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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风云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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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小二怕那孩子再来干扰,连忙迎了上去,道:“客官,是要住店还是要吃饭?”
  那姑娘道:“我有事,吃过东西就走。”
  店小二道:“客官要些什么?”
  那姑娘道:“一盘牛肉,一碗全羊汤,两个馒头。”
  店小二唯唯而退。
  不一刻,热腾腾的菜饭端了卜来。
  那孩子突然跳了起来,拦住了店小二道:“小二哥,这份是我的,另外再来一份吧!”
  说着,伸手已抓起了那两个馒头。
  另一个店小二超过来,喝道:“快放下,这是人家客人早叫的。”
  那孩子笑道:“好,放下就放下,我先喝口汤。”
  他在放下馒头时,就势一偏头,喝了一口全羊汤,跟着往后一跳,叫嚷着道:“好哇!
  你们要谋财害命呀?这么热的汤,要烫死人呀?”
  那店小二一听,方想发怒,一看盘中的馒头,傻了眼了,白白的馒头上,已留下了几个污黑的手印。
  这样的菜饭怎能端给客人,只好放在另一张桌子上,朝着那孩子道:“好,给你吃了吧!”
  那孩子毫不客气地走了过去坐下,抓起馒头,就着牛肉,嚼吃起来,吃相十分的难看。
  在这时,那姑娘的一份菜饭也送了上来。
  突然一阵破锣似的嗓子,夹着轻薄的嘻笑声,从对面一张桌子上传过来,道:“大姑娘,喝不喝酒?”
  那孩子闻声,向发话的那方向看去,只见对面一张桌子上,坐着五个打扮不同的汉子。
  发括的是个四十岁开外、穿了一身青布棉袍的中年人,饼子睑上,镶着两颗小眼睛,看起来极不舒服。
  那姑娘懒得理睬这些地痞无赖,她只抬头望了望,又低头吃饭。
  那小孩却插口道:“好哇!拿酒来吧!”
  那饼子脸、小眼睛的汉子,一见有人打岔,不禁生气,推开椅子走了过来,喝道:“小子,我看你欠……”
  他话没说完,倏然眼前人影一晃,叭的一声脆响,被人掴了一个大耳刮子。
  只听那小孩笑道:“欠揍,对不对?我替你说了,也替你打了。”
  这一来,其余那四个汉子傻了。
  那姑娘怔了怔,微微一笑,仍然低头吃饭。
  饼子脸汉子,挨了一个大耳刮子,打得半边脸火辣辣生疼,两只小眼一瞪,喝道:“好小子,敢打你黄大爷,你想死了?”
  那小孩坐着不动,把头一偏,笑道:“有一个人今天得死,但绝不是我。”
  “我看就是你!”
  他说着时,猛地挥击一拳。
  店堂中的客人见状,全都闭上了眼,都以为这一拳打下去,那小孩不死也得脑袋开花,谁也不忍去看。
  哪知,那汉子方一挥拳,突然一股大力撞来,那汉子庞大的身躯,砰然一声,摔出去一丈多远,正好倒在他们自己那张桌上。
  这一来,椅子翻了,桌子碎了,菜肴汤汁,全都洒在那汉子的头脸上。
  那小孩却拍手笑道:“这是一招什么功夫呀?啊!母猪拱食,哈哈……”
  那姑娘见状,又有些吃惊,暗道:看不出这小孩,小小年纪,竟有这么高的功夫。
  心念一转之下,起身走近那小孩,招呼道:“小弟弟,咱们一起吃,好吗?”
  那孩子笑道:“好,我一个人间得无聊,正想找伴儿,不过,我得喝酒。”
  那位姑娘立刻吩咐店小二送酒菜来。
  店小二哪敢怠慢,很快便送了上来。
  这时,那四个大汉,已将那姓黄的汉子扶起。
  其中一人,摸了摸他的脉息,吃惊地道:“黄大哥被这小子打伤了,不知道他施的什么邪法。”
  另外三人也同样查看了一下。
  “给大哥报仇!”四个大汉吼着,抽出腰刀来。
  那姑娘柳后一扬,冷声道:“你们大哥已被震伤内腑,快把他抬回去,大概休养三个月可以复原。”
  她说着从行囊中取出十两重的一锭银子,丢给了他们,又道:“这些银子,给你们大哥治伤。”
  那小孩笑道:“他中了我一记太乙掌,如不快些治,可是死定了!”
  其中一人道:“我大哥一条命,岂只值十两银子?杀了这个小妖童!”
  其他三人也跟着喝叫道:“杀了这小东西!”
  尽管大家吼叫得响,可就是没有人敢动手,因为,凭着那姓黄汉子的一身功夫,人称震关西黄功,竟在一招之内被人击倒,他们如何敢轻举妄动。
  那小孩笑道:“我不愿伤害你们,快滚!”
  四个汉子知道今天走了眼,但为了替自己下台,色厉内茬地道:“山不转水转,小子你伤了震关西黄功,黑鹰堡自会向你讨回公道,可敢留下名号?”
  那小孩冷冷地一翻眼,道:“你们不配打听我,滚吧!”
  那小孩伤了震关西后,已看出这几个人只不过是地面的混混,不屑和他们动手,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次奉师命历练江湖,正是扬名立万,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于是他把头一昂,道:“你们看清楚了,小老爷我就是武林霸主,邪哥何笔!”
  其中一人道:“邪哥何笔,那一派的?”
  何笔笑道:“吃喝帮的!”
  那人又问道:“何人门下?”
  何笔笑道:“邪门,邪哥!”
  那四人一听,互相地看了一眼,茫然道:“江湖上几时出了这个门派?”
  何笔笑道:“古(孤)楼(陋)瓜(寡)香(闻)!”
  这是何笔的新语辞,把孤陋寡闻,念成了古楼瓜香,没有人听得懂,他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到底是古楼瓜香还是古楼瓜臭,就连他身旁那位绿衣女郎,也为之瞠目。
  那四个大汉也因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抬了震关西,慌慌张张地出了客栈。
  何笔见那四个人走了,这才向那绿衣女郎道:“姐姐,你能告诉我姓名么?”
  那女郎笑道:“当然可以,我是天理帮的少帮主,我叫纪雯,你方才说什么吃喝帮,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何笔笑道:“你真笨,我们现在又吃又喝是不是吃喝帮?”
  纪雯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又问道:“那么邪门和邪哥又是怎么说的呢?”
  何笔把头一昂,笑道:“我就是邪哥,当然是出自邪门了。”
  纪雯又道:“那么古楼瓜香又是怎么说的呢?”
  何笔笑道:“这是说书先生教的,说人家什么都不懂,就叫古楼瓜闻,我想闻着一定有味道,姐姐在我身边,当然是香的了,我不懂为什么不能吃。”
  纪雯一听,才领会到那是孤陋寡闻,到这小子口中,就变成古楼瓜香了,亏他怎么想的,忍不住笑个花枝乱颤。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破旧的老者,缓缓地走了过来。
  到了两人跟前,道:“姑娘发发善心,小老地想叨扰一杯水酒。”
  纪雯一看,就知道是丐帮中人,当下微微一笑道:“老丈请坐。”
  老者取了一把椅子,纪雯替他叫了一壶酒,他在一旁自斟自饮,眼看着纪雯和何笔已快吃完了。
  老者忽然开口道:“小兄弟,老朽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何笔一副小大人姿态,哈哈笑道:“请问吧!”
  老者笑了笑,问道:“方才听小兄弟说什么赤河帮,怎么在江湖上没有听说过?”
  何笔笑道:“五湖比天高,四海比天大,武林中所发生的每一件事,八(岂)是每个人所能知道的。”
  何笔的习惯,碰到数目字发音的语句,他必然加一,岂是的岂宇,是七字的谐音,所以他改成了八。
  老者却听成了不是,忙道:“并非老朽夸口,江湖上的大事,很少能瞒过老朽的。”
  何笔笑道:“你说很少瞒过你,现在你不是不知道了么?”
  老者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道:“小兄弟好会说话!”
  何笔就是有这么一个毛病,人家恭维他,他就飘飘然地胡说八道了。
  他一听老者夸赞他会说话,笑道:“那是当然的了,本吃喝帮帮主当然会说话了,这叫口若天河!”
  纪雯笑叱道:“你又胡说了,怎么又成了口若天河了?”
  何笔笑道:“天河比一般的河又高又大呀!”
  那老者碰上这种人物,他也无可奈何。
  这时纪雯已吃喝完毕,取起行李与长剑,道:“老丈慢用。”
  说着,转入后院,进入客房。
  土炕已烧得热热的,纪雯进入客房内,将长剑以及行李挂在墙上,和衣睡下了。
  有老者在,店小二也不再拒绝何笔住店。两人同住一室,谈来谈去,老者才知道所谓的赤河帮就是吃喝帮。
  老者也不禁暗自发笑,自我嘲解道:“住上了这家客店,多出几个钱都是值得的,晚上保险丢不了裤子。”
  说着,他也就解衣上床睡了。
  何笔看老者睡下,也自和衣躺下。
  不久,只听鼾声由何笔身上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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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四 章
 
  约有二更时分,何笔一觉醒来,忽听窗外有脚尖点地的声音,虽然极为轻微,显见这位夜行人的功夫不错。但以何笔目前的武功造诣,自然听得十分清晰。他感觉得出,那人似乎慢慢走近他这房间的窗下,点破窗纸,偷偷窥看。
  何笔在两位异人的教导下,又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虽然童心未改,那是因为他仍是个孩子,但是江湖阅历却是老练得多了。他一发觉有异,身形闪处,便迅速地开了房门,纵身上房,翻到后面来。在他的判断,这夜行人必是找他来的,好歹也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在色茫茫中,凝目看去,只见一个身躯伟岸,留着长须的人,站在另外一个窗门外,正四下瞻顾。
  何笔看此人的样兀,不象是个坏人,心忖:常听贼魔师父说,武林中人最爱面子,这位大个子,可能就是本地有名的人物,也许和自己同房那老头一样,一听说自己是吃喝帮的,就认为是江湖人物,故而深夜侦察,以免做下案子来,自己的面子不好看……
  就在这时,房中的那老者,走出了房外,干咳了两声,自言自语道:“这么冷的天,除非是笨贼,我不信他们不怕冷,省省事吧!”
  那大个子闻言,哈哈朗笑道:“长安有我徐九在,过路的朋友,总得给我留个面子,要不然在江湖上交的什么朋友,如真有些不开眼的小贼,打算揩点油水,也得想一想我长安一霸,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自我炫耀了一阵,也没听到有人答腔,撩衣又纵上房来,四下里走了一趟,才回到房中去。
  何笔见状,心中暗笑道:我就要看看你长安一霸是什么样的人物。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悄悄回到房中睡了。
  繁星在天,在风拂面。
  此时已是三更将过。
  突然间,从右首一间客房中,飞出来一条黑影,好快的身法,就只闪了两闪,已然失去了踪迹。
  但当那条人影方一消逝,倏地又冒出一条人影,敢情他是藏在暗处,故意等人家走了,他才现身。嗤地轻笑了一声,也追了下去。
  约有半个时辰,两条人影又一先一后地回来了,全又缩进房去。
  整个客栈,仍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息。
  须知那些客商们,因为旅途疲劳,此际在热炕暖房中,睡得香甜。
  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五更锣鼓响过去了,天虽然没有大亮,但是已该是起身上路的时候了。
  哪知,就在这时,这家客栈出了怪事。
  不知先从哪个客房中,喊叫起来:“咦——我的裤子呢?”
  他这一声惊叫,刹时引起了共鸣,整个悦来客栈内闹成了一片,就连店家也不例外,大家都忙着找裤子。
  喊喊嚷嚷,一片找裤子声。
  也不知是谁,高叫了一声:“咱们住了黑店了!”
  黑店?是要杀人劫财的,谁也害怕。有那胆子大一点的,拉开了房门朝外就跑,可是跑没几步,又跑回来了,原来,感到下身凉飕飕的,没有穿裤子。
  店掌柜的围着一条棉被,在房中直转圈,赶忙派人到新衣铺去买裤子,好送给每一位客人。
  过没好久,长安一霸徐九来了,他也是光着屁股,原形毕露,原来他的裤子也被偷了。
  他一进门,就大声吼叫着道:“长安有我徐九在,谁做来用!”
  店主人打躬作揖地道:“九爷,这不是已经被偷了么?”
  徐九怒声道:“他这不是偷你的东西,简直就是冲着我来的,还丢了什么?快去报官呀!”
  店主人作难地道:“九爷,不能报官呀!”
  徐九怒声道:“为什么?”
  店主人道:“大家什么都没有丢,就只丢了裤子,报了官不就成了笑话了么?而且九爷你……”
  徐九一听。突觉下身有点冷,顺手向下一摸,嘿!他也没有穿裤子。
  这一来,他转身就向房中跑去,围上了一条被子,又出来了,走到院子当中,又扬声道:
  “是哪一位不开眼的朋友,看上我徐九了,不妨划出道儿,姓徐的接着就是!”
  一个冷冷的声音,跟着道:“你接得下来吗?”
  徐九闻声四下瞻顾,并不见一点影儿,就是那声音的来处,也没有个准确的方向。
  就在这时,左首房中出来一位老者。方一开门,徐九就堵了上去,双手一抱拳,道:
  “徐九有眼不识真人,倒是失敬得很呐!”
  那人倏地一个转身,疾如电旋,身形腾起,朝着徐九一头撞去,口中喝道:“徐九,你要干什么?”
  徐九闻声这才明白,那出房的人乃是他的师叔,商山四怪中的老大,名叫商公仁。
  他可受不起人家这一头,身形一闪,迅速地避了开去。
  但听轰然一声大震,商公仁这间客房的门立即倒塌下来,顿时碎瓦乱飞,尘土飞扬。
  原来徐九在气愤之下,神智已昏,一见门开处,出来一人,以为必是敌人,他那一拱手,就施展出自家的百步神功,打了过去。
  那大怪商公仁的一头撞出,用的却是大力鹰爪功中的一式鹏搏青云,功力也相当的霸道。
  狂飙起处,竟将徐九身后的一棵大树,击成了两截,枝梢夹着碎雪满天纷飞。
  这两人一出手,真个是地破天惊。
  那些吵嚷着丢裤子的客商们,见状都被吓得呆了,刹时间,整个客店中都变得寂静无声。
  拼招中的两人,也都认识了对方,各自稳住势子,互相瞪视着。
  突然,传来一个朗笑的声音道:“大哥,你们该不是发了疯吧?怎么竟光着屁股就干上了?”这是商老二的声音。
  徐九一听,才感觉到下身有点冷,原来他围的被子,早就掉在地上了,商老大却是和他们一样,丢了裤子,一听到徐九在院子里大叫,心中一急,就冲了出来竟也忘了裤子。
  现在被商老二一提醒,一个忙着往屋里钻,一个却忙着找被子。
  在这时,从何笔房中,出来了那小老头,人一出房,徐九就盯上了他,因为他的裤子没有丢。
  徐九一看到他,先就吃惊道:“老偷儿,是你?”
  那老者一翻眼,冷笑道:“是我怎么啦?长安城不能来吗?”
  徐九淡淡地一笑道:“南北诸省,你老偷儿何处不能去,长安又算得了什么?”
  那老者笑道:“长安藏龙卧虎,我老偷儿可是冒着万险来的。”
  徐九笑道:“我看你是贼性难改,冒着万险来长安城,难道为的就是偷人家的裤子呀?”
  那老者把眼一翻,倏地一声道:“徐老九,你放屁!”
  突有一个小孩的声音,插口道:“好臭呀!是谁在放屁呀?”
  徐九蓦地吃一惊,喝道:“怎么还有高人?我徐老九可真的是走眼了。”
  那童音笑道:“我不高,和你比个儿我矮多了,你徐老九加一点是徐蹩十,我看你真是蹩十了。”
  只听话声,并未见人,徐九一听,这个气可就大了,扬声喝道:“朋友,你既招呼上了我姓徐的,干吗不亮相出来,当面说个清楚。”
  仍然没有个声音,商山四怪的老大商公仁,围了一张被单,重又出来,接着怒吼道:
  “是何朋友,连我们商山四老都看上了。”
  说着时,就走向院中,其他三怪,商公义、商公礼、商公智也走近过来。
  这是他们的习惯,老弟兄四人,已三十年没放过单了。
  突然一声轻笑道:“看上你们也没用,你们那么老,我又这么小,看上了也不能娶你们,说真的,听说那个会玩扇子的铁林,也到了长安,是真的吗?”
  话音方落,另一扇房间门开了,出来一位壮硕汉子,正是那魔扇铁林。
  他一跨出门来,先就冷喝一声道:“何方朋友找我铁某?”
  “谁跟你是朋友?咱们是对头。”声音发自廊檐上。
  这件事可太玄了,就凭院中的几个人,哪一个都是江湖上成了名的人物,竟然都没有发现那廊檐上有人。
  尤其魔扇铁林,更是江湖高手之一,连他也没有发现,不禁暗中惊叫一声:“惭愧。”
  闻声一仰脸,向上看去。
  倏然间,淅沥沥一股热泉淋下,立即淋了一头一脸,还有几滴入口,一股腥臭之气,冲鼻欲呕。
  原来在廊檐之上,站着一个小孩,正在在下撒尿。
  铁林一看,认出来是邪哥何笔,暴吼一声,猛地一掌劈出,厉吼一声道:“小畜生,你在这里,老夫正在找你。”
  声随掌出,轰然一声大震,破砖碎瓦乱飞,木屑积尘四扬,出手之快,掌力之强,确实无与伦比。
  他以为这一掌,那小孩绝对难逃,哪知,响声过后,就听那小孩大声叫嚷着道:“铁老狗要拆店了,要命的还不快跑!”
  他这一声,可不要紧,店中客商,先就认为这是黑店,劫财杀人,今又见击垮了廊檐,哪个不慌。
  刹那间一阵大乱。都向店外冲去,再找那小孩,早已不见了影儿,却在他的房中,找到了一堆裤子。
  掌柜的苦丧着脸,有苦不敢说,商山四怪呆了眼,也不知所措。
  魔扇铁林狠狠一跺脚,长叹了一口气,道:“唉!老夫又栽了。”
  冬去春来,大地又出现了生机。
  一个细雨霏霏的正午,离长安不远的杜曲镇,来了一个身披油布雨衣,头戴大斗笠的小童,十五六岁,全身都罩在斗笠之下,不仔细看,很难看出那是一个人。
  他蠕蠕而动,在石板路上晃悠着。
  杜曲镇乃是商贾云集之处,酒肆林立。
  那小孩走入一家规模较大的酒肆,找了个座位坐下,当他脱下斗笠时,店小二倏地吃了一惊。
  又见那小孩身着黑衣,生得圆圆一张脸,隆鼻丰额大眼睛,小脸蛋生得又白、又红、又鼓、又嫩,好一副相貌,就是有那么一点淘气相。
  店小二一眼就看出这小孩不好惹,心忖: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如此的邪气,连装来打扮都邪。
  他心里这么想着,连忙上前招呼道:“小兄弟,你要吃点什么?”
  那小孩偏头一翻眼,道:“你认识我?”
  店小二一怔,忙陪笑道:“常来的客人,当然都认识了。”
  那小孩道:“那就好办了,油饼一斤,熟牛肉一盘,上好的酒二斤,要快呀!”
  店小二一听,又怔了,这么大的孩子,能喝下二斤酒,他摇摇头,退了下去。
  一会儿工夫,油饼、牛肉和酒都端了上来。
  小孩生得俊,吃相可不雅,他一手撕着饼,一手就抓牛肉,大嚼了一阵之后,就喝上一大口酒。
  他这份吃相,立刻引起店堂中那些客人的好奇,全部把目光盯住了他。
  在这个时候,酒肆外面进来了一位绿衣姑娘,也就是在说来客栈出现过的那位绿衣姑娘。
  她径自走到那小孩跟前,笑道:“小弟弟,你跑得并不快嘛!”
  那小孩当然是邪哥何笔了,他闻言一翻眼,道:“你想和我比?”
  那绿衣姑娘也就是天理帮的少帮主纪雯,她轻轻一笑道:“我没那个兴致,也没闲工夫。”
  何笔跃跃欲试地道:“既然不比,凭什么说我跑得慢?”
  纪雯笑道:“你离开长安城三个月,才跑到杜曲镇,能算快吗?铁林找遍了长安城,你却跑来这里,现在人家追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何笔淡淡地一笑,不屑地道:“那个臭铁林吓不倒人的。”
  纪雯笑道:“我知道你不怕,但是我担心,你如果被他打死了,姐姐会很伤心的。”
  何笔道:“敢情,姐姐可是喜欢上我了?”
  纪雯一听,粉面一红,叱道:“胡说八道,我是喜欢你,喜欢你作我弟弟。”
  何笔笑嘻嘻地道:“胡说九道,我宁愿作个小丈夫。”
  纪雯瞪了他一眼,叱道:“放屁,你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了。”
  何笔忙道:“好姐姐我不胡说了,可以吗?”
  纪雯冷然道:“只要不胡说,我就认你这个弟弟,否则,我就杀了你。”
  何笔一听,缩脖伸去,作了个鬼脸,笑道:“要杀人呀!那我怕、怕……”
  纪雯被他逗的也忍不着笑,忙道:“我该走了,有事可到天理堡找我。”说着,转身就走。
  就在纪雯方一离开店门,他那桌前,忽然又出现了一个小姑娘,十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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