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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没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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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孩子的男朋友时,她却少了这份慈爱。
严子筠几次张口,话到嘴边却又被生生咽了回去。其实,罗永朋也很好。
“罗永朋不如他长的好看。”严母自言自语道。
严子筠愣了愣,才缓过神来:“妈!找男朋友又不是选美!他只要对我好就行了!”再说,我也并不觉得魏承轩长的有多好看。
她想起来小时候妈妈老是对着电视机里的那些男明星评评点点:他们都说谁谁谁长的很帅,我怎么没觉得!马勺脸!难看死了。还不如那谁谁谁呢!
“他,对你好吗?”
严子筠的眼睛里光芒亮了起来:“除了家人,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他对我那么好了。”她顿了顿,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够:“错过他,我可能不会再遇到比他更爱我的人了。”
咯噔一下,严母的心跳像是跳在了自己的脸上。有些老人斑的脸上微微发青,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惊讶的表情,竟让那些斑纹显得有些可爱。
“对你好就好。”严母站起来,“早点睡吧。”
这句话像是妥协,却又没有更深地表明态度。严子筠还是微微一笑,进了自己的房间。这应该算是一种进步吧。
次日一大早,罗永朋就给她发了短信:我在你家楼下。这样的六个字比平时的任何闹钟都管用,严子筠噌地跳起来,在清净的早晨里洗漱换衣,也来不及向还在睡梦中的父母道别,就踩着高跟鞋急急地往下走。
严母自从迈入五十大关后,睡眠就变得很浅。那一声清脆的关门声,落在她心里,扎扎实实。她披上薄薄的外套,站在窗台边,无声地看着楼下车边微笑等待的男子。
严子筠站在楼道口,目不转睛地看着倚在车门上的罗永朋,笑意盈盈,心中的柔软又更加深了几分。原来幸福也挺简单的。早上七点的阳光浅浅的,洒在两人身上像镀上了金边,那是只属于幸福的人的颜色。
她缓缓地迈着轻盈的步伐向他走去,而他也款款地向她走来,然后捞过她的手提包,替她打开车门,在她的脸颊上盖上只属于她的印章。
“晚上一起吃饭吧。”
“那我来接你。”
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好的缘故,所以身边的气息都变得柔和起来?她站在门边朝他摆手,看着他驾车远去,心中甜甜的滋味却久久不会淡去,她悠扬地转身走进万隆大楼。
随着万隆和善阳的合作项目接近尾声,严子筠的工作也变得轻松起来。她摆弄着手中的签字笔,时不时地敲敲桌子,时不时翻看手机是否有新消息。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小女人了?什么时候开始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男朋友的查岗短信了?什么时候得了一分开就开始想念的坏毛病?
程瑾抱着一束玫瑰进来的时候,严子筠还沉淀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昨天回家,我们立马去见了我妈。你都不知道,当时她脸上的表情太精彩了!我都后悔没有拍下来!她大概死也想不到我男朋友就是魏承轩吧!哈哈哈……”女人骄傲的表情和幸福的神色融为一体,映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终于,她们各自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终于,她们不用再各自等待。
终于,终于……
“等他爸爸身体好一点,我们就要结婚了。”
她们曾经坐在一起规划未来,程瑾说顺其自然吧,一直在刻意地追逐幸福,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快乐,幸福离自己越来越远。严子筠说听过太多不幸的婚姻,她有点望而却步,但是谁愿意裸死在众人目光中,所以即使是坟墓,她迟早也会有踏进去的一天。
“我要当你的伴娘。”
“好啊好啊。”
她们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却还保存着小女孩般纯真而质朴的友谊。在爱情里受伤了有彼此的安慰,在亲情里缺少了关怀能从对方身上汲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篇
是夜南京路上的霓灯初上,三三两两的人群在街上来回穿梭,街尽头的餐厅里钢琴的音律还在一个个音符地飘着,声声入耳。
罗永朋将牛排切成一块块地,又交换了自己和严子筠面前的餐盘,才掖好方巾,怡然地咀嚼起面前的美食。
“怎么不吃了?”罗永朋停下刀叉,凝视对面不停喝水的女人。
玻璃杯里的水咕噜咕噜地从咽喉吞下,洗刷掉牛肉的膻味还有干白的酸涩。如果这时候能饮上一杯淡淡的茶水就更好了。但是环视周遭,只有摆放好的刀叉和穿着洋装的女人和穿着西装的男人,一曲曲西洋音乐格外动人,茶叶水是不是太格格不入了?
严子筠的思路就停在那里,轻轻放下手中的玻璃杯,一声微弱的咚咚声还是被她灵敏的耳朵捕捉到,“减肥。”神情渐渐从微蹙恢复到正常的神态,才接着说:“最近动脑少,又缺乏运动,还是少吃为妙。我的易胖体质哟。”左手顺其自然地抚摸着自己微凸的肚腩。
罗永朋笑笑地放下刀叉,用方巾擦了擦嘴和手,“健康就好,人生苦短,没必要难为自己。”伸手,自然地覆盖在她的手上。
“难为总比难看强。你就别管我啦。”她固执的神态让他作罢,但他也深知她的性情。美食当前,她一定也是最先控制不住自己的那个人。现在还能知道几分饱最经得住饿又最保持身材一定是因为眼前的这些不够好。
他暗下决心,要让她饱尝一顿。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被乌云笼罩得深沉。雷鸣和闪电交叉地灌入耳朵、窜入眼睛。严子筠向来不太害怕这些,但是间歇又突然响起来像是会把地板震裂的声音还是让她的心跳加快了不少。
“要下雨了,咱们赶紧走吧。”严子筠抽回被握住的手,抄起手袋,往门外走去。
身后的男人无奈地笑。明明害怕却又逞强装作不害怕的女人怎么更叫人心疼呢?他拎着自己黑色的西装外套,跟着走进停车场。
香槟色的车子驶进严子筠小区的时候,终于下起了滂沱大雨。
几近没有行人的路上,连门口的保安都缩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把门窗关得紧紧的。高层的套房里,偶有女人把放在阳台上的花盆收到室内。
好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严子筠抬头看看这片有些陌生的天空,心情有些复杂:“上去坐坐吧,雨太大了,现在开车太不安全了。”
罗永朋侧过头来望进她深邃的眼睛,里面亮堂的光芒让他笑笑地启动车子,停进地下停车场。
严子筠倒了两杯热水放在玻璃茶几上,就坐在罗永朋身边的沙发上。沙发软软地陷下去一块,罗永朋捞过她的肩膀,让她顺其自然地倚靠在自己胸口。一阵阵的湿热和心跳声很快充实了她的心窝。
电视机里的连续剧开始又结束,终于还是在雨停之前画上了句号。
“要不,晚上你就在我这将就一夜吧。看这样子,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严子筠掰开放在自己肩上略微沉重的手臂,起身要给他找毛巾和洗漱用品。
房间里的灯亮了又灭,叮铃哐啷的声音也在严子筠重新出现后结束:“东西给你放这了,我先去洗澡。”
拉上那扇磨砂玻璃的浴室门,严子筠的心还是颤抖了一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的脑袋里突然蹦出这么八个字。让人觉得不那么安全的八个字。她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放在洗手台上,任由喷头的水沿着自己的肌肤一寸寸滑下。
镜子被水雾弄得模糊一片,但还是依稀能看出严子筠身材的大概轮廓。她擦干身子,穿上真丝的睡裙,又不安地在外面套了一件浴袍。
“我好了,你去吧。”她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故作镇定地说。
其实摘下隐形眼镜的她眼前几乎都是模糊的,她甚至看不清就坐在五米之外的他的脸。还好,正因为视线的模糊,她才显得更加淡定。
罗永朋洗完出来的时候,严子筠正在用吹风机吹着自己半干的头发。她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男人穿着自己的浴袍,短短的只能遮住大腿,她忍不住笑出声。关掉开关,她讪讪地笑:“为什么看到现在的你我想到了武大郎?”说着,双手还伸出来来回摆弄了一会儿。
罗永朋三两步越过茶几和小椅子们,就伸手要去挠她痒痒,她向来是怕痒的,受不住折腾,只好倒在沙发上,连连讨饶。
她的尖叫声还没有弱下去,他的动作却戛然而止。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得他心跳漏了两拍。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还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办,他的唇就贴了上来。这一刻,好像天翻地覆。
那两瓣唇由冰凉渐渐变得灼热,好像快要被熔化掉。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来回游移,浴袍上的那个系得漂亮的蝴蝶结很快就被解开,一只微凉的手伸进了她的睡裙里,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突然想到四年前。他想要,她并没有阻止,他最后还是停下来了。她以为他是害怕自己负不了责,无法给她承诺未来。那一刻,他就压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好一会儿,他才刮了刮她的鼻子,重新站起来。即使过去很久,想起那一刻,还是会血压上升,心跳加快。那时候如果有理由拒绝他,那一定是她还不够爱他,那现在呢?
他在扒下她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声音沙哑地问她:“可以吗?”
她的思绪已经凌乱得无法给他答案。但是即使她是清醒的,应该也不会反对吧。
见她没有反应,脸色红润,眼睛迷离的样子,他吻得更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篇
罗永朋站在窗台上点了一支烟,烟圈渐渐在空气中散开,他转头看看还在床上熟睡的女人,弹掉烟灰,套上西装外套就往外走去,然后,门被轻轻地带上。
没想到还没让她饱尝一顿,自己先把她给吃了。罗永朋不由得嘴角上扬。
严子筠醒来时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她坐在床上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有那么点不真实。她迷迷糊糊地扫了扫自己凌乱的头发,嘴里叨叨:“罗永朋?”三个字在空气中回荡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应答。罗永朋不在了?!她心里更加慌乱。手指在手机联络人上滑来滑去,也没敢按下通话键。她在害怕,怕其实昨晚只是她听说过很多遍的不靠谱的一夜情。她跳下床,还没太醒明白过来,敲敲脑袋,只想别再想那么多。
站在洗漱台前,镜子里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头上顶着一团乱糟糟的鸟窝,她撇了撇嘴,拿起牙刷……手掌磕在洗手台边上的时候她痛的发出了‘嘶’的音。
严子筠颤抖地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个多出来的戒指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昨晚……所以他要对她负责吗?是他一贯的责任心还是一时冲动?但是……他怎么会随身带着一枚戒指呢?她小心翼翼地摆弄着手上的戒指,上面的钻石闪得让人要睁不开眼睛了。
叮叮叮。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小罗同志’又让她幸福的笑容更加深刻。
“喂?”声音软得可以融化整片大地。
“亲爱的老婆,快下来,我在楼下。”
老婆。呵呵。她的脸微微泛红,心里暗爽得要飞起来了。
“谁是你老婆。”嘴里这么应着,空着的手却飞快地收拾起衣物。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电梯,然后猛按了两下‘1’,心跳却更快了。见到他,该说什么呢?早上好,罗永朋?还是,老公……想到这,她的脸又粉扑扑的了。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罗永朋颀长的身体就挡在门口,放大的面孔突然出现,着实吓了严子筠一大跳。
“你干嘛啊!吓死我了!”严子筠顺了顺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正常的心跳。
罗永朋突然伸出手臂,把她送入自己的怀里,他的心跳也是砰砰的,却让她觉得很安心。他很想就一直一直让她呆在自己的臂弯里,不管发什么,他都可以挡在她的身前,把她完好无损地保护在自己的怀里。
可是她说:“喘不过气来啦。”
然后他傻愣愣地松开她,转而用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她,就好像要把她融进自己的眼睛里。
“老婆,早上想吃什么?”
“谁是你老婆?别乱叫,败坏我黄花大闺女的名声。”
“戒指都……”罗永朋拿起她的左手,“戒指呢!”
严子筠的心跳漏了几拍,还是故作镇定地问:“什么戒指!哪来的戒指!”语气的肯定,字字珠玑,铿锵有力,让她自己都差点信以为真。
罗永朋一时也不知所措,“怎么会呢!早上明明给你戴上了。”声音低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傻愣着干嘛,不用上班了吗?”然后拉起他的手往外走。她走在前面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他苦闷的脸,看他傻头傻脑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是一场很浪漫的求婚,却让他在睡梦中就草草了事,严子筠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罗永朋走在后面,却一心想着那枚戒指会去了哪里。会不会是严子筠睡觉不老实,戒指溜出来被滚进了被子里。但是明明戴进去的时候大小是刚好的啊!除非是她刻意拿出来,否则怎么可能……刻意?!罗永朋抬起头来,看到严子筠微微仰起的得意的后脑勺,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子筠,你自己去上班吧,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说着,他松开她的手,准备窜到驾驶座上。
这下轮到严子筠心急了,这个几个小时前还跟她求婚的男人,大早上回家换了身衣服又等在她家楼下,这会儿又要弃她于不顾的男人,她实在也想不到他这个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干嘛去!”
“买戒指!给你那个不是不在了吗!我去重新买过。”
严子筠想了想那颗闪闪发光的钻石,肯定价值不菲,这个败家子!骗他没有了还真要去买过啊!当钱不是钱啊!她愤愤地想着。
“买什么买!我都没答应你!买了也白买。”
“你人都是我的了,不答应也得答应。再说了,要不是昨晚我意乱情迷,被你弄得七荤八素,我也没想要这么快就要脱离我美好的单身生活投入婚姻这个爱情的坟墓里去。”
“你!!!”严子筠拿下肩上背的包,在里面胡乱翻了几下,终于掏出那枚小小的戒指。她的手举得高高的,眼睛四下搜寻,正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要扔了它。
罗永朋眼疾手快地冲过去,左手包住她高高举起的手臂,右手搂住了她的腰,任她在怀里挣扎。
“你这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一试便中。”罗永朋的脸上有得意的笑容,好像严子筠这辈子就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严子筠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一把,心中不免愤恨,但是这下在罗永朋的宽大的胸膛里,却什么气都消了。
这个姿势又在公寓底下维持了好久,他才放她上车,关上车门。
“过几天我会让我父母去拜访你爸妈,你跟他们商量下,看看什么时候有空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说是商量,语气里更多的却是霸道和安排。但是严子筠却觉得此刻的他特别的大男人,帅气无比。
她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却一直锁定在自己无名指上的那颗钻石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篇
魏氏集团总裁病逝的消息传来,严子筠才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程瑾了。她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筒里的嘟嘟声从未间断过,却始终没有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挂掉电话,在窗前踱来踱去,却不知此时,同一个城市的另一边天翻地覆。
魏承轩把自己的脸埋在手掌里,从魏总闭上眼的那一刻他再没说过一句话。程瑾坐在他身边,眼眶也是红红的,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她侧过头去看他,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来,她只是一下下地轻拍他的背。
走廊上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都微皱着眉头,脚步匆忙。
“承轩,这是刘律师,还有死亡证明我已经拿来了,给你。”刘叔在魏宅服侍了魏总大半辈子,他的孙子的学费又一直都是魏总支付的,所以在魏总闭上双眼停止呼吸的那一刻,他的难过并不比魏承轩少。
魏承轩从手臂中抬起头来,眼前这个已经花甲的男人一夜之间,头发已经花白。
刘律师大致和他说了魏总的遗嘱,在他看来不过就是公司、房子等动产和不动产的分配。魏总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在魏承轩的妈妈过世之后也再没娶过,所以,这些东西也就很明朗,几乎没有任何瓜葛。
刘律师说:“魏总生前希望能看到你早日结婚生子,没想到他努力了一辈子还是没能看见。”
口气中的惋惜和感叹一下下抨击魏承轩和程瑾的心。他很后悔自己那么固执,固执地要自己出去创业,不想依靠自己的父亲,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感情上。要是当初自己按照父亲说的去做,早点进入公司,早点接受他对他婚姻的安排,也许现在一切就都不一样了。都是当初的他偏执地想要去证明自己,要去寻找所谓的爱情。到头来,还是自己家里那个老头子厉害,早就替他安排好了不会与面包相冲突的爱情。
程瑾抬头看着发愣的魏承轩也暗自惭愧。如果不是自己矫情地和他赌气,要是自己真的足够信任他,现在他们是不是已经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呵,大概这是上天给她的一个教训吧。但用一个生命来交换,这个教训未免也太大了。
她走上前去,拥抱他。倾尽所有的力气。
“没事,会好起来的。”魏承轩低声喃喃,不知道是在安慰程瑾还是自我慰藉。程瑾的心揪成一团,他明明那么难过,却什么都不说,还要反过来安慰她。他永远都这样,只有快乐和幸福才会和别人分享,痛苦和伤心都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怎么都不肯吐出来。
魏承轩牵着她的手往医院外走,她就静静地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程瑾,等爸的丧事办完,我们就准备结婚吧。”
程瑾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求婚会是在这样一种状况下。大抵魏承轩是听到刘律师那句话,才会做这个决定的吧。她的心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只是看到现在这样的魏承轩,她实在不忍心说不。医院走廊里的求婚,没有鲜花没有戒指,也挺好的,大概这样的求婚应该也不会再有的了吧,应该也会记一辈子吧。她暗笑。
……………………………………
程瑾再回到万隆上班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两只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下面也是一层层的暗影。她试图用遮瑕粉遮住,可是涂了好几层,也还是徒劳无功。
“程瑾,你…还好吗?”严子筠拿着空杯子往茶水间走,看见魂不守舍的程瑾在饮水机前发呆。
饮水机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响着,直到水杯里的水渐渐溢出来,打湿了那双手。严子筠三步两步地冲过去,关掉开关,将那双被烫的发红的手抽开,又急急忙忙用冷水冲洗。
微微的有冰凉的泪珠滴在严子筠的手背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甚至都不知道程瑾消失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但是,她一定在经历着比自己想象中更难以承受的事。否则她不会是这样不开口,默不作声的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人总是要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才会成长。
“我好矛盾。好想和他在一起,却又不甘心他只是因为他父亲的遗愿要与我结婚。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只是,他在医院里和我像说别的无关紧要的话那样告诉我结婚这件事…我就觉得好失落,好心痛。可是我明明知道他比我难过得多……”
字里行间的心酸像抽气泵一样一下下抽干程瑾,也同样抽干严子筠。她一方面心疼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她。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一直都知道的道理,只是在死亡和失去面前,这句话的分量又需要重新考量了。
“子筠,我真羡慕你。”
严子筠不说话,只是拿纸巾给她一下下地擦干手。她把程瑾送回办公室,就打电话给魏承轩告诉他程瑾的伤势。从听筒那端传来的粗粗的喘气声中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关心和着急。大概自己没有开口真的是对的。否则,一段姻缘恐怕又不知道该走向何方。
魏承轩拎着一袋花花绿绿的药膏进来的时候,程瑾已经恢复了常态,低头整理着堆成小山的文件。
“程瑾。”他的声音有些哑。不知道是因为哭的太多了还是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说话的缘故。
她红肿的眼睛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堆中抬起来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那是他的女人吗?因为他一切乱七八糟的事弄成这副模样。
“手伸出来。”他坐下来,翻出药膏,一盒盒地给她往上涂。
“涂那么多什么啊!”她急急地叫起来,这已经是第三瓶了。再这么涂下去,她的手就不知道要变成什么颜色,变得多肿多难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篇
魏承轩紧紧拽住程瑾的双手,还是一层一层地给她上药:“这是护肤的,我问过了,烫伤后消肿和帮助皮肤恢复最好了。”
这个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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