眯眼。
“他说……芍药不见了!”纳兰贺低声道,那声音已经有了几分虚浮。
“怎么会不见,什么时候不见的?”宁无忧脸色一冷,眉头瞬间紧蹙,他沉沉地看了纳兰贺一眼,“让赵知良进来说话。”
赵知良很快被人带了进来,他一身粗布短打,头发高高竖起,发丝却有些凌乱,焦急的脸上渗着薄薄的汗水。
对宁无忧行了礼之后,他看向木梓衿,似乎犹豫了片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众人不解,茫然地看着他。
“王爷,木头……”他切切地看着宁无忧与木梓衿,“芍药不见了,我担心她想不开,我求求你们,再帮我一次,帮我找到她吧!”
木梓衿与宁无忧对视一眼,宁无忧勾了勾唇,一双深如沉渊的眸微微眯了眯,危险又嘲讽。木梓衿心头也是一沉,看着赵知良,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芍药不见了?!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她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恐怕宁无忧心中所想与她一样,芍药根本就不是不见了,而是——逃走了!
宁无忧眼眸之中闪过的杀意太过锋利强烈,让人想忽视都难。
夜阑人静,深深庭院之内,疏影轻摇婆娑,仿佛风声鹤唳。
赵知良见宁无忧与木梓衿同时沉默不语,心头忐忑又苍凉,他咬了咬牙,从地上起身,走向木梓衿,“木头,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你帮我求求王爷,找找芍药吧。她一个简单柔弱的女子,半夜依旧不会来,怕是会遭遇什么不测。”他说的急切又焦急,又带着几分绝望。
木梓衿安抚地看着他,放缓了语气,说道:“你总要让我们知道,她为什么会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了的吧?就算要找人,也不能盲目的随意乱找。况且,已经要过二更了,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便不能随意外出走动找人了。”
赵知良强自按捺住心头的急切,才慢慢地说道:“我怀疑她是,不想嫁给我,所以离开了……”他神色黯然,眸色凝重深沉,竟比深夜更加的暗黑寂寥,“前些日子,我向她求婚,她似乎很不乐意,但是不知为何,还是答应了。她甚至还绣好了自己的嫁衣。”
木梓衿点点头,她的确是看到了芍药的嫁衣,但是她却骗自己那是她给别人绣的衣裳。
“我们,我们去了荐福寺祈福,让荐福寺的高僧为我们看了日子,荐福寺的高僧告诉我们,六月二十八会是个吉祥的日子,宜嫁娶,我们便商量好了,要在明日成亲。我原本觉得如此仓促简陋,会委屈了她,原本想推迟的,甚至想好好地筹办一场,请京中的朋友也来热闹热闹。可……”他双眸赤红,无助地看着木梓衿,“木头,你说,她是不是反悔了,若是她后悔嫁给我,我答应她就是,我也知道,自己不过七品小官,俸禄虽比以前好些,但依旧不如京中那些富家子弟那般,能给她荣华和权贵。若是早知道她会后会得出走,我定是不会让她答应与我成婚的。”
木梓衿与宁无忧又无声对视了一眼,宁无忧微微蹙眉,眼眸之中闪过几分冷意与轻蔑,终究还是冷冷地开了口,问:“你何时发现她不见的?”
“今日一早。”赵知良见他说话,双眼不由得一亮!
宁无忧和木梓衿却不由得沉了脸色,无声对视之间,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早上不见的,到此时,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多时辰,怕是早已隐入人海茫茫之中,再难找了。
“今日一早,她说要去买一些成亲用的东西,便再没有回来了。”
木梓衿不忍心告诉他实情,微微踟蹰之后,看向宁无忧。
宁无忧眉心轻轻一蹙,对纳兰贺使了个眼色,纳兰贺立即会意,上前一步,恭敬地听他吩咐。
纳兰贺听完之后,快速地离去,宁无忧淡淡地对赵知良说道:“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赵知良立即说:“我也去!”
“赵大哥,王爷的人自然有二更之后找人的办法,但是你没有。你这一出去,要是被军巡房的人抓住了,以我对王爷的了解,王爷是不会替你求情的。”
宁无忧淡淡的乜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她咬了咬唇,嘟囔道:“我说的是事实。”
果然,赵知良转步离开的身影微微一顿,僵硬的肩膀也颓然放松下来,“你说得对,我还是在这里等吧。”
这一等,便等到了接近五更天。木梓衿已经忍不住困倦回了房。六月的天亮得早,窗外微光透过窗纱映照进房间,在地面铺上淡淡流光之时,她睁开了眼睛。
来不及多想,掀开被子,便径直向懿德堂走去。
一路之上,小厮下人早已起身,安静沉默地打扫庭院,换下昨夜未燃尽的烛火。
她一路疾行,心头一片空茫,不知这一睡,昨夜的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芍药到底找到没有。
懿德堂的门半掩着,门内有淡淡的灯光。她轻轻推门走进去,房内只有一两盏灯亮着,案几之上的摆放依旧如昨夜一样。房间深深之处,看不见宁无忧的卧房。
她只好走进去,刚打算坐在软榻之上,宁无忧便走了出来。
“王爷。”她立刻起身,“赵大哥呢?”
他微微抬手,似乎是想到案几前倒杯茶喝,她立刻转身,很是亲切地为他倒了茶,双手递给她。
他看了她一眼,一饮而尽,将茶杯放下,才说道:“昨夜赵知良在,我便没告诉我,我让纳兰贺放出了两个消息。但是这两个消息模棱两可,并不确切,可若是有人心急关切的话,便会乱了手脚。”
她一滞,疑惑地看着他,“王爷放了什么消息?”
他揉了揉太阳穴,走到软榻前坐下,“一个,是在京城坊间中,搜出一名女的云南王旧部。另一个,是在城郊之外,发现一个男的云南王旧部。”
木梓衿陡然瞪大了双眼,“那……王爷是想引蛇出洞?”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
很快就会结案了。等芍药找到,就解开一切谜团。
说实话,我很害怕大家不会喜欢这个还君明珠的故事。并不是尽善尽美,但是废了心血,我跪着也写完。
☆、尽收罗网
木梓衿陡然瞪大了双眼,“那……王爷是想引蛇出洞?”
“是。”宁无忧平静自若,“我相信,若是想要与京城之中潜伏的旧部接头的话,不会那么快,因为他们怕被查出来。所以,城内与城外的潜伏者,都彼此不清楚情况,若是放出消息,有人按捺不住的话,自然会自投罗网的。”
木梓衿咬了咬唇,点头,“原来如此。”
话音未落,便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王爷……”
木梓衿与宁无忧无声对视一眼,宁无忧从软榻上坐直身,“进来。”
纳兰贺依旧一身青衫,儒雅温和,他疾步从门外进来,恭敬地说道:“王爷,找到了。而且,城内城外的,都有收获。”
“哦?”宁无忧眉头一挑,“看来收获还不小,”他站起身,淡淡一笑,“先别打草惊蛇,不要放出风声。恐怕如今抓到的,不过就是一两个无关紧要的,潜伏在京城之中,到底还有多少云南王旧部还不得而知,不要让他们知道,一来,避免他们狗急跳墙,二来,以免他们暗中逃走。”
“是!”纳兰贺神色微凝,“我们在渭河旁发现了那女人,但是不知她周围是否还埋伏或者帮手,便让人一直暗中盯着她,没有轻举妄动。”
“很好。”宁无忧赞许地点点头,伸手轻轻地叩击着软榻上的小案,清冷一笑:“把赵知良叫过来,就说找到了芍药,这就带他去找。”他又转头,看向纳兰贺,“你带人暗中跟着,不要被人发现。”
“是。”
赵知良立刻被人叫了过来,宁无忧吩咐了几句之后,带着人出了府。
清晨的京城,第一次晨钟缓缓地敲响,城外连绵起伏的山林之中,飞鸟被晨钟敲醒,展翅飞向天际,点缀在淡淡的朝霞之上。
宁无忧让人牵了马过来,几人立刻策马向渭河河边赶去。
沿着渭河河水,一路出了南城门。
马蹄哒哒,到达渭河河畔之时,轻纱晨曦里,一单薄的白衣女子正坐在水畔,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冰凉的雾水浸湿了她的衣衫,似乎是冷,她缩在那儿瑟瑟发抖。
“芍药!”赵知良第一时间看见了她,连忙跳下马,向她飞奔过去。
那女人听到声音,豁然起身,茫然地闻声望过来。见到是赵知良,一瞬间狂喜,目光掠过赵知良,看见宁无忧与木梓衿等人,瞬间又一脸死灰,空茫的眉宇之中,闪过深切的怨恨与不甘!
她看着走向自己的赵知良,青纱帐般的薄雾之中,他一脸的焦急和疲惫,但那双眼眸却明亮有神,仿佛是一把在夜黑之中倏然燃烧起来的火焰。但是他走到她身前几步之遥时,急促匆忙的脚步却堪堪停住。
他沉默地看着她,全身如同紧绷的弦,千言万语似乎都化作一个黯然的眼神,无声沉寂。
“大郎?”芍药讷讷地喊出他的名字,轻柔又沉重。
一旁的木梓衿下了马,走了过去,站在河畔石阶之上,看着站在石阶下临水的芍药。“芍药,你昨天一整天都不见人,昨晚又一夜不归,可让赵大哥担心得紧,他怕你出事,连夜到了楚王府,求了王爷派人满城找你。”
芍药豁然走向赵知良,抓住他,“是吗?大郎,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赵知良沙哑着声音说道。
木梓衿轻柔一笑,“芍药,你这一消失不要紧,要紧的是,急坏了赵大哥,他还以为你悔婚不愿意嫁给他,所以逃走了呢!”
她将“逃走”两字咬重了些。
芍药眉宇之间微微一愣,飞快地低下头,躲开赵知良热切的眼神,“我怎么会不愿意嫁给大郎呢,只是……”
“只是什么?”赵知良双眼黯然失神,“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若是你有苦衷,我……我可以理解的,你、你也不必非要嫁给我……我可以等你的……”他话音未落,芍药便用手覆住了他的唇。
“大郎,我愿意嫁给你,我自从答应嫁你那天起,便没有后悔过。这世上,只有你一人对我好,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样一个真心待我的人,我怎么还会不愿意?”芍药双眼噙着泪,微微哽咽道。
渭水清清,长河满是潋滟粼粼,倒影摇曳,映出两人的影子,在水中纠缠。
“那你昨天为何,突然消失不见,我还以为……”赵知良问道。
芍药淡淡一笑,“我,我只是想到自己就要嫁人,一时感慨,想到自己故去的家人。所以,我便买了河灯,来这渭水旁为故去的家人祈福。我没想到,我一时伤心想念家人,便在这儿待了许久,想要回城,不想已经过了二更,城门已闭,回不去了。”
“河灯?”木梓衿的目光落在河面上,河面水光闪烁,却不见一盏河灯。
“河灯都飘走了,”芍药一笑,“我听闻,河灯飘得越远,心中所祈的福才更容易实现。”
木梓衿别有深意一笑,也不打扰他们二人重逢,转身向宁无忧走去。
宁无忧依旧稳坐在马背之上,深黑色披风沉稳厚重,英挺的身子笔直优雅,木梓衿翻身上马,他转过眼来,深深地看着她。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祈求。
就让赵知良再与芍药多相处一会儿。他是整个案件之中,最无辜的人,也同时,将是被伤害最深的人。
她骑在马上,遥遥看着水边那相拥的两人,只觉得他们之间的情愫与身影,就如水中的倒影一般,缠缠绵绵,浩浩荡荡。
宁无忧蹙眉警告地瞪了她一眼,似是不懂她到底为何要为芍药求情。却依旧拉着缰绳,调转马头,只对纳兰贺低声交代了几句。
木梓衿也拉起缰绳,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红线!”身后却有人叫住了她,她停下马,回头看去。
赵知良拉着芍药走了过来,“今日我和芍药成亲,请王爷和你来我家做个见证,大家喜庆喜庆。”他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木梓衿刚要答应,却听见宁无忧说道:“本王今日还有诸多事情还处理,就让……红线和纳兰贺代本王庆贺你们新婚之喜吧。”身下的马微微向前走了几步,他又说道:“我会让人准备好贺礼的。”
“是,多谢王爷。”赵知良十分的兴奋欣喜,连忙道谢。
宁无忧不再停留,策马而去。
木梓衿向赵知良与芍药微微点头,“我先随王爷回府办事,中午再去你们家中观礼。”她轻轻夹了马腹,策马离开。
木梓衿随宁无忧回到楚王府之中,立刻有人上前来为他接过披风,又有人上前来,恭敬地在他耳旁低声轻语,“总算不负王爷所望,在城外南郊一个,村子里守了几天,总算抓到了。”
宁无忧点点头,“先让人看守住,暗中审问。”
“是。”来禀报的人退下。宁无忧脚步不停,走进懿德堂,刚在案几前坐下,便又有人来禀报。
“进来。”宁无忧说道。
这回进来的,是工部侍郎,他见了木梓衿,微微一怔,似乎欲言又止。
木梓衿思索着自己是否要回避,却听宁无忧说道:“侍郎大人,有话不妨直说吧。”
工部侍郎点头,上前了一步,“昨夜连夜暗中查了蜡烛作坊的人,找到了那批蜡烛有问题的原因。”他从袖中拿出一份奏报,双手向前捧着,递给宁无忧,“下官将来龙去脉都写在这里了。”
宁无忧拿过来,将纸展开一看,旋即又递给木梓衿。
木梓衿目光快速扫过那单薄的纸页,竟是没想到一批小小的蜡烛也会被人利用。这阴谋若是让人得逞,覆灭的,或许将会是整个大成国!
触目惊心!她脸色煞白,心跳停滞,竟想不到,大成国也许会因为一只蜡烛的疏忽而毁于一旦!
“多亏王爷早有戒备,让下官注意祭祀的每一个环节,哪怕是一粒需要出现在祭祀大典之上的香灰都要再三查看,否则,若是按照以往惯例,这蜡烛和香火,都是按照多年的规矩所进,就算要检查,恐怕也难以查出问题来。”刑部侍郎心有余悸地说道。
“嗯。”宁无忧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这批蜡烛是新的,往年可还有用剩下的,此次便先用往年剩下的,新的能赶制便赶制吧。”
“是。”刑部侍郎说道。
“没事了,退下吧。”宁无忧挥了挥手。
刑部侍郎退出之后,木梓衿跪坐下来,惊愕地看着宁无忧,“王爷……这蜡烛……”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宁无忧漫不经心,叫了红袖,吩咐人准备早膳,“这些都是云南王旧部所为,等皇兄的祭祀大典之时,我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木梓衿隐隐觉得不安,略微点了点头。
早膳布置好,两人一同吃了之后,宁无忧去了礼部,同时也安排人送走西域诸国的使臣。木梓衿则在房中补了一觉之后,被纳兰贺叫醒,一同去了赵知良家。
“纳兰先生,你看看,我这件衣服合不合适啊?我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也不知道穿什么才得体。”她拉扯着自己身上一件短衫,短衫仿如今最盛行的胡服,窄袖窄领,领口而下,是一排纽扣,纽扣以丝缎盘结为兰花而成,衣上绣梅花,点缀桃红底子锦缎,梅花肆意点缀,蔓延至下裳,下裳轻垂翩跹,得体稳重,又喜庆淡雅。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早安……
☆、黄粱一梦
纳兰贺笑着点头,“木姑娘不要拘泥,相比你穿什么,赵兄和芍药姑娘都不会介意的。”
“也是。”木梓衿不由得一笑,微微低了头;“我只是想,既然是赵大哥的婚礼,我应当穿得隆重得体一些。”毕竟,两人从小一同张大,若是没有发生那些意外,如今与他成婚的人,便是自己。而自己非但不能与他成婚,还要残忍的拆穿一个残酷的事实。
“不知道赵大哥知道真相之后,会怎样。”她心头既愧疚又沉重,迈出去的步伐不由得缓慢了些。
到达丰安坊,抬头便看见院门之上贴着“囍”字,门栏之上,还挂着简单的红绸彩带。推门进了院中,那和碧绿的柳树,枝条之上挂着红绸带,简单的装饰,红绿的交错,恍若生机勃发,喜庆洋洋。
似听到人的脚步声,房中突然传来一道高亢嘹亮又喜不自胜的声音:“哎呦!客人到了!”
话音一落,木梓衿与纳兰贺同时齐刷刷转头,只见一身着大红大绿头戴满头红花的妇人十分夸张地迈着小脚走了出来。十分的热情:“客人里面请,里面坐,新娘新郎已经在屋内准备,吉时一到,立刻成婚!”
原来这赵知良还请了喜娘的,想来虽然知道婚礼简陋,却不愿意草草了事委屈了芍药。
正往屋子里赶着,突然见那喜娘又是“哎呦”一声,堆着一脸喜庆的笑,向门口应了去,木梓衿回头一看,竟见来人是一身大红大紫头戴满头珠宝玉冠,满身金玉环佩香囊的宁浚!
她蓦地瞪大了双眼。
纳兰贺连忙行礼,“见过贤王殿下。”
这一声不要紧,倒是把喜娘给吓着了,那喜娘喜庆高辽的声音戛然一止,见鬼一般地看着三人!
宁浚伸手来拍纳兰贺的肩膀,“你来了可真是难得,你来就证明五哥也受邀了的,哈哈!我原来琢磨着,这赵兄的婚礼,我怎么着也得凑个热闹,如今看来,可来对了,总比和五哥窝在礼部陪那些老头子强多了!”他伸手豪迈一挥,“不必多礼,走,进去看看新娘子,得闹洞房闹洞房!”
接下来,木梓衿才知,赵知良除了请了宁浚以外,还请了顾明朗,以及他那些御林军之中的同袍兄弟。这原本冷冷清清的小院子,一下子热闹起来。
原本担忧来这么多人,喜酒喜宴怕是难以操持,宁浚大手一挥,叫了人,直接去了京城之中的锦绣楼,叫了几桌最好的酒菜,顾明朗更是让人带了陈年佳酿,这婚礼,才在一片喜庆与笑声之中举行了。
木梓衿还是第一次见赵知良穿得那么体面,一身玄色新郎服,贵气又稳重,拉着红绸,带着芍药一步一步走入正房之内。大成国婚礼是没有盖头的,所以那芍药浓妆精细如画的脸一时让正房之中的人慌了神。
站在木梓衿身旁的宁浚欢叫呐喊的声音微微一滞,看呆了片刻,笑声说道:“这芍药打扮起来还真不耐,到像是比秦淮楼的女人还多几分姿色。”
木梓衿脸色一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王爷可不要胡说。”
喜娘喊了声吉时到,新人三拜成婚,新娘送入洞房,随即正房之中闹腾起来,吃酒吃肉,敬酒说喜庆话。
木梓衿不习惯与这么多男人呆在一起,便借口去了洞房之中照看新娘子。
洞房便是赵知良的卧房,床帐换成了新的,其上贴上红色的“囍”字,床被是新的,被褥枕套之上,绣着鸳鸯,连花草都是成双成对的。
芍药端坐于床榻之上,一头青丝绾起,婉约温柔,一身红装娇俏美丽,抬眼之间,便是风情妩媚。
或许,芍药她往常都在掩饰自己,从未露出自己真实的美。
她慢慢走进去,站在她身旁的喜娘还想上来招呼她,却被芍药客气的请下去,“喜娘,这是我的闺中密友,我有些话想同她谈谈,你去正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站在床边的喜娘点点头,“好,新娘子累了一天,那桌上放着些粥,你若是饿了,可以先吃些垫垫肚子,往往这新婚啊,那些大男人可是会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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