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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魔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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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过一刹那间事,小秃子一晃脑袋,便在二老双管夹击缝中溜脱,一吡牙,左手“鹤嘴一点”,便啄卖蛋翁“笑腰”穴,右掌一翻,遥击三尺外的捡粪翁。
这真是大乐子,二老一小,都是不老不小的,嘴巴一样利害,脾气一样古怪,身法一样奇诡,三分天下,各有千秋,无缘先故,只为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怪人怪事,滑稽透顶,不但全场失笑,连春风也忘其所以,忍住肚刺,白看热闹。
蓦地,一声鸟鸣鹦啼般的尖厉惨啸,夹着侯老头的一声:“劳兄且慢!”接着,大贼妇哇的一声绝望惊叫,颤抖干嚎,身形随着扑向病鬼。
全场一怔,原来白鹰潘鼎已是尽人皆仇,指望把最后杀手施展拼命。不料,五毒天魔爪不但未把小秃子损及分毛,反被一股无形潜力逼回,夹着滚热炽烈的窒息热风,直逼得胸前如千斤重压,郁闷发胀。才知对方实在惹不起,最奇怪的连那文弱书生(指霍春风)也在自己苦练多年的腥毒掌风下泰然自若,便知今晚大糟无悻。就此逃走,无异忍辱偷生,含垢苟活,还不见得能否逃出!原就打着拼得一个够本,两个加利的主意,本就不愿触怒小秃子,心有忌惮,难得小秃子顾到先奔援春风,急忙抽身进击杀弟大仇的病鬼。
难得死对头老侯也正和病鬼咫尺之近,一式“老樵挑薪”全力发挥毒爪,前印病鬼“背俞”,后劈老侯右肩,力挟雷霆,毒气如焰,迫后老侯先求自保,闭住七窍,不敢硬接,撤身跃退八尺,刚怒喝:“姓潘的还不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再不停手,死无葬身之地,别怪侯某不能容物!”病无常劳秋声却被老潘激起三昧真火,杀心大炽,脚下一错七星步,倒转五行,让过老潘来势,“龙项探珠”竟用金刚指直点老潘背心“大羽”穴。
老潘沉肩缩肘,一个风车转,掌随身旋,十指伸缩如电,双掌交飞,竟用“天魔乱舞”手法一连向病无常胸前九大穴作暴风雨式的急攻。
只见掌影沉沉,指风萧萧,可把病无常迫得连掌影指风中连连腾挪闪避,可把他的“黑青手”招惹出来了,一声不响的突施杀手,连劈两掌,反守为攻,把老潘门户封住,骈指疾戳,老侯急呼已来不及,一下点中老潘阳明少阴、任、督二脉交会之重穴中膻七绝脉上,立时血脉闭塞,真气消散,老潘闭穴不及,原就被老侯先点中了“肩井”穴,全凭强提真气闭穴忍住,这时百上加斤,铁打铜铸也受不了,立时全身一阵颤抖,肌肉由痉挛而收缩,活像中了“牵机毒”,惨嗥一声,委顿在地,昏死过去。
老侯知道点中七绝脉,己是鬼门关上游魂,除了仙丹灵药和佛、道两门玄门至上内功罡气推宫过穴,打通八脉,一周天使气血来复外,重则立时气绝身死,有内功的也最多延喘七天,吐尽黑血而亡反正这个仇已是澈底结算,再无转折余地了,对疯狂扑来的大贼妇不忍再下毒手,竟想借此抽身撤退。
大贼妇原是急于救醒乃妹,原以为乃妹被捡粪翁点了穴,闭气昏绝,却不知乃妹膝盖骨里面已粉碎,外皮不损,空白手忙脚乱,瞧不出伤在何处?一连试解几处大穴,都不见效。最后,捏“人中”,推“幽门”,二贼妇才自行苏醒过来,原是一时刺心疼痛,又因个性凶暴泼辣才气极昏倒,这时醒来,因“幽门”骨关系太大,一经碎裂,一只脚等于报废,最苦的是外面皮不破,血不出,有药无法治,只有抚膝咬牙的份儿。
老潘一倒地,两贼妇心胆皆裂,大贼妇还想拼命,二贼妇即是欲起乏力,勉强忍痛一脚立起,被闲在一旁的捡粪翁孙儿小哪吒彭少逸瞅见,小小年纪也会顽皮,一抖手中连环索,便把二贼妇夹脖子套住,扮了一个鬼脸道:“贼婆娘,活像一只跛足鸡婆,还是乖乖躺着!”手上一用劲,便把贼妇扯了一个元宝滚地,独脚朝天。
霍春风意良不忍,上前笑道:“小兄弟算了,饶她一遭儿。”
一伸手,便把这小淘气鬼正要把贼妇拖着走的连环索活套松开,脚尖起处,把贼妇踢中晕穴。接着,奔向左闪右避的侯老头:“庄主且歇,让小生略子惩戒。”
侯老心中有事,又不欲对贼妇再下毒手,正急于脱身,闻言正合心意,一面连进三招,把贼妇攻势封住,道:“老弟想一试身手,请小心,这婆娘不可轻敌。”
他刚跳出圈子,霍春风“大般若力”已经发动,“慈航普渡”、“法华天雨”,一履,一撤,便把飞身猛扑侯老,鞭影如蛇的贼妇震落。只见她似被无形潜力猛击,受了极大震动,耳鸣目眩,愕然却步。
就在全场一怔神之间,春风已如电光石火,“明镜中分”、“水月摇影”,贼妇招式还未递出,鞭已到了春风手中,目瞪口呆,恍如雷打鸭子,原来已被春风拂中哑穴,并制住桥维太阴主脉。这不过举手投足之间,干净俐落之至,便把这头母老虎摆布成待宰之羊。以贼妇一身内外轻功,泼辣凶毒,连侯老都不敢轻攫其锋,真个对敌起来,非百十回合难见胜负,竟被春风一瞬间手到成功,神乎其技,都情不自禁的叫好喝采。
那彭少逸更是羡慕的直滚眼珠。
侯老刚急叫:“老弟不要伤她……”
春风长笑一声:“丑妇污手,岂同女流计较!”双掌一搭蛇骨鞭变成豆腐鞭,碎裂腰断。鞭梢点处,解了贼妇穴道,肃容冷笑道:“你还不服么?没有时间同你废话,好好收拾走吧!你已受到最恶妄嗔怒,犯之必气喘而死。”
说也奇怪,贼妇除了脸上抽搐,似忍受极大痛苦外,不再倔强,怒视全场一眼,匆匆奔向奄奄一息的老潘把他背负起来……
春风上前一踢二贼妇,解了穴道,递过一粒灵丹:“服下可止痛,重新做人去吧!”侯老拱手道:“老弟,真佩服你了。且去歇着,贵友呢?”
春风才想起文奇仍不旦现身,刚要回答,猛听匀匀连声巨震,立时火光冲天而起,异声起自内院,夹着长啸声、劲叱声、尖叫声、房屋崩塌声,纷然大作。
侯老如中鬼击,面色惨变,大吼一声:“有贼!众位兄弟快撤网儿!”大叫:“彭、凃二兄,快助弟一臂之力……”
人已飞跃数丈,急如奔丧。
立时,全场一阵大乱,但见人影纵横,飘忽如电,纷向四面飞驰而去!
事出意外,春风倒呆住了,看侯老头手足无措的慌张情形,必是兹事体大,非同小可,才致失去镇静,乱了章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二老一小,本缠斗方酣,闻声立时住手,小秃子似有所悟,一声怪啸,“平地游龙”,十余丈外晃了一晃,便无踪迹。
二老互看一眼,似有惊疑不定之色,各展身形,飞扑内院而去。
春风本对侯老之豪快无论大有好感,对关中二老之突梯滑稽更感兴趣。唯感怏怏的是对那病鬼说不出的厌恶。
因他不知病无常劳秋声的来历,随玄灵子入席时,侯老头虽曾以主人身份为双方介见,亦不过草草提起姓名或干脆只提说这位是某某大英雄,这位是某某大侠之类而已。何况当时侯老心中有事,玄灵子和李、霍二人之出现皆是事前末充份准备,大约流言如电,对李、霍二人不利的谣言已传到河朔,李、霍二人又年轻,座上客先人为主,对他俩并不重视。如非正当山雨欲来,强敌压境的暴张情况下,早有人对李、霍二人找碴子,出言轻侮了。待事情演变,一波三折,侯老这边转败为胜,病无常劳秋声影露本门绝技“黑青手”,春风便开始反感。
因为“黑青手”列为异派邪教武功,不登大雅之堂,练此种武功的人必须深居穷山恶水,绝壑幽谷之地底,终年不见日光,集各种腐烂禽兽尸体之毒气和地底千古卑湿凝结而或的瘴气设法引入密不通风的地方,内置极厚棉絮,练掌的人自闭七窍,预服秘制丹药,双手浸入预先备好的月癸、黑狗血和蛇、蜈蚣、蝎子等毒物的血液里,反覆打棉絮。
棉絮中已吸满了瘴毒和各种腐尸气,一被血手拍打,便渗透人肌,奇毒浸淫日久,随练者本身内功火候深浅而定威力大小。施展时催动真气,把蕴藏在两臂曲池穴以下的毒气逼出,随着掌风所至杀人,功力深厚的毒气绵绵不绝,越来越盛,连身形都看不出来,周身都是黑气围绕。火候末到的便只有淡淡黑气随风飘散,非穷极目力看不出来,又名“地煞掌”,和玄门“大罡掌”一正一邪,不可同日而语,练这种“黑青手”的人便应归入邪魔外道一派。
和白鹰潘鼎的“五毒天魔爪”等于异曲同工,不过“五毒天魔爪”纯粹以五种毒物为主而已。两者相较,“黑青手”更为凶毒。因“黑青手”先要收集许多“尸虫”作为调化百虫之用。而“尸虫”乃腐尸人脑中才有,势必挖掘许多坟墓,暴露无数骸骨,实在天理难容。这就难怪双鹰吃瘪在他手上,一筹莫展,技无从施。
黑鹰未及献丑,便告了账。白鹰自恃太甚,冒失出手,自讨苦吃。虽然以毒攻毒,此杀手对付双鹰不为过,毕竟正邪有别,侯老头引为大援,可谓不择手段,不算高明。他那知侯老头除了一身绝学,仗着十八路佛手拐,大力鹰爪,千斤顶纵横五省,所以成名,列为一怪的便是此老不分邪正是非,只凭己之喜怒,能侠能盗。加之燕赵豪气,善用权术拉拢人,利害交替,运用得宜,才登上“北侯”宝座。如以常理忖度,以春风侠心义胆去看他,当然混淆不明,难分这时,云暗月昏,大约兰一更时分,庄院内异声如朝,乱成一片。刚才龙争虎斗之场,却是残花无语,狼藉不堪,寂黑一片。
他脑中转了几转,好奇心使他忘记一切,飞身上了屋。
嗨!敢情后院埋了火药?两株参天老树被烧黑大半,连根掀起,好像被雷打过。好惨!只见一大堆人,居高临下,看得分明,却是侯玉兰全身浴血,连粉面都变成了血面。披头散发,衣裙破碎,躺在地上不住呻吟喘息。四个俏鬟更是不成人形,两个断臂,齐腕齐肩,一个两腿只剩膝盖以上,等于死人。只有硕果仅存的一个,面部青肿一片,大约是摔在地上碰伤?或被人批颊?打人打脸,未免忒也可恶!
只见侯老须眉戟立,显然怒极,正亲自为爱女调药急救。
关中二老面色沉重,默默相对。四只老眼,却在监察四面。好像在搜索敌人?又似有大惑不解之事,在思忖答案。
呸!好气啊好笑,只见那边正厅屋脊上,全庄最高处,一人高踞兽头上喝酒吃菜。细看一下,正是那小秃子。是了,大约刚才自己和文奇开玩笑,随手带出的一桌洒菜为小秃子瞅到,三不知的趁大家都忙得昏头转向乱作一团糟的时候不请自享,竟连桌子都带到屋顶上去了。我的天老爷,此时此地,人家正逢遽变,火红火绿的要命开头,他老人家竟美食其享,悠闲的在屋顶上自吃自喝。
好不惬意!真是奇到天上少有,怪到地下无双了。
不由微噫了一声,是大诧,是感喟,是叹息。
第二十三章 怪人多怪僻
小秃子似乎瞅到他,竟连连招手道:“喂!小酸子,你和另外一个酸丁不是满口之乎者也,顶会风娘的雅么?来!来!一同喝酒赏火、吃肉看戏、看老猴子急得要掉眼泪儿啦!”
春风心中大恼,暗想:难怪人人都说东海天秃翁奇诞得使人难以置信。看这小秃子一副见死不救,幸灾乐祸的样儿真叫人生气。除非是侯老头的对头有着深仇大恨,才会这样。明明又不是,刚才还不是慨赠灵丹救了侯老么?现在却是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冷酷得不近人情。何况负伤的是裙钗女流,不怜红粉,也应护花。再说侯老头大把年纪,和天秃翁齐名,虽说武功差得很远,毕竟年老为尊,依照江湖礼数,可说得是老前辈,小秃子这种袖手嘲弄的态度实在不合情,不合理……心想救人如救火,只有先赶下去看看伤势再说。
猛地,想起小秃子灵丹号称天下第一灵药,因得地利之宜,天秃翁所居的小桃源上天生仙草,为宇内所无。宇内九州,乃至西域苗疆所产制药之物,天秃翁可以采取得到,而他小桃源则向来闭关自守,为中原武林望海兴叹的。虽经八派渡海闹桃源之后,据说并无所得。虽毁了许多灵景奇境,传说中的特有仙草竟无人发现,大约是被老秃师徒预先毁掉或者另行移植密处。
老秃师徒既未死,以刚才赠丹神效看来,必未失传无疑。如能设词委婉,使对方动念赠药,岂非起死须臾,回生顷刻,强师门灵丹十倍。
想到这里,飘身过去。
春风当然知道投其所好,以称其心的道理。故示从密,拱手道:“仁兄雅兴不浅,为人所不能为,酒逢知己少,当共饮三大杯。”
小秃子咕噜乾杯,摇头晃脑道:“大杯喝酒,大筷吃肉,不要斯文,多倒书袋,好酒变成醋,小秃爷饶你才怪!”
只听一声大笑道:“秃兄真是痛快之至,只是残肴冷酒,食人牙慧,未免扫兴,贤主人应该荜筵盛宴,请秃兄上座痛饮才是。”
春风闻声大喜,人影晃处,文奇已和他并肩而立。
小秃子眼珠一翻,大嚷:“好酸丁,若非说对小秃爷心眼,不把你满头杂巴毛拔光才怪!看你还说秃不秃?呔!老猴子实在可恶!小秃爷不远万里而来,不好好招待,视着活佛不拜,却自顾烧断头香,累把小秃爷搬桌上屋,喝风!单是这样,就要把你这猴儿窝倒翻转来,小秃爷越想越有气恨不得揪下老猴子的吃饭家伙!”
侯老久闻声惊觉,抬起头来,眼角仍有老泪,可笑他们想求助,却嗫嚅说不出话来。
关中二老互看一眼,捡粪翁彭通向老侯低低说了两句,卖蛋翁涂义笑骂道:“小秃贼,死要吃。在东海喝多了咸水,馋得可把小解当酒喝!呔!好吃喝有的是,只怕老秃贼当作宝贝样的药丸子不会多给你这小秃一点吧?……”
小秃子骂道:“老混蛋少放屁!敢情小秃爷不知你的鬼八卦,想再揩油小秃爷的仙丹,你别做梦……”一指侯老头:“老猴子!小秃爷对你太好,你也要够脚色。不要再瞒天瞒地,也瞒不了小秃爷。你还装什么蒜,还不把那东西救这几个臭丫头的命,再俟一会儿,火毒攻心,你这老猴子抱头送终都没有人了。若不是怪可怜的,小秃爷先要打烂你的猴儿屁股……”
李、霍二人见他指手划脚,怪状百出,煞是滑稽,任何紧张场面也会被他弄得松懈下来。却听不懂他的弦外余音,好像侯老头另有什么治伤圣药,藏私为宝,不愿拿出,则老侯未免太不成人样。
只见老侯面色一变,白须抖动,脸色苍白的闭着眼睛,哼了一声,似有极大隐衷、痛苦,内心交战,说不出话来。
关中二老以疑惑的眼光注视老侯,也似见怪老侯有什么不可公开的秘事?连老友都瞒得铁桶似的,各有不快之色,有责备而未开口。
春风却估计侯老越是这样,事情越不简单,说不定关系重大,不是希世宝物,便是旷古奇药之类。想起玄灵子和破伞道人突然离去,又发生遽变之事,再加联想,连文奇之隐身他往都似和眼前事有关,不由向文奇看着。
文奇点点头,又摇摇头,示意静待事情发展,不要先开口,等下自会告知。
春风却恐侯玉兰伤重突然死去,则无从探清应思霞被劫经过,则一着之差,误尽大事。把握稍纵即逝的时机,怒喝道:“侯老前辈,大丈夫光明磊落,顶天立地,事无不可对人言,十目所视,十手所指,何秘密之有?在场人物,无顾虑必要,何妨坦诚相见,有困难可以商量解决,霍春风愿全力为你分忧……”
小秃子一摸鼻子道:“老猴子真没出息,竟像一个怕见人的小媳妇儿简直混帐已极,可是要小秃爷给你报家谱,翻天九么?哼!小酸丁倒比你有几根穷而硬的骨头,只是这事他管不着罗!”
卖蛋翁涂义皱眉道:“侯兄,怎么大反常态,恁地好教人闷煞愁煞了也……”显然,大不高兴。
捡粪翁彭通也恼火的把粪杓顿地,嘀咕道:“真是越老越小,怎么变得这样脓包,连咱和臭蛋的两张老脸没处放,把尿布包起来好了……臭蛋,咱们四只招子(眼珠)却瞎了三十年啦,走吧!”
卖蛋翁接口道:“臭烘烘的慢点儿揭茅坑,越搅越臭!侯老兄,咱们是三十年的过命交情了,你说是不是,便是天倒了,有咱和臭老儿同葬咧,别尽咬猪尿泡,气大!”
只见侯老头似受极大感触、刺激,仰天大笑道:“小兄弟,你是说那颗九窍百灵珠么?十余年前,几经波折,果然落在侯某手里。因恐无德以享,谩藏招祸,为小女陪嫁妆奁,特辟地室深藏。为防万一,还特装设了母火雷。不知如何走漏消息?侯某也是此次为小婿之事南来,由小女不安词色间看出蹊跷。不料,终坠奸谋,来人竟似深明底细,居然盗出藏宝,而后引发火雷。小女刚好赶回,虽看出不对而急闪避,仍为余力震伤,来敌身手太强,此时尚不能断定是谁?弟兄们已四面堵截,尚待回报……”长叹一声:“侯某一生,只此心病,愧对友好。小兄弟,侯某总会还你一个明白,只待事情清楚,侯某愿自绝以谢天下!小女如不幸,侯某亦生不如死矣!”说罢,这位名列五怪,昔年叱咤风云,睥睨北国豪雄,武林健者竟悲不自胜,老泪婆娑,低头涕下。
彭、涂二老早已三尸暴跳,七窍生烟。
捡粪翁顿足骂道:“你是越老越糊涂,猪油蒙了心了!还要婆婆妈妈,怎不早说……”
人已飞身而起,“说”字传到,人如鹤影,数十丈外,一声震天狂啸,摇曳而逝。
入耳嗡嗡,半晌不绝,可见此老内功之深。连附近夜鸟也惊得离巢高鸣,啁啾不绝。
显然,此老在又气、又急、又怒情况下,赶去援手追截去了。
以此老之能,如前方强敌被缠住,当有厚望挽救。否则,鸿飞冥冥,弋人何慕!
卖蛋翁刚叫:“臭老儿等一步!”
已是来不及。
侯老却似内心创痛太深,那样豪放的人竟支持不住,摇摇欲倒。
卖蛋翁当然深知侯老性情,老友义重,知侯老说做到,倒恐他一时想不开,先萌短见。急得一把扶住,连叫:“侯老兄,你别扶着柜台就哭!就没当这回事!管他王八羔子的什么珠,咱们不是约好八十岁时来个“三老祝寿大会”么?蛋炒饭好吃,清炖鸡、烧板鸭更好下酒,别瞎想啦!且先救治兰儿要紧。凭那些鼠辈狗偷,鬼儿崽子,众家兄弟和臭老儿还不手到擒来,何况还有咱俩咧!”又骂骂咧咧:“小秃贼、害人精,乱点野火嘴嚼蛆,不怕后三世仍是烂龟头,加上绣球疯!”
这老头大约也急得发昏十一章,口不择言,夹七夹八,至死改不了粗口,三句不离本行,真叫人啼笑皆非。
春风一听侯老头说什么“九窍百灵珠”,二老面色一整,不由心头大震。暗想:难怪小秃子赶到,确实有为而来,事关重大。那“九窍百灵珠”不是昔年十绝真人在青城山秘魔崖,珠帘洞,九幽八曲中的藏珍之一么?传说此珠许多灵异,能疗百毒,内外重伤,起死回生,珠到痛止、病除,更能使创口结口无痕,武林视为至宝,而终不能挽救十绝真人封宁自己所受九州五老的独门绝技内伤复发。固然十绝真人所受之伤,普通万中无一。为了十绝藏珍,二十年前武林风云变色,闹出绝大事故,多少人为之丧命惨死。自八派闹桃源后,流入中原,辗转争夺,又起仇杀,十年前便不闻下落。寻找此珠的人仍是梦寐以求,不少武林高手迄今仍在明查暗访,师傅曾再三提及过。想不到竟是落在侯老头手上!
等侯老话一说完,捡粪翁愤怒追截,他也急不暇待的想赶去。却被文奇示意止住,双双降落地面。
文奇肃然道:“侯老前辈,请听晚生一言,天下事最忌急而误事!得意淡然,失意泰然,何况得意尚在末可知数。即使万一失落贼手,谁也不会袖手,晚生都愿效绵力。人莫有私,至公至大者有几?说实话,如此至宝,落在谁手内,也会自珍而不公开。若此珠一出现便兵戈连结,藏之於密:正所以杜绝祸源。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绝无误能,前辈无须自疼於心,珍重玉体为是!”
春风觉得文奇毕竟江湖经验足,处世老到,措词杂驯,面面俱到,正如想之己说,如口所出,倒不便再加劝慰之词,换言道:“晚生亦是此意,当前急务,先救伤者,其他皆可放心处之。塞翁失马,买犊还珠,安知非福,亦非受愚。”说着,急忙取出药丸,先请侯老服下,再急走近诸女身前察看伤势,显然都是被奇热烈火重灼,再受了强大震力,撞在墙壁等处,外伤无妨,主要先护住心神,清热去毒,免致火毒攻心。
但对方都是女人,实不便着手,且无经验,没有把握,一心指望小秃子出手,但恐对方恼恨之余,不但袖手,还有不利侯老父女行动,特别提神注意,暗中监视小秃子动静,以防意外,并向文奇递个眼色。
文奇摇摇头,表示无须。
只奇怪小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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