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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筑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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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流水席照常举行,乡亲们前去帮忙填土,二宝给烧了纸,临走的时候孙海夫妇给带了块大猪排骨,二宝没推迟,带着肉回到了龙三店里。
翠芬见二宝回来忙问“怎么样?还顺利吗?”
“一切都好,老孙家给您带了排骨肉。”说着从马上卸了排骨递给翠芬。
“这马哪来的?”
“哦,路边捡的。”
翠芬看事情办妥了,龙三去给妙仪回复,妙仪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她想着去宗廊看看,不知道现在崇慎在干嘛。
结果到了宗廊崇慎没回来,索子倒是在,妙仪问了两句,索子也没遮掩,把颜晏在奉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她学舌了一遍。
“你说颜晏姐姐可能杀了日本人?”
“是啊,少爷说什么也不回来,要在那守着。”
“守着就能找到?这事也没法报警,只能盼着姐姐早点回来。”
“但愿吧,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人,少爷可怜,这几天都吃不下去饭。”
“崇庆姐拿他没办法?”
“谁拿他都没办法,天天关在屋子里,要不就一大早出去一天都不回来,我们劝不动。”
妙仪从宗廊走后直接去了报社,一路上她想着颜晏的事情解决了,但是崇慎还没解决,一定要让他认了命才行,要不然人在奉天这么熬着也不是办法。
白丰多在赶稿子,妙仪本来就坐在他边上,这会儿凑了凑,小声跟他说“丰多,你奉天报社认识的人多吗?”
“多啊,都是老同事,怎么了?”
“你说,有人敢报日本人的事吗?”
白丰多就是因为老是跟日本人对着干才被发配到人生地不熟的北平,被妙仪这么一问,他想了想“估计没人敢报这个。”
“那写得含蓄点呢?”
“你今天什么事?”白丰多好奇得看着妙仪“要我帮忙写什么?”
“我有个姐姐在奉天,得罪了日本人,让人暗地里杀了,我心里愤恨,想写个报道,但是不了解奉天的局势,想让你给牵线搭桥一下。”
“哎呦,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胆量,要不这样吧,我给你联系一下信报的同事,你把新闻稿写好,看看能登哪个版面,要是实在不行,我也没办法了,毕竟信报还能比别的报有优势,销量低就会拿些这样的新闻充版面,你先联系着吧。”
“好,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崇慎刚睡醒,天已大亮,他醒来静静得看着屋顶,突然有人急急得敲门。
他起身缓了缓,刚要找鞋子,敲门声越拍越急,他不耐烦的朝门的方向看了看“别敲了,这就来!”
开门是方府的管家,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递给崇慎。
崇慎纳闷着,翻开看了一遍,然后奇怪的抬头看他“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管家抢回报纸,重新翻开找到一个最小的版面,上面写着一条小报“少女怒杀日本军官,昨已被秘密枪决。”
崇慎愣愣得看了两遍,文章中描述的情形和时间都对的上,他抬头看管家,管家也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不发一言。
突然崇慎回屋开始翻行李,从箱子底下掏出一把手/枪,他愤怒得□□腰间,披了衣服就冲了出去。
管家拦着怎奈拦不住,崇慎暴怒得浑身散发着戾气,他一扬手就把管家推倒在地,抢过车钥匙出门就走了。
日本人在奉天开设了自己的监狱,这完全不合法,谁都知道这监狱形同虚设,不过是日本人抓人审问的场地,崇慎开车直奔这里,到了门口宪兵拦着,崇慎与宪兵泛起口舌,几句不和扭打在了一起,这时候出来一个穿着军官服饰的人,看了看“让他进来吧。”
崇慎被带到一间屋子里,军官是中国人,为日本人卖命,看了看来闹事的崇慎,让他坐下说话。
“怎么了?看你是中国人我才管,大白天的到监狱门口闹事你是疯了吗?”
“我问你,昨天是不是杀了个中国姑娘!”
军官笑了笑“这可不敢说,姑娘那么多,一天死好几个,不知道是不是你说得那个……”
话没说完,崇慎就掏了枪,直接抵着他前额“我再问你一遍,杀死日本军官那个女孩是不是被你们抓着杀掉了!”
军官吓了一跳,见他怒了,摊一摊手“没有,人还没抓到。”
“少跟我装糊涂!我问你,是你杀的吗?”
这一问军官怕他太激动枪走了火,赶忙和颜悦色道“真的没找到,我们也在找。”
崇慎冷笑一声“你当这走狗当得还挺像模像样,都见了报了还跟我装糊涂,我问你,尸体呢?”
军官觉得跟他说不通,但黑黢黢的枪管子指着自己脑袋,不能激怒他“人真的没找到,你说的见了报我更糊涂,会不会是有误会,看你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你要是今天撒野把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我可不看在咱们是同胞的份上给你留情面。”军官又想了想,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辩解,而是怎么让他走“你要是怀疑人死了,城西有乱坟岗,要不你去看看?”
崇慎收了枪,嗜血的冷笑“要是找到了,你就在这等着我崩了你!我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你等着!”
军官还在愣神,那个男人扬长而去,他叹了口气,给日本人做事总是要提着脑袋,现在连老百姓都不放过自己,他苦笑,饶有兴趣得望着崇慎离去的背影,是头豹子,搞不好真给激怒了,骨头渣子都不给自己留。
☆、绝望
路灯拉长警戒线,老者在乱坟岗捡拾死人的衣服和首饰,拿着根木棍扒拉着,冬天还好,没有夏季炎热时这里发出臭恶难闻的尸腐味道,刚扔这的人还软着,让这天气一冻没过一个时辰就邦邦硬,他走在毫无人气的坟场,四下安静,虽然有灯光,但是今夜太暗,他提着灯慢慢穿梭在这片尸体上。
突然角落里有动静,他抬高有灯,吓了一跳,一个男人坐在土堆边上,默默坐着,烟头的火星子忽明忽暗,老者刚开始吓出一身鸡皮疙瘩,嗓子眼吓得发紧,但闻到烟味又平静了下来,他朝那个男人走去,把提灯放到脚边。
“年轻人,这么晚了怎么在这。”
崇慎扯出一丝笑,他找了一下午,翻遍了所有尸首也没找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痛苦无助,四肢瘫软,这种生死不见的情形他甚至在书中都没见过,原来绝望来得突然,自己竟然无能为力。
崇慎递给老者一根烟,掏出火柴划开,一瞬间的亮光让老者看清他通红的眼睛,老者默默坐到他身边,俩人抽着烟,崇慎时不时的咳嗽一声,老者侧头看看他“瞧你这穿戴,不像是拾荒的,你在这做什么,夜深了,快回家吧。”
“大爷,您陪我坐会儿吧,我一个人觉得又冷又孤单。”
“小伙子,天冷,你别冻坏了,我看你咳,别得了病,这地方不干净,你这身子骨怕是吃不消。”
崇慎苦笑“不瞒您说,这是我第一次抽烟。”
老者笑了“一回生二回熟,我看你是有心事,大爷我今天就陪你坐会儿吧。”
身边有了人气,崇慎的情绪像是一瞬间开了闸,他隐忍着流泪,沉默着发痛,最终竟靠在了老者肩膀上,他抖着肩膀,细微的呜咽声从齿缝间溜出来,老者看着他可怜,拍拍他的肩膀“孩子,眼前的事若是熬不住也不要灰心,往后看看,时间这东西良药苦口,千万别想不开。”
“大爷,没有以后了,往后我都看不见路,黑暗一片,你说这人死了真能投胎吗?我不信,我原本不迷信这个,但是我现在情愿这都是真的,能把她带到我身边,哪怕化为一棵树一朵花……”
老者叹气,年轻人总逃不过一个情字,这小伙子看来是在这片乱坟上找人,却拾不起自己的心了,他拍拍崇慎“小伙子,精卫不填恨海,女娲未补情天,这一个情字最难,你心要是磕在这了不愿爬起来就一辈子躺在这了,还是快想想往后的日子,到了我这岁数就知道了,自己快活比什么都重要。”
崇慎坐起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他的心化成了一片海,颜晏白骨化舟,将永远搁浅在马上要到达彼岸的海港,他呼唤他咆哮,但是那船却随着不可控的风浪晃晃悠悠渐行渐远,自己怎么能自己快活就不顾她了呢,忘不了,遇不到,也懒得活。
崇慎起身,把剩下的半包烟递给大爷“我走了,烟您留着抽吧。”
大爷点点头,看着他走到路边上了车。
崇庆听管家说崇慎拿了枪开车出去,焦急的等了一天,这会快到后半夜,她刚上床就听见门口有动静,赶忙套上衣服出来,果然是崇慎,她心里发怒上去就给崇慎一嘴巴,崇慎被打的侧着脸不动,崇庆又疼惜,赶紧扳过他的脸,摸了摸被打红的左脸颊“打疼了你也受着!哪有你这样的!带着枪是去寻仇,我听管家说了,颜姑娘无生你也要无生吗?你是我弟弟,你有什么想法跟我说我会给你想办法。”
“姐,我明天要回北平,我在这透不过气。”
这话说得气若游丝,崇庆揽过他抱住,眼眶热了“弟弟,你别这样,我看着心疼,你在我这多呆一段吧,姐陪你,你回去我不放心。”
“没事,姐,颜晏还给你买礼物了呢。”
崇庆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姐认了,别再提她了好吗?”
“姐,你不知道,她请了一天假给你挑礼物。”崇慎说完乐了,像是想起什么过往的事“她要见你还挺忐忑的,问了我好多你喜欢什么。”
崇庆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弟弟,颜姑娘就是我的弟媳了,我认她。”
这么说崇慎突然抖了一下,稍微推开崇庆“她当不了你弟媳,父亲不让她过门,我他妈的真不是东西!当时怎么就答应了!我真恶心我自个儿!”说着抡起手给了自己一嘴巴“我不是人,我之前太患得患失,我就应该一早娶了她!”
崇庆赶忙拉开他的手,揉了揉他的脸颊“弟弟,我求求你,算我求求你还不成吗!你别这样,咱今天不想了哈,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崇庆把他拉回他的房间,崇慎立在那像是没了知觉,崇庆帮他把衣服脱了,按进被窝里,棉被掖到脖子下面哄着,崇慎看着她“姐,你说这是不是一场梦,老天爷跟我开玩笑呢。”
“是,就是梦,你睡醒了就好了。”
“关灯吧,我眼睛疼,关了灯我跟颜晏说会儿话,她肯定能听着。”
崇庆点点头,起身关灯回屋。
颜晏缓缓睁开眼睛,偌大的屋子刷得粉白,头顶是金色的水晶灯,她动了动头,羽毛枕头柔软厚实,薄被和自己的睡衣都是纯白色,镶着蕾丝边,她看到床边椅子上坐着个男人,胳膊支着床几,点着头打瞌睡。
后面古董大花瓶里插着孔雀羽毛,台灯扣着复古花纹的灯罩子,桌子是上好的紫檀木,没有雕饰没有厚重繁琐的棱角,只镶了金属把手,她转头望了望窗外,铁质窗栏焊成祥云神鹿图,质地上好的薄制纱帘被风吹得缓缓扬起。
这是哪里?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梳头,早晨喝完粥后这个人就蔫蔫的,最后连木梳都拾不起来,她心里隐隐的不愿意相信自己是被人下药了,人都是善良的,她与龙三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对自己下药?
现在这有是在哪?龙三夫妇把自己带到哪里了?这也是王爷安排的一部分?
颜晏缓缓坐起,边上那个男人感觉到有动静一下子醒了,惊喜得看着她“颜晏,你可算醒了,睡了两天呐!饿不饿,我让人去给你做粥。”
“你是……?”
“我是二福。”
“我现在在哪?”
“这是上海钟府,我带你来的。”
“龙三安排的?”
二福皱着眉摇摇头“哪啊!你还记得他家的二宝吗?是我哥哥救了你,让我送到这来的。”
“二宝……”颜晏想起这么个人,点点头“记得,什么叫他救我来这的?”
“你寄宿的那家,也就是我哥哥做工那家老板要害你,被我哥哥识破了,也不能算是我哥哥救你,因为我和我哥也是受人之托,还是钟府的少爷安排我俩去救你的,你要谢谢人家。”
不知怎的,颜晏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男人都不可信,记住没?”
“记住了——”
是崇慎和自己的对话,她苦笑“我不认识什么钟府的人,这是上海,我从未来过。”
“钟离为什么要救你我就不知道了,他没说,往后的事你问他吧,把你送到我就回去。”
二福出门,不一会儿下人端着粥进门,推门一点声响都没有,这门的轴承一定是进口的,颜晏正依着床边发呆,琳琳进来把粥碗放在桌子上,过去拍拍她“颜姑娘,喝粥了。”
颜晏回头,苍白虚弱的面孔,琳琳愣神歪头瞅了瞅“你长得真像丛兰。”
“丛兰?”
琳琳笑了“这人在少爷面前不能提的,宝妈说昨天带来的姑娘长得像丛兰,我还好奇,现在见到了真有几分神似。”
“你家少爷做什么的?”
“海港贸易,我们不懂这个,他每天都很忙。”
“现在在吗?”
“在,你先喝粥,一会儿再去见他吧。”
颜晏点点头坐到桌边上慢慢得喝粥,琳琳没走,坐到她后面“你叫什么?”
“颜晏。”
“我叫琳琳,你准备在这住多久?”
颜晏小口喝着粥“一会儿谢过你家少爷就走。”
“哦……你们不认识?”
颜晏背对着她摇摇头。
“那就奇怪了,这么大费周章的从黑龙江接到上海,你们居然不认识。”
颜晏喝完粥起身“走吧,带我去见见他。”
☆、人我两忘
钟离在书房看着文件,三声敲门声响毕,他抬起头,见到颜晏披着针织毛衣走了进来。
她坐到书房的沙发上,看着钟离“你为什么救我?”
钟慈说过不让钟离提自己只言片语,这下钟离有些不好回答,他苦恼着,想找个法子搪塞过去。
“怎么?不好说?你我互不相识,怎么就大老远的派人救我。”
颜晏觉得自己一夜之间心态变了,不再轻易相信人,不再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善意或者恶意她通通不要试探,一并的拒绝才能保得自身安稳。
钟离看着咄咄逼人的她笑了,摇摇头,这姑娘跟钟慈说的性格可不一样,现在只能用模棱两可的话敷衍她。
“我在北平的时候见过你。”
颜晏审视着他,没见过,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皱着眉思考,应该不是崇慎的朋友,要不然就直接把她送回北平了,难道是艾伯特?她觉得问他他也不会说实话,只能试探着说“你既然救我,那所有事情你都知道?”
钟离什么都不知道,他只听说钟慈要救她,这人是谁,什么人,怎么摊上这样的事情他都没问,现在她神神秘秘得问自己是不是所有事情都知道,钟离只能将计就计得点点头“都知道。”
颜晏站起身走近他,钟离看着她的面孔,一本正经的小人,浑身绷着劲,这哪像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啊,他本以为她醒来会眼含热泪的感谢自己,结果现在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设下陷阱等着她跳似的,钟离摇摇头“可以理解,你经历了那样的事,太紧张。”
钟离其实说的是冥婚的事,但颜晏压根不知道自己被灌药后龙三对她做了什么,钟离这么说,颜晏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杀了日本人的事情,她手按在桌子上,倾身靠近他,咄咄逼人的脸“那你小心点,有一就有二。”
钟离乐了“这种事情你还想再来一遍。”
“我不怕,你要是算计着我,你也一样的下场。”
钟离正了正袖口,这姑娘有点意思,还想给自己办场冥婚不成,他点头“行行,我要是算计着你,我也一样下场。”
“我问你,我行李呢?还有——”颜晏握了握手腕“我镯子呢?”
“姑娘,你看看我这个家,像是能贪你便宜的样子嘛,你什么行李镯子的我都不知道,你来时就光杆司令一条,现在别讹人啊。”
颜晏斜眼看着他“那你给我找两件下人的衣服,我现在要走。”
“姑奶奶,走可以啊,我大老远救了你,机票钱不用你掏,你好歹说声谢谢是不是?”
颜晏完全没有脸红,看着他“天底下哪有免费的买卖,说吧,你图什么。”
钟离噗呲一声乐了,行行,真是服了她了,钟离起身走到她身边,颜晏条件反射的躲了躲,钟离故意逗她又靠近了点“听说你是厨师?”
颜晏缓缓地点头。
“我在北平时候见过你,你别不信,我还吃过你做的菜,我现在要在上海开饭店,专门邀请你来。”
“挖墙脚?”
“什么啊,就你现在这个处境还用人挖墙脚嘛,我这叫英雄救美。”
颜晏想了想,自己的确需要盘缠走,但是不能那么快答应她,她抬头看了看钟离“我回去好好想想。”
颜晏出去的时候祖洋正好进门,跟颜晏点点头,颜晏看他一眼没理,祖洋好奇得关上门,走到书桌边上“她什么时候醒的?”
“估计刚醒过来?”
“没说什么时候走?”
钟离没说话,祖洋笑了“少爷心里有鬼吧,怕是不能放她走了。”
钟离抬头瞪他“胡说八道。”
“那怎么昨天说好了安排到下人房住,你见了她又变了主意,安排到卧房了?我看你啊,就是心里有鬼。”
“谁有鬼,我看你才心里有鬼!”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长得像丛兰,你怜香惜玉了。”
这么说钟离不言语了,祖洋觉得自己说错话,赶忙打哈哈“哎呀呀,我心里有鬼还不行嘛,好端端得你瞧我这张破嘴,提什么丛兰啊。”
“听说她生了个儿子。”
“生什么我管不着,咱又没咒她孩子没□□,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天差人去送点礼,这是喜事,礼别太薄。”
“那就送点钱去得了呗。”
钟离拉开抽屉,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枚钻戒,想了想又扣上,开了第二个抽屉又拿出一个长条盒子递给祖洋“去,把这个玉如意包装上送给她。”
祖洋叹着气摇摇头“这一抽屉都是你攒着要送给丛兰的东西,只可惜什么都能送,就是那枚戒指送不掉了。”
钟离抬眼看他,眼神冰冷“我给不了她幸福,怨不得她。”
祖洋接过盒子,塞在衣服里“下个月山姆医生从美国来,咱这病也许有得治。”
钟离摇摇头“都是母亲安排的,我弟弟也跟着瞎参合,你下去吧,我还要批文件。”
妙仪听说崇慎回来了,下了班后跑去了宗廊,崇慎关着门不见人,索子和城叔都拿他没办法,大家都看了崇慎带回来的报纸心里都不是滋味,从昨晚他回来到现在就一直关在屋子里面,林嫂做好饭推不动门,好言相劝的在外面说着软话,但就是听不到崇慎答复,林嫂觉得不妙,赶忙找城叔说让通知王爷过来看看,结果王爷没来妙仪倒是先来了。
“他这样多久了?”
“从昨天到家就这样。”
“一直没吃饭吗?”
“连水都没喝,一直就这样呆着不出来。”
“那也不是办法啊!快让索子把门撞开。”
门是从里面锁上的,索子撞了几次无果,胳膊倒是撞得生疼,正在这功夫,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试试。”
那日苏上前就是狠狠一脚,门咔得一声断了门栓,大家进去看到的就是崇慎坐在地上,靠着墙,望着房梁发呆。
“崇慎哥哥……”
妙仪缓缓走过去,但是又顿住了脚步,崇慎茫然的望着屋里大梁,表情似绝望、似呆傻,总之一副活人的身子骨却裱了张死人的皮囊,叫人看着心疼。
妙仪自知她自己做得这些个她无怨无悔,解决了颜晏便解决了自己的心口磐石,但现在她又后悔了,崇慎还没有解决,他一日这样消沉下去就一日好不了,原来爱情是双向的,你隔绝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生生牵引着不愿放手。
妙仪掉了两滴眼泪,她是心疼崇慎,她见着的都是意气风发的他,谁见了如今他这副皮囊都会被震撼的心疼掉泪,妙仪走过去,慢慢蹲下,看着他的眼睛,而崇慎却不看她。
“哥哥,逝者已逝,你这样她怎能安息?”
崇慎依旧望着房梁,嘴微微张着,稍微翕动着发出声音“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嗯?”妙仪没听清楚他说什么,他的嘴好像有什么东西撑着似的闭不上,下巴上的胡擦青森森的一片。
“我答应她好多事,答应她带她去北海划船,她就是等不到春天。”
“哥哥……”
“快过年了,我答应带她去庙会,还说过要带她打鸽子、参加舞会,还说要给她做两件衣服——”
“别想了,她在那头会埋怨你的。”
“是应该埋怨我,我以前太不是个东西,我自己的人我都不好好拴住,父亲不同意,自己又优柔寡断,终是我对不住她,她尽情埋怨我吧,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连个人都要不到求不得。”
索子过来,刚刚那些话他都听着,这会跪在崇慎面前“少爷,你打我吧,你杀了我吧!我要是不离开车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一切都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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