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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剑怨情记-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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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怒喝叫骂之声此起彼落,但见少林三增仍然全力围攻杨根烟、蔡金刚两人,他们三人性格不同,合起来正好是三有为大法,杨蔡二人极力支持之下,险象依然如故,廉冲缓步走出,面色铁青,显然决定出手一拚,陡然谷口传来一声长笑,转眼望去,只见一位髯发皆白,背插长剑的老者奔来,认出来人正是七大高手之一的叶重山,心中不禁一震,暗想:
“这些人相继出现,显然早有预谋,然则前此命人打探的消息敢情都不真确的了,想必是这些高手们设下替身,所以手下误报。”
叶重山顾盼全场一眼,朗声道:“老朽偕同小婿傅源兼程赶来,不意在谷外碰上了谭空谷老兄,正感奇怪,想不到还有许多老友已抵达此处。”
竺公愤冷冷道:“用不着多说了,老夫正根没有机会与诸位一齐碰头,今日你们来的正好!”
话声中两人相继入谷,一个是南岳野樵潭空谷,另一个便是英挺少年的傅源。
群侠方面立即聚集在一起,萨哥王子已恢复精神,率领数人出谷瞧瞧还有没有敌人前来。
两声惨哼起处,杨蔡二人分别退出圈外,那蔡金刚本是天生神力之士,这刻满胸鲜血,手中的独脚铜人已无力抓住,掉落地上,显然伤势甚重,杨恨烟只是瞄上中了一刀,伤势较轻,但她以轻功见长,腿上既是受伤,便大大影响了她的威力。
竺公锡口中发出长啸,清劲无比,震得众人耳中隐隐作痛,群侠都紧张的注视着的动静,那少林三僧已经加入戈氏兄弟的一边,联合对付奕不怪。
廉冲奔入场中,厉声道:“那一个自愿前来送死?”
霍陵朗应一声,划空飞去,只见他身形一直在空中盘旋下击,四肢并用,攻势极是凌厉,眨眼间,已攻出十五六招之多,廉冲仰面封架,指掌如风,阴毒无比。
群侠略略一瞥之下,便已瞧出廉冲一身武功,深不可测,虽是力敌霍凌这等高手,仍然绰有余裕。
荆登韶、司徒登瑜与霍陵感情最好,心想若是容霍陵落败之时才上前相助,他一世英名从此丧尽,当下一齐扑出,夹击廉冲。
竺公锡身后的郭敢仗剑抢出,却被傅源截住,一时之间,谷中平地涌起无数刀光剑影,杀声震耳,这时又有两名黑衣大汉奔上去要帮助郭敢,井步虚挥斧扑出,迅速截住这两人。
白藤真人,大宗上人,谭空谷和叶重山四八八只眼睛都集在在竺公锡身上,他们在数十年前也曾联手对付过竺公锡,但彼时人数更多,才勉强抵敌得住,目下一别二三十年,大家都有进境,交手之时胜负形势如何,此刻尚难逆料,他们都瞧见竺公锡一只手深入怀中,不知要取什么物事,这四人之中以白藤真人最是机警,犹可记起廉冲红旗三标的话,心中一察,赶紧抖丹田长笑一声。
这一声长笑宛如鹤啸长空,嘹亮无比,竺公锡不由得转眼向他望去。
白藤真人掣剑在手,说道:“竺兄名震一代,天下无双,贫道意欲邀同大宗道兄和叶,谭两位联手出战,只不知竺兄意下如何况竺公锡本有此意,但此外他亦打算出斗这四大高手之时,早一步以红旗施令,发动凶猛攻势。
这个心思当真被白藤真人料中,举步走出场中,冷冷道:“很好,且看你们数人的功力比三十年前进步了多少?”
白藤真人不敢怠慢,疾跃出去,以免竺公锡临时变卦,大宗上人、谭空谷、叶重山等三人明知白藤真人孤剑出斗,决计不是竺公锡的对手,是以都不迟疑,一齐举步出去。
竺公锡冷冷脱视对面的四大高手,道:“老夫多年来苦无出手的机会,寂寞殊甚,施眼天下,唯有你们数人联手列阵尚可一斗!”
大宗上人道:“竺兄这活乃是实情,倘若竺兄名心略谈,这天下就稳稳是竺兄的。”
叶重山接口道:“不错,竺兄高踞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意犹未足,这才迫使我们纷纷出山,与竺兄你作生死之斗,这等形势原是竺兄自家造成的。
竺公锡沉吟不语,似是有点心动,正在考虑值不值得迫对方数人拚命。
白藤等四人心中都望他回心转意,所以耐心静候,假如竺公锡激悟前非,不再争战,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竺公锡沉忖思了一会,面上泛起冷笑之容,道:“老夫纵然有意从此隐退,恐怕事与愿违,连老夫自家都作不了主。”
谭空谷洪声道:“竺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竺公锡道:“老夫说的是他们。”他指指一例下的人,又道:“他们都是老夫训练出来的部属,个个武功不弱,尤其是老夫座下的摘传弟子,若论单打狼斗,恐怕你们都不是对手。”大宗上人淡淡一笑,道:“那也不见得。”
竺公锡道:“信不信由你,这一点暂时不要争论,且说他们这些人既然已形成一股势力,老夫纵然退隐.他们仍然要照旧扩张不可,因此欲想天下太平无事的话,不是你们完全溃败退出武林,就是他们全部被杀!”
他归纳出这个血淋淋的结局,使得太宗主人等都为之心头震凛,凝目无日。
竺公锡又道:“老夫岂能任得手下之人被你—一诛戮?此所以今日非出手不可!”
双方肃然屹立,心情却很沉重,白藤真人叹息一声,说道:“既然非拚不可;咱们只好各尽所能了!”
忽见花王眉缓步走过来,竺公锡煞住出手之势,冷冷道;“你过来干什么?”花玉后道:“我想告诉竺伯伯一件事。”
竺公锡问道:“什么事?”
花玉眉道:“竺伯伯你如此倒行逆施,完全是听信廉冲所致。”竺公锡道:“胡说!”
花玉眉一迳接下去道:“你老眼下只须诛杀廉冲,天下从此可得太平.你老仍然是第一高手,被宇内武林钦敬,这可不是不由自主之事。”
竺公锡淡淡道:“走开,你懂什么?”
花玉眉谈笑道:“竺伯伯既然如此固执,那就没有话说了……”当即退开,但这几句话却已发生莫大的作用。
原来竺公锡对于大宗上人等提废铁手退隐江湖的话,加以沉吟考虑过之后,无形中已使对方敌意减少许多,花玉眉这一番话,迫出竺公锡的真心,大宗上人都听出竺公锡其实毫无罢手之意,也就是说他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魔工,本无丝毫退让之心。
这一来人人都感到应当与他以死相搏,战志大盛。
大宗上人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举起禅枝,提起神功,但见杖身轻颜,劲风拂拂有声,一瞧而知是由杖上透出所致。
白藤真人长剑斜指,寒气森森,叶重山在一例也呛一声掣长剑,只有谭空谷手抚腰际,不曾撤出兵器。
竺公锡涌起无数杀机,仰天冷笑一声,道:“谭空谷为何尚不取出缅刀应战?”
谭空谷道:“天下间唯有竺兄你能教我们四人联手,也唯有你能使我们取用兵刃,单论这一点,竺兄便是足以自豪。”
竺公锡:“你说错了,应该说凭你们四人联手就能迫使老夫取出数十年未曾动用过的兵刃,才是你们值得自豪之事!”
话声中从腰际犁出一柄四尺长的软剑,迎风一抖,便坚硬挺直有如常见的长剑。
大宗上人朗笑道:“不错,想当年咱们数度交手,都未见过竺兄的防守兵器,直到今日方始得睹,说起来眼福不浅……”他说话声被一声惨叫打断,众人转眼望去,原来并步虚以落月斧劈翻一名黑衣大汉。
眨眼之间,并步虚巨斧施威,又把剩下的一名敌手砍死,随即奔过去助傅源攻击郭敢。
这时群快形势大致占了上风,竺公锡的师弟来不怪力敌三僧二道,刚刚是平手之势,廉冲力斗霍陵和荆登韶、司徒登瑜三人,便略显不支,傅源、井步虚两人双战郭敢,简直占尽上风。
奇怪的是那二十余队黑衣大汉动也不动,毫无驰援之意,廉冲用尽一身本领,勉强抵敌住霍凌等三名高手,已经是十分令人震骇之事,他见师父迟迟不下令发动手下围攻,心中操急之极,想不透师父何故如此?难道有意让对方多杀死几个自己一方之人,才肯发出号令?
栾不怪屡攻不下,锐气已折,狞声大喝道:“师兄何故还不快快出手?”
竺公锡淡淡一笑,冷电般的目光扫过大宗上人等四大高手面上,沉声道:“你小心了!”
长剑斜向谭空谷刺去,但刻势笼罩甚广,连数尺外的白藤真人也被波及,他剑招尚未使足,左手骄指疾点,同时之间分袭大宗、叶重山两人,此人不愧是号称天下第一高手,果然出手如电,面面顾及,手法极是精深神奇。
大宗等四人一齐出手封拆.他们都是一派掌门人的身法,功力深厚,人人自具威势,刹时间,剑影子重.劲气弥漫,数文之内,旋风卷括,但见飞沙石走,草摧木折,声势猛烈惊人之极。
萨哥王子直到此时才率随从入谷,放眼一瞥,便奔过去援救郭敢,郭敢业已负伤,但他天生聋哑,擅长防守,县以当萨哥王子未到之前还能苦撑.这刻跳出圈外,略一喘息,便向卧在地上的荆登龄奔去,满面杀气。
花玉眉惊叫道:“使不得!”但对方根本听不见,毫不理会,花玉眉去拦阻,被郭敢随手一推,登时摔跌老远,她本来具有一身上乘武功,无奈这刻被竺公锡禁制住,无由施展.施娜跃落她身边,伸手抱起,道:“你跌伤了设以有?”
花玉眉道:“妹妹决阻止那厮行凶。”
施娜叹一口,道:“我有心无力。实在无法阻止……”
说话之时,郭敢已奔到荆登龄身边,举剑迅速刺下去。
花玉眉掩面失声尖叫,施娜正要安慰她,眼角间,忽然瞥见郭敢这一剑刺中荆登龄之时,突然被荆登龄一脚扫中脱骨,铁开丈许。
廉冲目现四方,耳听八面,这时已瞧见荆登龄突然出脚踢翻郭敢,并且一跃而起,行动迅速如常,莫非是萨哥王子适才手底暗暗留情?他何故留情而不击毙对方?此念在他心中一转,登时找出几个答案,其中一个最荒谬的是:萨哥手底留情之故,乃是想利用群侠之力,消灭他廉冲的势力和除掉他,这么一来,除了师父之外,这天下便是萨哥的了,师父想必也暗中默许,所以迟迟不发出后攻的命令,等到他廉冲被杀之后花玉眉便属于萨哥,免得师父左右为难,不知把花玉眉许配给谁才好。
霍陵等人见廉冲眼珠转个不停,破绽送现,不知他心事重重,反而以为他心怀叵测,诱敌攻入,所以都采取稳打的手法,不敢抢攻。
廉冲善然间强攻三招.接着发出一支油箭,首当其冲的司徒登瑜挥剑硬封这支油箭.当的~响,手中剑把持不住,竟被抽剑击落。司徒登瑜骇的横跌问开,廉冲趁机跳出圈外,修然间河抽中摸出一支两尺长的红旗,迎风招展挥舞。
四下顿时间杀声大作,竺公锡一眼瞥见,廖自喝道:“大胆富生,居然敢暗藏红旗,擅发号令……”
白藤真人等四大高手本来被迫得透不过气,这刻却趁机联手叵击,声势大盛,竺公锡无法继续开口,只好收摄心神应付强敌环攻之势。
花玉眉面庞躲在施娜胸前,暗暗微笑.低声道:“施娜妹妹。你可曾打算嫁给桓宇?”
施娜一怔,道:“现在那有工夫谈到此事,啊?原来师父不准师兄他们携带红旗,但大师兄却暗违师命。”
花玉眉道:“他这人凶毒如豺狼,何止胆敢违背师命。连你师父的性命也敢要呢!”她抬头一瞥,只见荆登龄已被一队黑衣大汉围住,此外,那二十余队黑衣大汉也纷纷向群侠冲杀过去。她不由得感到十分紧张,心想虽然这离间之计已经凑效,诱使廉冲露出真面目,竺分畅从此对他动起了杀机,但上上之策,还是在今日此谷之内,消灭了竺公锡以及他手下力量,天F才得太平。可是眼下形势大变,这二十余队黑衣大汉个个凶悍无比,视死如归,分头向群侠冲杀,由于这些黑衣大汉们的凶悍作风大出意料之外,惹烦恼了群侠很快注要被这些悍汉们前仆后继的打法缠住,因而竺公锡、廉冲、来不怪等高手得以抽身出来,乘机暗施毒手,如此局面,不需要多久,谷中纵然是P横遍地,但群侠也难渡此劫。
她正在心惊肉颤之时,谷口迅快奔人数人,三个是五大门派的高手,乃是施独足、岑澎、大孽尊者三人,最后出现的是桓宇。他们转眼四望之下,立即分头向四队黑衣大汉迎击,花玉眉黯然摇头,心想:“桓字本是我今日布置的计策最主要的人物,然而大局忽变,这些黑衣大汉的凶悍不怕死大出意料之外,因此他们的力量远比估计中厉害得多,这一来,虽然一切依照计划进行,却已忽然陷入败亡之局……”
桓宇手中的百炼长剑极是凌厉威猛,那一队黑衣大汉被他剑光所至,眨眼之间就跌翻了六七个,个个都是被长创当胸穿透,登时身死。然而另一队黑衣大汉接续冲到,把桓宇裹在核心,尽管血肉横飞,死伤不绝,这些黑衣大汉不但不怕,反而似是激发出凶悍之性,疯狂进扑。桓宇若不是屡经站阵,见过无数惨烈场面的话,早就心惊手软无法应战了,饶是如此,心头仍然禁不住大为惊凛,已被对方这等凶悍的气势压倒。但桓宇还是好的,与他同来的岑窃、施独足等人可就十分狼狈,被那些悍不畏死的黑衣大汉们冲杀得毫无还手之力,险象环生。
这时谷中杀声震天,刀光剑影眩人眼目。血光四溅,若是常人到此见了这等情状,定必立时驻死。顷刻之后,局势越见危急,除了那竺公锡独门四大高手这个战团没有黑衣大汉冲杀过来之外,廉冲、突不怪和萨哥等三人业已能够抽身出来,得以抽空突击。
栾不怪时时觅隙出手,那少林三僧和武当二道身上已负伤累累,若不是他们能组成一道坚牢难破的阵势,早就被奕不怪杀死了。话说回来,正是由于他们难以攻破,来不怪才会狂性大发,跟定了他们,伺机出手。倘若不是如此,那鸾不怪抽身去攻击别的人的话,群快这方面恐怕很快被全部歼减了,至于廉冲和萨哥二人虽是能够抽身于战圈之外,乘隙出手,可是他们居然不曾伤过一个人。
花玉眉勉力收摄心神,细加观察,这才知道此是因地之故,群侠才暂时免去杀身之祸,原来那廉冲自从退出战圈之后,便设法移到最靠花玉眉之处,萨哥已防他有此一着,所以也一样地挪到近处,暗加监视。外表上瞧起来他们都向激斗中的群侠虎视眈眈,找机会出手,其实他们都不肯施攻,廉冲是想如何花玉眉摇走,萨哥则加以保护。
但花玉眉仍然化心如焚,只因眼下的局势是群侠被团,对方不但人多,而且个个像疯狂一般地猛攻不休,纵然这对师兄弟子不参与,久战之下,群侠仍难支持,再者这时师兄弟不论如何胆大,可是一旦竺公锡击败对手之后,他们便不敢不出全力参战,其时乃是一面料的局势,无疑,群侠方面决无一人能得生出此谷,包括桓宇在内。
她纵是机谋如海,这刻也无计可施,耳中忽听廉冲大喝道:“师弟即速出手进击桓宇,此人一降,便无后患!”花王眉大惊失色,心想廉冲已经瞧出桓宇乃是他们的大患又出声命萨哥过去,萨哥纵想不从,形势辄迫得他不得不过去。
第二十五章 挂剑铸情情未央
萨哥迟疑了一下,才朗声应道:“小弟谨遭大师见之命……”刷地打开拓扇,向数文外的担宇扑去。
花玉眉长叹一声,心想这一回不但群侠没有一个能够生存,连我也不免送命在廉冲手底,转眼望去,忽然见到廉冲杀气腾腾的瞧着自己。
正在千钧一发之时,天空中突然传来极为尖锐的破空声,宛如有许多颗陨星飞坠入谷一般。
廉冲和萨哥都举头望去,连刚刚占了上风的竺公锡也禁不住偷空仰瞧,那四大高手没有一个不是被竺公锡的掌力震劈的血气浮动,若然竺公锡继续使出重手法,不出十招,他们全都身丧名裂,死在此谷之中,这刻得此机会,个个连忙吸气调息,顿时又恢复了原来的功力。
天空中七八点红光飞泻疾堕下来,转瞬之间已落在谷中,发出七声爆炸声。
但那些黑衣大汉们宛如不闻不见,仍然忘命进攻。
那六八响爆炸声过后,满谷遍地都早起一阵淡薄的烟气,刹那之间已消散无踪。
然而谷中形势墓然大变特变,首先那震耳的疯狂声已若有若无,陡然寂静下来,其次那些黑衣大汉好象如梦初醒,神情恍炼。
群快得此良机,杀手尽出登时满谷尽是惨叫之言,黑衣大汉被一众高手杀死了二十人之多,其余的黑衣大汉都流露出骇惧之色,纷纷溃败。
竺公锡气得面色一变,险险被身边四大高手所伤,他可真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霎时间之已平静如故,施展出极厉害的杀手反攻敌人。
那廉冲一瞧形势突变,竟不攻敌,墓地自人丛中跃起,在空中双臂一抖,人如大鸟横空科飞,疾向花玉眉扑去。
此时萨哥王子远在数文之外,决计无法赶去拦截,其余群快也隔得甚远。
廉冲身在空中,犹有余暇查看形势,但见周围无人将够援救,花玉眉已成祖上之肉,任凭宰割,不禁厉声长笑。
笑声中忽然斜落,向花玉眉当头罩扑,花玉眉玉容失色,自知大限已至,这廉冲反正是得不到自己,目下这一击是非杀死自己不可。
陡然间一道光华宛如经天长虹般从数丈射到,发出刺耳惊心的破空之声,恰好迎向廉冲下落的身形。
同时之间,花玉后身边的施娜舞动长刀,从下面起仰攻廉冲。
若是只有施娜出手,廉冲随手就可把她击毙,并且丝毫不会影响他向花玉眉袭攻之势,但目下遭逢两个夹攻,那道光华乃是一柄长剑,来势凌厉无匹,纵是高手运足内力握持着出的手,也远远不及这被空射到之感,也就是这一剑决不是一般高手所能施展。
廉冲一身武功何等高明,一听长剑破风之声,便断定只有师父才真有这等身手功力,可是师父乃是在左方激斗,而这一到来路似是在右方,可知决计不是师父出手,他心头大为震凛中,双手已摸出仅余的两支袖箭,运足平生功力,向长剑刺去,底下提脚一踹,恰好踹中施娜手中长刀刀尖之上。
但见他身形斜斜转两丈,落在地上,屹立如山,施娜被他这一踹踏在刀尖之上,但觉臂痛欲断,长刀登时撒手,跌落尘埃。
她验得面色如土,心想大师兄武功如此高强,自己与他简直不能相比,目下只要他再跃过来,那真是连挡得一招之力都没有。
然而廉冲还未动手跃扑之时,已有一人横空扑到,拾起地上的长剑,缓缓向廉冲迫去。
此人长得奖挺俊逸之极,宛如玉树临风,正是桓宇,他适才一急之下,用尽全身之力甩手一剑电射廉冲其时力道业已用尽,连吸三口气这才恢复过来,幸而数尺外虎视着他的萨哥王子没有乘机下手,否则定必当场毙命。他三口真气吸入丹田,顿时恢复全身力道,也不暇寻思萨哥没有出手之故,顿踏纵去,拾剑在手,大步向廉冲走去。
廉冲极为阴鸷的注视着他,眼中似是要冒出火焰,桓宇心知他恨意极深,这一出手必是他平生所学精华所聚,定然厉害万分,当即全神戒备,提聚起全身功力,百忙之中目光掠过手中长剑,但见这支百炼精钢的长剑剑身上有两个小洞,显然是被他抽箭击穿的。
他迅快转念寻思道:“我这一剑已尽全力,仍然被他击落地上,倘若是双方功力相等,则长剑之上便无伤痕,可见得此人功力仍然在我之上。”
此念一生,反而激发出凶杀拚命之心,悍然大喝一声,挥到劈去。
廉冲动也不动,眼见他身上长衫,被长韧劲风吹得向后直飞,猎猎有声,那精光眩目的剑对离他面门不及一尺,仍然不闪不躲,似是有恃无恐一般。
桓宇目射的光,心想不管你有什么绝招可以反击制胜,我这一剑决计力劈到底。
花玉眉眼见廉冲如此沉着,面上神情丝毫不变,顿时想到廉冲定必是暗具杀手,而且一定是与对方同归于尽的绝毒招数,此外又瞧出桓字心意坚决,不顾一切的出剑猛劈,无疑的立即出现两人一同倒毙的景象,当下骇得闭紧双眼,不敢瞧看。
桓宇咬牙切齿奋力挥剑劈去,剑锋到处,血光四溅,这一剑只劈得廉冲身首分离,头颅飞出二三十步之外,桓字依照惯例举脚踢去.砰的一声,廉冲的身躯几乎是在同时之间飞开丈许以外。
原来廉冲虽是抵御住他被空飞的一剑,但已用尽全力,这刻尚未恢复,四肢百骸全无半点力气,须得调息片刻之后才能恢复,但他为人狠辣险毒,虽然在这等情势之下,外貌仍然不露丝毫声色,若不是桓字触发起满腔杀机,不顾一切的出剑劈去,换作别人,定然以为他暗蕴杀手,为了同归于尽,定必自动撤剑退开不可,等到试探出对方功力未曾复原,欲待出手,廉冲却说不定已争取到足够时间恢复了气力。
这一幕,谷中不论是敌我双方之人都瞧见了,未死的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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