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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剑怨情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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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雄道:“这两日之事宛如一场怪梦,这位滇北玉龙山的高手固然是个不可解之谜,单论这关拱符泰及詹聪等人来犯,也大出予意料之外,唉!假如三老这次外出,没有邀约各派高手好同行的话,实在也令人担心……”
  正在谈论之际,两道人影先后从黑暗中出现,来势绝快,晃眼现身在火光之下,却是那租豪大汉伍放和红衣丑婢。
  伍放洪声道:“老桓还未回来么?”
  司徒雄道;“没有,两位竞没有找到他?”
  伍放道:“如果找到他,何必开口询问你们?”
  司徒雄碰一鼻子灰,却无从发作,只好难过地闭嘴不语。
  伍放向红衣丑婢道:“我们再转回去找一找吧!”
  她想了一下,摇摇头;道:“主人或者有话吩咐,伍爷还是先回去瞧瞧的好……”
  伍放道:“也是道理……”率先向庄内弃去,红衣丑婢也蹬着走在后面,转眼间便隐没于庄内。
  荆修善和司徒维仍然在火堆间等侯,过了一盏热茶功夫,忽地一道红影飞落他们身侧,两人转目现之,却是红衣丑婢去而复转。
  她神情十分严肃,道:“敝上着婢子向两位请教一事,那就是今晚来犯的强人,背后有谁支持?”
  荆修善道:“只不知贵上何以有此一问?”
  红衣丑婢道:“敞上说,庄后及右侧潜伺的敌人,除了那个使用狼牙棒之人,其余四名劲装汉子的武功都源出一门,甚是怪异高强,尚有一点相同之处,就是他们都骠悍异常,似乎对死亡毫无所惧,再者,他们似乎对江湖上一些门道都不大懂,甚是可怪……”
  荆修善哦了一声,道:“姑娘上复贵主人,这一批夜袭本庄的人马,可能都隶属于近两年方始出现的一个邪恶魔窿宇下,这个魔王自称铁血大帝,但天下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一来由于他行踪诡秘,飘忽无定。二则凡是他出现之处,所遗卞只是一片血腥,从无活口……”他叹息一声,接着道:“荆某对这个度王只知道这么多了,而他所卷起的满天腥风,目下已经使武林各门泥深为震动,渐渐形成正邪对立之势,正的这一边尚自散漫无主,邪的那边已隐隐以那铁血大帝为首……”
  他这一番话只听得那红衣丑婢眉头不住的皱,等他话声一落,她道:“你们所知只有这一点点么?”
  荆修善肃容道:“贵上驾临敝庄,虽然来意未明,但今晚出手相助,拯救敝庄,大恩大德,敝庄永远不能忘,因此荆某已将所知尽行奉告,姑娘不必多疑……”
  红衣丑婢道:“这就行了,我也可以向你们透露一句,那就是敝上看出那四个劲装大汉的武功路子,并非中原现存之武功,是以深觉疑惑不解……”
  她说完之后,转身自去,剩下荆修善和司徒维两人不住发怔。
  到了天色微明之际,火堆已渐渐熄灭。荆修善和司徒雄仍然在庄内外苦苦守候。这其间两人曾轮流出去查看,却查不出一点踪迹,他们对于一点大感迷惑的,就是那红衣丑婢和伍放都不曾再现身,似乎对于桓宇的生死下落,甚是漠视似的。
  这时,一个人在迷蒙晨曦中大步走来,荆修善大喜道:“看,他回来啦!”
  那人奔到切近,正是那英俊潇洒的桓字。只见他满面泛起欢愉之容,大声打个招呼,道:“两位还留在此地作什?”
  荆修善道,“桓兄一去不返,使我等深为悬虑,是以在此枯候。”
  桓字开朗地笑一声。道:“多蒙两位关心,兄弟此行虽然颇有所获,可惜详情不能奉告,甚感遗憾!”
  荆修善和司徒雄记得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青衫少年开朗欢笑的神情,是以更感迷惑,猜不透究竞发生何事,竞能够使得这个阴沉之人变得这等欢治杨朗。
  桓宇大步回到庄内,还未踏入房中,耳际已听到红衣丑婢的声音道:“桓爷,敝上请问桓爷可否移驾到这边房中一谈?”
  桓宇高兴地道:“有何不可……”转身向对面上房步去,那红衣丑婢已经掀起帘子,请他入内。
  他踏入房门之际,暗中一笑,付道:“这个谜样的白衣人终于从迷雾中出现啦,且看看毕竟是何等之人……”
  踏入上房之内,不觉一怔,原来房中空空无人,内间被垂帘挡住,凝神望入去,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一个白衣人,坐在靠近门口之处。
  他回头望住红衣丑婢,愕然道:“你的主人可是在内间跟我谈话么?”
  红衣丑婢道:“桓爷如果不见怪的话,就是这样,请坐请坐……”
  桓宇无奈在一张圈手椅上坐下,不过他心中的愉快,似乎尚未消失,坐下之后,面上又泛起欢愉的笑容。
  那红衣丑婢站在帘前,道:“敝上本来甚是担心桓爷孤身追赶敌人之事,但经过伍爷及婢子搜查无功之后,只好回来等候,只不知桓爷追逐敌人的情形如何?”
  桓宇道:“详情不便奉告,总之兄弟大有所获就是!”
  红衣婢子沉默一下,似是聆听帘后白衣人的训示,然后才道:“敝上说,桓爷当时乃是有意把火师符泰换上手,随后又故意放他逃走。此举自然是成算在胸,预定追赶到僻静无人之处,有所图谋!”
  桓宇坦然道:“贵主人目光如炬,明察秋毫,实情果是如此……”
  红衣丑婢道:“敝上又说,这一批夜袭龙虎山庄之人,内情极不简单,绝不似敝上仅是要了结昔年一段过节,桓爷如果肯把经过说出来,那就可以洗刷嫌疑,证明不是通敌之人。”
  桓宇微微一笑,起身道:“若在平时,兄弟决不轻轻放过贵上无礼侵犯之问,但目下兄弟心情愉快,不想闹事,只请姑娘转告贵上,兄弟决不是那种偷偷摸摸之辈……”
  红衣丑婢道:“桓爷请留玉步……”桓宇本要离开,听她一喊,便不举步,甚至坐回椅上。
  他道:“姑娘有话请说……”
  红衣丑婢沉默了一会,才道:“敝上说,昨夜来犯之人,象关拱符泰之辈,只是另一个人的爪牙,那个幕后之人,不但是方今武林邪派的首领,甚至可能是异国之人,并非中原人物,因此,整个局势完全改观,并非单纯是武林正邪争长了……”
  桓宇起初还轻轻松松的,可是听到“异国之人”四个宇,顿时露出十分注意之容。
  他沉吟一下,道:“贵主人的推论似乎大有道理,方今西陲俺答及东南倭寇凶焰受阻,这些异族可能伺机入侵,先遣奸细潜临扰乱,结合武林邪派,江湖黑道,制造势力……”
  红衣丑婢道:“桓爷既是有此衡量大局的眼光才识,自然不吝将昨夜经过说出来,以供敝上参考……”
  桓宇道:“既然如此,兄弟不妨说出来。”
  他凝神想了一下,才道:“兄弟确是有意把那火师符泰放走,等追到僻静之处,方始进行心中计划。当时我衔尾穷追,追到十余里外一处山谷之内,火师符泰脚程稍逊,是以被兄弟抢过头拦住去路……”
  红衣丑婢插口道:“他一定要使用独门火器,桓爷未免过于涉险。”
  桓宇笑道:“不错,他正是取出火器施为,兄弟为了要迫他输得心服口服,所以让他施展……”
  红衣丑婢惊道:“那符泰一身火器,传自昔年太阳神君,何等厉害,桓爷有何妙法可以制服此人?”
  桓宇道:“他的火器虽然高明,但兄弟以前曾经在戚继光元师帐下效力。因侯寇每每在攻掠之后,大肆放火焚烧。是以戚师手下有一位谋士精心研制出好些灭火利器。其中有一种灭火弹,功效如神,但必须在火起之际使用方始收效。兄弟身上得藏有不少,此时用来对付火师符泰,却是最好不过。因此,当他发出各式火器之际,兄弟都用这种灭火弹击落他的火器,那火师符泰唯一震惊江湖的绝艺,便是这些火器,但目下连火星都冒不出来,自然服落魂惊。之后,兄弟迫上去动手,使出二十招,就把他生擒活捉住……”
  他停了一下,接着道:“兄弟擒住他之后,告诉说,如果他不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这灭火弹制法公开于世,使他一身火器,全无用处……”
  红衣丑婢道:“桓爷这话乃是攻心之策,想来他一定比被杀还要害怕。”
  桓宇道:“不错,他听了之后,神色大变。于是兄弟说出放他逃生的条件红衣丑婢道:“只不知桓爷提出何种条件?”
  桓宇道:“兄弟说出来之后,贵上必须代守秘密才行。”
  红衣丑婢默然片刻,才道:“敝上应承桓爷了!”
  桓宇道:“这个条件就是要他将一种独门酷刑手法秘方传授给我……”
  红衣丑婢讶然道:“哦?是不是太阳神君擅长的“调天洪炉”毒刑心法?”
  桓宇道:“正是,兄弟因听姑娘喝出他乃是太阳神君传人,因此记起他必定懂得这种举世之中五大毒刑之一的秘艺心法,所以才有纵他逃走之举……”
  红衣丑婢举手止住他再说下去,凝神眨听一阵,才道:“敝上请问桓爷,你到这龙虎山庄之故,可是为了五大毒刑其中之一称为“龙虎锁”乃是属于这龙虎山庄……”
  桓宇修眉头一皱,道:“这一问似乎离了题啦!”
  红衣丑婢道:“不然,桓爷若是为了要学龙虎锁毒刑手法而来,岂不是洗脱了一切嫌疑?”
  桓宇无法驳她的话不对,沉吟一下,突然微哂道:“贵主人问的如此详细,虽然前面说过一番大道理,可是区区怎知贵主人不会就是那铁血大帝手下甚至就是这魔王本人”
  红衣丑婢尖笑道:“桓爷此想未免太过玄虚了。”
  桓宇道:“不然,试想贵主人举动神秘,不但姓名来历无人得知,连长相性别都没有外人见过。若是普通之人还罢了。可是你们无一不是武功出众之辈,这就不免使人滋疑启惑了。”
  红衣丑婢道:“但桓爷却没有听到一点,那就是敝上如果乃是魔王那边的人,怎肯出手帮助龙虎山庄?甚且杀死来犯之人?”
  桓宇道:“昔贤有苦肉之计,贵主人为了取信于龙虎山庄,可能牺牲一二手下,这种手法算不了奇怪之事。”
  红衣丑婢被他驳得哑口无言,眼睛连眨。桓宇接着紧迫道:“若然贵主人肯亲身出现,开诚布公说出身份来历,那时区区才能投挑报李,坦陈一切!姑娘以为对也不对?”
  他话声一歇,房中顿时一片寂静,过了片刻,红衣丑婢道:“敝上谨告桓爷,目下尚非露面出见之时,请桓爷有恕……”
  桓字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区区暂时告退……他站起身躯,向帘后望了一眼,正要举步出去。忽然转念忖道:“适才我那一番话虽然是无中生有。反迫对方不能向我继续迫问。但是这帘后的白衣人实在过于神秘,并非没有可能乃是铁血大帝或是这魔王的手下,我怎可轻轻就此放过?”
  此念一生,登时改变心意,再度坐下,望住红衣丑婢道:“姑娘可猜得出区区为何不走之故?” 
 

 
 
 



第二章 风雨如晦黯云生
 
  红衣丑婢征了一下,道:“婢子猜不出来!”
  桓字冷冷一哂道:“贵主人一定猜得出来!”
  红衣丑婢侧耳听了一阵,道:“敝上说桓爷对他忽然生出疑惑之心,所以有心要看看敝上究竞是何等样之人!”
  桓宇道:“贵主人料事如神,区区甚感佩服。只不知区区这个心愿,是否可以达到?”
  红衣丑婢道:“对不起,敞上不愿此刻与桓爷相见:”
  桓宇道:“贵主人可是身体相貌有甚么缺陷,所以不敢见人?”他这一问词锋锐利,毫不留情,显示出他当真有查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红衣丑婢道:“任凭桓爷怎生猜例,婢于只是不答!”
  桓宇修眉一皱,道:“姑娘如若坚持的话,可不能怪我无礼得罪……”
  红衣丑婢道:“桓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桓宇道:“简单得很,如果贵主人不肯露面的话,区区只好强行揭帘,一看究竟……”
  他缓缓起身,双目光芒炯炯,迫视着对面。
  红衣丑婢道:“桓爷纵是用强,只怕仍然不能如愿!”
  桓宇道:“那就试一试看……”举步冲上,一掌直劈过去。这时只要对方稍为一闪,他便可乘隙掠过,范至门前揭开帘子。
  红衣丑婢那肯闪避,也自扬手一掌迅急迎劈,两股掌力相交,蓬的一声,双方身躯各各摇晃了一下。
  桓宇欺身迫上,发招疾攻,两手使出都是上乘擒拿家数,其中央有斩脉点穴手法,凌厉异常。
  那红衣丑婢迅快抵御,手法奇诡辛辣.每每以攻作守。错眼间双方已攻拆了十七八招之多,满室风声激卷生响,声势甚是猛烈。
  桓宇突然大喝一声,掌拍指扫,连攻三招,把红衣丑婢迫的横闪数尺。他趁这机会施展绝快身法,急急掠过对方,落在门前,伸手拉住帘子,猛可一掀……
  那道垂帘甚是轻薄,桓宇一掀之下,忽然感到此帘坚逾钢铁,沉重如山,竞然掀之不动。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身后已有一股强烈掌风劈到,连忙松手转身,发招迎敌。
  那红衣丑婢手法甚是奇诡辛辣。此刻已经不须死守住一处地方,威势大不相同。只见她掌劈指扫变幻莫测,招招都是制敌死命的煞手毒着。
  桓宇收摄心神,全力应付,虽然不致于落败,但一时三刻之内,绝难取胜。
  他陡然奋起神勇,凝聚内力,迅快连劈数掌,便是把对方迫开数步。他趁这空隙疾掠出去,落在外间房门前面。
  红衣丑婢见他已经退出外面,似是心满意足,也不追赶,微笑道:“桓爷用强也不中用,请回房休息去吧!”
  桓宇哼了一声。转身出门,回到自己房间。
  这一天平静渡过,并无其他事故发生。到了晚上,伍放忽然发觉桓宇不知去向,他到外面向荆修善查问,也没有一点头绪。
  翌日,桓字仍然音影否然,谁都不知道他往何处去了。
  中午时分,荆修善忽然到这边院子来,把伍放叫了出去,道:“伍兄请代为转告,就说是敝庄三位老人家都已回庄,意欲前来拜谢前夜赐援之恩一一”
  伍放嘱他等侯一下,转身入内,片刻间便出来,道:“敝少主请荆兄回报三老,请他们在庄前空地见面,我们的马匹有烦派人牵来……”
  荆修善行了一礼,迳自去了。
  伍放立刻把院角的马车拉出来,准备等马匹送来时套上。
  红衣丑婢挽了一个包袱,跟随着一个白衣人出来,那白衣人迅快地跨入马车之内。
  车厢内突然传出一阵异响,似是有人在内格斗,但立刻寂然无声。红衣丑婢讶道:“怎么啦?莫非车厢内有蛇虫之类的毒物?”
  只见帘于飘起,一个人纵了出来,却是青衫少年桓宇。
  桓宇双颊通红,似是被人掐了耳光,又似害羞。跳落地上之后,默然走开一边。
  伍放怒哼一声,道:“好小子,你竟敢藏在车中,偷窥我家少主、老子先取你狗命……”他手中本已握住赶车的长鞭,此时健腕一振,发出嘶风锐响,鞭鞘宛如灵蛇掣动般向桓宇扫去。
  桓宇似是心不在焉.等到鞭梢及体时,才倏然抬目,那条长鞭已抽扫在他的身上。只痛得他皱眉咧嘴,强自忍住痛哼之声。
  伍放长鞭一甩,桓宇被鞭梢卷住胸肩,离地飞起,掼出丈许的地上。这丑陋大汉仍然不肯放松,长鞭在空中锐响一声。又向桓字刚刚爬起身,又被长摄抽中,跌开七八尺远。马车内突然传出一个娇脆口音道:“住手,别再打他了。”
  伍放的长鞭三度扬起,闻言一愕,那条长鞭软软垂跌地上。
  桓宇慢慢爬起身,举手掸掉身上尘埃。看他的举动似乎裂了两处。这时,龙虎山庄的下人已把马匹牵来,伍放过去把马匹牵入院中套上,剩下一匹正是桓宇坐骑。红衣丑婢过去把马匹牵给桓字,然后一言不发,跃登车上。
  伍放抡鞭策马,赶出院外,直奔山庄大门之外。
  桓宇掸干净尘沙,一手拉住缰绳,也跟着马车向庄外走去。
  他们穿过那一片幽雅园林,到达平坦广场之上。只见好些人站在场中,前日晚上三个火堆的遗烬已经搬扫的毫无痕迹。
  那一于人之中,荆修善及司徒雄都在,此外尚有六七个人之多。
  马车一停,那一干人之中,走出二位衣着简扑,相貌方正的中年人,荆修善也跟了过来。
  伍放跳落地上,车厢中也钻出红衣丑婢。飘落在车门旁边。桓宇在两丈外牵着马车踌躇停步,那红衣丑婢却招手道:“桓爷,这边来呀!”
  桓宇放开缰绳,缓步上前,那红衣丑婢道:“桓爷请站在马车另一侧。这一来谁也别打算捡登车上。”
  他默然在另一例站定,目光掠过车帘,模糊地见到内中一位白衣人端坐不动。
  荆修善踏前两步,道:“容在下先把敝庄之三老介绍一下……”他指着左首一位身题顾长的人道:“这是家伯父荆登酷……”
  荆登龄肃然拱手为礼,伍放和红衣丑婢都一同还礼,只有桓宇没有一点举动。
  荆修善又道:“第二位是家叔荆登韶……”
  中间那个中年人拱拱手,荆修善接着道:“第三位是家叔司徒登瑜……”
  最右边的一位身量魁梧的中年人也拱拱手。
  荆登龄首先口道:“听说诸位乃是从滇北至龙虎山而来,远道驾监,适好老朽等兄弟三人,有事外出,以致不克远迎,甚以为歉……”
  他话声微微一顿,接着道:“敝庄前夜不幸被强敌侵袭,幸得诸位仗义出手,击退敌人,敝庄因而幸免于难,此恩此德,老朽兄弟三人,正不知如何图报?”
  红衣丑婢淡淡道:“庄主言重了,敝上说前夜之事,不过是适逢其会,谈不上仗义出手,请庄主们不必挂齿!”
  荆登龄道:“贵主人谦冲自牧,适足以更见高明。只不知贵主人是否愿意下车一晤?”
  司徒登瑜洪声接口道:“诸位赐恩沐德于敝庄,如有所命,请贵主人尽管吩咐!”
  红衣丑婢道:“敝上此次命驾北上,为的是要见一见司徒峰大侠,却不料司徒大侠已于二十年前离家外出,无由得晤,目下自然要更改计划,可是否下车与诸位庄主相见,那就要看形势而定……”
  伍放大声接道:“敝少主谨告诸位,关于前夜之事,不用再提啦!”
  荆登龄道:“贵主人此时不愿下车,老朽兄弟自然不敢勉强。”
  红衣丑婢开口打断他的话,道:“那边还有数位,不知是些什么人?”
  荆登韶道:“右边的是少林高僧风门大师,在他身后的是风门大师师侄,当今少林方丈大师的高足雪浪禅师。接着便是武当派各家铁衣柏秋兄,右侧是峨嵋派高手郁健郁兄……”
  红衣丑婢淡淡地哦了一声,道:“原来都是五大门派中的各家高手。”
  伍放丢掉手中长鞭,大步上前,道:“敝少主说:我等此来贵庄,也没有什么恶意,只要诸位庄主施展几手龙虎山庄的绝艺开开眼界,那一位先上来?”
  龙虎庄三位首脑人物都没有流露惊讶之容,似是早就晓得他们有此一着。
  荆登龄道:“倘若贵主人决意要老朽兄弟献丑,自然不能有违雅命。但是否可以换一个地方?”
  司徒登瑜接口道:“纵或不然,也请贵主人暂缓须臾,容老朽兄弟把那边几位朋友接入庄中之后……”
  红衣丑婢道:“用不着啦,敝上另有要事,马上就要离庄他去……”
  伍放敞开胸膛,露出黑茸茸的胸毛,朗声大笑道:“来,来,那一位先上来?”
  那边厢的四人以及司徒雄都一齐举步走了过来。其中的一个暴声道:“怎么啦?这些人竟是要找龙虎山庄的麻烦?他们是谁?”
  发话之人,正是司徒登瑜早先介绍的第一位少林高僧风门大师。谁也想不到这位少林门下的借人声音态度这等浮燥粗暴,因此都讶然向他望去。
  龙虎庄三老眉宇之间都泛起不悦之色,但他们都尽力掩饰住。荆登韶转身道:“这一于朋友来自滇南玉龙山……”
  风门大师粗眉一皱,道:“滇南玉龙山?好象从未听说过这地方有什么高人……”他口气祖率,言词也不加斟酌便说出口来。
  伍放冷笑一声,道:“喂,你是那个庙里的野和尚?”风门大师双眉一耸,暴声道:
  “贫憎乃是少林门下……”在他身后的雪浪掸师突然诵声佛号,道:“师叔,这几位施主乃是龙虎山庄诸老的贵客……”他下面的话还未说完,风门和尚已经怒哼一声,道:“你不要讲话!”雪浪掸师微一摇头,无奈地道:“弟子谨遵师叔法旨。”
  这时人人都看出这位身份辈数都高于雪浪禅师的大和尚敢倩当真是不大通人情事理,性情暴燥之人,因此也可以想象到少林方丈大师派出高弟随他同行,其实就是防他与人发生事故冲突。
  伍放似是有意寻事,仰天大笑一声,道:“老和尚,我劝你不妨拿你师侄做个榜样,用心学学他。”
  风门和尚怒声斥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教训起贫僧来……”怒斥声中,大踏步上前,卷起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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