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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筑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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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钟离看了看楼上,算是默认,又低头继续看报纸,宝妈赶忙到厨房去端出早就熬好的粥,蹬蹬蹬得上了楼,钥匙插/进钥匙孔,突然眼睛的景象让宝妈吓得啊得一声掉了手里的碗,粥撒了一地,她不管不顾得跑上前去,颜晏还坐在地板上,从门口的碎玻璃片到窗前到浴室拉着长长的血痕,她细细得脚腕上还缠着台灯的电线,脚底一片血红模糊,颜晏静静得坐着,还睁着眼睛,但是嘴唇泛白,目光呆滞。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呼喊声引起钟离的注意,他一把摔了手上的报纸,三步两步的迈上楼梯,看着眼前狼藉的景象,他抱起颜晏就冲出房门。
  本来以为他要带着她看医生,怎知他直接把人抱到自己的屋里,安置在床上,然后转身拿出柜子里的医药盒子,用镊子一点点拔着她脚底的玻璃碎片。
  宝妈站在门口惊魂未定“少爷,赶紧送医院吧!”
  颜晏还是呆滞得看着他们,钟离愤怒得抬眼看她“苦肉计?你别想走!宝妈,叫人把她绑在凳子上,请大夫来!”
  “少爷——”
  “快去!”
  颜晏将视线迟缓得移到他脸上“我知道,你等着他送上门,钟离,他要是残了,我陪着他,他要是死了,我也陪着他。”
  钟离止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她“你给我闭嘴!”
  “钟离”颜晏缓缓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别怕,虽然我赌他赢,但是我也会不让他伤你分毫。”
  钟离转头朝门外喊“小春,端粥过来!”
  不一会儿小春端着粥上来,怯懦得看着钟离,他一把夺过粥碗,捏着颜晏的两腮迫使她张开嘴,狠命得将粥灌了进去。
  颜晏被呛得咳嗽起来,小春着急得向前挪动一步“少爷,还是我来吧——”
  粥被呛得喝进去一半,剩下得都撒在了衣襟上,钟离回手支着空碗到小春面前“再去盛一碗!”
  小春被这情景吓得赶忙接过碗,之前少爷对颜姑娘都是温柔以待,今天这般凶神恶煞她不敢相信,赶忙又去盛了一碗。
  盛粥的功夫钟离拿着绳子结结实实得将颜晏捆在椅子上,颜晏挣扎着反抗,但虚弱的身子任人摆布,小春进屋站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人都这样了现在又被绑了起来,钟离冷眼看了看小春“你来喂。”说完头也不回得走出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有谁一路看到这呢,也快结尾了,也快开新坑,没人看真的话很。。。。。。。。。。没关系

☆、救场

  小春颤颤巍巍得拿着汤勺递到颜晏嘴边,颜晏还有些喘着粗气,小春看她这个样子真是有些怕了,手还抖着“小姐,喝点吧,要不然,要不然少爷非扒了我的皮。”
  颜晏微微笑了,侧着脸看她“好,我喝,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这个样子,挨不过几日,你见过钟鑫吗?”
  “见过……”
  “想法子让他知道我被软禁在这,叫他劝劝钟离,你们的话你家少爷不听,他弟弟的话他总会听得。”
  小春知道她受伤了,但是不知道多严重,这一听说挨不过几日,吓得把粥碗搁到地上。
  小春心里还犯着嘀咕,少爷吩咐过不能和任何人说颜晏的事,也不要参合其中,这自己怎么敢私自做主。
  颜晏看出她的犹豫“我跟钟离吵架了,没有大事,他现在就是在愤怒的节骨眼上,你们说什么他都不往心里去,等过了这段就要数落你们不去劝他,我了解他。”她缓了口气继续道“钟鑫不会跟他哥哥说是你去报信,这是行善的事,你不是信佛吗?这也算,对我有恩,你会有好报的。”
  小春被说得活了心,她犹豫着点点头“我答应你便是了,你先喝粥。”
  颜晏摸清了这姑娘的性子,她来了不到一年,一直做些粗活下活,不比老人能常在钟离面前走动,她不了解钟离,而且她整日吃斋念佛,心地善良,很容易对别人产生怜悯心理。通风报信这种事情可以让她去找崇慎,可以颜晏最不愿的就是让崇慎卷进这场风波,钟鑫是最好的人选,他不比他哥哥性子沉稳,要是知道自己被软禁,一准告诉他母亲,他也会努力劝说。
  医生来给颜晏做了消毒,他一直不敢言声,姑娘被绑在椅子上,衣服也脏了,头发零散,钟府是自己的老主户,未曾想现如今还做虐待人的事,他不敢声张,消完毒包好颜晏的脚就赶忙低着头拎着医药箱走了。
  夜深了,钟离坐在床边,颜晏被绑在椅子上就坐在自己面前,她不睡,钟离也不睡,墙上的时钟发出轻微的声响,时间消耗着两个人的心智也消耗着彼此的信任。
  钟离慢慢起身走到桌子前,颜晏背对着他转不了身,她听见拉开抽屉的声音,听见药片被从锡箔药板上掰下来的声音,听到玻璃杯底碾碎什么东西的声音,不一会儿钟离端着杯水走到颜晏面前递给她“喝点水。”
  颜晏笑着看他“我能信得过你吗?”
  钟离站在她面前,身子遮挡住月光,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他缓缓点头“不是毒/药,喝吧。”
  颜晏还笑着“因为是你递给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喝的。”
  一口气咕咚咕咚得喝了下去,没多大功夫颜晏就感到昏昏欲睡,安眠药的作用让她抬不起眼皮,不一会儿功夫就支撑不住睡着了。
  钟离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这会儿她的睡颜暴露在皎洁月光下,仿佛是夜色中沙滩上慢慢开启的河蚌口中一粒珍珠,钟离走过去捋了捋她的碎发,缓缓解开绳子,又脱去了她满身污秽的衣服,美丽的胴/体在月光下翻着腻人的光,但是自己竟然毫无反应,他哀伤,自己是个废人,永远不能有与她血乳相融的一天。
  钟离给她换了身睡衣,轻轻得抱起她放到床上,第一次这样近的两个人待在一起这么久,她安静得可怕,浅浅的呼吸拂着他鼻尖痒痒的,他紧紧抱着她,再也没有睡意,再也不愿有睡意,就这样一直抱着,抱到地老天荒也不愿撒手。
  后天就是离开上海的日子,崇慎觉着颜晏这几日应该会来找他,车票已经悄悄得买好,但是人却迟迟不来,他右眼一直跳,隐约觉着有事发生。
  到大堂的时候突然见了一个人,崇慎走得急,擦身而过的时候花花倒是认出了他“崇慎!”
  他回头看,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
  “我住这儿啊,你来上海办事?”
  崇慎点了点头,又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他看着花花“能去帮我找个人吗?”
  “行啊!我成天无聊的很,你要找谁?”
  小春一大早起来悄悄得溜到客厅,她拉开抽屉翻着电话簿,找着那个号码后四下望了望,没有人在,她赶紧走到电话边上,拿起听筒拨号。
  钟鑫还没起,电话装在床头,恼人的铃声催命鬼一样得响个不停,他不耐烦得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但是电话声断了之后又再次响起,这次他再也受不了,起身一把拿起听筒。
  “喂!谁啊!”
  小春还慌张得四下张望,捂着听筒小声说“钟鑫,我是钟府的小春,你今天有时间能来一趟钟府吗?”
  “好端端的我去钟府做什么!你有什么事快说!”
  “你哥哥把颜姑娘绑在凳子上,已经一天多了,颜姑娘也不好好吃饭,还受了伤,昨天流了好多血,你能过来劝劝你哥哥吗?”
  “什么?我哥好端端的绑她做什么?”
  “颜姑娘说是两个人吵架了,你哥哥谁劝都不听,颜姑娘没办法了,昨天托我给你捎个信儿。”
  钟鑫想了想,左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哥哥一向沉稳,怎么会绑人呢,他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去看看也好。
  “行了,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
  小春挂了电话,后面一个声音响起“你给谁打电话呢?”
  她吓出一身冷汗,慌张得回头,宝妈刚起,看着她,小春一下子六神无主,要是有个地缝现在一定一头钻进去。
  宝妈缓缓走过来,小春结巴着“没,没给谁打电话……”声音越说越小,宝妈看着抽屉里翻开的电话薄,瞄了一眼上面的号码,叹了口气慢慢得合上。
  “回去吧,这事我不会跟少爷说。”
  “宝妈,我知道错了——”
  “你又有何错,颜姑娘被折磨成那个样子,咱们谁看了都心疼,有个人过来说一说也是好的。”
  宝妈说完看小春还站在那不知所措,拧了她一把“都说了赶紧回去吧,怎么?杵在这等着少爷来抓个现行不成?”
  小春赶紧回屋,宝妈看了看楼上的方向,无奈得摇摇头。
  中午的时候花花按着崇慎说的地址找到了方府,听说颜晏住在这,她按了按门铃,琳琳出来开门,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你找谁?”
  花花笑了笑“我是颜晏的朋友,听说她住在这,我来找她。”
  琳琳看了看她,皱起眉头“不在这!”说着就要关门,花花赶忙拦住“诶!等会儿,什么叫不在这啊?”
  琳琳没法跟她解释,只能一字一句得说“她走了,现在不住在这。”
  不住在这?花花心想,难道是回北平了,正思忖的功夫后面嗖得停了一辆车,钟鑫从车上下来,看见琳琳后快步走到门口。
  “颜晏呢?”
  琳琳看看钟鑫又看看花花,这怎么说,只能按照刚才打发花花的话搪塞钟鑫“少爷,颜姑娘走了,不在这。”
  钟鑫冷笑一声一把推开门,恶狠狠地看着琳琳“糊弄谁呢!说!人绑哪了?”
  “什么人?说了不在这,你——诶?!钟鑫你干什么!”
  钟鑫推开琳琳就直接奔客厅走去,琳琳要拦着,怎奈花花还杵在门口,她进退两难,没好气得往外推花花“你快走吧,都说了人不在这!”
  大门锁了,花花望了望这个二层小楼,钟鑫的话她听明白了,颜晏不是走了,而是被绑在这,她赶紧坐车回了宾格酒店。
  颜晏醒的时候还被绑在凳子上,但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安眠药的作用让她一直睡到中午,钟离不在房间,她本来想背着凳子起来看看门锁没锁,结果发现今天脚也被绑着。
  走廊传来声响,有人一扇门一扇门的打开,又听到琳琳的声音“钟鑫,你要干什么,她真的不在!”
  声音止在这扇门前,颜晏听到推门的声音,不出所料门纹丝不动,钟鑫知道人就被关在这里,狠命得朝门踹了一脚。
  “你干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钟鑫回头看,他哥哥皱着眉看着他“大白天的就来闹事。”
  “哥,你开门!”
  钟离等着崇慎上钩,没成想姜太公钓的鱼没咬勾,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倒是先炸了庙,钟离慢慢走到他面前“我为什么要开门。”
  “你好端端的绑颜晏做什么?!”
  钟离越过钟鑫的肩膀看着琳琳,琳琳吓得赶忙摇头“少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钟鑫瞪着钟离“看来你是真绑了颜晏!不管发生什么,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
  钟离冷笑“弟弟什么时候这么正直了,知道你是关心哥哥的私事,但是现在钟家我做主,不管发生什么,我自会有分寸。”
  钟鑫握了握拳“我去告诉母亲!”
  钟离觉得好笑“你去啊,母亲好久没见你了,听说你最近改了道,不爱去赌场,反倒爱逛些歌舞升平的地方,正好你跟母亲汇报汇报你的近况。”
  钟鑫还是有些不甘心,他看着紧闭的门,咬了咬牙“哥,这一年咱们跟颜晏相处的这么好,我早把她当嫂子待了,你今日的做法真的不妥。”
  钟离居高临下得看了看他你一字一顿得说“真的真的,不劳弟弟费心。”
  钟鑫克制着自己心里的火气,转头把怒火都撒在琳琳身上,他指着自己鼻梁子“下次我来!别在门口拦着!”说着就头也不回得腾腾跑下楼。
  

☆、炸药

  颜晏在屋里一直听着屋外的动静,钟鑫这条路也断了,自己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摆脱这种局面,宅子里的佣人少,也正因为佣人少所以各个忠心耿耿,她真的是走进死胡同,只能被动承受。
  钟鑫气愤得跑下楼,到院子的时候宝妈正在晾衣服,一件东西掉到地上,钟鑫一脚迈过去,谁知宝妈叫住他“小少爷,你的东西掉了。”
  钟鑫不以为然,自己才没掉东西,谁知他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宝妈却又叫住他“快捡起来呀!”
  钟鑫不耐烦得回头看她,宝妈原本是老宅子的人,打小就在一起,现在跟了自己哥哥到了钟府打理家务,他多多少少要尊重一些,钟鑫呛声“掉什么了!”
  宝妈指了指地上。
  一枚铜制的钥匙躺在青砖上,钟鑫皱着眉不明白什么情况,他出门可没带钥匙,刚要问,心里突然敞亮般得明了,他眉开眼笑,瞪大眼睛朝宝妈使了个眼色。
  宝妈跟他点点头。
  钟鑫拾起钥匙,自然得揣进兜里,院子里还有其他人,他假装意兴阑珊得随处逛逛,慢慢走到宝妈面前小声说“谢谢宝妈了!”
  宝妈赶紧推开他半寸“你赶紧的吧,姑娘受了好大委屈。”
  钟鑫望了望楼上的方向,若有所思得说“我哥护得紧,我得趁他不在家。”
  花花回来把在钟府的情况一五一十得跟崇慎说了一遍,崇慎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着,花花有些急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呀!”
  自己当然在思量着最妥帖的办法,但是舌头解决不了的问题看来一定要用牙齿解决,他摸了摸下巴“行了,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
  房门被敲响,妙仪去开门,见崇慎立在屋外,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俩人还要继续演下去?还是撕破脸的现在就摊牌?她知道自己的路数已经都被摸透,再多的掩饰对他来说都是跳梁小丑般的独角戏,妙仪刚要开口,谁知崇慎却说“穿好衣服,带你去吃杨记小笼包。”
  妙仪觉得崇慎能带她来吃小笼包心里暖着,店里挤满了人,两屉包子蒸腾着热气端了上来,妙仪看着对面的崇慎,他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妙仪备好油醋蝶,夹了颗包子慢慢吃着。
  崇慎还是不说话,妙仪看了看他“你不吃吗?”
  “我不饿。”
  妙仪觉得胃里堵得慌,她不知道这棺材里卖的什么药,想要跟他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崇慎——”
  下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张火车票推到了她的面前,她看了看上面的时间“今晚咱们就走?”
  “不是咱们,是你今晚走。”
  包子的香气还蒸腾回荡在两人中间,店里面有说话聊天的谈话声,伙计的吆喝声,但这张桌子前的两个人却仿佛在演一场默剧,妙仪缓缓拿起车票,脑子里空白一片“你要赶我走?”
  崇慎不说话。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自己一个人回北平我爸妈会怎么想!”
  崇慎有些不耐烦的掏出一根烟点上,侧头狠狠嘬了一口,店不大,几乎是桌子挨着桌子,邻桌的人有些不耐烦得扇了扇,说了句上海话,崇慎玩味得侧头看了那人一眼,故意把一口烟喷到那中年妇女脸上。
  妇女看这人耍无赖,还不好惹,保不齐是地头蛇,吃得差不多了她站起来,准备出门的时候路过妙仪还低头跟她说了句“就这样的男人你跟他干嘛!”
  崇慎乐了,也没抬头看妙仪,喝了口水“是啊,你听她的,就我这个损样,跟我干嘛。”
  “你什么样我都跟着你!崇慎,你把我先打发回北平,是不是要跟颜晏远走高飞?”
  崇慎挑了挑眉“北平是我的家,我带着她大大方方的回家怎么了,为什么要远走高飞。”
  “你要带她回家?我们要结婚了,你现在后悔也没用,喜帖都发出去了,日子都订了。”
  “谁说带她回去就不能跟你结婚。”崇慎站起来整理了下衣襟,看看时间差不多快到傍晚,天渐渐暗下来,他还有事情要做“我还有事,你记得早点回去收拾行李,不要误了火车。”
  说着就要绕过妙仪出去,妙仪眼眶微红,一把拽住他“崇慎!你不走我是不会回去的!”
  崇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把挣开了拽着他的手,力道显示出了内心的嫌弃,但是脸上却笑得和睦,嘴角勾勒着讽刺,他缓缓得道“让你早点回去是体谅你,费了那么大的劲也没弄死颜晏,一定是哪出问题了,你难道不着急先回去温府问问吗?”
  妙仪浑身僵硬,她不曾觉得自己是恶魔,是刽子手,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她只是心机过盛,贪婪无度,却也只是为了能等价交换回来爱情,可是这一刻她知道,崇慎恶心她已经懒得多说,连好好跟她坐下谈谈甚至哪怕是恶狠狠地质问她他都不情愿,若无其事才是最狠毒的报复。
  崇慎走了,碟子里的包子才咬了一半,一定要统统吃完,因为带她来吃小笼包是他的许诺,也是他唯一的兑现。
  ***
  黑市上大金牙坐在街边逗着笼子里的鸟,人家都是豢养一些名贵小巧的鸟,他可倒好,笼子里养了只鹰隼,正用镊子夹了块肉放到鹰隼嘴边,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你是大金牙。”
  他眯缝着眼回头看来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之前没见过,他都是做熟人生意,这种来路不明的人他最好避之不及。
  大金牙还是不说话继续逗着鸟,崇慎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纸袋子递给他,大金牙看了看,笑着说“小兄弟,现在钱能解决的事情很多,我大金牙也是贪财的主,但是我不做不认识人的生意,你走吧。”
  手还支在面前,袋子里鼓鼓囊囊的,大金牙看这小伙子执着,有些不好打发,他夺过袋子一把摔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一点,大金牙只瞟了一下就愣住,赶忙蹲下一下撕开了袋子。
  是一只洗干净的鹰隼头。
  大金牙震惊得看着来人“这是——”
  “这是上次比赛赢了你家鹰隼的那只。”
  大金牙张着嘴说不出话,他嫉妒王财神有只皮毛油亮的鹰隼,三番五次想买来谁知王财神根本不吐口,年初的比赛想起来更是让人恨的牙痒痒,王财神家的鹰隼不仅赢了比赛,还啄得他家鹰隼翅膀秃了一块,现在纸袋子里的东西赫然呈现在眼前,他又看了看来的这位小伙子,浑身透着狠劲。
  “你干的?”
  崇慎点点头。
  大金牙皱了皱眉“你想要什么。”
  “火药。”
  “要多少?”
  崇慎伸出一根手指。
  “一捆?”
  “不,是一箱。”
  大金牙愣着半天没说话,事情已经做成,来人开出的条件虽然难,但是不是没办法达成,他有诚意,自己也是生意人,看重他是条有血性的汉子,再大的生意不过真诚二字,这买卖就好做了,也不必问他要火药做什么。
  大金牙舔了舔他那一口金牙“成,跟我去后面搬!”
  码头的工人到了天擦黑就可以歇了,除非有些急活需要连夜抬货,一般情况下他们就都聚集在仓库边上空着的大仓房里打牌聊天,要是有急活哥儿几个商量好各自分工,干完还是回仓房打打牌,插科打诨得过一天。
  牌打到一半,其中一个伙计尿憋得慌提着裤子赶忙跑出去小解,站在墙根前痛快,码头按的路灯都隔了老远,本来就照不清什么,他这尿急憋不到茅房,立着墙根浇尿怕巡夜的瞧见,特意躲到个更暗的角落,但是再暗也有一丝光线,他完事舒坦的对着墙抖了抖,红砖墙上映着一个人影从他后面一闪而过,他猛得回头“谁?”
  四下无人,一座座仓库安静的立在月光下,没有任何声息,他又站了半天,心想着肯定是哥几个跟他闹玩笑的,没往心里去赶忙回去继续刚刚的牌局。
  ***
  钟离在书房看文件,这几日他都待在家里,当然为着什么大家都知道,这会儿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喂?”
  “少爷,你赶紧来一趟码头!有一间库房炸了!”
  钟离拿着钢笔的手顿住,他皱眉“哪一间?”
  “四号库房,都是最值钱的货,爆炸声引的附近的警察都来了,有些消息快的商户现在都在来的路上,嚷嚷着今天一定要给个答复。”
  钟离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飞速旋转,整个一间库房炸掉势必是人为,是谁跟他有这等仇,还是商户为了按照合同多倍赔偿而耍的伎俩。
  他又望了望门外,颜晏还在自己房间,难道是崇慎?他敲桌子的手指停了动作,应该不会!他还没有撒出消息,这两天也没人来打听,除了宅子里的人知道这事的只有他弟弟,想到钟鑫,他赶忙回祖洋。
  “让钟鑫去顶着,我走不开。”
  “钟鑫?他……行吗?”
  “他整天游手好闲的,应该锻炼锻炼,让他去吧,怎么说也是钟家的人。”
  “好吧,我这就赶过去,一会儿跟钟鑫汇合。”
  钟鑫接到哥哥的电话,他老大不情愿,虽然之前他一直想插手家里的事业,哪怕哥哥能给找个职位让他试试水,但是这些事业上的事情哥哥一直做的得心应手,不需要别人帮忙,小的职务也没有空缺,哥哥也一直固执有原则的不希望他参合一脚,母亲也宠爱自己是家里老小,希望能尽早结婚传宗接代,只盼着他先完成自己的终身大事,事业上的事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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