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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祖总是在精分 作者:噫嘻声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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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横下意识道:“所以你就去跟踪周玉了?”
“当然没有!”诸葛簧立马反驳,回忆道,“当时我还不知道周玉的真面目。周家在郁林口碑不错,地位仅此牧家,周公子仪表堂堂,修为与家世都不差。牧小姐问我姻缘时,我已知晓她与周玉的婚约,便对她未来夫婿一顿猛夸。说他俩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知隔天我摆摊时,就看到周玉一脸不快地走进青楼。”
后面便是诸葛簧听到周玉向青楼女子诉说牧凛雪坏话,这些之前诸葛簧在酒楼里说过。
“他说牧小姐长得丑,人很无趣,若她不是牧家小姐,打死他,他也不会娶牧小姐的。”诸葛簧攥紧拳头,“当时我都气炸了,若不是修为太差,我一定会揍他一顿。”
顾云横问道:“后来,你就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牧凛雪了?”
江越岭摇头,言辞肯定道:“他肯定不会说的,这话太伤人了。”
诸葛簧点头道:“我不想牧小姐伤心,便跟着周玉,想要抓住他的把柄,让牧家看清他的真面目。”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日日流连烟花之地,周老爷看不下去,直接去青楼抓人。他俩在房里大吵一架,周老爷骂他沉不住气,再不开心也不能表现在脸上,万一联姻弄砸了怎么办?”
听到这里,顾云横疑惑地皱了皱眉:“周老爷这话说得蹊跷,怎么感觉他另有所图谋啊?”
诸葛簧眼睛一亮,道:“你也这么认为?”
顾云横点点头,看了江越岭一眼,道:“你怎么看?”
这位师叔祖虽然经常不太正常,但总体上还有靠得住的。他百年前就已经闻名修真界了,眼界自是比一般人高,能够看得更远。
“跟你想的一样。”江越岭道,“一般人真想儿子与别人好好接亲,八成会骂他不争气,或者不孝子啊,气死老子了啊什么的,再顺便管他几天。但这位周老爷的语气,仿佛是让自己儿子忍辱负重,熬到成亲后便可以了。”
诸葛簧激动不已,如同找到了知己:“对对对!我当时就是这么感觉的!”
知道这件事,又不能告诉牧凛雪,这事搁在顾云横身上,也颇为为难。他拿起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后来怎么解决这件事的?”
“还能怎么解决啊。”诸葛簧叹了口气,“我这种无名小卒,牧家会听我的一面之词吗?”
“那段日子我连摆摊的心思都没有,一门心思全扑在这件事上。每次看到周玉那个混蛋去牧家,我都巴不得冲进去,戳穿这人的真面目。”
“有一回牧老爷出门,我装作不经意地上前搭讪。说他朋友运不佳,近日可能被人陷害,没有处理好的话,说不定会拖累子女。又说他家中有稀世珍宝,可能会遗失,请他好好保管。”
这话说的,就差没指名道姓了。
顾云横好奇道:“牧老爷信你了吗?”
诸葛簧不确定道:“大概信了吧。反正我说完他没骂我是骗子,还跟我道谢了。我也没收银子。”
顾云横眉头一挑:“哟!你经常帮人免费算卦吗?怎么找上我的时候,开口就是五十两银子啊。”
诸葛簧面露尴尬:“那时候,我穷啊。”
江越岭好奇地从旁发问:“你找他算什么?他这么狮子大开口。”
顾云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反问道:“算什么?当然是算你的下落。”
顿时,江越岭喜不胜收:“小云横你可真舍得啊。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对你一定是寸步不离。”
顾云横冷笑道:“最终成交价,十个铜板。”
本以为江越岭会伤心,没想到他听后只是略微沮丧了一下,很快便更开心了:“十个铜板也是钱啊!没想到我家小云横这么会持家。”
太不要脸了……
顾云横完全不想搭理这位师叔祖,顺着诸葛簧方才的话道:“也就是说,你在郁林的时候不穷。你也好意思去排队领粥?”
“谁说的!那时候的我比现在好不了多少。”诸葛簧大义凛然道,“银子固然重要,能有牧小姐的终身大事重要吗?我之所以免费,也是为了增加我所说一切的可信度,毕竟没收银子的我,何必骗他呢?不过后来有人找我去外地,我实在无法拒绝,便走了。那日酒楼里说牧家退婚了,想是我说的话奏效了。”
这无法拒绝的原因,顾云横不用问也知道,十有*跟银子有关。
说完这段过去的往事,马车正巧停在一家客栈的门口。
顾云横无视江越岭的抗议,要了三间房,撵他去马厩给他们的马车多加固几道屏障,自己悠然自得地回房沐浴休息,等待天黑。
夜黑风高,数道黑影一闪而过,突然一团事物从黑影中飞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后消失不见,紧跟着,那些黑影也消失在牧府上空。
“哎呀呀呀区区的屁股啊!”诸葛簧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揉着屁股,怨念道,“你就不能落地后再放区区下来吗!”
月光下,顾云横一身紫衣,如谪仙一般悄然落下,手里的空白扇面格外显眼,他一边打扇,一边道:“你那么胖怪谁!若不是我善心大发,半道上就把你丢下来了。”
江越岭放下抱着的牧凛雪,来到顾云横身边,一脸不爽对诸葛簧道:“都怪你修为差,要不就是我抱着小云横飞了!”
顾云横嫌弃地走开,与他拉出一段距离道:“谁你要抱啊!”
江越岭不屈不挠地追过去,印帕车溃骸澳惚乙残邪。 �
顾云横拂袖而起,阻止他再靠近:“抱什么抱,自己飞自己的!”
旁观的诸葛簧直摇头:“两位别打情骂俏了,做正事要紧。”
顾云横勃然大怒道:“谁打情骂俏了?”
江越岭开心地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就是在打情骂俏。哈哈,阿簧仔眼神真好,你把牧凛雪抱到院中央,等我设好结界便开始。”
之所以选在后院施法,三人在客栈用过晚饭后仔细商量过。
牧凛雪乃是修真大家的小姐,虽不用像一般百姓人家的小姐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牧凛雪不曾修习仙法,如非必要,平日很少出门。因而这牧府的后院和她的闺房必定是她最常待的地方,于施展招魂术极为有利。
长期无人打理的花草树木枯的枯,死的死。池水干涸,淤泥皲裂,亭台楼阁处处布满蜘蛛网,一派萧条。
诸葛簧将牧凛雪放在一颗苍天老树下,蹲在地上帮她整理额前滑落的碎发。
江越岭在不远处道:“阿簧仔你回来。”
诸葛簧应了一声,回到江越岭和顾云横身边。
江越岭道:“马上我和小云横先招魂,你再用窥尘世,别看这所宅子,只需看牧凛雪一人。”
诸葛簧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所窥视的乃是牧凛雪的记忆。
三人准备妥当,顾云横与江越岭分别位于诸葛簧左右两边,江越岭一声令下,顾云横与他同时并拢右手食指中指放于眼前,嘴唇轻启,使出招魂术。
功法初起,一深一浅两道紫色光芒自并拢指尖由下而上环绕而出。无数星星点点从颓败的花草树木中钻出,如满天繁星腾空而起,绘制成一副七彩斑斓的美画。
随着江越岭和顾云横指法的变动,这些星星点点如同被控制一般,分成两路灌入牧凛雪体内。
江越岭手一挥,贴在牧凛雪背上的符咒飞起,“嗞”的一声烧成灰烬。
不再受符咒禁锢的牧凛雪没有向往常那样发了疯的追着人跑,她依旧靠着树干,安静地仿佛只是睡着了而已。
见江越岭和顾云横放下手臂,诸葛簧问道:“这就好了?”
江越岭颔首道:“好了。现在,轮到我和小云横助你一臂,不对,是两臂之力了。”
诸葛簧和顾云横按照江越岭所说,三人盘膝而坐,掌心相对,形成一个三角。
诸葛簧所坐的位置正对着牧凛雪。
江越岭最后看了大家一眼道:“阿簧仔,待我和小云横将灵力注入你体内后,你再开始。”
自打江越岭招魂术与窥尘世结合之后,诸葛簧便对他五体投地。他顺从道:“好。”
跟着,顾云横也点了点头。
不知何时起,他和诸葛簧不由自主地听从江越岭的指挥。这个人一会儿冷漠,一会儿嬉皮笑脸,看似不靠谱,实则想法新奇、经验老道,没由来的让人选择信他,真是怪哉!怪哉!
顾云横运功调息,将自己的灵力,通过相触的掌心,缓慢注入诸葛簧体内。
不一会儿,他便感受到一股强劲且纯粹的灵力迎面袭来。那灵力虽猛,却不伤人,像是雄鹰的翅膀,抚过小鹰的脑袋将他藏在自己的翅膀下,他保护起来。
两股灵力来自不同人身上,顾云横惊奇地发现,它们竟然在诸葛簧体内一点一点的融合在一起,更惊奇的是那道融合过的灵力竟然也注入自己体内了。
顾云横震惊不已,瞠目结舌地望着江越岭,江越岭正在看他,见对方也在看自己,顽皮地挤挤眼,张口道:“阿簧仔,咬舌吧。”
第一次感受到体内满是充沛灵力的诸葛簧,猛地听到这句话,没控制好力道,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变成咬舌自尽了。
好好的窥尘世,从江越岭口中出来,怎就跟寻短见归为一类了呢?
诸葛簧无暇分心太久,浓稠的血液自舌尖不断流出,很快流得满嘴都是。他暂时松开与顾云横接触的手,将血液点在自己的眼皮上,多余的部分凭感觉顺手给江越岭和顾云横也点了点,叮嘱他们整个窥尘世过程中千万别睁眼,而后敛气凝神,大喝一声“窥”,再睁眼时,已是满目猩红。
漆黑的眼前刹那间如同白昼,强光过后,顾云横发现自己站在牧府后院中。
这里繁花盛开,树木茂盛,池水清幽,处处绿意盎然,没有一星半点儿方才所见的萧索。
一身粉衣的牧凛雪靠在树下,笑靥如花,向顾云横伸出手道:“哥,你回来啦?”
☆、第15章 章 十五
章十五
顾云横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他左顾右盼,发现整个后院除了牧凛雪,只有他一个人,而牧凛雪看着的人,正是他。
待他反应过来,已经抓住牧凛雪的手,身体似是不受控制,自主发力,把牧凛雪拉起来。
牧凛雪蹦蹦跳跳地来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脑袋一歪,亲昵地靠在顾云横的肩膀上撒起娇来:“哥,此番归来,我的礼物呢?”
顾云横捏了捏牧凛雪的鼻子道:“你这丫头,数月不见也不想我,就想着礼物。”言辞虽是责怪,语气却是宠溺至极。
牧凛雪吐了吐舌头:“才不是呢,是哥你不想我,几个月都不回来一趟,我都快忘了你的模样啦。”
“哦?那正好。”顾云横从怀中掏出几样小玩意,放在牧凛雪面前晃了晃,“省下的礼物,我送给谁好呢?”
“是快忘了,又没真忘。”
牧凛雪伸手去拿,没想到顾云横突然抬手,害得她扑了个空,娇嗔地跺了跺脚,哼了一声,背过身去,生哥哥的气。
突然,那小玩意从后上方又一次落入她的视线中。
牧凛雪跳起来,一把抓住,跳转身来,娇憨地笑了笑,一边把玩着她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一边道:“谢谢哥!”
虽然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但顾云横看到这样可爱的小妹忍不住跟着无形之中操控着他身体的那股力量一起笑起来。
画面一转,依旧是牧家后院。
白雪皑皑,已是冬天。
牧凛雪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冰面上戳来戳去。
听到声响,她抬起头,抿着的嘴角渐渐向两边翘起,露出一道甜美的笑容。
“大哥,你回来啦!阳兴县的妖怪解决了吗?”
顾云横听她叫哥,正想走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归自己掌控了。
这是怎么回事?
怔忪间,牧凛雪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过去。
顾云横心道:你哥我在这儿呢,你这傻丫头朝哪儿跑呢。
视线跟着牧凛雪移动,顾云横两眼发直,只见牧凛雪一把扑进了江越岭的怀里……
顾云横好笑地摇摇头,果然是个傻丫头,刚才把我认作他哥,这会儿又把江越岭人成哥哥。
江越岭嘴角噙着笑,摸摸牧凛雪的脑袋道:“解决了。刚才你在干什么?”
牧凛雪仰起头道:“戳冰啊。”
“你戳冰干什么?”
“大哥,你说大冷天的鱼在冰下面会不会死啊。”
江越岭笑眯眯道:“只要池水没有全部结成冰,鱼便不会死。”
牧凛雪好奇地歪着脑袋:“为什么呢?”
“因为啊……”江越岭拉着牧凛雪的手,一边往池边走,一边温柔地为她解惑。
画面再转,顾云横睁开眼,他与江越岭还有牧凛雪一起坐在亭中的石凳上。
牧凛雪面前的石桌上已经布满了许多礼物,她仍伸长脖子,不住用好奇的眼光往顾云横手中的百宝袋里瞅:“还有什么呀?”
“你这贪心的丫头,这么多礼物还不够吗?”顾云横又发现自己不受控制了。
牧凛雪撅了撅嘴道:“你就我一个妹妹,不给我你给谁?”
顾云横的手从百宝袋里抽出来,成拳状,牧凛雪各个角度都试了一遍,也没能猜出里面藏的是什么。
牧凛雪撒娇道:“二哥,我的好二哥,你就给我看看嘛。”
“不给,给你看了,又被你这妮子抢走。”顾云横躲开小妹伸过来的手,握着拳的手移到江越岭跟前,笑道,“大哥,这礼物,是小弟我孝敬您的。”
原来牧家有两位少爷,顾云横顿时了然,之前只听人说过牧大公子,从未听过这位二公子,他还以为牧家只有一位少爷呢。
江越岭面露惊讶神色,眉峰一挑道:“还有我的礼物?”
“当然啦。”顾云横抓住江越岭的手腕让他摊开,掌心向上,跟着把自己的拳头放在掌心之上,手一松,一枚细腻润泽的翡翠玉扣出现在三兄妹的视线中。
牧凛雪探眼一看,不以为意:“不就是一个玉扣嘛,我还当什么稀奇宝贝呢。”
顾云横点了点牧凛雪的脑门:“你这不识货的妮子,这玉扣可是二哥我上天入地好不容易得来的。”
“扑哧!”牧凛雪非常不给面子的当场笑出声。
江越岭忍不住,也发出阵阵低笑:“你何时学会上天入地的?我这当大哥的怎么不知道?”
顾云横一本正经道:“做梦的时候呀。”
此言一出,亭中三人一起放声大笑。
笑够了,牧凛雪敛住笑容,佯装生气道:“二哥在梦中得了好宝贝只想着给大哥,送给我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说到最后,又绷不住,咯咯笑起来。
顾云横捏了捏她的脸颊:“给你,你也用不上啊。”看向江越岭道,“大哥,你平时在外斩妖除魔危险重重。有了这个以后,一旦遇上危险就摔碎它,我会赶过去保护你的。”
牧凛雪纳闷不已:“你又没有修为,怎么会知道大哥何时何地摔碎了玉扣?”
顾云横把手伸进脖子里:“因为这玉扣是一对呀。”
牧凛雪两手托着腮,瞅了瞅顾云横挂在脖子上的玉扣,再瞅瞅江越岭手上的,颜色模样几乎一样,果然是一对。她吐了吐舌头道:“大哥那么厉害,能有什么危险啊。倒是二哥你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可别哭着鼻子求大哥来救你哦。”
“小坏蛋,二哥哪次回家不给你带礼物?你竟这样说我!”
牧凛雪咯咯笑个不停。
江越岭把玉扣送还到顾云横身边:“玉扣既是一对,二弟你自当从赠予心仪的女子才对。”
“我哪来什么心仪女子啊!”顾云横不住摇头,推开江越岭的手道,“大好山河我还没玩够游尽呢。对了,大哥,你要跟我一起吗?”
江越岭摇头笑道:“爹年事已高,修为停滞不进,今日正在寻找突破之法。你我都出去游山玩水,牧家怎么办?”
牧凛雪笑道:“招个上门女婿呀!”
江越岭和顾云横同时失笑,顾云横调侃道:“才几岁就想找夫君了!我看啊,你这妮子的脸庞越来越厚了!”
“再厚也没你厚!”
“谁说的?比比看!”
“比就比。”
牧家二公子经常外出,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有时不凑巧赶上牧家大公子外出除魔卫道,更是连照面都打不着。
像这样兄妹三人嬉闹的机会极为难得,江越岭笑看弟弟妹妹斗嘴,手掌不自觉地攥住玉扣摩挲起来。
顾云横正兀自困惑,如何能够摆脱控制,与江越岭交谈几句。没想到眼前又是一黑,再睁眼时,他站在长廊下,不远处,牧凛雪提着裙子正在爬树,树上挂着一只纸鸢。
行动恢复自由,顾云横抬起双手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刚才怎么回事?”
“我们被拉进她的记忆了。”
江越岭的声音突然响起,顾云横吓了一跳,侧脸一看,不知对方何时出现,也不知招魂术竟有这种后遗症,亦或是因为和窥尘世一起使用,才产生了这种效果?
顾云横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同江越岭一起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又是那颗大树,丫鬟染青担心地树下打转,牧凛雪已经爬到树上,只差一点就能够到纸鸢了。
染青担心地仰着头道:“小姐,你小心点啊。”
“知道啦。”牧凛雪踩在树杈上,一手抱着树枝,一手努力去够,结果差了一点。她踮起脚尖,指尖堪堪从纸鸢擦过,就差一点点了……
心下着急,失了方寸。牧凛雪轻轻一跃,纸鸢是抓到了,却没想脚下一滑,从树上跌落下来。
顾江二人心中一紧,同时上前准备接她。
倏地,一道身影从他二人身边穿过,稳当当地接住牧凛雪。
顾云横与江越岭相视一眼,这位公子是谁?
那边,劫后余生的牧凛雪躺在那位公子怀里,先惊慌失色,再是呆住,最后才不好意思地从那位公子身上下来,满脸通红地低头看自己的裙子,声入蚊呐道:“谢过周公子。”全然一副小女儿娇羞模样。
这人竟是周玉!
周玉微微一笑:“不用谢。”
牧凛雪抬头看到他的笑容,刚刚散去的温度又一次爬上她的脸颊,红彤彤的,如同天边的彩霞。
下几个画面转得飞快。顾云横和江越岭如同两个旁观者,随着牧凛雪的记忆,不断转换视角。
周老爷周鸿带着儿子周玉来提亲,周玉在牧老爷面前表现的情深意切。
虽说婚约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牧老爷颇为开明,询问过女儿的意见后,方才应下这门亲事。
适逢年关,天灾*,牧家放粮施粥。牧凛雪偶遇诸葛簧,诸葛簧厚着脸皮要给牧小姐算卦。
姻缘卦一出,诸葛簧蹭听闻牧周两家联姻之事,又闻周公子乃是人中龙凤,自然是往四里头夸,引得牧凛雪频频发笑,偷偷地又多给他一块饼。
再然后,画面一顿,顾云横发现自己又孤身一人了。他站在牧凛雪身后,见她端着两盘糕点,神色凝重,站在书房门前一动不动。
顾云横仗着除了江越岭,其他人都看不见他,放心大胆地走过去。
只听屋里一道遒劲苍老的声音道:“霜华,我想取消凛雪与周家的婚约。”
☆、第16章 章 十六
章十六
顾云横听得一怔,下意识地凝神细听。
书房门紧锁,看不到里面都是谁,他附耳于门上。
另一道温和声音响起,听着有些耳熟,不知是牧霜华的声音与江越岭相似,还是此时坐在里面的,便是江越岭。
牧霜华不解,道:“爹,好端端的为何取消婚约?”
“周家并非真心实意想娶你妹妹。”牧老爷长叹一口气道,“他们是冲着梵霜问心诀来的。”
梵霜问心诀?
顾云横从未听过这门心法,想来江越岭推测周玉“忍辱负重”为的便是这个。
牧霜华大吃一惊:“消息可靠吗?”
牧老爷点点头道:“确定无疑。”
牧霜华眉头蹙起:“梵霜问心诀乃我牧家不传秘术,即便小妹嫁给他,这门心法也不会传给他的。”
牧老爷道:“我执意解除婚约,原因便是在此。周家想要通过联姻得到梵霜问心诀,如果目的达不到,他周玉会对凛雪好吗?”
牧霜华与周玉接触过不少回,自认为对他的品行有一定的了解,便道:“周玉对小妹有意,小妹亦是爱慕他。说不定这只是周伯伯的意思,周玉不一定会亏待小妹。”
“你错了。”牧老爷摇头嗤笑,“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周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可知自打我与你娘答应他和凛雪的婚约后,他竟每日去烟花之地买醉。他若真心想娶你小妹,会怎么做吗?还有一事,更让人愤慨。”
青楼之事,顾云横早听诸葛簧说过,并不好奇。眼下牧老爷要说的事,似乎比去青楼更加人神共愤。
牧老爷继续道:“一个月前,周家有一个丫鬟不小心落水身亡。这事你可曾记得?”
牧霜华道:“记得。”
牧老爷嘲讽道:“好一个谎言,分明是周玉□□了那丫鬟,那丫鬟无法接受清白被毁,当夜便投河自尽。”
“这个畜生!”着是如牧霜华这般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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