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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伪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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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弹没有杀伤力,但藏在里面的红粉,一沾皮肤,就会产生副作用,让人感到轻微的痛楚,而红粉起码要经过廿四小时后才会褪去。
我截了一辆的士,吩咐司机驶往酒店。
※ ※ ※
——下午一点左右,马奇枢机主教离开了梵蒂冈,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换上了便服。
他穿过圣彼埃路广场,直朝罗马市区走去。
很快,他来到了西班牙广场。
一看表,距两点钟的约会时间还有三十分钟。马奇枢机主教就走到广场东面的珠宝店,浏览窗橱里面的饰物。
窗橱里摆满各式各样的饰物,价钱不便宜,但对看惯梵蒂冈教廷稀世奇珍的马奇枢机主教而言,眼前的饰物,无疑全是一堆垃圾。
马奇枢机主教看了一会,脸上就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在梵蒂冈宫廷里,随手拿一样装饰品,价钱都在这些货色之上。
这时,广场的大钟响起了起来,是下午两点了,马奇枢机主教正想朝广场的中央走过去,忽然他背后响起了沙哑的男人嗓音:“马奇主教,别怕,请跟我走!”
马奇主教哪能不惊慌,连忙向横边退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身高约六呎的意大利男人,一头鬈发,披在肩上。
“主教!别慌,有人叫我带你去见他。”男人友善地说,跟着双手拍了一下身子,表示自己没有携带武器。
“那个人是谁?”马奇枢机主教惊觉地问。
“他是一个中国人,他说是你请他到罗马来的。”男人微笑着。
一听这样说,马奇枢机主教就知道那个中国人就是原振侠。
“好吧,你带路!”马奇枢机主教疑虑尽释,他跟我往来过一段时期,知道我有时候喜欢故弄玄虚。
两个人一前一后,经过广场,拐进小巷,在错综曲折的小巷里转来转去,最后到了一家小酒吧的门前。
“到了!”男人向马奇枢机主教说,顺手推开了门。
里面一片幽暗,只回响着意大利轻音乐。
“原振侠在里面?”马奇枢机主教有点狐疑。
男人一声不响地走了进去。
马奇枢机主教略略犹豫了一下,跨步跟了进去。
“原!原医生!”他一边走,一边叫。
“我在这里。”黑暗里响起了我的声音。
“原医生!你搞什么鬼,快点出来吧。”
“主教!你这个人真不够警觉性,我们刚才不是已见了面吗?”我把桌上的煤油灯点亮:“主教!怎么,你不认得我了!那说明我的易容术可真有了进步呀!”
“你……你是原医生?”马奇枢机主教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伸出手,用力地跟马奇枢机主教握了一下,之后,一手扯掉了那头假发,双手又在脸上擦了几下,把粉抹去,这样,我那中国人罕有的英俊脸孔,全然暴露在马奇枢机主教的眼前。
“呀呀!原医生!你在开我的玩笑!”马奇枢机主教不禁笑了起来。
“对不起!这一阵子,我在研究东洋忍者的变身术,一时技痒,就试上一试,怎么?还可以瞒天过海吧?”
“行行行,当然行!”马奇枢机主教竖起了大姆指:“连我也给你瞒过了,还有谁能拆穿你!”
马奇枢机主教说的可不是诳语,在梵蒂冈教廷中,谁都知道这位秘书长目光凌厉,办事精明,要在他面前要花样,甭想!
“主教!坐吧,要不要来一杯红酒?”我把桌上的红酒瓶子推了过“在说正经事之前,最好不喝酒。”马奇枢机主教坐了下来。
“有这么严重?”我嘴里说着,还是倒了一杯,大口地呷了下去:“主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奇枢机主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件事十分危险,可能会危及性命,因为已经有一个人给杀掉了。”
我放下酒杯,道:“我早已有心理准备,主教!请说下去。”
马奇枢机主教抱着胳膊,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冷静地听着,脑海里迅即编排了事件的程序。
管辖洛杉矶教区的枢机主教罗拔·甘明斯突然死亡——可能是被谋杀——他的死跟神秘大富豪侯活.真健斯大有关连。
“那么,真健斯的那个计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直到目前,主教!
你掌握了多少资料?”
马奇枢机主教耸了一下肩:“不怕你见笑,一点都没有!”
我怔怔地望着马奇枢机主教:天下间,哪有这么胡涂的事?
“所以,我希望请你帮我调查这件事!”
我点了一下头。
“原医生!你可知道这件事实在非同小可,关系着我们天主教的命运,而且,在调查过程中,也可能有危险,如果你——”
我抬起手,截住了他的话头:“主教!在我过去的冒险生涯中,有哪件事是没有危险的,如果怕冒险,今天,我也不会来。”
“这个我知道,你连古代的原始社会也敢去闯(详见《妖气》和《邪神》),还怕什么那个真健斯!”
“谢谢你了解我。”我又倒了一杯红酒。
“但是人熟礼不熟,酬劳方面,我们——”
我又一次地打断了马奇枢机主教的话头:“这一点,不必在意,如果我要酬劳,那必定是一个天文数字,怕梵蒂冈也支付不起。我接受你的委托,除了跟你之间的友情外,憎恨恶势力,是其中主要的原因。不瞒你说,我正在追踪那个混世大魔头范志龙,上回给他溜了,这回有可能又会碰上他。”(我跟范志龙之间的纠缠,都一一记载在《破灭》一书里)。
“你怀疑范志龙会去投靠真健斯?”马奇枢机主教不愧是一个智者,立即产生了这个联想。
“野心家之间,不是斗争,就是联合。这跟当年希特勒劫狱拯救墨索里尼的道理是一样的。”我分析着。
“有道理。”马奇枢机主教拍了一下手:“不愧是中国的大冒险家,推理能力真了不起。”
“好了!主教!别给我送高帽子了,可否让我看看甘明斯的信!”
马奇枢机主教从袋里拿出那封信递了给我。
我只花了二十秒,就看完那封信,之后,把信还给马奇枢机主教。
“记下了?”
“要点已记在心中了。”我拍了一下胸脯。
“有什么看法?”马奇枢机主教焦急地问。
“正如你所担心的一样,有人要对梵蒂冈不利。”我说出了看法。
马奇枢机主教同意地点了一下头。
“我也是这样想,目前,教皇十分担忧。”
“这个侯活.直健斯看来是一个大坏蛋!”我说:“同时还是一个宗教狂热者。”
“对!”马奇枢机主教点点头:“我担忧的正是这一点。”
“宗教狂热者往往会做出不少疯狂的事,像十字军东征,害了多少条人命。”
马奇枢机主教听我提到十字军事迹,眉头马上打结:“原医生,请你慎言,十字军是正义之师,并非邪恶。”
“主教!对我们亚洲人说来,十字军的所作所为,无疑是暴行,跟掠夺、虐杀同义!你不知道,天下间的恶魔,总以为自己是在替大行道……”
“嗯嗯嗯!原医生!我请你来罗马,并非要你发表你对历史的看法呀!”马奇枢机主教大声抗议。
“主教!我想你明白,每个年代,都会有一些恶魔假藉信仰之名,遗害人间!”我朗声说。
“我同意这一点,”马奇枢机主教点点头,表示支持我的见解。
“主教!甘明斯主教的信上清楚写明有人要给与梵蒂冈毁灭性的打击,这可不是夸大,我直觉到阴谋已在进行。”我认真地说。
马奇枢机主教举起右手,道:“我也知道事态严重,所以我想听听你这个局外人的意见!这会是什么的阴谋呢?”
我想了想,道:“我是一个无神论者,对你们天主教教徒而言,不啻是一个异教徒,我的看法不一定正确。不过,我猜想有人要在美国建立一个新的梵蒂冈!美国是当今世界领袖,以财力来说,大可办到。”
“新的梵蒂冈?”马奇枢机主教笑了起来:“那里会有这样的可能!
原医生!你可有读过《圣经》?”
我道:“念小学时看过,全还给了神父。”
“《圣经》上写明梵蒂冈是天主教世界的中心,建筑在圣彼得坟墓之上的梵蒂冈绝无可能他移!”说道话时,马奇枢机主教神情之肃穆,是我认识他以来所仅见。
“不!它迁移过一次!”我提出了反对。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陈年旧事了,现在再不可能有那样的事。”马奇枢机主教感喟地:“绝对不能!”
一三○九年,法国皇帝菲力四世跟教皇发生了争执,他俘掳了教皇,囚于阿比昂,跟梵蒂冈的新教皇对峙。
“难道真的不能另立教皇吗?”我问。
“原医生!你越讲越离题了。另立教皇,不能教信众信服。”
“有道理!可是,如果把现任的教皇消灭之后呢?”
“用什么方法?”马奇枢机主教瞪大眼睛问。
“我可不知道,只是连甘明斯主教那样的忠实信徒也会卷进这个谜局里去,可见这个计划必然有其过人的魅力!”
一听我这样说,马奇枢机主教脸上,立时涌现出悲痛的神情。
“原医生!我们不要在这里再空发议论了,日前最逼切的是你赶快到美国去,调查一切有关真健斯集团的阴谋吧!”马奇枢机主教说。
第二部 毒杀导演
美国。洛杉矶。
当那个白种男人从加州大学的大门走出来的时候,我开始有点紧张。
男人背着一个背囊,肩上挂着一台照相机,正朝停车场的入口走过去。
我跳下汽车,匆匆赶上去。
男人走到一辆白色的房车前,正想打开车门之际,我冲上去,用右手拍了他一下肩膊。
“我想要情报,可以给你相当吸引的酬金!”我用流利的英语说。
接着,我从裤袋里掏出一叠美钞,塞到那男人手上。
男人一怔,打量了我一眼:“你……要什么情报?”
“我知道你手上有真健斯集团那个计划的最新资料,你告诉我,这笔钱就是你的。”我道出了我的目的。
“真健斯集团的计划!”那男人嚷了起来:“先生!我从未听说过。”
“那你听说过什么?”我低声问。
“我只听说过真健斯集团要对世界落后国家输送粮食。”男人眨动他那狡猾的眼睛。
“少跟我来这一套,狄克!”我厉声地喝骂:“我知道你在调查甘明斯枢机主教的死因,你到底知道多少?”
“你问这……这个干什么?”一听见我提到了甘明斯枢机主教,《洛杉矶日报》的记者狄克,瞬时脸色一变。
“放心!我不是你的同行!不会抢你的独家新闻。”我轻轻拍了拍狄克的肩膊。
“我也知道你不会是同行。”狄克吁了口气:“因为你天生一副无赖相。”狄克带点讽刺地说。
“肯把情报卖给我吗?”我问。
“假如我拒绝呢?”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哈哈哈!我要不怕呢,告诉你,我大学时代是校际拳击冠军。”狄克胸一挺,往后退了一步,摆出一副迎战的架式。
我冷冷一笑,左手一伸,用最快的速度,捏住了狄克的脖子,稍一用力,狄克的颈骨“勒勒”发响。
“呀!呀!”痛得狄克呻吟起来。
“狄克!怎么样!如果我再用力一点,你的下颚就会扭歪,到时候,整容专家也帮不了你。”我威胁地。
狄克不住地点头,看来他想尽快脱离困境。
我慢慢地松开了手。
狄克不停地喘气,半晌,怪叫起来:“先生!你……你想谋杀吗?”
我冷笑道:“现在可以说了吧,狄克!我可没时间!”
狄克用手抚了一下脖子,向左右摇了几下,开口道:“详细情形我并不太清楚,只知道真健斯集团正在募集人材!”
“人材?”我怔了怔,这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们在征集电影幕后工作人员和演员。现在荷里活正在闹不景气,许多演员,编剧,美术人员都没工作,真健斯集团网罗他们,带他们离开荷里活。”
“带他们去哪里?”我焦急地问:“去干什么?”
狄克用力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征集电影人材,除了拍电影,还能干什么呢?”
“消息可靠吗?”我问。
“不会假!我知适的就是这一些。”
“假若真是拍电影,一定要有导演。”
“对!”狄克点点头:“你可听说过保罗.威尔殊。”
“这个名字好熟!”
保罗.威尔殊是美国电影史上有名的导演,活跃于五十年代,他开创了七十喱米画面,为电影创出了新的局面。
他的历史性代表作《摩西一生》,震动世界影坛。
“威尔殊导演?我可以见见他吗?”我问。
“不!他谁也不想见!我想去采访他,也被拒绝了!”狄克无奈地。
“他现在住在哪里?”
“比华利山,自从退休后,没有人见过他。”狄克平静地回答,看来痛楚已过。
“谢谢你!希望我送你的那笔钞票,会为你带来一个愉快的周末!”
我微笑说。
狄克向我欠了一下身子,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房车开动,狄克伸手窗外,向我挥了一挥,大声道:“谢谢你的钞票,我会用它来看医生。”
※ ※ ※
——深夜十二点左右,我穿上黑色衬衫,黑色牛仔裤,脚踏黑色运动鞋,背着背囊,驾着租来的房车,来到了比华利山。
比华利山在洛杉矶西面,是有数的高尚住宅区,几乎所有荷里活的天皇巨星,都在这里拥有巨宅。
由于住客非富则贵,所以警卫十分森严,不过,这些外表看来森严的防卫,并难不倒我,我很轻易便来到了威尔殊的寓所前。
威尔殊的寓所,比起其它大宅,显得颇为细小,两层高的白色洋房,被坚牢的铁栅围着。
我把房车泊在路边,走近铁栅一看。
铁栅通了电。我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百公尺,从背囊里掏出一管轻合金金属管,一按掣,管身伸长,成了一条撑竿。
我把金属管扛在右肩上,奔向铁栅,迨到栅前十公尺左右,把金属管朝地上撑,整个人腾空翻过铁栅,轻轻巧巧地落在花园里。
我马上闪进树林里。
就在这时候,一团黑影,直朝我奔了过来。
是一头“都柏文”。
我连忙从背囊里掏出喷剂。
“都柏文”低沉地狺着,朝我躲藏的方向冲了过来。
我把喷剂对准“都柏文”的鼻孔,轻轻一按。
“滋滋滋”,气体冲向“都柏文”。
“都柏文”一声不哼地倒在地上。
我待了一会。
如果还有其它的狗,一定会很快跑过来。
待了一会,还听不到有狗吠。
“呀!原来只有一条狗!”
我拍了拍乖乖躺在草地上的“都柏文”,捡起地上的金属管,一按掣,缩回原形,顺手放回背囊里。
我来到了主屋门前,沿住水管,爬上二楼,钻进了没点灯的房间。
这该是客房。我轻轻走到房门前,侧身一听,门外没动静,我拉开房门,走向走廊。
走廊尽头有一个房间,门关着,但门缝里漏出了灯光。
我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前,轻轻推开房门。
威尔殊正坐在一张安乐椅上,他右手拿着酒杯,头微向右侧,似乎正在沉思。
从房间的布置看,这应该是威尔殊的书房,四壁嵌着桃木书架,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
角落的墙壁上,摆着一幅大银幕,银幕对开,是一台大型放映机。
威尔殊今年已是古稀,退休了将近十年。
根据报章报导,威尔殊之所以退休,并非技术衰退,而是找不到适合的工作。
威尔殊擅长拍摄大制作,例如《摩西一生》,就花了三年的拍摄时间。
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荷里活大制作时代已成历史,制片家为了节
省成本,宁可开拍中小型制作,像威尔殊造样的巨匠,制片家已不敢邀聘。
我一步一步地走近威尔殊,脚尖踩着了什么,竟发出“霎”的一声。
威尔殊从沉思中醒却过来,一看到我,吓了一大跳:“你……你是谁,是强盗吗?”
我没回答。
“我这里有钱,你尽管拿,千万别伤害我!”威尔殊的语调出奇地平静。
“你们美国人总以为陌生人闯进屋来一定是为钱!”我笑着说:“我是你的忠实观众,我只想问一点关于你最近工作的资料能罢了!”
“最近的工作!”威尔殊用手掠了一下垂在额前的白发,诧异地问。
“就是真健斯集团的那项计划!”
一听我这样说,威尔殊不禁伸了一下舌头。
“无聊!你是记者吗?”
我站得笔直:“像吗?”
“不!不像!”威尔殊摇摇头:“记者好少有全身黑色打扮。”他顿了顿:“如果我不讲,你就会用暴力逼供?”
“我看没那个必要!”
“为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真健斯的计划好无聊吗!既然无聊,你没有义务为他保守秘密。”
听得我这样说,威尔殊笑了起来:“对!阁下言之成理!佩服佩服!”
“那请告诉我真健斯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我单刀直入地问。
威尔殊放下酒杯,道:“是电影!”
“电影!”我怔了怔。
“电影的名字叫《圣经》!”威尔殊坦白地回答。
“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一言蔽之,是一部宣传天主教的电影。电影的内容是想再现耶稣基督的生平事迹。”
“这不正是你的拿手好戏吗?”
“对!”威尔殊点点头,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欣喜。
说完了这句话后,威尔殊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是真健斯的构思,我根本做不到!虽然制作费不限,我可以用雄厚的资本拍一部大制作,但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也许是酒精作怪吧!威尔殊说话的速度慢了下来。
“为什么无能为力?”我诧兴地问。
“真健斯十分认真,他要求所有演员讲希伯来话,而且要求我在电影里创造一个跟死海一样的《圣经》世界。”
“啊!那岂不是要全外景!”我插口问。
“这是谈何容易,我自问没这个能耐。”威尔殊苦笑一下:“还有,如果一切依照真健斯的构想,那么一定要拍许多年,演员们有这样的耐性吗?电影只是一个虚拟世界!”
“可是,真健斯的构思还不错呀,给你大资本,任由你指挥,这不是理想的制作条件吗?”
威尔殊嗤之以鼻地道:“先生!唉……”他抓丁抓头,问:“我还不知你尊姓?”
“原!”我回答。
“好!原先生!理想与现实是两码子的事。”威尔殊叹了口气:“真健斯要求的不是虚拟,而是其实,这是我最近才知道的。”
我听得一头雾水。
“好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叹气?”我问。
“哼,我不能跟那个狂人一起工作。”威尔殊不屑地说:“最近,我跟他在角色分配上有了分歧。”
“什么分歧?”
“在饰演耶稣人选上,我们见解对立。”
“真健斯有什么意见?”
“他只是说等一会吧!待找到适当人选,我们便开拍。但要找到什么时候呢?天晓得,我好失望,只好毁约。”威尔殊又拿起小几上的酒瓶,开了封:“原先生!你虽是不速之客,我还是想请你喝一杯。”威尔殊在酒杯里,注进了半杯威士忌:“原先生!三十年珍藏威士忌,要试一下吗?”
“好吧。”我笑了一下。
酒是我最佳的良伴,回想好多年前,深宵去那位先生府上喝酒的情景,如今仍历历在目,只是那位先生,如今已不通闻问好久了。威尔殊又在自己的酒杯里倒了酒。
“为深夜来客干一杯!”他举起酒杯把威士忌全倒进口里。
我望着威尔殊先把酒倒进喉咙里,这才开始呷酒。
一沾唇,就有一种麻痒的感觉。
“糟糕!”我暗叫不妙,待要警告威尔殊,但已太迟了。
只不过是数秒,威尔殊这位大导演,已变成了一具尸体,躺在安乐椅上,动也不动。
(有人在威士忌里下毒!)
我立即把酒倒在地上,然后将酒杯纳入怀里,我要毁灭一切证据,免得被警方视作嫌疑犯。
(为什么要杀威尔殊?为什么要用下毒的手段?)
我一边想,一边走到书桌前,开始搜索。
书桌右边第三个抽屉正处半打开状态,我探手进去。摸到了一幅地图。
在犹他州的中心部分,有一个用红笔打圈的记号,同时还缀上类似“日程”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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