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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恋长安雪-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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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葬的脑中钝痛,她是在吃味么?
她一直卑微地坚守着对他的感情,她以为,十年的相伴,那人,他至少,对她,也是有一点喜欢的罢,可,事实却是,从一开始,他,与她的相遇,都是他的设计,都是为了别的女子。
她甚至曾可笑地认为是他不忍她在冥界孤独,才会将她逐回长安,是他不忍杀她,才会在她意识混沌之际将长恨抽离她的体内。
如果她早知这一切,真的从二十一年前起,即是命中注定,是她的劫,那么,她会不会选择逃开。
她不知道。
他在那个雪夜等着她,她又如何逃,又如何能逃得掉。
她微微怔仲,“薄情,你最初,是想要用我的身体,养着珠沙的执念,对么。”
男子笑,“最开始是这样。而且,一直都是。”
是的,一直都是,只是最后他发现他不能那样做而已。
他做不到了。
只是,这些,花葬,会有机会知道么。
“可是你没有那样做,”她低头,“而且,你……”
“是,我没有动手。”那人道,“而且我将她的执念从你体内抽离了出来。”
花葬声音干涩,“薄情,我以为……”
“你以为,我不动手,我这样做,是不忍心了么。”男子依然笑得闲适,“那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处。除了我,我不想你变成别人的棋子,即便是珠沙,也不可以。”
花葬抬眸。
那人说,珠沙的执念在她体内太深,他不想她变成第二个珠沙。
他不想她变成珠沙苏醒的棋子。
他说,她只能为他所用。
即便是利用,她也只是他的。
他说,“花葬,即使如此,你也依然不变初心么。”
她咬唇,“既见君子,此心不易。”
他眉间风情肆意,“花葬,这又是何苦?我这样对你。”
“那是我自己的事,”花葬摇头,“与你无关。”
亿万年前,神靥也曾对凤魂说过同样的话,她说,那只是她的感情,与他无关。
世间女子的感情,大抵都是这样?若不能轰轰烈烈,便要细水长流。一点一点,把只属于自己的感情,揉进漫长的光阴里去。
哪怕从此被束缚,依然不辞辛苦。
是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清楚,所谓的放下,只是得不到后的自欺欺人么。
那人语气清浅,“好,我答应你。”
“你救他?”花葬道,“可他的灵魂不能给你。”
“我可以不要他的灵魂。”男子负手而立。
“真的?你又为何……”花葬道,“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那人摇头笑道,“薄情从不做无益之事,今日我答应你救他,且不收他的灵魂,自是有别的打算,你何须谢我。”
花葬亦是摇头,“我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但我会选择顺从你的计划,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
“嗯?”男子眸中风情流淌,“花葬,从没有一个男子,是想要自己的棋子去帮别的男子的。”
即使是棋子,也不可以。
“既然是棋子,怎么样,也无所谓了罢。”女子的眼中带了一点置气的意味。
薄情丝乎无丝毫不悦,只是笑着,“花葬,你可是在与我赌气?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自然,于我,也无甚损处。”
花葬不甘道,“我没有。只是我身为棋子,也应该有自己想要的自由。”
“想要的自由?”男子失笑,“花葬,你想要的东西,得到过么。”
花葬怔仲。
男子又道,“你会得到的。”他微微低了声去,“你想要的,我会让你得到。”
花葬痴,“薄情,我想要的,真的会得到么。你会给我么。”
男子唇角薄凉,“我会给你,只要我有。”
“给我一场盛世的烟花,”花葬忽然看他,“你给得起么。”
“花葬,那样的盛世,”那人道,“不是我能有的。”
“那倒是了,你没有那样的盛世,我怎么能奢望同你一起看那场烟花。”花葬口吻略带自嘲。
男子挑眉,身形忽然上前,一把揽她入怀,声音低沉喑哑,却满是温柔,“这样,可以么?”
那一瞬,他身后红花烈艳似火。
白雪纷纷而下,天地间尽是素华。
她眼神略迷离,“薄情?”
“真是烦恼呢,”男子勾唇,修长的手停在了她额前,旋即缓缓放了下去,“姑且留你此次记忆罢。”
花葬双眸动了动,“薄情,你又想消去我的记忆。”
男子没有说话。
“薄情,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她问道,“如果不喜欢我,为何要拥我入怀?如果不是想让我忘记,为何不敢保留你所做过的一切?”
薄情放开了她,指尖拂过红花,再转掌,掌心赫然多了一抔透明的液体。
是那些红花的泪水。
“你们,也会痛么。”
他的话尾收敛了苍凉。
花葬忽然莫名悲戚。
“咳咳……”一直被忽略的某人忽然出声。
薄情挺直了脊背,“无心,告诉惊鸿,让他放了孤息。”
“为什么?”无心问。
“无心,你以前,从来不问我理由。”薄情淡淡道。
“因为你现在也无法回答么,”无心懒懒道,“行,我去说。”
男子点头,俯身掣下一朵红花,指尖用力间,红花周围灵光闪动,他回身,“将此花带回去,置于北归尘心上三寸,三日之内,他可醒转。”
“就这样简单?”她问。
那人没有看她,“你不相信我?”
“我信。”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嗯,我让无心送你回去。”
“只是……”花葬欲言又止。
男子这才看了她一眼,“我没事。”
“……好。”花葬声音艰涩。
后来,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那时,她能发现什么,她能留下来陪着他,就算被他无视,只要她能留下来,或许,他,便不会那样寂寞了罢,一个人,在夜的苍冷里,和着没有温度的大雪,把鲜血淌了一地。
无心抱臂上前,“放心,他不会有事。我先送你回永寿。”
她略点头,转身抬步之际,又看了他一眼,他依然风华无限,白衣翩跹。
“走罢。”无心催促了一句。
她垂眸,跟上无心的步伐。
那人依旧在原地伫立,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的青山红花。
无心已经走了好远,花葬咬唇,停步,回身大喊,“薄情,我想要与你,一夜白头!”
他的白衣动了动。
一夜白头啊……好,真的很好,只是,他不可能等到那一天了罢……
他终于吐出鲜红的血液,纵体内神力迅速流失,纵潮水一样席卷而来的灼痛已快将他吞噬,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依然晕满了风情,那薄凉的唇角,依然勾画着浅淡苍白的微笑。
他的身形挺拔笔直。
花葬,花葬。
花葬……
——“薄情薄情,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啊?”
——“当年你踏进古宅时,双耳已经近乎失聪了。”
——“哦。”
——“薄情薄情,你手腕上为什么缠着串白花啊?”
——“好看么。”
——“嗯!”
——“薄情薄情,你为什么要叫薄情啊?”
——“我喜欢。”
——“哦。”
——“薄情薄情,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回到那座古宅啊?”
——“什么时候?此生都回不去了。”
——“薄情薄情,我长大了,你会不会赶我走?”
——“只要你乖,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独步长安的。”
——“那,花葬就这样永远陪着薄情,好不好啊?”
——“……”
好啊。
如果可以。
那又有什么不好。
白雪落下来了,很快埋葬了那些红花,月光遥远地仿佛不存在一样。
修长的身形终于倒地,轻,无声。
红花很快又开了一地,缠绕上他白衣。
像刺眼的鲜血。
夜风中,是谁的亡魂在执着地唱:
浮生若梦,一夜白头。
------题外话------
8。17那天有点难受(?)继续说抱歉(?)现在补上来,么么哒
☆、第二十七章:以我红花,偿汝疏狂
二十七°以我红花,偿汝疏狂
天地无声。
落雪无声。
情字无声。
红花流离的那一刻,花葬突然感到胸口处传来巨大的疼痛。
一如十一年前的那一剑穿心。
无心脚步微滞,“走罢。”
“他会不会有事?”她问他。
无心沉默良久,“你想要他有事么。”
“当然不,”花葬道,“我只是放心不下。”
“若是放心不下,便何必扰他。”无心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烦躁,“你自该知道后果的……事已至此,也罢,就照着那人意思来罢。”
花葬略惊,“无心,你……”
无心看她。
“你的眼睛……”她噎住。
“无心不能有太大感情波动,”他道,“无须担心。”
“所以你其实也是很关心他的,对么。”花葬道,“你的眼睛,像红花满映。”
无心优雅摇头,“这世间,如我那般关心他的,还真是找不出几人。”
“那人……也会孤单么。”她低语。
“那人亦是,只要存在于这世间,便没有谁,能逃得脱孤单。何况这里永远是夜色笼罩,又怎不苍冷。”无心淡然回答。
“可我却以为,神祗是没有俗人的烦恼的,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她轻轻问道。
无心眯眼,“北归尘一事?不得不说,确是有点,但,这也是那人欠你的罢。”
花葬摇头,“我从不认为他会欠我什么,我没有想过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那么情意呢。”无心问道,“他的情意,是你想要得到的么。”
“……我曾以为,只要我一直一直坚持下去,他总会退步,他总会舍得给我一份情意,可薄情无心,”她低了头,“是我多想了。”
“如果真是多想,那也并没有什么错。”无心淡淡道,“他大抵是,真的逃不开了,三生酒都忘却不了的情意……”
“什么?”
“没什么,”无心摇头,“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那人,也会信天么?”花葬问。
无心笑了,“那人从来不信任何东西,他只相信自己。”
良久,花葬轻声道,“果然。”
无心长叹,“无心便送姑娘至此。”
花葬错愕,“这是什么地方?”
“黄泉。”无心道。
“……黄泉?”
无心瞳色恢复了正常,“闭上眼即可。”
虽满心疑惑,可花葬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
无心略点头,右手轻抬,有白花花瓣随风而起。
美不胜收。
谁的声音自夜风中传来,扰乱三生的情缘。
我自薄情,奈卿无何。
花葬再睁开眼的时候,已是永寿二字的城门石匾。
那石匾上赫然挂着素绫。
她咬唇,抬步走进。
永寿城一改往日的仙乐声飘,一片肃穆。
路上行人皆神色哀伤,步伐急促凌乱。
她想起寄晚书的话来:
不出今日,永寿城中,便会传遍陛已殁的消息。
既是永寿都已传遍,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们已向天下昭告归尘帝殁的哀讯?
她凄然一笑,北归尘,你究竟,要如何呢。
不过还好,我回来了。
我会救你。
就像当年那人救下你一样。
那人……
她又想起他了啊。
她的手抚上胸襟,有红花花瓣卷曲露出。
她想起十一年前,自己也是如此小心翼翼地护着襟中红花。
那时的自己,一定是绝望大于惊恐的罢?
只是如今,却是透骨的哀凉。
她忆起他将红花递给自己时,那白衣上的一段风华。
只是,有太多难以察觉的苍凉。
她忽然就有点心疼那样的他。
她以为,他一直都是风华无双的男子,没有悲伤,没有孤冷,没有苍凉。
可谁又知道,或许在下一瞬,当她真的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亦淡亦浓的苍冷时,她会是怎样的感受?
心疼?内疚?悲伤?
或许都是,又或都不是。
花葬摇头,竭力将自己从对那人的回忆中拉出来。
北归尘,对,还有北归尘,她要尽快入宫城。
一路情形无须赘语,入眼皆是素色的绫锻,满目的苍白,像极无力的挣扎。
她曾问无心,为什么明知宿命使然却依然要拼力挣扎。
无心只说了两个字,不甘。
是不甘么。
嗯。
那为何有人会甘愿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是成全别人,也是成全自己。
为何是自己。
解脱。
会么。
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淡淡一笑,真的是自欺欺人啊。
北归尘愿意就此归去,成全某些事情,某些人,同样成全自己,使自己从这万丈红尘中解脱出来,可,真的能解脱么。
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罢。
花葬握紧了拳,前面就是宫城了,她突然有点怕,怕自己一进去,有些事情,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可,人总是要向前,不是么。
她终于踏进了宫城,一路顺利,没有任何人加以阻拦。
皇宫内亦是白绫遍布。
她压抑住了呼吸。
一身缟素的男子神情冰冷地挡在了她面前。
“国师……”她艰涩开口,“这些……”
梨落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禁卫退下。旋即,他冷冷道,“本座奉先帝之命,阻止姑娘再踏进清心殿。”
“先帝?”花葬声音颤抖,“为什么?”
“为什么?”梨落反问,“姑娘不了解先帝的性格么?”
“可他们说你和四大公子不会让北归尘死!”花葬克制不住道。
“他们?”梨落挑眉,“他们是谁?”
花葬咬唇,“我不能告诉你,但北归尘一定不能死。”
“你说不说?”梨落口吻轻,却凌厉。
花葬摇头,“我不能说。”
梨落忽然上前,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竟敢大声直呼先帝名讳,姑娘知道按我弘安律法,该当何罪?”
花葬直视他的眼,“你就是威胁我,我也不会说的。”
“我可没有威胁姑娘呢,”梨落冷笑,“是姑娘自找的。来人,押下去!”
花葬瞪着他,“我要见他!”
梨落眼神凌厉,“你要见他?你凭什么见他?”
“……我会救他。”
“救他?”他嘲讽地笑,“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又能救得了谁。”
“国师!”
“一个没有灵魂的人,甚至连亡魂都算不上,自救尚且难于登天,却还奢望去救别人,说来真是讽刺。”
“……你到底要怎样?”花葬脸色苍白。
“我想怎样?”梨落冷冷反问,“我还能怎样?他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人,我又能怎样?我无非想你就此离开罢了,但你做得到么。”
“我做得到。”花葬咬唇。
“哦?”梨落挑眉。
“只要救了他,我自会离开永寿。”花葬声音微颤。
“你救不了他了,”梨落摇头,“先帝殁,已经入葬了。”
花葬的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从未听说北归尘为自己修筑过陵墓,又怎么可能……
“你不信?”梨落似是看出她心中疑问,“先帝在位时,确是未修筑过陵墓。但陵与墓不同,陵筑于地面,供后人祭奠,而墓修于地下,是尸身所在。先帝没有修筑皇陵,并不代表没有筑墓。况且先帝并不重葬俗,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地方,任自己永远沉睡在简易的坟墓里,而不是被一群人打扰。这是最接近自然的葬礼,一个人,不带任何的来,游走于天地自然,当他死去的时候,也应该是不带任何的走,回归天地自然。”
花葬完全处于一种痴怔的状态,她不能接受北归尘已经下葬的事实。
不能。
她为他求来凝聚了神力的彼岸红花,可他,却不要它。
原来她所有的努力,加起来,都敌不过一句:
已经入葬了。
可她还是颤声问道,“为什么?”
“以天地为棺,日月星辰为伴,山河皆俯首于他面前。”梨落道,“你说为什么?”
花葬无言。
“这是帝子最隆重的葬礼。”梨落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你应该高兴才是。”
“……这是你想要的么?”她垂眸。
梨落皱眉,“什么?”
“你明明知道他不会死,却还要将他推向深渊,这难道该是一个国师的所为么?”花葬仍是垂着双眸。
梨落唇角勾起冷冷的弧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即使我不想让他死,但先帝的遗命,我不得不从。”
“如果说北归尘的意思是死后即刻下葬,那么,他没说不能再掘开坟墓罢?”花葬忽然抬头。
梨落挑眉,“是又如何。”
“我们去掘墓。”花葬道。
“什么?”梨落嘴角抽了抽。
“他葬在哪里?我们把他再挖出来。”花葬已经完全下定了决心。
梨落很快恢复了镇静,“挖坟?你还真是想得出来。入土为安,又何必再去扰他。”
“不是扰他,”花葬摇头,“是为他取得新生。”
“新生又如何?”梨落问道,“此事我已昭告天下,弘安正无君,而皇室,也再无一人。你认为,若是他新生,这江山,又该是谁的?”
“他不会在乎皇位。”花葬道。
“不会?”梨落眼中满是嘲弄,“花葬,没有谁,会希望自己家族打下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可就这样葬了他,这江山,也不会是他的了!”
“至少他看不到,”梨落语气冷厉,“看不到,就无从知道。”
“这是自欺欺人!”花葬大喊。
梨落凌厉扫她一眼,“皇宫禁地,请姑娘不要大声喧哗。”顿了顿,梨落又道,“自欺欺人又如何,起码他不会感到疼痛罢了。”
“那么现在呢?”花葬语气不善,“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国师大人已昭告天下归尘帝殁一事,想来国师是有了新帝的合适人选了?”
梨落没有在意她的语气,“天下皆知,真正的归尘皇子死于二十多年前的那场火灾,当然,究竟是不是真的死了,市井多有推测,只要从二十一年前的那场火灾查起,并告知黎民归尘皇子并未离世而是被人救出隐于民间,百姓接受了此事,自然会请求寻找真正的皇室后裔。”
“那么国师是打算伪造一个北归尘出来了?”花葬一脸讽刺。
梨落淡淡摇头,“这世上相像之人何多,不能说是伪造。”
“可是北归尘的江山还是落入他人手里了,不是么,身体内流淌着异族血液的人统治着弘安的江山,国师真会打算。”
梨落忽然看了花葬一眼,那一眼中,有许多复杂的东西,让花葬莫名颤栗。
那是一个人的气场罢。
人各有各的气势。
有的人,和他在一起,你会感觉很放松,嬉笑打骂各种无节操无下限都可以。而有的人,你虽然和他有过命的交情,也不敢在他面前肆意妄为。还有人,看起来绝对不像坏人,关于他胸怀天下、亲民爱民的各种传闻也如他要祸国的外表一样,绝对是真实的,但就是这种人,眼神中处处带着凌厉,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他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时光早已把一些东西渗入他的体内,这种人,好像他天生就该使人敬畏。
第一种人比如惊鸿比如孤息,第二种人比如薄情比如几亿年后的张小哥,当然,如果这不算思想超前的话,第三种,就是梨落了。
事实上,人的性格,都有很大的模糊性,他所呈现给你的,往往只是他最常规的那一面,但他亦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你总以为你了解一个人的脾性,他做什么事时,你基本都可以预测下一步他会做什么,冠一句“以我对他性格的了解”或者“我太了解他了”,就好像所有事情都尽在你掌控之中了。
其实不然,只要模糊性一出现,这个人做出与他平时性格不符的事,你就会发现,你不认识这个人了。
就好像有一天惊鸿突然会一脸嫌弃地推开无心,或者薄情有一天会一脸幽怨,或者有一天均息在和孤息互相吐槽,又或者,几亿年后的今天吴邪突然发现闷油瓶也会被胖子的一句话逗乐,当然,如果这些都有可能发生的话。
那么其实,不是这个人变了,而是人类性格的模糊性起作用了。
所以才会出现那么多残忍与慈悲同存,清冷与傲娇同存,近民与疏离同存,平易与凌厉同存的人。
没有一个人,可是永远都是你所见到的样子。
花葬默默咽血。
梨梨梨梨落不是要暴走了吧?
先前她就不断挑衅着眼前的男子,可果敢凌厉如他,即便是忍了她一时,她又如何保证下一刻他不会直接把她灭口?
当然,她不是知难而退的人,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所以就算眼前的人眼神中透露着“再敢僭越你试试”的危险讯息,她还是迎难而上了。
所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善哉善哉。
【梨落:这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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