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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风云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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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笔道:“既然你敢来杀我,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青衣人道:“因为我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见人的。”
  何笔突然大笑道:“好!好极了。”
  青衣人道:“有哪一点好?”
  何笔笑道:“只可惜这世上无胆的人更多。”
  青衣人道:“无胆的人?”
  何笔笑道:“当此明月当空,美酒佳肴,想必只有你一个人来,你准备什么时候杀我?”
  青衣人道:“月圆之时。”
  何笔道:“今夜月正圆。”他话音未落,青衣人剑已出手,一连就是十七剑。但是,何笔没有动。因为不动远比动更困难,也比动更巧妙,动极就是不动。此时,剑光凝成一片剑影。
  何笔动了,他忽然移开了丈余,突然之间,剑光闪动。
  那道剑光,是从何笔身上发出,只那么一闪,何笔又坐下了,剑已入鞘,月色又恢复了明亮,他举杯在手,神色忽然变得很平静,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青衣人已经倒在窗前地上。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中原尤甚。于是,何笔动了赴苗疆的念头。因为他没有亲人,除了说书先生之外,就只有纪雯和肖兰了。再说五年之约,也已经过了。虽说那位说书先生就是他的师父,父亲又是何人?他不知道。可是,他为了知道自已的身世,他不能不去寻觅。
  为了这件事,他一连想了三天,最后终于下了决心,入苗疆寻觅自己的身世,践五年之约。
  他将自己的决定,和纪雯、肖兰说了。纪、肖二人当然无话可说。因为纪雯已是何笔之妻,当然是要跟着何笔了,肖兰也在爱着何笔,她也不愿舍何笔而去。
  他们离开了鄱阳湖畔那家小客栈,取道往苗疆而去。
  一行十日,已抵岳阳了。何笔虽然读书不多,跟着说书先生,却是听了不少,知道岳阳有个岳阳楼,闻名遐迩。于是,他想到说书先生常常吟诵道:“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阳,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
  还有,昔日吕仙三醉岳阳楼,留下了不少胜迹。因为不知是如何好法,纪雯要去看看,肖兰当然是附合。何笔也是少年人的心性,哪有不好玩的。
  哪知他们赶到一看,全不是那回事儿。所谓岳阳楼,百闻不如一见,楼是建在城上,除去面向洞庭,可以眺望湖光之外,别无稀奇之处。尤其湖滨一带乃是鱼米之乡,水陆要冲,商贾云集,帆樯林立。沿湖镇上,人烟稠密,万头攒动,人山人海,已失佳影。楼上茶酒之客,又多纨绔市侩,喧嚣嘈杂。
  似此情形,别说纯阳真人,不会有来此买醉的雅兴,就是自己也不耐烦滞留不去。倒是那湖中,烟波浩渺,风帆点点,远望君山十二螺,烟笼黛染,在千顷碧波之上,遥遥望过去,令人心旷神怡,果为别处所无。
  夫妻等三人到岳阳楼上,择一临湖座位坐下,吩咐店伙计,送来酒菜。把酒临风,浅斟慢酌,酒过数杯,正悠然神往,肖兰方一转头,往湖上一看,突然失声惊呼道:“何大哥,你看湖上。”
  何笔闻言,停林注视,就见君山十二螺那边,上流湖面,驶来一只小船,长仅丈许,宽也不过三尺,上面站着一位身材窈窕的白衣人,手中持着一竹篙,顺流而行,船行很快,不多久的工夫,已到湖岸。
  纪、何二人目力极好,已经看出那是一名女子,但却是男装打扮,一袭白衫,迎风飘荡,凌波而渡,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那白衣少女,船到湖岸,轻轻一跃,便到了岸上,系舟插篙,动作甚快,绝无一般女子娇柔之态。她系舟之后,从容大方地上了岳阳楼,一眼就看见了何笔,连忙走了过来,冷言道:“何笔,你侮辱了我,让我在洛阳等你,而你打算跑,总算被我找到了,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何笔笑道:“谁跑了,我这不是在等着你来吗?”
  纪雯见状突然站起身来,瞪着何笔道:“你……你几时侮辱了人家姑娘?”
  何笔笑道:“雯姐,你想到哪里去了?”
  纪雯愠怒道:“你说我想到哪里去了?我只听说你侮辱了人家姑娘,现在西门柔找上我们,你说怎么办?”
  何笔闻言之下,瞟了三人一眼,苦笑道:“西门柔,你该怎么说,我可是好心为你疗伤呀!”
  西门柔俏睑一红,道:“那你也不该吸吮人家的那个地方呀?”
  何笔笑道:“你那个地方中了人家的飞梭,不把毒汁吸出来,连命都没有了,还侮辱呢?”
  肖兰笑道:“何大哥,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呀?”
  何笔没好气地道:“胸口,有什么好问的。”
  他一说胸口,羞得西门柔垂下了头去,臊红到了耳根后面,再也说不出话来。
  纪雯笑道:“原来是这样的呀!”她话未说完,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嘈吵之声。
  三女闻声,大吃一惊,连忙站起身来,走近楼栏,向下一看,只见楼下,有三十几名怨奴恶仆,横眉坚目,拥着一个鲜衣华服、跨着高头大马的纨绔少年。马后,还有四名桥夫,抬着两乘红色小轿,轿已停下,前面的一乘轿,轿帘是挑起的,里面空空的。离轿三四丈外,坐着一个娇小玲珑、满头珠翠的少女,正在那里号啕大哭,泪痕满面,脂粉斑剥,但仍不掩本来的秀美。少女身边,有三四个妖容冶态的妇人,正在那里低声劝说。那少女一味悲泣,已成个泪人儿了。
  此时,天方正午,湖滨行人,熙来攘去。说也奇怪,他们看到这种情形,个个都低头疾过,连看也不敢看,其中有些人,是面现怒色而又不敢言的神态。
  纪、肖及西门柔三女,素来任侠,眼见如此情形,就知必是土豪恶霸凌弱平民,强抢民间妇女,不由心头火起,正要下去打个不平。
  忽听那少女一声惨叫,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突然振臂一挥,挣脱了身边的恶妇,一个转身,向湖边跑去。
  那些恶奴恶仆在后面紧紧追赶。
  那少女跑至湖边,两腿一登,奋身向湖心跳了下去。
  那些恶奴恶仆及那马上纨绔见状,不由大惊,急呼救人!
  在喊叫声中,少女已落入湖波中,激起了水花四溅,眼看就要灭顶。
  纪、肖二人料不到有这种变化不禁叹了一口气,却见何笔仍然安闲坐在那里,自斟自饮,动也不动,看也不看。纪雯见他这副模样儿,过来夺去他手中酒杯,叱道:“你在干什么?
  几辈子没有喝过酒了?”
  何笔笑道:“我现在酒瘾正浓,不让我喝足那怎么成?”
  说着拿起酒壶直往口中灌下。
  就在这时,眼前一亮,刷的一声,岳阳楼上,飞鸟似掠下一条白影,甚疾如矢,射入湖中。只一伸手,便把那少女的衣领抓住,向上一抛,那少女在一抛之下,全身离水,被抛起一丈多高。那白衣人,身子向下一沉,提了一口真气,在湖波之上,双足顿处略沾水波,又立即凌空拔起,双肩一振,恰把那少女的身躯打横托住。然后,向少女肋下一夹,如燕子掠空般斜飞出四五丈,落在湖滨一艘画舫上。
  纪、肖二人见那救人的竟是西门柔,不禁大为叹眼。
  岳阳楼下,那个骑马恶少,突把马鞭一扬,大喝道:“来人呀!这臭丫头不识抬举,竟敢投湖自尽,快把她抓回去。”
  那般恶奴虽然也会个三招两式的,但见那白衣人自七八丈高的岳阳楼上,凌空掠下入湖救人,竟如飞仙剑侠。
  他们虽然凶横已惯,但如此厉害身手实乃生平罕见。但是,在主人呼喝之下,却又不能不装腔作势,便大声喝叫道:“舫上人听着,快把我家少爷新纳的姨太太送回来。”
  那西门柔毫不理会,她把人放倒,伸出右手二指,掐住了那少女的人中,左手揪住了她的秀发。一阵推拿之后,那少女方才哇的一声,吐出了几口清水,渐渐苏醒过来。
  瞬间,哭叫一声道:“我宁死也不做张老九的小老婆……”
  一言未了,猛力一挣,又要向湖中跳去。
  西门柔伸手按住了她道:“别怕,有我在此,多少恶人我也不放在眼里,等我收拾了他们,再送你回家去。”
  少女呜咽道:“我已没有家了。”
  这时,马上那位恶少见状,不禁越加恼怒。又见众恶奴,色厉内茬,一味地虚张声势,没有一个敢真正上前去抓人,勃然大怒,挥起手中皮鞭,向恶奴头上打去。只听他喝骂道:
  “你们这些狗才,尽是些饭桶,连一个臭女人都不能给我捉来,还在那狗叫什么?混帐东西!”
  那些恶奴见少主人动了具气,自知不上前没法交待,挨上几鞭子还算便宜,恐怕饭碗也要被打碎了。只得硬着头皮,呐喊一声,为首五六个人当先踏上跳板,直向画舫冲了过去。
  西门柔秀眉一竖,霍地立起身来,虚空一拳击向那为首的两个恶奴,两人顿时跌入湖中。
  其余三四个人,吓得屁滚尿流,惊叫着,纷纷由跳板上退下。
  马上那恶少见状,怒不可遏,飘身一晃,离鞍下马,抽出佩剑,直向画舫奔来。
  纪雯、肖兰见状,已经知道这是一幕逼良为妾、也是土豪恶霸的拿手戏。胸中禁不住热血沸腾,方要提剑下楼。
  何笔拦住了她们,道:“放着好戏不看,却要去凑热闹,真笨!”
  纪雯闻之却步,肖兰已跳下楼去,拦住那纨绔少年,大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逼良为妾也就罢了,还要持剑伤人,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那少年公子一看肖兰这个模样儿,要比方才那位女娃儿美多了,忙笑道:“好吧!我不找她,有你跟我回去更好。”
  肖兰一听,气得粉面变色,但她转念一想,却笑道:“你看我漂亮吗?”
  纨绔少年名叫张老九,乃本地张恶霸的独子,平日仗着其父的势力,横行已惯。闻言忙道:“你是很漂亮!可愿意跟我回去?只要你跟我,就不必再要她了。”
  肖兰嫣然一笑道:“好呀!我正没有地方去呢?”
  张老九一听连骨头都酥了,笑道:“那就请上轿吧!”
  肖兰摇了摇头道:“不,我从来都不坐轿的,我骑马。”
  这时的张老九已经忘了自己姓什么了,一听说肖兰要骑马,连忙把自己的马拉了过来笑道:“姑娘,请上马吧!”
  他话音未落,突然寒光一闪,他的脑袋抛出去两丈,落在湖中。
  那些恶奴还没有看清楚,肖兰已经跳上了马,高声招呼道:“我在前面等你们。”说着,马上一加鞭,飞奔而去。
  那些恶奴,这时方发觉他们的少爷已不见脑袋了,吆喝一声:“她杀了少爷,不能放她走呼!”在喊叫声中,肖兰已经跑得没有影儿了。那些恶奴有人去追马,有人去找他们少爷的头,乱成一片。
  何笔仍在慢慢喝他的酒,到了这时,方才停杯。笑着向纪雯道:“雯姐,咱们也该走了。”
  纪雯笑了笑,两人相偕下楼,离开了是非之地。他们沿着湖滨走去了。
  走没有多远,西门柔又追了上来,拦住了他,笑道:“走路怪累的,请上船吧!”
  原来那画访已到了他们附近,何笔无可无不可地上了船。这时,湖上已起了雾。缥缥渺渺,迷迷茫茫,忽然间变得浓了。一阵风吹了过来,乳白色的浓雾,柳絮般飘入了过来。在雾飘进来的时候,纪雯却走了出去,她倚着栏杆,凝视着湖上的雾,雾中的湖。
  就在这时,忽见一条人影,飞落船头。
  纪雯看见了很快地退回船舱,那人就跟着过来了。何笔哈哈笑道:“朋友,想必是搭错了船,不过,我们可以送你一程,去什么地方呢?能否告之?”
  那人一身黑衣,他的脸色苍白,眼睛里却在发着光。
  他冷冷地道:“你们杀了人,就这样打算一走了之吗?”
  何笔道:“谁说我们杀了人?”
  黑衣人道:“人虽非你们所杀,那杀人之人必与你们有关系。”
  何笔道:“这话从何说起?”
  黑衣人道:“因为她曾和你们同桌而饮,这不会错吧?”
  西门柔插口道:“你错了,那杀人的应该是你才对。因为你现在和我们同船而游呀!”
  黑衣人闻言一怔,道:“你们可知那被杀之人是谁?”
  西门柔道:“我们初到贵地,怎知道他是哪一家的败家子?”
  黑衣人突然大声道:“他是我的儿子。”
  西门柔笑道:“养子不教,父之过。有这种儿子死了也好,免得败了家风。”
  黑衣人似乎无话可说,忽然一眼看到了那投水少女,冷然道:“你们知道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西门柔道:“当然知道,她是你那宝贝儿子逼良为妾的弱女子。”
  黑衣人道:“对了,但是她是我儿子以一百两银子买来的。”
  西门柔格格笑道:“为什么不说是抱来的呢?”
  黑衣人道:“本来是买来的。”
  西门柔道:“有这么便宜的人,我也想多买几个……”
  她说到得意之处,忽然大笑起来。黑衣人就势抓住了她的手,拧住了她的手臂。
  何笔站了起来,冷冷地道:“放开她!”
  黑衣人道:“你是她什么人,为什么要我放开她?”
  何笔仍然冷冷地道:“放开她!”他在说话时,已是手按在腰际。
  黑衣人却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想出手。但是,你别忘记,只要你一出手,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何笔知道对方说得不错。于是,他的手虽握得更紧,就是轻易不能拔出剑来。
  黑衣人道:“我还可以保证,第二个死的人,也绝不是我。是你!”
  何笔笑道:“是吗?”
  黑衣人道:“现在就算用你的一条命来换她一条命,我也不会答应,因为你已死定了。”
  在这时,船舱中又出现了两个人,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兵器,一辆带着长链的钩镰刀,一对纯银打造的狼牙棒。
  这两种兵器,一种轻柔,一种极刚,江湖中能使用的已不多见。只要是能使用这种兵器的人,就无疑是一等一的高手。何笔见状,一颗心在往下沉。因为他明白自己的确已没有法子,救得了西门柔。
  西门柔大声道:“我用不着你陪我死,我既然已死定了,你还不快走。”
  何笔看着她,眼睛里有种很奇怪的表情,不知是愤怒?
  留恋?还是悲伤?
  黑衣人笑道:“你不该要他走。”
  西门柔道:“为什么?”
  黑衣人道:“因为他根本走不了。”
  西门柔咬着牙道:“那你就动手杀了我吧。”
  就当她话音方落,倏然之间,寒光一闪,眼见一条血淋淋的手臂,掉了下来倏地响起一声惨叫。黑衣人恻身一看,见挥剑斩断他一臂的,乃是纪雯,他厉声道:“你也会用剑?”
  纪雯笑道:“我不但会用剑,还会杀人呢?”说着横剑一挥,寒仆又是一闪,黑衣人就仆倒地上了。但是,西门柔的手臂上,却多了一条手臂,经那投水的少女帮忙,才将那条手臂拿了下来。一股血腥气,冲得西门柔胃部不停地抽搐,几乎忍不住要呕吐。这时,何笔的剑也出鞘了。
  他的剑只一出鞘,那两个人就都躺下了。
  西门柔忽然道:“咱们不能再坐船了,快些上岸。”于是,船靠了岸,他们上了岸。
  西门柔掏出了二十两银子,塞给投水的少女,道:“你快去找亲戚家避一避,我们无法携你同行了。”
  那少女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时,天色已黑,他们三个人就施展出轻功,向西奔去。何笔他们在常德遇上了肖兰,便弃马步行进入了武陵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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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饥餐渴饮,奔走有七八天,进入了贵州省界。他们走的完全是山路,其间就只在安顺休息了两天,购置了马匹,仍然西行。
  这天,他们行经一处山坳。看见前面发亮,初以为是山那边有人放火烧山,走到尽头,便是山脚,四人跳下马来,飞步上了山头往下一看,见那边乃是一片平地,四面都是竹林围绕,正当中生着一堆大火,千百士著人,手持刀矛弓箭,向火围住。他们个个耳带银环,头插鸟羽。男首领身上穿的是前明的衣冠,却赤着一双白足,长眉大目,背插双枪,腰悬弓箭,身材容貌均算雄伟;女首领高髻云鬓,面色微红,眉间隐落威光,身穿短黄衣服,长约及膝,满绣金花,腰围虎皮裙,脚穿草鞋,背后插着十来把飞叉,腰悬华囊,看不出中藏何物。
  纪雯在江湖跑得比较久些,知道这些人,是属当地土著一支,比较猛烈,生食穴居,力同虎豹。看样子,那男女首领,颇似汉人。当场并没有杀人吃人的准备,好似跳月初罢,遇见阴天因火。
  四人心中一动,忙向何笔使了个眼色,四个人绕道下山,抄在那男女首领身后,听他们说些什么?四人身法捷如猿猴,轻如飞鸟,当然不会被人发现。只一展开身形便绕过那男女首领之后,隐入一片竹林之内。侧耳一听,就听那女的埋怨道:“没见过你这等脓包,捉几个人也费了这么大的事?”
  那男的道:“都是因为仙王有过交待,我们也不能随便杀人呀!”
  女的道:“仙王在洞里,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出过洞一口。仙王又没有受过他们的供养,怎么会有神光去保佑他们?”
  男的道:“仙王的事,难道还不知道,谁敢违背。”
  女的道:“你看我这些东西,都穿旧了,自从汉客们知道这里的仙王吃人,又加上那孽龙拉拉,不问男女到手便死,不给人一点活路,谁也不朝这条路上走了。”
  男的道:“我非怕事,上回遇见那穷和尚,你忘了吗?如是个使剑的剑仙岂不是死?”
  女的道:“原来你是怕死呀!我看你是被吓破胆了,他如果是剑仙,那该千刀万剐的孽龙拉拉怎么不除去,却来欺负我们,他们既然有人敢进入仙王洞,该不会把仙王下的神蛋偷了两个来吓人吧!”
  纪雯听他们这一说,心中一动,便将身旁带的两粒石卵取出,暗握掌中,悄声向肖兰道:
  “土著人虽穿这特制皮软甲,不畏刀箭,你可……”下面的话,不知说些什么,肖兰匆匆而去。
  纪雯倏地一个燕子穿云,右手横剑,左手一扬,那石卵抖手发出,人也平空纵起十来丈高。向人丛中纵去。
  她口中喝道:“无知蠢人,胆敢胡乱杀人。”
  她喝声未了。就听那女的高声喊到:“这个人就是偷仙王宝蛋的贼,来此吓人,不能放她走,快捉起来。”她这一声喊,众人呼应着,杀了上来。喊杀之声,震动山谷。
  纪雯见状,知难善罢,将手中剑一挥,一个旋风急转之势,剑光过处,只听一片丁当之声,近身众人手中兵刃,立时被打飞了大半。同时那男女首领,也自扑到。那女的当先,手持两柄长枪,当胸刺到,纪雯刚横剑挡开,男的手中双枪又到,纪雯两次挡开。虽觉二人力猛,但并未放在心上。正待施展身手,谁想那女的左手虚点一枪,右手枪竟脱手飞了过来。
  纪雯将身一侧躲过。那女的又将背后飞叉,疾如连珠打到。
  纪雯存心卖弄,胸中暗运真气,等飞叉到来。不但不避,反而迎了上去,横手推出一掌,一股劲力震得那射来的飞叉倒射了回去。那女的骤不及防,差点被那叉柄击中。那叉掠肩而过,飞出二十余丈,落在竹林之内。竹林中碗口粗的巨竹被撞折了好几根,方才落地。
  女的见纪雯不但未伤,似没事人一般,不禁大为惊异。
  纪雯有心戏弄,并不和他们真的厮杀,脚尖一点,便是几丈高,只管朝那人群里平着剑背打去,等男女首领追到,交手一两个照面,她又复纵起。
  这时的肖兰、西门柔两人,见土著势众,同喝一声,飞身纵下,挥剑朝两名小头领刺到。
  两人的武功剑法,自然厉害。女首领见自已斗不过她们,手下的人,又被纪雯兔起鹘落,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大半怯于先声,纷纷畏避,不敢力战。此时又听传来号角声,都又放下兵器。
  就在这时,忽见又是一队土著人飞跃而来,领头的竟是何笔。
  原来,就在西门柔和肖兰纵下助战之际,忽见来路上又出现了一队土著人。何笔为了阻止他们,这才纵上山去拦住了他们。不料那领头的一看到何笔,竟然大声叫道:“自家人,别动手!”
  何笔愕然道:“咱们是自家人?”
  那人道:“是呀!你是云龙山的少山主,咱们当然是自家人了。”
  何笔惊疑道:“你说什么?我是云龙山的少山主?”
  那人笑道:“我已经注意你好几天了,你是否姓何,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何笔?”
  何笔道:“是呀!你怎么认识我的?”
  那人道:“你的样子一点没变,几年前,咱们在川北见过的呀!”
  何笔寻思了一阵,又把对方仔细打量了一阵,忽然扑上前去。抱住了那人,高兴道:
  “你是哈奴。”
  那人也高兴地笑道:“少山主,你终于认出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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