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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神再现-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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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士民在仍然昏迷着的小桂身旁蹲下,伸出手轻抚他的发际,真情流露的喃喃自语道:
  “封印既除,魔性复苏,江湖染血,难得宁日。孩子,吾与汝虽属阴阳殊途,然因缘殊胜,汝可要善自珍重。”
  眼前景象,任谁都看得出,这位神人界的“九州监察”对于小桂,是以一种几近父对子的情感在关爱着他。
  只见殷士民自袖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弹珠大小的琉璃珠子,放在小桂额头缓缓滚动一阵;然后,他挥手解开小桂上衣,将珠子放在他胸前,顺着穴位慢慢移动。
  一丝丝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淡雾,随着殷士民手中转动的琉璃珠子,一并被小桂的体温蒸发。
  “呵!”小千忍不住弹指笑道:“很眼熟的玩意儿喔!”
  客途有些意外道:“是月灵石晶珠!”
  这颗透明琉璃的灵珠,也算是小桂他们和殷士民初次见面结缘的纪念。过去,已经被小桂用做殷士民的陪葬,如今居然有机会重新出土,这倒也勾起客途和小千对于往昔的回忆。
  他二人相视而笑,了然会心。
  “月灵石晶珠”在殷士民手中转着、转着,不断蒸发、逐渐缩水。
  月癸看得惊奇不已,直问:那是啥咪东东?怎么这么好玩?
  客途笑着对她解释此灵珠的来历和个中奥妙,小千干脆在旁补充说明昔日他们三人和殷士民相识的过往。这一段故事月癸尚是首度听闻,无垢亦听得啧啧称奇、双目放光。
  约过盏茶时间,“月灵石晶珠”终于完全蒸发得消逝无踪。
  小桂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睁开眼睛慢慢醒来。
  最先入目之人(?)竟是殷士民,小桂不禁露出一抹恍惚的笑容,嘶哑道:“嗨!殷老哥,又麻烦你了。”
  客途等人闻声纷纷蹲下身子探问:“小鬼你觉得怎样,好点没有?”
  “清凉、舒适、提神、醒脑……,这个感觉很熟悉,记忆中经历过。”小桂语声微弱而飘渺:“殷老哥,该不会你将那颗陪葬的老古董,拿来给我用吧!”
  “然也。”
  “你真是聪明的孩子!”月癸难得有机会,像哄小狗一样,拍着这小鬼的脑袋。
  小桂没力气理她,对着殷士民气虚力乏道:“我还以为……,那珠子在你超生时……,帮你换了那个夜游神的官位……,早就玩完了。”
  殷士民语重心长道:“从何而来,回何处去。小桂,此灵珠最终为汝所需,乃因缘也;乃吾与汝之间,无比殊胜之因缘也。”
  “我喜欢……这个因缘。”这小鬼虚弱一笑,朦胧道:“我好想睡。”
  但他艰辛的转头,对客途交代道:“小老千的毒……要解,以我的血一杯为引……,加入……绝命谷带来的……六合散……,调成稠状……服下即可,……要快。”
  客途应声道:“你放心,我会处理的。”
  小桂安心一笑,便又昏睡过去。
  月癸蹙起柳眉,担忧道:“他怎么又昏过去了?难道伤势有什么问题?”
  “非也。”殷士民站起身,宽慰道:“此乃月灵石晶珠灵气入体之现象。小桂此番苦战,脱力甚钜,应令其好好休歇为宜。”
  他指向来路,嘱咐道:“尔等回头,自来时之林深入,可见一樵径,沿径而行,不足里许,可见危崖,上有适宜休憩之处。诚如小桂之言,小千剧毒深重,需尽速调理,汝等速去。”
  “了解!”
  “这里就不管了?”月癸瞅着超级巨蟒的尸骸,惋惜道:“听说,这种超级大妖物身上,通常都有宝贝可以收刮耶!”
  殷士民莞尔道:“天下异宝,自是有德者居之。汝何须操心,速去便是。”
  说完,他即化做一阵清风,在叮当悦耳的乐声中消失了踪影。
  “我说辣子儿,走吧!”小千人虽虚弱,却已有精神嘲谑道:“殷老哥一定是认为你乃无德之人,所以眼前异宝,不让你居之。”
  “兄弟,你不愧是道士,居然这么了解神话!”
  月癸嘿嘿直笑,故意拍拍小千后背。
  小千被她拍得哇哇直叫,因为那里,他的伤口还淌着血呐!
  月癸当然是故意报复小千出口成脏,说她“无德”。
  小千有气无力唉然直叹:最毒妇人心!
  客途背起小桂,打断他们的笑闹,招呼无垢扶着小千,叫月癸提着众人简单的家当;他们按照殷士民的吩咐,转回相思林的方向,消失于疏林中的樵径深处。
  第十四章 星月宫机关重重
  绵延起伏的远山近岭,在西风的哄诱下,全已换上一袭金黄的秋装。
  山上的寒意比平地来得明显,置身寒风瑟瑟的山区里,听秋风绕着山林低泣,那股子沈郁肃煞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打心里头冷得猛颤哆嗦。
  小桂等人埋伏在一处居高临下的嶙峋山岩后,监视着百丈开外那座建筑辉煌的“星月宫”。
  如今,他们五人身上竟也全都加添了一件夹层短袄御寒。看来,他们几个人入山,应该已有一段不算太短的时间。
  无垢嘀咕道:“扣除掉我们在淮阳山西麓养伤的七天,照理说,江师弟他们应该早就赶上我们了才对。怎么到现在,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真叫人头痛!”
  小千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模样,显然上回的重伤已经完全痊愈。
  他无聊的打着哈欠道:“这就要问小辣子了。谁知道她是怎么交代丐帮弟子传达消息的?”
  “喂!臭牛鼻子,你少随便侮蔑我。”月癸抗议道:“我传的可是无垢老大的亲笔信函,而非口讯,照理说不应该会出岔。人没到,我哪知道为什么?”
  “会不会是丐帮的邮政系统出状况?”小桂直接了当的问。
  “不可能。”月癸笃定道:“我亲手将信件交给六安分舵的韦向山舵主,特别吩咐,要他亲自带着信上客栈找人。理论上,他不可能不遵从交代,自己跑这一趟。否则,如果出了问题,他的舵主就甭干了!因此,这趟快递不应该有问题才对。”
  无垢苦笑道:“依小道想,会出问题的,不应该是丐帮方面。我那几位师弟,嗯……,我非常了解。”
  想到自己等的是哪些人,小桂他们当然也了解,无垢何以会有如此头痛的反应出现。
  客途问道:“小鬼,咱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星月宫的情况也监视得大致差不多。你打算继续往下熬,直到其他人到了再往里面闯?还是不等了,就咱们五个人自己上?”
  “我们简单分析一下。”小桂单手支颚,弹着下巴沉吟道:“目前星月宫的情况,除了外围有一座在小老千眼中看起来,只算初级程度的‘五行土偃阵’之外,咱们监视了一天一夜,却未发现有半个人影进出。这摆明了说,对方根本就是在玩外弛内张的把戏,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所以呢?”
  “所以,理论上,咱们硬着头皮往里头闯,实乃下下之策。不过,实际上,咱们这边因为人才济济,若是星月宫要和咱们玩玩斗智、斗阵或者斗力的游戏,除了第三项,咱们的人力资源稍为薄弱了些,动起手来会比较辛苦一点之外,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的胜算都不大。因此,结论是……”
  这小鬼用力拍着自己的膝盖,豁然笑道:“咱们等不等人,都无所差别。所以干脆自己上吧!”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啦!”
  其他四人早已开始动手抄扎、收拾。
  小桂咯咯失笑道:“别这么了解我,好不好。我会很没有安全感的耶!”
  客途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道:“不怕!不怕!凭你的聪明才智,等到发现自己被卖了,再来仔细考虑要不要报仇,都还来得及。”
  无垢忍不住噗嗤失笑:“这也算是实话实说吗?”
  “当然是!”
  “肯定是。”
  “绝对是。”
  客途看着无垢,摊手笑道:“既然他们三人都已经如此用力的替我背书,我还需要说什么?”
  “你什么都不必说。”无垢非常了解的为之哂然。
  打点妥当之后,他们不管现在正值艳阳高照的朗朗白日,藉着起伏的地形和沿途野树、草丛阴影的遮掩,五人身形有若狸猫般,轻灵迅捷的朝“星月宫”潜进。
  “星月宫”是一片倚山而建的宫殿式建筑,楼阁重叠、屋舍栉比,规模恢宏纵深,但是分布却不算宽广。如此规划的建筑群,平时除了方便彼此往来、联系,若有争战,在防御上则利于固守。
  足有一人高的花岗岩围墙,蜿蜒圈起“星月宫”要塞之地。十二根大理石圆柱,撑起“星月宫”的正门门廊;大门是沉重厚实的生铁所铸,十二级宽逾三丈的登门石阶,衬托出“星月宫”巍然耸立的江湖地位。
  黑黝黝的大门,此正刻紧密的关闭着,好一副“侯门似海”的顽固堡垒之貌。大门前原本是一处约摸十丈方圆的空旷广场,一条可容三骑并驰的石板大道直抵空地所在。
  如今,空旷的广场上,东一堆、西一簇的矮石和土墩,占据着这十丈方圆的空间。可想而知,这些破坏景观的凌乱土石,便是小千眼中那座不构成威胁的阵法。
  小桂等人迂回前进,直到距离广场仅有数丈之遥,这才在石板大道旁,一处长满枯草的斜坡伏下身子,就近打量这座“五行土偃阵”。
  无垢低声问道:“我们待如何进袭?是否分为明暗二路,以相呼应?”
  小桂蹙起眉头估量着“星月宫”的形势,沉吟道:“理论上,是该分为两路比较合宜……”
  “又来了!”月癸啧弄道:“那么请问,结论上,我们到底要不要兵分两路?”
  小桂瞅着人高的围墙,反问道:“请问,你可有本事,在现在这种时刻,不露身藏溜进对方的重塞要地?”
  “我可以。”小千回答的既快又乐,一副十拿九稳的得意神态。
  “没有人问你!”小桂瞪他一眼:“你得跟我一起从正面突进,才有机会发挥专长,对付人家费心布置的五行土偃阵。”
  小千咯咯笑道:“这么简单的阵法,交给你和客途应付,不就绰绰有余了,哪用得着我出马。”
  小桂睨眼反问:“你能保证,这么简单的阵式里,对方不会搞鬼?别忘了,人家可还远从天竺找了个外籍的异教派来呐!”
  “嗳……,嗯……”小千搔搔后脑勺,嘿嘿干笑:“还真是不能保证咧!”
  “好了,别吵啦!”月癸干脆道:“我刚才已经仔细盘算过了。老实说,我也没把握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有办法不露身形的接近对方那道围墙。如果换做在晚上,可能性还比较高,而且我也必须事先勘查过那道护城墙四周的环境,才知道可行性多大哩!”
  “这就对了!”这小鬼白眼道:“如果我们想等晚上动手,在山上等不比在这里等来得方便?干啥这么早下来晒太阳?再说……”
  小桂接又哼声道:“你们难道真的认为,姓伍的既然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他算帐,聪明的事先找了那个弄蛇妖女来堵人。现在,却只在大门口搞一个随随便便就能破的阵法阻挡我们?他会笨得不知道该在围墙里,设下埋伏、或是安插重兵?”
  最后,这小鬼故意以不可思议的口气道:“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你们不会那么天真的以为,那道墙真的可以随便翻翻吧?”
  “嗳……,嗯……,呃……。”小千和月癸的确是没想到,墙后有埋伏的可能。
  无垢强忍着笑意,轩眉道:“话全让你说完了。”
  他转向半天不吭的客途,会心道:“现在我明白,为何从头到尾你都不开口。有个这么会绕着弯儿说话的师弟,难怪能培养出你坚强的沉默。”
  “你以为这些年来,我的耐性是怎么磨练出来的?”
  客途老成持重的开口道:“咱们这些做师兄的,可和那些当长子一样,明明是不得不忍耐,人家却总是认为这样才叫够稳重。”
  “关于此这一点,小道于心有戚戚焉。”
  显然,无垢好不容易终于碰上一位同样了解“大师兄”难为的知己。
  月癸毫不同情这两位大师兄的遭遇,就事论事道:“所以,结论还是咱们一起进攻,根本不用分什么明或暗啰?”
  小桂翻着白眼,无奈道:“我以为,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了。”
  小千和月癸瞪起眼,异口同声道:“事实上,你是没说。”
  小桂无辜的看着向来以公平为己任的师兄,以眼神请求支持。
  客途拍拍他,同情道:“心意上,你是已经表达了结论。不过,技术上,你的确未将结论以语言明确的说出口。”
  “师兄果然公平。”
  “谢谢。”
  “不客气!”
  这对心意相通的师兄弟,“相敬如兵”的用力维护彼此间的礼数,两人同时大剌剌地朝坡上石板大道走去。
  “现身了?”
  “看来是的。”
  “他们俩……,经常如此相互恐吓威胁?”
  “这还算是小意思的咧。”
  “哦!”
  无垢不禁庆幸自己的师弟们虽然有点麻烦,不过,没有一个像这小鬼如此麻烦。当下,无垢深深觉得,自己这个“大师兄”当得实在非常幸福!
  怀抱着对上苍无比感恩的心情,无垢紧随小千和月癸之后,轻快掠上斜坡。
  就在他们现身的同时,“星月宫”高耸的围墙里警钟立时当然大作!
  小桂快乐的宣布:“有人在庆祝咱们的光临了。”
  客途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宫内,可能仍有忠于你娘的旧人咧。”
  “那就要看他们打算怎么做了。”
  小桂表面虽然平静,但客途明显感受到,在他平静的背面,有一股深沉的冷漠和肃杀已然凝现。
  客途明白,若是过去忠于玉秋彤的“星月宫”旧属对小桂发动攻击的话,这小鬼已不会考虑他们是否出于无奈,准备一并将之收拾。
  是的,小桂的心肠变硬了!
  “修罗魔性”的封印已除,不是吗?!
  客途伸出手臂,环过这小鬼肩头结实的拍了拍。
  他永远是站在小桂这边,支持他一切所为的人!
  踏上广场,小千仔细打量着眼前阵式,仍然不觉得有何异样。
  他在准备带着大伙儿入阵,月癸突然问道:“为什么这座阵式要叫‘五行土偃阵’?”
  小桂和他不禁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样苦笑不已。
  他们险些忘了自己这票人里面,刚好有一个阵法白痴。若是不事先稍作解释,只怕待会儿有人得倒大霉!
  小千挥挥手,让贤道:“你说吧!”
  很早以前,他就放弃为这丫头讲解有关阵式方面的问题,免得有人还没笨死,他自己就先气死。
  奇怪的是,在这件事情上,小桂的态度正好和小千相反。关于阵式方面,不论月癸所问的问题如何粗浅、幼稚,这小鬼永远有用不完的耐心,能够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向这颗辣子解释,直到她认为自己明白了为止。
  因此,很久以前,关于月癸阵法之学的“教育”工作,早就责无旁贷的落在小桂身上。
  小桂说明道:“这个阵式之所以很简单,是因为它的只有五行生克的变化,非常单纯。
  五行生克之理,你知道吧?”
  月癸拼命点头,再怎么说,她的掌法也是以八卦为基础所衍生出来的武学,她若不知道什么是五行生克,那就未免太混了。
  小桂见她明白,才又指着空地上的阵型,耐心解释道:“现在假设我们由东方入阵,东方属木,木生火,火在南方,所以出阵的路线便是由东向南行,遇到障碍则转向中央土位,继而朝西,向金的位置前进;依样在遇上阻碍时,金生丽水、所以转向北方,自然就可以出阵。了解不?”
  “解!”
  “很好。接下来,你和无垢老大要特别注意的是,此阵名曰:‘五行土偃’;所谓‘土偃’之意,就是用土盖住的意思,意味着此阵在出阵路径上,布阵者特别设下机关埋伏,准备让入阵者体会什么叫做‘风行土偃’。所以待会儿你们过阵时,要特别留心脚下,可别踩进机关里,否则乐子就大啰!”
  无垢犹豫着纠正道:“小桂,那句话,应该是风行草偃才对吧?”
  “相信我。”小桂拍着他肩头:“风行土偃绝对没问题。”
  客途呵笑着解释道:“此阵阵式发动时,必生旋风,而那些人工堆置的足有半人高的矮石和土墩,必也定自动崩颓发动机关,所以阵式才会如此命名。”
  无垢这才恍然大悟。
  “兄弟们,准备入阵吧!可别让人家久等了。”
  他们五人,依小千为首、无垢次之、小桂居中、月癸第四、客途殿后的顺序,鱼贯进入阵式之内。
  行不过数尺,无垢和月癸已经注意到,自己所经之途果然有人工挖凿的痕迹。
  正当他们俩小心谨慎兼而有之,紧紧跟随着小千和小桂的足迹,逐步深入阵式时,两人身旁,那些足有半人高,灰不灰、褐不褐的古怪岩石,竟忽地蓬然掀开,窜出数条人影举刀砍向五人!
  “我绝对没有触动阵式喔!”
  月癸“无情竹”倏然挥扫,一棒砸翻两人偷袭者,口中同时用力声明,以示清白。
  “慢……”
  小千话刚出口,看见被砸翻的两人唉声惨号着落向阵式彼端,只得无奈的一叹:“来不及啦!”
  他伸手一拉,抓着无垢右腕,大喝一声:“你先跟我走。”
  无垢骤觉四周大雾弥漫,不能视物,在暗自惊疑时,耳际已听见风声呼呼。
  小千的语声适时传出,他感觉到小千使劲的拉扯,于是本能的吸气轻身,顺着小千拖曳之势乘风驾雾而行。
  眨眼光景,无垢眼前倏亮,四周浓雾尽逝。他不知被小千用什么方法带过十数丈远的距离,已然抵达“星月宫” 大门的石阶前。
  无垢回头一望,发现小桂等人尚且困陷在“五行土偃阵”之内。
  客途和数名白衣装扮的星月宫所属,已在阵式之中动手开打。
  小桂却是左手拉着月癸,右手挥剑,和四名功力不弱的白袍人物厮杀开来。
  此时月癸却如盲眼之人,只能进退无方的跟着小桂的拉扯茫然打转。
  那些白袍人物不仅朝着小桂下手,更针对进退失据的月癸狠攻猛打,小桂为了顾及这颗辣子儿的安危,动手之际,不免多有掣肘。
  无垢见状急道:“得去帮他们……”
  他话声未落,小千已然突兀的出现在阵式中央,那里耸立着两方四尺左右的巨大岩石,色泽一黑一白,颇有阴阳相对的味道,这两颗阴阳怪石与四周的灰褐石块、土墩,有着明显的截然不同。
  小千甫一现身,阴阳巨石傍忽然土石飞扬,无数手持强弩的星月宫门下,自一条人工挖掘的壕沟中挺立而起,万箭齐发射向逼近阴阳怪石的小千!
  小千早有准备,单手猝扬,天空突然出现成群毒蜂,嗡声大鸣的扑向箭弩手。
  在对方射手大呼惨号声里,小千迅速双掌结印,倏地分扬,同时惊天喝道:“移形!”
  他的身影随着喝声,顿失所踪,那些飞蝗般的箭矢刹时全都落了空。
  当小千身形再现,人已站在阴阳怪石前,“天雷掌”带起呼轰风雷鸣响,猛然击向阴阳双石!
  浑厚沈猛的掌劲扎扎实实撞上那两颗怪石,轰然一声,阴阳双石已被小千的“天雷掌”
  击成粉碎。
  原本像是无头苍蝇胡乱打转的月癸,顿时如入清明之境,娇叱一声飞身扑腾,无情竹带着呼啸劲风有如狂风暴雨般,抽向夹杀小桂中的两人!
  对方猝不及防,“劈啪!”声中,已被无情竹鞭中数下,不由得发出一阵负痛的哀号,同时在伤处留下一道道永久的纪念乌痕。
  小千摧毁阵眼后,帮着自己练出的毒蜂收拾强弩手,回身时,发现无垢尚且呆呆的站在石阶上看戏。
  他好气又好笑的大声喊道:“无垢道兄,阵式已破,你不快过来帮忙解决对手,还愣在那儿纳凉啊?”
  “阵式已破?喔,我来了!”
  无垢仍然不明所以,但是长剑出鞘,立刻加入战局,一手“七曜剑法”对付星月宫庸手绰绰有余,果然极具名家风范。
  数十名原为保护阵眼而设的弓箭手,在小千和无垢联手下很快的完全制服。
  这时,忽又有惨号声传来。
  原来是和小桂过招的两名高手引颈就戮时,所发出的濒死哀鸣!
  小桂这边刚得手,客途那头也劈掌震翻两条人影,嚎叫声里,热赤的鲜血阵雨般自天际洒落下来。
  “星月宫”其余人马见自己这方大势已去,急忙撤退掠向大门。
  然而,“星月宫”的大门并未如当初战略研拟时所决议,在他们暗藏于阵式之内突袭失败时开启,以便继续诱敌深入宫中,也好让他们有条生路。
  眼见小桂等人正从容的逼近大门,这些“星月宫”属下骇然惊惧的猛擂着生铁所铸的那两扇沉重大门。
  “开门啊!快开门啊!”
  “他妈的,你们说话不算话?”
  “你们还是不是人?居然放着自己兄弟在外面等死?”
  “伍宫主,你说过要我们失败后诱敌深入的啊!”
  “开门啊……”
  “星月宫”幸存的十数名残兵,挤在紧闭的大门前呼天喊地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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