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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剑怨情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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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登龄想了一会,道:“现在我们已临进退两难的局面,所‘谓’进就是邀约各派高手,以攻为守,查出那铁血大帝下落,集中全力将他歼除。同时将那厮手下四客通通除去,武林从此就可安定,所谓‘退’就是苦守本庄,待峰叔使者来临,但‘进’的一策如实行,必须邀得少林、武当、峨嵋、华山四大门派的掌门出马,才有杀敌制胜之望,然而无疑水中捞月,镜里折花,决不可能!若是株守家中等候峰叔使者,不但敌方布置严密,高手尽出多要截住这位使者,即使是四大门派也多方设法,想抢先将峰叔遗书截获,这重重荆棘的局面,我们势难打开……”
司徒登瑜道:“大哥以前提起四大门派都要争先劫获峰叔遗骨之故,但语焉不详,可否再说一遍?”
荆登龄道:“昔年峰叔行道江湖,与各家派长老掌门者甚有交情,但他却深知各家派高手对他深怀嫉念,只不过都是晓得他老人家武功深不可测,所以无人胆敢自取其辱。然而峰叔却深为警惕,并且察觉这种互相嫉妒倾轧的情形也普遍存在各家派之间,有一日,峰叔和那位天马行空霍陵世叔经过华山山麓,忽然听到掌力相交之声,循声找到一座幽谷中一看,原来是五位当代高手正在暗中比武,霍陵世叔看了便拉峰叔走开,但峰叔对他说道:‘这五人功力相若,日后成就将要更高,而且其中四人在四大门派中极具声名地位,都有膺当掌门的可能,若是这五人比此结下不解之怨,将来武林中是非恩怨更纠缠无穷!’当下现身出去,劝他们不必争持,但那五位高手执意不从,定要分出高下。峰叔装出大怒之状,强行出头,先与他们说好,若是五人联手还败在自己掌下,那就不准他们这五人或者五派弟子再行比武稳胜,其次他们五人不得再行踏入江湖一步,除非峰叔去世之后,将有遗书致送他们,书中将指出他们武功中最弱之处,双方约好之后,开始动手,这五人皆是当代名家,并且是四大门派中最杰出的高手,武功非同小可。这一战相持了三日三夜之久,那五人终于败在峰叔的龙魂虎魄神功之下,从此之后,这五位武林名家就不曾再踏入江湖,而这件也只有他们在场的七个人晓得。霍陵世叔目击峰叔这次苦斗之后,也就极少再到江湖走动。至于那五侠败在峰叔手下的高手除了其中一位就是铸剑主人叶重山,因曾经向人自认受挫天峰,故此闭门不出而为世人所知这外,其余四位分居四大门派的高手深自隐晦,天下无人得知此事,而他们四位果然后来都如螃叔所料,成为今日四大门派的掌门人。
荆登韶哦了一声,道:“四大门派争先截劫峰叔遗书之故,一则是消解昔年不入江湖的誓诺,二则是急于先睹峰叔指出他们武功不精之处,毋怪各出全力,互斗心机了,我看峰叔的使者纵然智勇过人,也难以安然抵达本庄
荆登龄道:“峰叔所派的使者也知道自己责任重大,危难重重,是以另外派人口传讯息,但他本身已经失踪许久,看敌方及四大门派的种种举措,可以证明这位使者尚未落网。
我们一线之望尚未断绝,总得取到峰叔遗书,便可邀约四大门派的掌门人出山,共歼强敌?”
司徒登瑜霜眉半举,慨然道:“若是能够达成峰叔的遗谕,本庄虽然从此覆灭,亦有何憾?”
荆登韶道:“但昔年峰叔开罪过当今四派掌门,只不知他们能不能不念旧怨,同心诛除中原武林的公敌?”
荆登龄捋髯苦笑道:“这一点等取到遗谕之后才扭忧吧!但愿这几日能够安然渡过,等花小姐回来,没法救醒桓宇,少去这个无法与争的强敌之后,我们才有防守之机……”
他们商议到此,都无善法,当下到后面去探看荆修善和龙虎庄二十八宿,这二十宿现下只剩二十门入,加上荆修善一共是二十七人,挤在一个宽大的房间内,都靠壁坐定运功驱毒。
三老借着窗间透入的晨光细看时,只见这二十七个后辈好手人人面色红润,神采焕发,显然已经尽行痊愈,心中大喜。
荆修善首先睁眼,起身拜见三老,那二十六人听到响动,纷纷睁眼起身,上前行礼。
荆修善道:“本来我俩好得没有这么快,但早晨花小姐的随身侍婢进来,分别赐我们一红色丹药,再行运功调息。不久体内毒性全消,复原如常。”
荆登龄举手加额,道:“老天爷许是被峰叔忠心义胆感动,所以特予眷顾。如果我料得不差,本庄上下数百人不须多久,都将毒解复原,这一来我们没有内顾之忧,可以全力与敌周旋啦!”
当下分派众人职司,并且预先挑出本庄两名年青好手,补入二十八遗缺。
到了下午,全庄人口恢复如常,三者已命人将中毒受伤的风门和尚。铁衣柏秋和神弹三娘孟夫人以及五口灵柩接回庄中,免得连累收容他们的村庄。
风门和尚及铁衣柏秋功力深厚,封闭住心灵四周要穴,毒力无法攻心,但也会全身瘫痪,不能动弹,神弹三娘孟夫人伉俪情深,短短时间之内,便已形销骨立,一直守住丈夫孟辰雄的灵柩,无复人形。
过了两日,凶耗频传,龙虎庄固然死伤了不少人,此外尚有二十余名武林人物在龙虎庄附近被害,都是死在毒圣桓字的“万方大流毒”的无敌毒功之下。这二十余人之中,不但有镖行好手,各地武林名家,还有四大门派摄出的好手在其中。人人都是全身发黑,颈上动脉呈现齿痕,—望而知曾被吸血。
三老接悉这些凶耗,心中说不出多么难受,极悔那日没有把握时机,分出一人与桓宇同归于尽。
这天中午时分,阵阵嘶哑刺耳的啸声又如往日一般在龙虎庄周围飘忽往来,随风传来,生似庄外有数十恶鬼出没无常形成一种恐饰的气氛,一众高手都听出毒圣桓宇的功力似乎日有精进,身法之快,已不是血肉之躯的人可以办得到,人人心中部暗生凛骇之意。
这阵阵啸声也如往日一般不久就飘然远去,然后要等到午夜时分再起,每当啸声,传来之际,龙虎庄三老总要联抉出去搜索,每次都碰见全身雪白的桓宇,可是桓宇脚程奋快,又似是知道三老惹不得,总是飚然而逝,三老追之不上,又不敢远离本庄,只好罢了。
且说花玉眉当日离开龙虎庄之后,迳投西北而去,走了十余里路,便停住脚步,躲在树后换回平常衣服,恢复了半裸装束。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外衣,内里寸缕全无,粉乳玉股隐约可见,实在已近于全棵地步。
之后她在外面再罩一件浅红外衣,长裙曳地,登时又换了一种摇曳飘渺的美态。
有一会工夫,一阵蹄声滚滚而来,速度快极,眨眼间一骑迅急驰到,在她前面猛然勒住,马上之人飘身下马,躬身道;“幸不辱命……”只说了四个字,便口气喘得连连咳嗽,接着喷出数口鲜血。
花玉眉道:“你受伤了?”取出一粒丸药。递了过去,那人接过吞下腹中,不久便停止气喘,抬起头来,正是粗饶勇的伍放。
花玉眉目光移到那匹骏马身上,只见那马长得高大雄伟,正身毛色青得发亮,如一片美玉,她看了一阵,道:“青玉骢脚程下第一,怎的犹能始些雄健,不见丝毫苍老衰迈之态?”
伍放道:“这一匹是原来伪那匹青玉骢的孩子了。”
她点点头,道:“你受的伤许是那玉马银剑方长恒的老家伙亲自出手的。这老家伙的银剑和桓宇父亲昔年并称:“剑中双绝”,但当今武林却罕有知道这两位大剑家的声名……”
伍放道:“小人是被玉马银恒方长恒的儿子银剑郎君方麟所伤!”
花玉眉面上泛出惊讶之色,道:“哦,想不到剑中双绝俱有继承之人,那厮既是以银剑二字作外号,定能尽传方银恒银剑十一变的绝艺,我几时总要见识见识此人……”
伍放道:“那厮比桓相公骄傲得多,人也虚浮奸诈,小姐可要当心……”
花玉眉道:“你用不着替我担心,现在你可到我第二座珠仙精舍中休憩,调养伤势,这儿是入舍详图,你可依照图上所示路径穿行过精舍外面的花树山石。在我回来之前,不论外面有何事故,都不得出阵,敌人也决不能入舍得伤你?”
伍放道;“小姐精通奇门遁甲及八卦九宫等阵法,小人早巳深知,敌人来势再凶,小人也不惧怕:”
花玉眉飘身上马,又道:“第一座珠仙精舍中住着的是百毒魔娘吕瑶,你们相距只有半里,不论听到她如何哀呼求救之声,也不可理会……”话声未歇,纤手已取下马边丝鞭,轻轻一挥,那匹青玉骢骄嘶一声,放开四蹄,转眼间已驰出十余丈,花玉眉坐在鞍上,但觉两胁风生,却极是平稳。
翌日凌晨,已经驰出五六百里路,看青玉骢奔驰了一夜,虽是遗体皆汗,白气腾蒸,但似乎越见精神,四筛更为轻健骏发。
这时天亮不久,大道上已有不少赶早的行人,花玉眉人比花娇,马骏如龙,自是路上最惹人注目的对象。
大道对面尘头起处,三骑联辔疾驰而来,路上行人听到蹄声急骤,都赶紧避开。
花玉眉遥望来骑,随即发觉马上骑士个个风尘满面,跨下骏马也显得十分力乏,分明是奔驰过长途,是以人倦马乏。低头再看看青玉骢,只见此驹昂首阔步,绰厉骏发,虽是经过伍放弃驰了六百余里,再加上自己的五六百里,未曾休息,却雄健如故,心中更添爱惜。
那三骑不久便自驰近,忽然缓了下来,六双眼睛都凝注在花玉眉身上。
花玉眉心想道:“你这三个瞎了眼的东西,若是胆敢对本姑娘无礼,教你们后悔莫及……”她也不看那三人长相怎样,催马掠过,缓缓而行。
耳中但听蹄声响处,那三骑竞自转头跟了上来。
走了一程,已踏入曹州地面,路上行人更多,后面那三骑忽然加快速度,追了上来。
其中一骑追上她之后,紧紧傍贴着花玉眉,其余两骑则跟在后面,宛如保护。
花玉眉眼皮抬也不抬,从始到终都没能望过那三名骑士一眼。但凭敏锐的嗅觉,已嗅到傍贴着她的那名骑士身下并没有老人的特有气味,是以猜得出这个骑士必定甚是年青,从剑鞘碰到马鞍的节奉声音推断出他相貌多半很潇洒,又从此人呼吸细微均匀这一点测度出他内功深厚,剑法高强。
那名骑士果然长得甚是俊挺,头戴英雄帽,身披大氅,露出内里一身劲装疾服。腰间那口剑却显得十分古朴,和他的相貌衣着不大配衬。
此时剑眉微蹙,似是花玉眉一直不看他而感到失望,同时又因她这种奇特的态度而大感迷惑。
又走了一程,遥遥已可望见曹州城池,花玉眉已经推想出许多事情,嘴角微现一丝神秘的笑容,却更增添她抚媚绰约的风姿。
忽见前面尘土大起,十余骑疾驰而至,远远望见这边的四骑,登时缓住疾驰之势。花玉眉本来也懒得瞧看,可是她忽然发觉身边这位年青俊挺的剑客呼吸略呈急促,此是他心中紊乱或是心情紧张的象微,不禁大为奇讶,抬目向前面来骑望去,只见为首的乃是一黑一白两匹骏马,黑马之上坐着的是全身黑色劲装中年大汉,鞍边斜挂着一柄大刀,白马上坐的是个全身白衣的中年美妇。
她一看这两骑服饰形相,便知来历。却见又有三骑催快数步,与那黑白两马并驰。这三匹坐骑虽是骏健,却无甚特点。马上之人是一是个老头子,须发皆白,但腰肢挺得毕直,手中提着一支紫铜棍,看来份量甚重。第二个身材中等,面貌普通,身上罩住一件长衫,背后雪交叉插着一对护手钩。第三个满面虬髯,身材魁伟,却似乎没有带着兵器。
双方虽然都不是疾驰,但迎面而来,不一会就到了切近。
第八章 深情酬君走千程
花玉眉眼皮一垂,再也不看别人。
她身畔那位年青剑客见她如此情状。更是迷惑,当下低声道:“姑娘的尊姓芳名能够赐告么?”
花玉眉淡淡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年青剑客道:“那一干人来势不善,,恐伯要打一架!待会搭话时,他们势必要问你姓名,在下如若不知,岂不笑话?”
花玉眉不置评语,简短地道:“我姓花!”
那年青剑客嗫嚅一下,道:“姑娘不想知道在下姓名来历么?”
花玉眉淡然道:“我早已晓得了!”
那青剑客面上迷惑之色变得更浓。正要说话。对面那十余骑已迫近两丈之内,只听一个洪亮声音喝道:“通通给我站住!”
双方马匹完全停住,对方后面七八骑中纵出两骑,其一掠过花玉眉他们向来路弛去,边走边喝,把路上行人都赶了回去。另一骑则向他们来路那边驰去,也是禁止行人过来。
那年青剑客似乎不把来人放在心上,继续低声道:“然则姑娘可否让告在下姓签名谁?”
花玉眉伸出玉手,轻柔地抚摸在青玉骢鬃毛上,反问他道:“你此生中恐怕这一回最是低首下气的一刻吧?”她仍然不曾望过他一眼。
那年青剑客勉强笑了两声,道:“不错,请问姑娘我倒底是谁?”
花玉眉拍拍青玉骢,道:“你就是此驹之主,姓方名麟,外号银剑郎君.你父亲就是玉马银剑方长恒,世居蒙山之麓,与二十年前名震江南的桓公并称剑中双绝。又称南桓北方,我说得可对?”
那年青剑客膛目结舌,看他那种震动惊愕的样子,教人担心他可能随时栽跌马下。
对方那位黑衣骑士又洪声喝道:“吠,好大胆的狂徒,还不下马送死尚复何待?”
他声音响亮之极,震得双方之人耳鼓都嗡嗡而鸥。但这银剑郎君方麟却宛如不闻,呆呆望住花玉眉娇艳绝世的侧面,胸中波起漾伏,心绪紊乱之极。
那白衣中年美妇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那小伙子已经着了迷啦,这可教我记起卢郎你当日见到我的情景,也是这样呆头呆脑……”
这几句话别人听了不好意思笑出声,但那被称为“卢郎”的黑衣大汉自家反而纵声大笑,白衣中年美妇接着道:“喂,小饮子,要不要我们暂且退下,等你们交代清楚之后才动手?”
银剑郎君方麟仍然似是没有听见,花玉眉却婿然一笑,抬起眼皮向那中年美妇望去。她的笑容虽是娇艳媚丽之极,但那对明眸中却射出慑人寒光。白衣美妇微微一怔,道:“哎!
我白衣罗刹今日碰上对手啦……”
旁边的人都不明事故,那个显得毕挺的老人道:“钟姑娘你说什么了?”
花玉眉嗤地一笑,垂下眼皮,道:“还是钟姑娘么?”声音虽细,但全场之人无不听见。
白衣美妇面色一冷,道:“我就是高兴用白衣罗刹钟秀之名,不准别人称我做卢夫人,喂,卢郎他都不管,别人管得着么?”她的话声甚是娇脆悦耳,因此虽是说得急快,大有骂战之意,却仍然十分好听。
银剑郎君方麟直到这时才冷冷瞥视对方众人一眼,接着淡然挥手道;“许长胜余不败何在?”
后面两骑应声催马上前,—齐朗声答道:“小人在!”
银剑郎君方麟道:“过去把他们打发了!”
那两人在马上拱手以应,随即飘下身马,动作迅快异常。两人迳往大路中心一站,连背上长剑也不撤出,举手向对方众人招一招,话都不说一句,态度之骄横狂傲,可说是古今罕有。
对方一排的数骑中进出怒骂人声,但前面的五骑却不做声,凝视打量路上二人,只见他们俱是四旬上下的年纪,衣着朴素,面目黧黑,若不是背插长剑,稍为装作一下,准也以为他们只是平常庄稼人而已。
黑衣大汉哼一声,道:“在七虎将中挑出两人上去打发他们便是!”
白衣美妇螓首轻摇,道:“不行,须得挑出四人,两人一组,用联手招数黑衣大汉竟不敢违背她的意思,洪声道:“大虎二虎一组,三虎四虎一组,过去试试这两个小于有什么出奇的剑法……”
这边厢的银剑郎君方麟对于人家的调兵遣将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花玉眉自然更加不管这闲事。她低声道:“我刚才道破你的来历家世,你心绪大乱,竟是何故?”
银剑郎君支吾道:“我……我心乱么?”
花玉眉谈淡道:“可是你父亲跟你说过什么话?你从实招来……”
她的口气倒象是官府审犯人一般,但银剑郎君方麟却似乎无暇注意到此,嗫嚅道:“姑娘可否告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请告诉我吧!”花五眉道:“这话不啻承认你父亲嘱咐过你了、但他却没有告诉你内情,对不对?”
银剑郎君方麟尚未开口,花玉眉已接着道:“他怎生嘱咐你?让我猜猜看,大概是告诉你说,当今武林中,纵有战过‘剑中双绝,南桓北方’之人,但亦已寥寥无几,而这些人现下也不会再现身江湖,只有一个人,和他有一段解不开的过节,这人是用不着告诉你,只要记住凡是有人道破你的身世来历,你就万万不可招惹……”
这番话只说得那位年青剑客频频点头,花玉眉笑尔一笑,又道:“当时你虽不便多问,但心中却很不服气,暗想有一天如果碰上这么一个人,哼,哼,总要教他见识见识‘银剑十一变’的滋味,我没有猜错吧!那就行了,你现在如何对付我呢?”
银剑郎君方麟被她说得既不能急,又不能怒。一身傲骨骄气都被她挫压下去,心中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当下轻叹一声,道“我也不知道……”
两人谈到此处,大路上鏖战飞起,那个身量高瘦的许长胜迎战对方七虎将中的大虎二虎两柄大刀,又矮又肥的余不败则接住三虎四虎两人,也是两把大刀。这许余两人都是在大刀刀锋几乎触体之时才突然撤剑封闭,出手之快,已是时下不可多见的剑家气象。
眨眼间两把银光四闪的长剑,敌住四柄精芒耀目的大刀,翻翻滚滚,抢占先手。那四柄大刀招数威猛刚勇,激起一片劈风之声,而且每组两人的出手招数,必是一攻一守,法度精严谨密,正好弥补住刀法上过于刚猛的弱点。
许长胜和余不败两人面上毫无表情,似是一点也不把对方放在心上,这等神态比喝骂侮辱还要令人难受。与他们争持的四虎将全神贯注在生死搏斗之中,还不怎样,反而那黑衣大汉和白衣罗刹钟秀都禁不住泛起怒色。其余三人则讶异地查看许余二人的剑法来历。
银剑郎君方麟发觉花玉眉只淡淡望了战场一眼,便不再看,直到这时,他才突然激发傲气,稍稍从美色迷惑中清醒一些,道:“寒家剑法难道竟不值姑娘一顾?”
花玉眉道:“你这话未免外行,我用耳朵听听就是了,何用观看?”
银剑郎君方麟心中大惊,忖道:“听风辨招位不难,但要达到听风辨,这等上乘境界,宇内恐伯没能几个人办得到,她真的已达到这等境界造诣么?”于是试探道:“姑娘胸罗万机,这两人的剑法还请姑娘批评指正!”
花玉眉道:“你既然这么谦虚诚意、我不妨稍予指正。这两人内功深厚,大约勤修苦炼了三十年左右,可是资质平庸,万难达到‘长胜不败’的地步!”
这“长胜不败”四字原是许余二人的名字,花玉眉聪慧绝世,一听便知这两人的原来名字决非如此,必是这个狂傲的年青剑客所改动,是以故意说出来。
方麟剑眉一皱,没有说话。花玉眉又道;“他们功力虽深,但方家的“银剑十一变”贵在轻灵翔动,变化万方,他们却是沉实有余,机变不足,是以难期上乘,再炼二十年,也终是这种样子而已!”
此时许余两人的烂银长剑盘旋飞舞,如奔雷掣电,已经占尽上风,着着进逼。
那黑衣大汉含怒大喝道:“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开!”
方麟低声道:“黑衫卢大刀要亲自出手了!”花玉眉哦了一声,此人威镇冀鲁两省,手中大刀颇有惊人造诣,他的妻子白衣罗刹钟秀擅长十二种暗器,也不好对付。其余三人一是皓首神棍徐尚武,一是日月钩罗举,一是铁掌天罗万胡子,无一不是威镇一方的当代武林名手,我有急事在身。歉难奉陪,你最好设法别让他们阻止我,待我过去……”
银剑郎君方麟微微一怔,心想:“你不提青玉骢还不说,还要吩咐我做这做那,算是哪一门子的规矩?”然而他在花玉眉艳丽容光之下,又不敢出言顶撞,心中万般委屈,当下叹一口气,道:“姑娘怎么说就怎么办……”
花玉眉道:“我独自策马过去,谅他们不会拦阻!”
方麟道:“姑娘虽然学究天地,文武双全,但他们不知底细,万一出手拦阻,岂不……”
花玉眉道:“岂不什么,谅他们这些蠢才一时也想不起出手拦阻…”
这时那黑衫卢大刀已经纵落马下,掣出明晃晃的大刀,疾扑许长胜,大刀一起,就把许长胜如潮剑光完全接任,身形一转,旋近余不败那边,左手蓦地向余不败长剑抓去。余不败不知虚实,那肯教他抓住锋刃,抬臂撤剑,三虎四虎趁机窜出圈子,这四虎接战了三十余招,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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