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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筑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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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好事?”
  “咱们回奉天的行程提前了,后天就走,我让城叔买了车票,咱俩带着索子一起回去。”
  “怎么回事?”
  “我给我姐姐打了电话,她急着要见你。”
  颜晏侧头瞪他一眼“你急什么!”
  崇慎咧嘴一乐“我能不急吗,恨不得明天早晨全北平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得告诉所有人,这姑娘名花有主,省着连洋人都惦记。”
  “我看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俩人打闹着来到中堂,林嫂做了饭,桌上大家聊着都准备带些什么东西去,颜晏说要给崇庆买礼物,崇慎答应,说明天一早让索子去外交公寓请个假,整个一天都有时间挑礼物。
  第二天一早崇慎去铺子里面嘱咐近期的生意事宜,大约要走一周的时间,颜晏先去了小玖那,跟她们说要回奉天,叫她们放心,一准回来,又去首饰店给崇庆买了支金镯子,一天的时间做了好多事情,她买了几套新衣服,回到宗廊时见索子正在收拾行李。
  那日苏斜斜得依着门框,看大家忙活着,他拿着酒壶时不时饮两口,最后从身后掏出一样东西递给索子“东北现在乱着呢,带着这个,万一能派上用场呢?”
  是一把手/枪,那日苏还有这东西,索子掂量掂量“这东西不会用,带着也白带。”说着又要递给那日苏。
  “带着吧,小王爷可是金疙瘩,万一叫人胁迫了,我是说万一啊,这东西还能有点作用。”
  这么说让人听起来心里有点毛突突的,索子把枪塞在行李最下面,用衣服盖上,跟那日苏点点头“到时候不会用也能吓唬吓唬人。”
  晴空万里的早晨,车站人群拥挤,王爷身体不适没来相送,穆礼带着王爷给崇庆准备的礼物赶到,妙仪也在,跟颜晏拉着小手在一旁说悄悄话,索子先上车把行李安顿好,找到了位置,打开车窗跟穆礼摆摆手,示意差不多到发车时间了。
  “万事小心,过完年跟你姐姐说得空回来住几天,王爷老了,惦记闺女,不要叫她再使小姐脾气了。”
  “知道,你回吧,我们上车了。”
  颜晏依依不舍的跟妙以分开,妙仪用袖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姐姐,你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等着我回来。”
  汽笛声响,月台上的人渐渐上了车,隔着车窗看不清外面的人,颜晏用袖子擦了擦窗户上的水雾,跟妙仪摆摆手,穆礼朝她点点头,然后也带着妙仪上了车。
  妙仪在车上一直不说话,穆礼看她刚才情绪颇激动,现在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闭目养神,穆礼知道她没睡,轻轻说。
  “小姐,我好奇一件事,上次烟柳巷鸣枪,你让我在巷子口跟你等抓来的人,出来的是个姑娘,你甚是惊讶,难道你等的是别人?”
  “穆管家心细,但是也多虑,我等的就是鸣枪之人,只是没有抓到,感到失落,好好的一篇报道打了水漂。”这一句搪塞的好哇,穆礼心想,幸亏自己回去又等,等到了崇慎,要不然也不知道这位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姐在王爷面前一直装着不认识颜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还小,千万莫要自欺欺人。”
  妙仪睁开眼,朝穆礼笑了笑“多谢穆管家提点,我真心诚意祝福他们。”
  火车出了山海关,京奉铁路修了没几年,车子跑的平稳,从出了东火车站起颜晏就有些心不在焉,依着窗棱,这车窗修的也有些漏风,离得近了能感到丝丝的凉风吹着发丝,崇慎扳过她的头给她系上围巾,又觉得怕她还是冷跟她换了位置“吃点东西?城叔给你带了柑橘和梨子。”
  “嘴里没味,吃个梨吧。”
  索子拿了梨子要掰开,颜晏笑了笑抢过了“笨,不能分梨,我一个人能吃完。”
  本来回故乡心里有些期待,但是距离的渐渐缩短让颜晏整个人有点身披荆棘的感觉,坐立不安,那里没有了家,那里不知道有没有哥哥,那里都是大火烧过后黑黢黢的残骸,那里有记忆里的槐树,有深知她身世的街坊,一切都是向往的记忆,但是带着崭新的痛,一茬一茬得新生出来,割也割不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期待,期待家的真实和温度。
  崇慎看着她,擦了擦吃完梨子的手“甜吗?”
  “嗯?”
  “我说,梨子甜吗?”
  “哦,甜。”
  崇慎刮刮她的鼻子“说谎,明明酸的很,你怎么了?”
  “没事,一想到见你姐姐,紧张。”
  “崇庆人很好,她一定喜欢你。”
  颜晏点点头“总算有个能喜欢我的了。”
  崇慎搂了搂她的肩膀“委屈你了,从奉天回来咱们换个你喜欢的宅子住,喜欢住楼还是四合院?等等,这个回来再说吧,现在你睡一觉,车还要走很久。”
  颜晏点点头,窝在他肩窝里“就睡一会儿……记得叫我。”
  结果这一觉起来天都快黑了,索子说过了盘锦,还有两个时辰差不多到奉天,颜晏看着窗外景象,时间仿佛倒退回她来北平的时候,一切那么不真实,只是这次她身边坐着一个男人,给她心安,给她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哦,后面吓死你的更新速度!人品是不需要爆发的,它只在一瞬间炸掉!

☆、颜贞

  奉天城火车站点了灯,火车渐渐进站,崇庆坐在车后座上听见进站的汽笛声,她催促着管家快去接人,自己下了车也有些焦急。
  远远的见到崇慎她就跑了过去,一把揽在怀里“弟弟,想没想我?”
  崇慎有些不情愿的推开她“结了婚一点样儿都不改,还这么大大咧咧。”
  崇庆看见后面站着的那个穿深蓝色呢子大衣的女孩,扎着马尾,白净可爱,颜晏朝她笑一笑,两颗小虎牙“姐姐好,我是颜晏。”
  崇庆欢喜的很,拉过她来“走!咱俩一个车,让爷们一个车,咱俩说点悄悄话。”
  车上崇庆兴奋的对颜晏问东问西,颜晏也很喜欢崇慎的这位姐姐,有问必答,俩人在车后座上聊个没完,不知不觉到了方府,颜晏好奇的看了看“姐姐住这?”
  “是啊,怎么,你知道这?”
  “我以前的同学住这边上那座公馆。”突然颜晏想到了什么,青青的父亲姓方,崇庆的老公也姓方“你知道方毅吗?”
  “哦,当然,那是方清卓的小叔,她女儿是你同学?”
  “是,方青青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哎呦呦,你瞧瞧这缘分,青青是清卓的妹妹,论辈分,我还得叫她一声小姑子,改天叫她一块来吃饭。”
  颜晏应着下了车,管家从后备箱卸下行李,方清卓在门口迎着,同崇慎握握手,又看向颜晏,“这位是……”
  “这是崇慎的女朋友。”
  “哦哦,快进屋,饭菜都准备好了,赶紧进屋歇着吧。”
  晚饭后要分配房间,崇庆没在乎那些,直接给颜晏和崇慎安排到一起,颜晏不好意思,非要自己住,方清卓也觉得女孩子家没过门的住在一起不成体统,崇庆老大不高兴,但只能依着他。
  晚上崇庆去了崇慎房间说了会儿话,崇慎把父亲带给她的东西打开,是一些给她新做的棉衣,还有豆青色玉髓的大珠子手串,里面还裹着一罐子酱菜,还有一个支旧的拨浪鼓。
  “这衣服是父亲赶着做的,说是奉天冷,叫你仔细着添衣服。”
  “这手串是父亲给你求的,算是你的生日礼物,知道你就好这个,求了高僧去五台山开了光,带着吉利。”
  “这酱菜是菊嫂给你带的,说你在外面这么多年,一定惦记这口。”
  “这拨浪鼓是你小时候的最爱,父亲说给你带过来,将来有孩子还能用……”
  “父亲还惦记着这些。”
  “父亲一向疼你比疼我多。”
  “那还把我嫁这么远!”
  “你还生他的气?”
  “我是生自己的气,看着你带颜姑娘来,更觉得自己没用,你说,当年我要是再坚持一些,现在陪着我的人还是孙壁。”
  “你跟姐夫过的不好吗?”
  “嫁这么远,处处不方便,想家了也不愿意回去,他待我也就那样,相敬如宾,左不过互相看不上,嘴上不说罢了。”
  “几年了,也该磨合了,当初你也是答应嫁过来的,怨不得别人。”
  “他在家里还真是异类,方家都是旗人之后,跟日本人甚少来往,他倒好,巴巴的天天往日本人那跑,现在还往回招人,请客恭维,我顶看不上他阿谀奉承的嘴脸。”
  “会奉承也是门学问,不是谁都能放低姿态的,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多理解他。”
  崇庆有些语结,犹豫了半天才说“孙壁……他现在也在奉天谋事。”
  “他在奉天?不会是为了你吧。”
  “我俩去年通了书信,他年初就过来了,我俩……我俩又好上了。”
  “什么?”
  “你别急,小点声,你姐夫不知道,好在他天天忙,我也懒得管他,这就是形式婚姻,我熬得辛苦,还是觉得孙壁好,我俩想开了,就像现在这样挺好的。”
  “姐姐,你一向光明磊落心直口快,怎么到这种事情上遮遮掩掩,你觉得能瞒多久,让人诟病!”
  “怎么?连你也不支持我?当初父亲要是同意我俩在一起,我们现在在北平幸福的生活,还能在父亲跟前儿尽孝,是他毁了我的一切!现在拿这些个东西,是讨谁的可怜呢!”崇庆急了,一手挥下去把桌子上放着的那些衣服翻在了地上,拨浪鼓掉到地面“邦”的一声,门口好像渐渐有了动静,崇慎不能再激恼她,朝门外喊了声“没事,掉了东西。”
  门外应了一声,渐渐有步伐远去的声响,崇慎叹了口气
  “孙壁现在在奉天做什么呢?”
  “还是写写诗,有时候帮人代笔。”
  “收入呢?”
  “养活自己都难,我时不时的要去救济一下。”
  “你们这也不是个事,何时是头啊。”
  “我想好了,方清卓的母亲一直看我肚子没动静,早晚要逼他娶二房,到时候我就离家出走,叫他查不出音讯,之后就跟孙壁远走高飞,他不占理,也不会去找父亲理论。”
  “你把退路都想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倒是你崇慎,这姑娘是奉天人,我改天找人查查她底,父亲同意你们在一起?”
  “嗯,不同意怎么会带来这,早把车站炸了。”
  崇庆笑了笑“你看,还是你说话有分量,父亲都管不了你了。”
  两人聊到很晚崇庆才回房睡觉,崇慎想着崇庆的话,还是觉得不太妥,但是崇家人都是一头蛮牛,劝是劝不动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方清卓安排了管家带着大家到奉天四处玩一玩,颜晏对于游玩不感兴趣,这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再多的景色她都稀疏平常,她倒是想回颜家旧宅看一看,但不好意思说,只能跟车走马观花似的看看。
  “要不要到你家去看看?”崇慎坐在车上见她心不在焉,提议道。
  “不了。”自己有这个心思可以,让别人看出来平白无故的给人增添麻烦,她只想一个人去,多一个人都不愿意。
  回家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方清卓没有跟着,这会在大厅接待客人,颜晏进屋的时候路过大厅,朝里面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
  日本军官穿戴整齐,腰间佩刀,沙发边上也站着两个日本人,这些都不重要,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低着头站在窗前,他瘦了,穿着大衣,头发剃得很短,望着窗外。
  颜贞似乎是感觉到了那道紧紧跟随的目光,他猛地回头,看见颜晏站在门前,眼眶微红,他张了张嘴,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那的军官,刚要挪动的脚步止了。
  颜晏要进去,崇庆从后面跟过来,看她愣神,拽了她一下“干嘛呢?”她也往屋里看了看“他们谈论事情呢,咱们女人家别进去,走,到我屋里,给你看点东西。”
  颜晏觉得呼吸困难,她愣愣得看着颜贞,注意到日本人也发现了她,颜贞朝她摇摇头,见他摇头颜晏心下酸楚,两人默默的对望,时机还不对,颜晏终是咬了咬牙走了。
  崇庆翻出了相册,里面有几张崇慎小时候的和自己来到奉天后照的照片,她一边翻着一边给颜晏解答,半天听不到回音,再抬头时,那姑娘吧嗒吧嗒得掉着眼泪。
  “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心口疼得紧。”
  “好端端的怎么心口疼?”她赶忙到抽屉里拿了药,催颜晏服下,可颜晏还是一直哭,不伸手接杯子,崇庆没办法,起身要去叫崇慎,却被颜晏一把拉住。
  “姐,刚刚……刚刚厅里的是什么人?”
  “他们?是日本的军官,私底下做生意的,唯利是图的商人。”
  “我看有一个中国人,他是……”
  “那人我也是最近几日才见,听说刚从日本回来,走狗汉奸一个,给日本人酿酒的,听说还把酒方子传到了日本,发了国难财,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
  颜晏听着走狗汉奸,胃里一阵翻腾,好端端的竟干呕了起来,崇庆看不妙,赶紧差管家开车,送她去医院。
  医生给做了检查,没有大碍,没开药,让回家喝点红糖水好好歇着就行,崇庆觉得还是不稳妥,又要求化验血项,时间晚,报告今天拿不出来,只能带着颜晏回家。
  崇慎听说颜晏病了被送去医院,一直在屋里等着,姑娘回来直接倒在了床上,崇慎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觉得没事,又摸了摸她的小腹“我记得不是这几天啊?”
  半天颜晏才答“你说什么?”
  “我说你月事应该不是这几天。”
  颜晏翻了个身,头晕的很,她往枕头里窝了窝“崇慎,我累了,想休息。”
  崇慎给她掖了掖被子“不舒服我今晚陪你吧。”
  “不用!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
  说着说着竟急了,崇慎皱了邹眉“看来你今天真的是累了。”起身关了门。
  四下寂静,颜晏闷在被子里哭,走狗、汉奸,好大一顶帽子扣在哥哥头上,但不管怎样,哥哥还活着,好端端的,没被打成残废,但没被打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就是身败名裂,永远不能再回到同胞的怀抱,颜晏觉得委屈,觉得庆幸,委屈顶天立地的哥哥在强权面前也要低头,庆幸的是他留住了性命,还有一口气在这个世上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三更哦~~~三更~~~三更~~~~像不像鬼故事~~~所以周六五更,周日六更~~~~吓死你们了吧!

☆、提前宴请

  崇慎到崇庆屋里,方清卓也在,正准备躺下,见小舅子来忙让到桌边,给倒了杯茶。
  “姐,她怎么就病了呢?听说是在你屋里。”
  “刚开始还好好的,我俩一起看相册,不知怎的就哭了。”
  “她哭了?”崇慎手指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说了什么重话?”
  “你瞧你,我喜欢她还来不及,怎么能对着她说重话。”
  “那你们聊什么了?”
  崇庆想了想,犹豫着道“她倒是问我刚才厅里坐的是谁,这有什么的?”她回头看看方清卓“我没回来前你的客人说她了?”
  方清卓摇摇头,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哦,后天你生日,刚刚不知怎么聊到这个,他们邀请咱们明天去日本宾馆吃饭,算是提前宴请,你一定要到,明天穿的庄重点,崇慎和颜晏也跟着去吧。”
  “我就不去了,姐姐去吧。”一听说日本人,崇慎脑子里犯了嘀咕,这丫头最讨厌日本人,这种场合肯定是不去的。
  “你就陪陪我,你姐夫一到那种场合就忙着谈事情,我跟那帮日本太太没得聊,你去了能说会儿话。”
  “我还是不……”
  “你是不是我亲弟弟,吃个饭有什么难的,快去休息吧,这事就这么定了!”说着推崇慎出去,关门时还不忘提醒“叫颜晏多休息,明天宴会结束我跟她去取化验单。”
  妙仪病了,都道是风寒侵体,但母亲温淑知道这姑娘是因为什么病倒了,嘴上不说,从送完颜晏回来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饭吃得不多,再加上这几日降温,整个人就病倒了。
  舅舅来看望的时候穆礼恰巧也刚到,俩人在屋里跟妙仪嘱咐了些话,放了水果,妙仪扁桃体发炎,说话困难,懒得开口,坐了没多久俩人就打算走了,刚到院子里舅舅温常喜突然想到了什么,客客气气得跟穆礼说“你可认识什么做事利索点的工人?我家要修个西偏房,但是这天气动工不方便,活钱也得加倍才有人愿意来,这都是小事,关键我不认识什么人,之前也没找过工人,现在就家里几个粗人帮忙准备石料,但是对搭屋子一窍不通,听说崇慎搬去珠市口的时候你帮忙打理过,不知道有没有觉得可心的工人?能介绍我一个。”
  穆礼想了想“倒是有一个,做事利索,人也厚道,不过我没留联系方式,帮你去问问,明天给你信吧。”
  穆礼直接去了宗廊,找了城叔,说上次搭石桌椅的那个人是否还能找到,城叔一想到石五两寄宿在自己外甥女那,给找个活也能贴补一些生活,马上答应能找到,穆礼留了地址,让找到人后去温常喜那报到,就说自己介绍的,城叔答应,等穆礼走了就奔珍姨那去了。
  石五两正在摞柴火,外面下了雪,怕柴火受潮给挪进屋里,城叔进屋摘了帽子,拍拍身上的雪,看见珍姨和小玖正在跟客人聊着,他自个到后面找到石五两,俩人坐在马扎上,用煤钩子挑着煤块。
  “石五两最近找工没有?”
  “没有,病刚好,天儿也不太好,估计这段时间没人招工。”
  “我这有个应时的活,估计工期不会太长,你感兴趣吗?”
  “当然!谢谢城叔。”
  “先别谢我,也是别人介绍的活,托我找到你,我得问问清楚,你会搭房子吗?”
  “这我最在行,别的不行,做瓦匠木匠这些活我都行。”
  “那就好,明儿有时间你去趟琉璃厂,那有个温宅,现在正急需找个会搭建的工人,天儿冷没人愿意接活,水泥沙土都堆院子里,现在是自己家的长工在帮忙,但是对这搭建真是一窍不通,你去了,价钱好谈,就说是穆礼介绍你过去的,他们一准留下。”
  “谢谢城叔,城叔留下吃饭吧。”
  “也好,左了少爷他们也去奉天了,屋里就我跟林嫂还有位不怎么出门的老师,怪冷清,今晚咱爷俩喝点酒,我去弄几个下酒菜。”
  妙仪坐在床沿边上喝了碗红枣银耳汤,她腿耷拉在床沿边上,觉得头昏沉沉。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人都带到奉天去了,忽略了崇庆的生日,这招缓兵之计用的不是时候,自己装得辛苦,恨得后槽牙都咯吱咯吱作响,当日生日宴上给的难堪她一辈子都记着,好饭不怕晚,她坚信自己能笑到最后。
  可是这不得已的装单纯实在太透支自己个儿的耐性,上天总是更眷顾颜晏一些,总是能让她在逆境中得到转机,本以为自己装装大度王爷却不会成全他俩,谁知老王爷默许了,这都是意料之中又情理之外,王爷是老了,耳朵根子软,竟服从了他们。
  嗓子眼咽唾沫都疼,他俩在百里外你侬我侬,崇庆姐会喜欢颜晏吗?自己在闺房病着,孱弱无力,真是扫兴,最重要一点对策也没有,不能白白让他们快活。
  烦,他们在做什么呢?
  颜晏一夜无眠,哭累了,卷在被子里发呆,眼睛酸涩,不知是哭的还是情绪发泄后的倦怠感,她觉着胸腔想被抽空了一样,自己是干瘪的,躺在棉絮了浮浮沉沉,胃里也被顶着,一直顶到心尖尖上,五脏六腑都萎缩成一颗铁球,轱辘在胸膛里。脑子混沌,心里铮亮,她要去见哥哥一面,一定!不管什么形式要问个清楚,想尽一切办法要他从日本人手里出来!
  崇慎敲了敲门,没听见回声,他推门进屋,见姑娘卷在被子里,本以为还睡着,谁知走近了发现大眼睛瞪得溜圆,一瞬不瞬得盯着某处,崇慎把手放在她眼前晃了晃“诶,回神了!”
  颜晏披着被坐起,崇慎扳过她的脸“这眼睛怎么了?你哭过?”
  “哦。”
  “昨天晚上你就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想家了,想起了以前的事。”
  “我从不问你过去,你也不要自揭伤疤好不好,人要往前看,你的前面有我,你的后面有什么?”
  颜晏笑了笑“你这么早来叫我做什么?”
  “跟你说个事,方清卓往来生意的日本人要请姐姐吃饭,算是提前宴请,本来要咱俩也跟着去,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愿意,但是无奈姐姐一直怂恿,我是肯定推脱不了了,还想着给你想个什么辙呢,现在看你眼睛哭成这样,肯定是不能去,到时候让索子带你附近逛一逛,千万别走丢了啊。”
  “好,知道了,你穿带着的那件西服吧,显得能正式点。”
  “听你的。”
  奉天城起了薄雾,乌鸦闹雪,临近傍晚的时候两辆车子开到了日本公馆门口,士兵过来帮忙开车门,颜晏也下了车,崇庆有些惋惜她不能一同跟着去,拍了拍她的手“本来还能多一个说得上话的人,现在去不了,你在附近转转,不会耽搁太久,千万不要走远。”
  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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