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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成精没有户口指标怎么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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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一个瞬间,祁江脑子里嗡地一下炸开了,像是脑子里突然爆了好多根血管,那尖锐的鸣叫像是无数片在他脑袋里摇晃的玻璃渣从未停息。祁江腿一软,跪了下去。
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晰,祁江的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模糊的视线里摇摇欲坠的唯一亮色是不远处的沉香。
然而他知道沉香连一丝风都没有撼动,摇摇欲坠的是他自己。
沉香!沉香!
他却隐隐约约想起,沉香曾经也是那唯一一次和他说话中,说过她没有爱,也没有恨。
祁江感觉喉咙里满是铁锈的味道,他像是氧气不足一样大口呼吸,终于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因为要做实验他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胃液。
玻璃墙后一个白大褂转身对秦沐云说:“心跳快要检测不到了!”
第32章
秦沐云当机立断,喊了停。
程枞连忙跑过去把祁江扶起来,拍他的背,把氧气罩扣在他脸上。祁江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异样的潮红,罩子里雾气浮上来,又褪了下去,把他大半张脸遮蔽得影影绰绰。
玻璃墙后的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跑了过去。
“心跳恢复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灵力场也稳定了!”
“暂时未检测出任何R…305的灵力波动!”
程枞把他抱上手推床,弯下腰小声跟他说:“对不起,我们没有考虑周全。用的仪器功率较大,一瞬间就把你的灵力抽干了再硬灌了进去,你的身体可能还有些不适应。”
祁江陷在枕头里,冷汗把他的头发黏在了脸颊上,他摇摇头,拉了拉程枞的袖子。
程枞俯下身去凑到他嘴边听他说话。
祁江拨开氧气罩,问:“我不是要死了……”
程枞轻笑,悄声说:“怎么会呢?”
“如果我马上就要死了,”祁江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眼睛漆黑空茫,他说:“我想见晋流芳。”
程枞笑了笑,说:“傻孩子,你怎么会死呢?”
实验室立刻开始了紧急会议。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程枞站在圆桌前说。
秦沐云微微点头,说:“我们现阶段是有些急功近利,太激进了些。”他环顾四周,说:“诸位都是我优秀的学生和同事,虽然我们也许已经掌握了真理之门的钥匙,然而如何开启,什么时候开启,还是需要我们继续探索。”
“混乱灵力场是概率性问题,但是希望大家在执行的时候以试验体的人身安全为第一位。”
程枞说:“我们和对方签的可是志愿者协议,不是卖身契。”
“可是为了科学注定要有所牺牲啊。”
秦沐云转头,对着发话人正色道:“绮云,你可以对此有一个自我的道德标准,但是,记住,不要强加在其他人的头上。”
被说教的女孩子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反正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出结果嘛。”
她绝不会想到,这个隐秘的,报告书上朴实无华的标题所代表的,由秦沐云牵头的“小实验”,将来会变成旷日持久的工作。
晋流芳发现那个香包是在几年后,他终于从基地搬了出去,学业也顺利毕业了。他的助理开着车在楼下等,他几下就把行李收拾好了。晋流芳不喜欢这个房间,也不喜欢用旧的东西,缺什么一会儿搬了新家再买就是了。他什么也不想带走。
晋流芳只拿了一个背包来收拾必要的文件资料和一些小玩意,在抽屉深处把这个香包掏了出来。
他皱皱眉,展开了自己的手掌。那个香包由于终年放在阴暗的角落,依然散发着带着浓重人工香精的劣质香气。他仿佛欲言又止,把那个香包放回去又拿了起来。
“晋先生,需要我帮忙吗?”助理等了太久,上来敲他的门。
“可以走了!”这敲门声为他做了决定,他随手把香包往背包里一扔,开门去了。
等到晚上整理行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酿成了大祸。也许是香包太过劣质,又也许是时间日积月累自然而然,总之那个香包被文件挤压得散架了,里面纷纷扬扬的晒干的薰衣草撒了他一个背包,晋流芳被熏得一个跟头。
他一脸黑线地倒提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纷纷抖落下来。洋洋洒洒的白纸文件落了一地,晋流芳粗鲁地把它们胡乱推到一边,用手小心翼翼把那些晒得发黑,轻飘飘的干花归拢成一堆,原来的布袋子是不能用了,他大气不敢出,把它们先拢到了一张纸上。
那干花中他发现了一张小纸条,他原以为是所谓的考试御守里惯用的那些印刷精美的“考试顺利”“金榜题名”之类没心没肺的印刷品,可那张纸条又分明像是被人随手从哪个作业本上撕下来的。
晋流芳一脸狐疑地展开那张纸条,因为岁月的原因它薄脆泛黄还起了毛边,粗糙的纸质使得字迹都晕开了像是长出了许多小枝桠。里面只有草草的寥寥二字。那字迹他无比熟悉,那是他自己的字。
上面写着两个字——祁江。
他觉得脑子发昏,眼前模糊,好像是把记忆翻天覆地又重新组装了一遍。他拼命想要想起为什么这里面会有这两个字,为什么会是这两个字,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捏着那张纸条坐到了大半夜,冻得手指都发僵了,才突然猛地想起了那张纸条的来历。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连笔都不会拿,他在他的作业本上,耀武扬威地炫耀性地写下了这两个字。
他忽然想起祁江那时候看他的闪闪发亮,带着憧憬和崇拜的眼神。那时候窗外虫鸣不止,月色清凉。
那个御守里没有什么考试顺利金榜题名,只有他写的他的名字。
可是已经过去了。他不知道祁江怎么想。
他三更半夜抓起手机想打电话给凤凛,甚至打电话给秦沐云,他迫切地希望知道祁江当年怎么想,又害怕知道他现在怎么想。他想问他,当年既然能残忍抛弃一切离开这里,为什么又要在香包里放他的字?可是他最后哪个号码都没有拨出去。
他迷迷糊糊捏着纸条睡过去了,半梦半醒间他梦见他们又回到那张凤凛家狭窄的书桌前,祁江看着他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抬头微笑着跟他说:“一切都过去了。”
晋流芳猛然惊醒,一身冷汗。
他在嘴里反复咀嚼着梦里的那一句话,逐字逐句拆分重组。一切都过去了。
他在微熹的晨光中把脸埋在手掌中,心想,一切都过去了。
第33章
晋流芳去得有些早,他把车停了,找了家机场里的咖啡店坐下。咖啡店的小妹刚交班,急匆匆地系了围裙给他递菜单,菜单里的商品寡淡如同机场本身,晋流芳兴趣缺缺随便点了杯咖啡,坐在咖啡店敞在外面的椅子上开电脑联网收文件。
清晨的机场冷气开得略微有点太足,他打了个喷嚏。抬头看了看大屏幕上滚动的到达航班的班次,耳边传来了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
还没等到他扭头,一只玉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名贵香水的香风和柔软的大波浪卷发一起飘到他的眼前。“晋学长!”
眼前站着一个妙龄女郎,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田萌!”晋流芳脱口而出。
妆容精致穿着得体的女郎掩唇微笑,一把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晋学长,好久不见。”
晋流芳张张嘴,说:“是啊。”
田萌眨着眼睛微笑:“我去年参加校友会,还在优秀校友那一栏看到学长的名字,想当年学长可真是我们那一届少女心中的梦啊。”
晋流芳说:“惭愧惭愧,”他递了一张名片,“不成什么大气候。”
田萌嘻嘻一笑,接过说:“晋学长感觉也变了好多呀。以前明明不怎么爱搭理人的说。”她说,“嘻,虽然学长嘴上不说,但是女生们还真的有点不敢招惹你呢。”
晋流芳微笑,“是么?我不太记得了。你也变了很多啊。”
田萌说:“那时候我还是个黄毛小丫头,让学长见笑了。”
此时大厅响起首都而来的航班抵达的广播,晋流芳扭头看了看大屏幕,拿起外套站了起来。
田萌歪着头看他,“学长来接人的?”
“嗯。”晋流芳说,“来接个朋友。”
“还是女朋友?”田萌嘴角勾起。
“只是朋友。”晋流芳说,“很长时间没见了,所以才特意来接他的。”他补充道,“那位也是校友,不过他在校时间不是很长,你可能不认识。”
“是排队站学长那一列的吗?我记得当初你们那列被女生们称为本校男神大本营啊。”
晋流芳说:“植物系的比较容易博人好感而已。”
“学长还单身吗?”
晋流芳对着这个直白的话题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哇。晋学长现在都没有恋爱对象吗?我们女生可是要后悔死了。”田萌捂住嘴打趣道。
晋流芳笑了笑,看了看田萌手边放着的小巧的旅行箱,“你在等登机?”
“是啊,”田萌撩了撩头发,“去我先生工作的地方搞突击!”
晋流芳眨眨眼,“你结婚了?恭喜恭喜。”
田萌挥挥涂着玫瑰红指甲油的手,“去年的事情,我家先生和晋学长完全不能比啦。”她低头看了看腕表,说:“我也快要登机了。”她拖起行李就要走,回头对着晋流芳大力地挥了挥手,“学长再见!”
晋流芳说:“再见。”
田萌夸张地冲他送了一个飞吻,“五年前的那个吻,不好意思占你便宜啦学长!”女性蹬着恨天高潇洒地扬长而去。
晋流芳愣在原地眨眨眼,实在不能把眼前这个洒脱自信的女性和当年那个扭扭捏捏的蝴蝶精小姑娘联系在一起。不过似乎一如既往地行动力满满啊。
航站楼陆陆续续传来乘客抵达的声音,晋流芳看了看手机,收拾了一下电脑提着包在出口等,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淼淼!”晋流芳挥手。
白淼淼拖着一个最大尺寸的行李箱,风尘仆仆冲到他面前,“流芳!”他左右望了一下,“先去吃点东西吧,飞机上的点心难吃得要命,我要饿死了。”
晋流芳把车开过去载着白淼淼直奔最近的餐馆,白淼淼一落座拿起菜单毫不客气点了一大串,“他们那里食堂的菜也超不好吃,我都没怎么吃饱,差点翻墙出去下馆子。”
晋流芳说:“白老师,你是去科研的,注意素质。”
白淼淼道:“哪有把人关个小院子里搞科研的啊,别提了,我们那组据说条件已经算好的了,秦沐云那组还要惨。”
晋流芳说:“行了,你可是签了保密条款的。”
白淼淼扑哧一笑,说:“你求我说我都不说呢。”他捧着茶杯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含笑看晋流芳,“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晋流芳眼皮都不抬,“能让我发财吗?”
“不能。”白淼淼气定神闲。
“那算了,我还挺忙的,待会送你回基地之后我还有个会。”晋流芳抬起手腕看表。
白淼淼看着他微笑道:“祁江要回来了。”
晋流芳动作停滞了一下,“谁?”
“祁江。”白淼淼重复道。
“祁江!”穿着白大褂的女生靠在门边,不耐烦地拿着装订成册的打印纸在脸边扇风,“你还没好吗?待会秦老师都要走了!”
“马上马上了!”后台的数据导出今天又出故障了,祁江抓起桌子上的铅笔头就开始在稿纸背面人肉运算,“你等我下,我马上就出结果了。”
“你们A组的系统怎么老是坏啊……”宋绮云看不过去,走近帮他把剩余的稿纸整理好。
祁江分不出神去看她,手上马不停蹄地一行行写着算式,“不知道啊,昨天程师兄找人来看了,总是修了好了一阵又错乱了,我都导出大半天了。”
宋绮云走过去左右打量了一阵设备,“待会我交数据的时候顺便帮你跟秦老师说,上周据说有合作单位过来谈设备,秦老师挺动心的,想把我们实验室设备全更新了。”
“是么……”祁江喃喃道,举起稿纸前后看了两遍,“好了!应该没错了。绮云,辛苦你了。”他把一沓纸粗鲁地咔咔装订起来交给宋绮云。
宋绮云撇撇嘴,把祁江的那一沓加入自己抱着的一摞文件里,她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听说你想去基地?”
第34章
祁江挠挠头,说:“我觉得我在这里不太适合……”
宋绮云眉毛拧在一块,“为什么不适合?是不是R…305实验的原因……”
“我不是那个意思!”祁江手忙脚乱辩解道,“屏蔽灵力什么的我都习惯啦,而且现在频率也很低……”
刚开始谁都没有过这类实验的经验,前几次都因为设备功率太大祁江心脏停跳不得不终止实验。后来陆陆续续进行了多次的尝试,祁江能勉强撑到灵力场重塑那个阶段了,然而无论这个实验进行了多少次,调整了多精确的参数,那朵名叫沉香的花依旧宛如无知无觉,波澜不惊。
出于对祁江身体的考虑,刚开始实验是每周一次,然而旷日持久的徒劳无功消解着人们的耐心,上层渐渐地也开始减少了对这个项目的关注力度,更不用说国之重器的秦沐云,手头上还有多少个比这虚无缥缈的能量深渊更迫切紧急,立竿见影的项目。
随着高层对这个项目的不抱希望,祁江开始慢慢有了放风的时间。最初是上午进行一次生不如死的实验,下午跟在实验室后面打杂,跑跑腿洗洗试管。后来秦沐云带学生也把他叫上了,顺理成章就成为了秦沐云门下弟子的一员。
只可惜实验室是半封闭的区域,图书馆里几乎也都是些珍贵的内部资料和专业书刊,偏文科的书实在太少太少。程枞每次出去他都会托他从外面带书。祁江原来在基地念书的时候,特别向往那种大文豪,没想到命运阴差阳错,他竟然弃文从理了。
“你看,我总要回家的嘛……”祁江看出宋绮云不太高兴,赔着笑脸,“基地至少是个开放单位,我比较好转回地方。”
宋绮云说:“知道了知道了,反正你总有一大堆正当理由。”她转身就走,“反正你就没把我们这些师兄师姐放在心上。”
祁江追过去,讨好地安抚道:“师姐,绮云师姐,你真的真的误会我了……”
宋绮云对他这一招卖乖最没法子,挥挥手,“行了!我先去交资料,顺路帮你问问程枞他有什么路子帮你转单位。”
宋绮云交完资料,从办公室出来,正好就碰见了程枞,“诶,祁江要回基地的事情,你知道吗?”
程枞直接说:“知道啊。”
宋绮云鼓着脸颊,“好啊,你们一个个暗地里都勾结成什么样了,就瞒着我,是不是等祁江上了飞机你才打算同我说?”
“绮云,这你错怪我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程枞笑着说,“基地那边我打听了一下,内部人事是走不通,我们首都这边和基地几年前关系就很僵了。毕竟小江也是秦老师的嫡系,不好插手。不过最近有一个研究员的名额,可以通过选拔通道。”
宋绮云说:“那你帮忙安排下吧……说实话吧,”她叹了一口气,“总觉得有种亏欠他的感觉……我其实也知道,实验那感觉,肯定是不好受的。”
程枞笑笑,“有得有失,个人有个人的命吧。”
祁江走的那天程枞开车送他去的机场,票买得急,下机的时候才是清晨,祁江没带什么东西来,就是一沓书和资料,还有简单的洗漱用品,本来他生活就简单,在实验室的日子更是家徒四壁六根清净,除了学习就是跟着师兄师姐跑数据。让他收拾行李,他整理了半天也只整理出一个小包裹。
祁江从转盘上把行李拎下来,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祁江!”
祁江回头一看,一张半人高的纸板迎风招展。他眼前一亮,“小徐姐!”
小徐把纸板一放,直接给了他一个熊抱,“诶哟,你这孩子,该有五六年没见了吧?上次怎么走得那么匆忙!”小徐还是和以前一样,随意穿着一件格子衬衫,不修边幅大大咧咧。
祁江被她的出现吓得一片混乱,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嘴唇哆嗦着,抓着包的手收得紧紧的。
似乎看出了祁江的心思,小徐指指身后,“啊,凤老师让我来接你的。车子就停在外边,走吧。”她还是像往常一样雷厉风行,说罢就要帮祁江拖行李。
“小徐姐不用了,我自己来。”祁江说。他已经不是那个下了火车满眼迷茫的初生牛犊了。
他沉吟了一下,轻声问:“凤老师,也知道我回来了?”
小徐点点头,“那不然怎么能让我来接你呢?”
祁江抬起眼睛看她,“凤老师……没有生我的气?”
“没有啊!”小徐惊讶道,“他为什么会生气?“她推着祁江的后背把他推上车,“他之前还担心得不行,一年跑了好多次首都,不过都没能和你见上一面。怎么,这次是解禁了?”
祁江点头,“嗯,我打算回来了。”
小徐嘻嘻一笑,“那凤老师一定高兴得不行。”她拍拍座位,扭头跟司机说:“师傅,去基地。”
“喂喂,你开车注意点,又闯红灯了。”白淼淼着急上火地猛拍晋流芳,“注意行车安全!你出事了不要急,我身上可是背负着国家几个亿的科研项目的啊。”
晋流芳意外地没有回嘴。
他默默扭头看他,问:“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反常,因为祁江?”
前面的轿车一溜烟加塞了,晋流芳暴躁地摁了下喇叭。“你话怎么这么多?”
白淼淼说:“你就像个看人手里拿桃儿的跳脚的猴子。”
晋流芳叹了一口气,扭头对他说:“你别得理不饶人了,他好歹是我的初恋。”
白淼淼眨眨眼,在车里开了一个果冻,指了指前方,“呐,看你初恋。”
晋流芳一个急刹车差点把他的果冻送进气管。
基地的大门前一辆车徐徐停下,小徐先下车帮祁江开后备箱拿行李,“谢谢小徐姐。”祁江接过行李,抬头看向基地朱红色的大门,这几年应该是翻新过,空气中还有一丝丝未干的油漆的气味。巍峨的大字依然挺立在山间云下,风过依然簌簌有声,吹动祁江的衣角。
祁江心头涌起万千感慨,往昔如梦,阔别重逢。他站在那个大门前,感觉自己像一个针尖那么小。
小徐现在也是一个项目的负责人了,公务缠身,跟他说让他自己到里面找凤凛,又马不停蹄地回市区了,忙碌程度有增无减。
白淼淼好不容易把果冻咽下,他微微一笑,侧头过去看晋流芳,“到了,怎么不下车。”
晋流芳阴着脸不说话。
白淼淼笑道:“你不下我下。”没等晋流芳拉住他,他一一把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跨了出去。“祁江!”
祁江瞪大眼睛,“淼淼!”
白淼淼挥挥手,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他,“真是好久不见,你变化挺大的呀。我早上才跟人说你要回来了,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快?”
祁江激动得涨红了脸,“我在首都的时候也有听说你过去,可是也没能见上面,你在首都做的是什么?”
“吴霖老师的那个项目,他们缺几个人,凤凛老师推荐我去的。”
“啊吴老师那个项目我有个师姐特别有兴趣,不过可惜她也没去。”祁江说,他望了望白淼淼下来的那辆车,“你也刚回来?”
“是啊,”白淼淼笑着说,“正好蹭了别人的车回来。”
他转身笑吟吟地道:“流芳,祁江回来了,你不来打个招呼?”
第35章
祁江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他憋红着脸,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不敢了。他不错睛地死死盯着那打开的车门,晋流芳姗姗下车,把手插在口袋里,没有走近。“祁江。”他黑色的美丽的眼睛看着他。
祁江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眼睛先红了,他手指哆嗦得不停,“晋流芳……”
晋流芳的视线徐徐落在他身上,一直没有移开。他像是从头顶被那目光钉死的蝴蝶标本,在太阳下瑟瑟发抖。
晋流芳心想,他长高了。原来只到自己的肩膀,现在该是到耳朵了吧。可是看上去还是小小的,不知道是外套太大还是他低着头的样子,总觉得那薄薄皮肤下的骨骼一捏就会碎。恐怕就算是首都,伙食也不好吧。
他轻声问:“你吃饭了没有?”
祁江摇摇头。
晋流芳正打算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祁江,把来电掐掉了。那通电话沉默了数秒,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什么事?”
助理在电话那边哭爹喊娘,“晋先生,您还没到公司吗?这边会议都在等您。”
晋流芳说:“会议取消。”他掐断了电话,气势戛然而止,他局促地转身,看着祁江说:“那……沉香还好吗?”
祁江心头一沉,曲曲绕绕勾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感,他想,他终究还是惦记着沉香的。“她很好,和以前一样。”祁江说。
“是么。”晋流芳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低头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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