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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恋长安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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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事情有点脱离你的计划了么,嗯?”惊鸿笑问,掩尽苍凉。
“是呢,”那人转眸,风情流转,“是有点脱离了呢。”
“所以那人残忍地打散了那孩子的三魂七魄,只留下了一缕残破,再次植入三生石,他要令它,求而不得。”无心沉声道,“那人总是这样不肯放过自己,正如不放过前几日在弘安帝都,见了那孩子的记忆一样。那人以同样的手段,再次除去了那孩子的记忆。只是这次,那孩子没有醒来,那人,也已经很累了。”
“所以说,其实那人,并非薄情呢。”惊鸿缓缓道。
薄情撤下腕上白花,白花自他掌间,幻化出一滴泪的形状,“你也是明白了么。”他淡淡地问。
无心看他掌间泪滴,眸中微漾,“珠沙,也如你呵。”
“是呵,”惊鸿饮下一盏酒,眼眸晕着妩媚,“所以你怨不得她执念这么深。薄情,现在,你需要做出选择了。”
那人半晌没有应答。
清冽的箫音催开一片迷离,那人闭了风情潋滟的眸,唇角薄凉,“惊鸿,有很多年,我都未曾尝过你酿的酒了。”
惊鸿眉间的凤凰花忽然妖冶似火,他微微笑了,“果然,你选择忘记呢。”
“这样于你,又有何益处。”无心淡淡垂了青玉般的眸去,“只会更痛罢了。”
“你不必忘记呢”,惊鸿笑,“薄情,你总是自虐。其实,你只要给那丫头喝下这杯酒,她便不会再痛。她会忘记一切的云烟,而你,也可以抽出珠沙的执念,那白花完整了,你,不就解脱了么。”
“我不愿看着那孩子没有过往地继续存在呢,”那人蝶翼一样的眼睫沾了细雪,在长风中瑟瑟着,“她已经没有了灵魂,倘若再失去所有的记忆,生亦何乐。”
“也是,”惊鸿轻启薄唇,“可你若是忘记,对那丫头,会不会太过残忍?”
“即使不这样,”无心缓缓道,“对那丫头来说,也是一种痛楚。无尽的思念,无尽的相离。”
“替我斟酒罢。”男子眉间微微带了倦色,可他依然笑得江山失色,愈痛,愈不教人看出。
“薄情,你知道么,我有时看着这样的你,常常会感到彻骨的悲伤呢,”惊鸿用了淡的眼神看着慢慢饮酒的男子,“你总是这样呢,即使再痛,即使心中已千疮百孔,你也不会教任何人看出呢。是为何呢,你不允许自己脆弱么,所以你不折磨自己,便无法捱过凄冷的长夜么。一生太长,无尽的寂寥里,你又喝了多少红花酒了呢。”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慢慢掩入山涧之中,“你可知,我心疼这样的你呢。”
三生谷中大雪骤停,夜色缓缓褪去,风和水软,飞花灼眼。
而此时,在遥远的彼岸,那些原本凋谢了的,要等到下一个千年才能再开的红花,倏忽怒放,肆燃如火。
月光渐渐明亮,雪,也渐渐小了下去,以一种轻,淡的姿势,缓缓自夜空坠落。
茫茫的弱水之上,渡船人目光宽厚,欣慰地捋着长须,渡船上的亡魂,空洞的眸中瞬间燃起火苗。
孟婆摇摇头,低低叹口气,继续煮着一碗又一碗的遗忘。
青衣男子忍了眸里翻涌的墨色,缓缓转了身去,似乎不去看那人,便不会无法割舍疼痛,他淡淡地道,“薄情,你回来了。”
薄情,你回来了。
薄情,薄情。
------题外话------
华丽分割线,惊鸿。
☆、第十三章:从此世上无珠沙
十三°从此世上无珠沙
红衣男子笑着看向对面的人,“薄情,味道如何?”
“几千年来,犹是如此呢。”男子的白衣太过优雅,耀得一旁两人睁不开眼,微微的肿涩感。
“嗯?那到底是好喝,还是难喝呢?”
那人似乎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拢了拢衣襟,侧身躺在了紫竹的美人靠上,“惊鸿,有一种感觉。”
惊鸿和无心都是脑中一紧,“怎么?”
“我好像忘却什么了呢。”
“你腕上白花哪儿去了?”惊鸿不动声色地反问。
那人用了风情万种的眸,风轻云淡地看了一眼一身青衣的无心,“你说。”
无心却是一脸无辜。
那人目光又优雅(冷冽)地扫向惊鸿,惊鸿立即大跨步和无心站到了一起,狂摇头表示不知情。
“很好呢,”男子伸出修长的手揉了揉眉心,“三生谷的酒可不是随便喝的……你们去一趟永寿。”
无心和惊鸿对视一眼,同时反问“做什么?”
“你们是活得太久了么,还是说年纪大了,多忘事了。那丫头这次没有醒来,你们去看看。”薄情闲闲吐出一句。
无心眸中一动,“薄情,你……”
惊鸿暗暗扯了一下他,旋即妩媚笑道,“那哪儿能啊!青青不是方才告诉过我们么?看来薄情你对这事儿,还挺上心呢。”
男子微凉的指节轻轻扣击着璧色的石案,修眉入鬓,美到惊心动魄。他笑得肆意,掩不住风华万千,“上心?你们都以为这是上心?”低沉的声音里不带一点悲伤,“薄情无心呢。”
惊鸿暗暗松了一口气,“是呢,六界五族的天人,又会对何事上心。”
“有一个人。”
无心抬眸。
“珠沙。”清浅的话语从男子薄唇中逸出,带了深深浅浅的悲伤。
无心胸中一片清明,看来,那人确实是遗忘了某些,然而不忘的,是宿命使然里的执念呵。
“要我们怎么做?”惊鸿问。
“那便是你们自己的事了呢,”那人淡淡笑着,“我只管结果。”
惊鸿暗暗翻了个白眼。
要他们俩怎么做?他俩怎么知道怎么做!
他娘的,惊鸿莫名哀怨,忘川把任务交给薄情,薄情倒好,直接一句话就又扔给了他们俩!
不过,好像不对啊。明明是他们俩自讨苦吃,用三生谷中的酒消去那人的一部分感情,否则他俩现在不知道有多逍遥呢!
“有意见么。”那人眼眸一转,流离万千飞花。
无心摊手,一脸正直(欠扁),“没有。”
“很好,”薄情闭上了凤眸,“去罢。”
惊鸿再次幽怨瞪了那人一眼,拉上无心就没了踪迹。
清风四起,那人缓缓睁开了眸,依然是倾倒众生的风情,他微微张开手,一滴泪在他掌间闪烁着,“珠沙,我好像,真的忘却了什么呢。”
泪滴化为白花,缠上他手腕。
“你什么时候,才肯回来呢。”
男子凉凉叹息。
“狂华?”无心看着宫殿的牌匾,低低道。
惊鸿抬头,大致瞥了一眼,“狂华炽月,是冥界之景。”
无心收回目光,“说吧。”
“我就知道你要问!”男子一脸哀怨。
无心保持着翩翩美男子的优雅姿态,理了理被惊鸿抓皱的衣袖,不咸不淡地开了口,“有问题么?”
“没有!”
“说吧。”
他娘的,惊鸿揉了揉眉心,那朵凤凰花开得妩媚妖冶,“三生谷中的酒,因人而异,它会使人忘却最柔弱的伤。所以薄情不是失忆,而是忘情。”
“……”无心眼皮跳了跳,“情……?”
“你也是糊涂了,”惊鸿懊恼道,“你别跟我说,你看不出其实他喜欢的是那丫头。”
无心皱了皱眉,“所以说,那些事情他都没有忘。”
“真忘了才好,”惊鸿道,“倒省了许多事。”
“头疼。”
惊鸿眼波一转,带足了媚意,“怎么?是心疼呢,还是头疼?你的薄情都快被人抢走了呢。”
无心淡然看了惊鸿一眼,“办事情。”
“唉,怎么办呢,”惊鸿幽怨道,“果然被我说中了,无心你竟然这么光明正大地给我戴绿帽子呢。”
“有问题么。”
“没有。”
无心忍了忍打人的冲动,低声道,“我把风,你上。”
“上?”惊鸿一脸无辜,“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你他娘别废话!”
“……”惊鸿震惊了,“无、无心你刚说什么?我、我好像真的年纪大了,难道我耳鸣了?”
小青蛇“嗖”地一下从无心腕上窜到惊鸿腕上,天,无心,它家无心竟然爆粗了?!
无心淡定地道,“没事。”
“那你们家宠物干嘛弃暗投明?”
“青青。”
小青蛇委屈地缠回了无心腕间,化作温润凉薄的青玉镯。
惊鸿眼角抽了抽,“……”
无心“啧”了一声,“这里是帝都皇城,而且是禁地,你能别这么高调么。”
“我本来就长得好看好嘛!”惊鸿抗议。
“嘘,”无心道,“进入那丫头梦境,找到珠沙,带她出来。”
“啊喂,进入凡人梦境窥探别人内心是不道德的好么!”惊鸿道。
“道德,”无心幽幽看了惊鸿一眼,“你有么。”
“怎么没有?”惊鸿道,“道德这东西,是一种气质。就像我天生与睿智并存的风华。”
无心优雅按眉,“干活。”
惊鸿:“带不出来怎么办。”
“薄情说过,你天生便是媚视烟行的男子,”无心道,“亿万年前,那人也这样说过忆川。”
惊鸿笑了,“所以说你这是在夸我了?你要让我以忆川为引,带她出来?”他略蹙了极美的眉,“恐怕不行呢,珠沙与忆川,本不是同一株花上的花叶。”
“她不会不跟你出来,”无心笑着,青玉般的眼眸聚着潋滟的光,“她与忆川,都曾为那人付出过,”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喑哑中带着淡淡的哀伤,“这是一种相惜。”
惊鸿却一把揽住他肩,“知道知道了,”他笑得媚意流转,“无心,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放心,我带她出来就是。”
无心淡淡扫了惊鸿一眼,“等你的好消息。”
“一言为定啊!”男子眉目间蓄满风情,“你说的等我哦。”
无心面无表情转过了身去。
惊鸿妖娆地拍了拍无心肩头,飞花渐起,狂华殿外只剩了无心一人。
青衣的男子优雅地立在狂华殿前,青玉般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看着“狂华”二字,良久,淡淡的笑痕爬上了唇角。惊鸿蹙眉,“他娘的咋还下雪呢!”
红花遍野。
青灯照夜。
素雪狂跌。
弱水茫茫,惊鸿忽然看到一袭素白的身影伫立在水边,他慢慢走过去,红衣与那些火焰渐渐融在了一起。
察觉到有人的靠近,素衣的女子没有回眸,只是淡淡地道,“是来终止这一切的人么。”
惊鸿看着女子的背影,眉间的凤凰花覆上了淡淡的霜,他笑着,“珠沙,跟我走罢。”
女子依然没有回眸,“我回去了又能如何。这一切,都不过只是开始罢了呢。”
“即便只是开始,”惊鸿道,“也自会有人承受着。珠沙,你只是亿万年前的一缕执念,为何,流离如此久,却还不肯消散。”他目光平静地望着水面,带着十足的媚意,“你要等那人,却不知,冥界已然轮回。又如何能等到。”
女子没有回答,良久,她轻轻笑了,惊鸿没有看到她的笑容是如何的温婉,带着悲伤,带着绝望,带着誓死的执迷不悟,如同彼岸苍白的花。
她说,“纵然流离,亦何哀。”
惊鸿笑着叹气,“生亦何乐呢。”
女子眸光温柔地遥望远处青山,“自有乐处。”
“珠沙,如此下去,不仅是你,就连那丫头,也会受牵连呢。”惊鸿笑得妩媚妖娆,“珠沙,你若是伤害到了其他人,我想,那人的神识,也是不会原谅你的罢。”
男子的话语随意悠闲,却暗藏锋芒。
珠沙敛了眸中的悲伤,半晌无答。
是,那人的神识,又岂会允许她伤害他人呢。
纵然那人曾经残忍地将忆川打入弱水,阻断亡魂转世之路,可她知道,他的心底,终归是温柔的。
只是,那样的温柔,却从来不是她能拥有的。
她慢慢转过身来,眉目清丽,“我并不想给其他人造成困扰,我跟你走。”
“无心果然没有说错,”惊鸿满意地笑,“你果然是有一种相惜之意呢。走罢。”
清冽哀婉的箫音忽然响起,是无心在吹响那曲流年诀。
珠沙闭眸,声音婉然,“你与忆川,很像呢。一样的媚视烟行,只是,他没有你这样的锋芒。”
惊鸿笑而不语,以萧声为引,化珠沙为一株白花,苍白,温婉。
从此世上再无珠沙。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彼岸,某个白衣的男子腕上白花忽然盛开地极为美艳,男子风情十足地笑了,薄凉的双唇勾起的角度恰到好处,江山尽失色。
花葬缓缓醒来。
她闻到了奇异的花香。
心口处传来撕裂一样的感觉,好像有人用长剑贯穿了它,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忘川?”她忽然出声,声音悲戚。
左手忘川,右手忆川。
薄情无心,犹是惊鸿。
寝殿的大门被人推开,脚步声沉稳响起。
她怔怔地听着来人的靠近,思绪混乱。
是北归尘。
“醒了?”沙哑的声音,掩不住倦意。
她没有说话,良久,艰涩开口,“这里是?”
“狂华。”
“很熟悉的香味。”
“是花香。”
“什么?”
“彼岸花。”
就像长风吹过很多年的洪荒,她迟钝地问,“是红花么。”
“嗯。”
“为什么。”
“经常地想起一个人。”
“即使那人看不到?”
“那人总会看到。”北归尘意味深长地笑,“花葬,你知道么,一夜之间,这些花,这些原本只盛开在彼岸的花,如今,全开了。”
“所以说你种了它们,即使它们曾经从未绽放么?”
“嗯,可是如今,它们开得像火焰一样,炽烈无比。”北归尘狭长的桃花眼里灌入了一点墨色。
北归尘在狂华殿中种满了从未绽放过的彼岸花。
然后这些红花一夜之间开得如火如荼。
花葬忽然想起以前在什么人的府里也见过这种花,她记得他将它种在花盆里,那花不合时宜地开着。
之所以说不合时宜,是因为这种花只盛开在人间的八月,然而狂华的红花却从未开过。但她不知道的是,这花,在她记忆里的某个白衣清冷的人的府里,经年不败地开着。
经年,经年开着。
像向着苍天祈祷的手掌托着血色的回忆。
“是什么征兆吧。”花葬喃喃自语。
“是吧,”北归尘笑道,“你先养好身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我为何会在这里?”
“炽月与枫别雨送你回来的,”北归尘倒了一盏茶,慢慢呷着,“你身体极差,她们说正与你赏雪,你便突然晕倒了。”
“哦,是么。”
“嗯。”北归尘的脸隐在了雾气里,朦胧地看不真切。
花葬好像突然有点明白北归尘为何命人修建狂华殿却又在竣工后将其作为禁地的原因了,那,也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禁忌吧。
“狂华是禁地,你在此可能多有不便,我会遣人负责照顾你,殿外便是禁卫,有什么事,他们也会帮你。”北归尘放下了茶盏,走到寝殿门前,“你在梦里,说了很多。”
花葬立即问,“什么?”
北归尘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谁?”
北归尘抬步走出,低沉的声音混着脚步声传了进来,竟让她一阵心惊,“薄情。”
她垂眸,“薄情么。”
亿万年前的事情终于可以暂时结束,那些尘封了的,或者正在发生的,许多的人和事,会不会也会在下一个轮回里,再次浮出水面?
只是,那都与花葬无关了。
她本蜉蝣,何以永存。
她不知道,有人愿意承受天劫,只为了洗清亿万年前的罪孽。有人愿意以己身孤冷在飞雪长夜,换她浅笑无邪。有人愿意一生决绝,换她不再摇曳。有人,曾背离了自己的初衷用一剑,给了她永久的生与永久的痛。
她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人。
从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她行走在未央街之时,她便已经死了。
她的脚踝系着白色的棉线,她走不出黄泉路上唤作碧落的驿站。
她的亡魂,被某个人束缚在了三生石上,她的体内,是另一个女子的执念。
她依靠那女子的执念而活。
十年,她在那人身边十年,后来,那人将她,一剑穿心。
她恨那人么。
她应该恨他,是他给她如此多的痛楚。
她不能恨他,因为她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人用那一剑给了她永生,尽管这永生,这没有灵魂的永生,寓意着无尽的孤冷。她不会知道,冥冥之中,那人的这一剑,将她从无法选择的宿命中拯救了出来。她不会知道,为着她失去的魂魄,为着那一剑,那人已经饮了多少红花酿成的酒。一杯一杯,一壶一壶,经年累月,毒酒入喉。
她不会知道,永远,永远。
宿命的变迁,碰碎了多少流年。
她活在这世上,饱受相思苦,他何尝不是一个人,看着一场又一场下不完的雪。
不过,现在,都好了。
她不会再受到珠沙执念的影响,他也不会再悲伤。
一切,不是很好么。
所有的事情,都回到了最初,回到它们本来应该是的那个样子。
纵然无法预料它们今后的纹路,又会游走出怎样的无奈。
起码眼前,一切安好。
花葬遗忘了很多事。
比如她曾在大雪中与那人对望,即使雪大得她看不清他容颜。
比如她看着他模糊的脸,却对他说,无心,你知道薄情么。
比如。
是珠沙给她的馈赠罢,带走一些无用的记忆。
只留下最初,最美好的回忆。
她记得那年的雪,真的很美。
殿外的红花宛若火光,燃亮了她的双眸。
“是你么,”她低低地问,
“你来了,就好了。”
话尾暗收情意。
红花丛中,有男子不动声色地看着她,青衣如玉,身形修长。
隔着丈来远,又好像有一袭白衣风情地伫立着。
雪太大,无从看清那是谁。
又或者,那只是一个幻象罢。
------题外话------
萌萌哒的分割线,问题来了,狂华殿为何被修筑,又为何被封锁,为何无心看着狂华,眸里有墨色沉淀,这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第十四章:天际狂华炽月
十四°天际狂华炽月
清风温柔地跑过九州,染绿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催开了一树又一树的花,吹皱了一池又一池的水。
春意袭人。
时光荏苒着,悄然隐藏在风中,白了多少还乡人鬓角?远行的人,看着那一场场的柳絮雪,是不是也会想起家中人朝朝扫洒分茶?
弘安迎来了第四十九个春。
这一年,北归尘29岁,花葬28岁。
花葬在狂华中度过了飞雪,赏遍了红花。
狂华是禁地,自然有寂寞伴她左右。
可即便如此,只要有那些红花,也便够了。
一片柳絮飘了下来,花葬痴痴看着它,低声呢喃,“长安呢,如今又怎么样了呢?那人,你,可还好?”
婉转的鸟鸣不时响起,花葬垂了手,走在那些曾经妖冶似火的红花丛中,“等到今年八月,你们,便又会再开了吧?”
满地残枝。
去年的八月,那些红花一夜之间如火如荼,那人,却并没有来。
“是终于没有纠葛了么?”花葬淡淡问道。
一片白梅花瓣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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