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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你姗姗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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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睁眼,天已经大明了。

    一队人马整好行装下山的时候发现路还是没通,但幸好城里相关部门接到了他们的求助,专门安排了车来接。

    虽然断路车子难行,但过人还是没问题。

    中午的时候,所有人终于到达了自治州,经过一夜的折腾,年轻的孩子们累的累病的病,其中病的最严重的,就是林落白。

    发了高烧,迷迷糊糊地躺在旅馆的床上,大家都在准备下乡的事宜,唯有她半死不活,吃了几粒感冒药便昏睡不醒。

    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全是沈陌锦话里的那些场景,前尘过往,种种流年,终是错。

    后来她感到有一只手,温暖地覆在她的额头上,那是沈陌锦,她知道的,可是心中残存的理智让她明白,她和他再也回不到过去,纵然我可以原谅你,纵然我明白现在的你,心里仍然有我,但我已不是当初的我,这样一个残破不堪的落落,沈陌锦,你要不起。

    追逐与逃避,人一生活的终究是什么呢?

    病愈之后,林落白才发现身旁的人,只剩下了沈陌锦。慕云沣已经领着大家奔赴某个县城,因为她的病,他们不得不将她留在市里。

    “我们脱离组织了呢。”沈陌锦笑呵呵的说:“不过慕队长给我们分配了任务,你好之后咱们就到市区的敬老院去做义工。”

    林落白只能点头答应,在这种他乡异地,身旁还有一个知冷知热的旧情人,算不算也是一种幸运。

    他们出了住的地方,走在泸水县的大街上,江,穿城而过,天湛蓝如洗,林落白在人群中走着,穿越一张张陌生的脸,突然觉得无比的孤单。

    明明身旁,就有一个人,那么呵护那么温暖,可心里,为什么总是缺了一大块?

    就在转过街角的时候,林落白的脑子突然一颤,眼睛像被什么灼了一下,她拔脚向前跑去,追着一个男人的背影,跑了许久。

    她跟着那个颀长、孤冷的背影跑了那么久,沈陌锦在她身后大声地喊着落落,落落,可她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儿地追。

    是你吗?是你吗?

    直到追到广场上,那个男人转了身,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林落白如梦初醒,大汗淋漓地站在西部纯净而冷冽的蓝天下,终于可以告诉自己:林落白,原来你在思念他。

    人群中看了那么多眼,每一张,都是你的脸。

 第四十七章 我确定,能给她幸福1

    乌压压的云朵堆积在上海的天空,先前还炽烈万丈的太阳瞬间便被云层遮了个尽,耳边传来轰隆隆的雷声,高层大厦的落地窗前,米白色的窗帘被突来的狂风卷的缤纷起舞。

    “卡嚓”一道耀目的闪电过后,震破长空的雷声也随之而来,风乍起,办公桌上的文件纷纷被吹得遍地都是,飘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像无数的白蝶争先恐后地翩跹。懒

    其中一份被刮到赫连独欢的脚边,他没动,笔直的身子在阴霾和刺白的光线交替中愈发孤独冷清,狂烈的疾风掀动着他的衣角和头发,那张俊美无比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表情,唯有一双眼,深邃的像海,像夜,像无数思念她的黑暗里,那漫天破碎的星星。

    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助理Kenny走进来,小心地捡起地上散乱的文件,一一整理好,归入文件柜,然后他走过去,捡起了赫连脚下的那份,无声地叹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员工们都已经回家了,赫连,你也该回去了。”此刻的Kenny口气不像下属,而只是他一个多年的老友。

    赫连独欢几乎快被疾风割碎的面容终于缓缓转了过来,他看了一眼Kenny,声音淡淡:

    “周郁生和她谈的怎么样了?”

    此刻他口中的她,自然是指他的合法妻子,夏烟容。

    Kenny掸了掸手中并没有沾上灰尘的文件,目光落在封皮“离婚协议书”那几个字上,摇了摇头:

    “还是说不通,太太还是那句话,除非她死……”

    话没说完,Kenny察觉到赫连的手已经紧紧攥成拳头,但只有一瞬,他便又放开了,只是眉头不解,赫连轻轻吁了口气,语声颇带黯然:

    “他们夏家,都是这种脾气。”

    刚强,决绝,当年的夏明是这样,如今他的女儿亦是如此,离婚这件事,他对她提了不止一次两次了,但每一次,都以她的疯狂而不了了之,她割过腕,服过安眠药,拿烟头烫伤过自己,甚至有一次正唱戏的时候,她忽然从戏台上跳了下来。

    而早在遇见林落白之前,赫连独欢对这段已然腐朽的婚姻就已不抱任何希望,他所做的,是对一个忠心为自己打拼八年的长辈的补偿,夏明夫妇临死时的情景,他历历在目,他想如果夏烟容不爱自己,他大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而后彼此放手,各自去追寻自己的真爱和幸福,但偏生不幸,那个女人,爱上了他。

    烦躁伴随着一场雨铺天盖地,赫连独欢拿过Kenny手中的协议书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到财产分配那一项,取了笔,刷刷涂掉旧文,略一思忖,落字成书。

    Kenny拿到被他修后的协议,大吃一惊:“赫氏的股份的50%转到夏烟容和夏小君名下?你不是疯了吧!”

    赫连独欢丢下钢笔,淡淡地微笑:“我清醒的很,你把这份协议先拿给夏小君看,另外告诉他,昆山的分公司以后就交给他管理,每年营业利润总公司与他三七分成。”

    Kenny的嘴巴张得更大:“他三,我们七?”

    俊秀的眉头轻动:“是。”

    Kenny不再说话了,依赫连的脾气,但凡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看来他这次是铁了心要跟夏烟容离婚了。

    雨已经越下越大,赫连独欢站起来穿好了外套,对Kenny说:“不着急回家的话,一起喝酒。”

    是Kenny找的酒吧,名字叫做安吉拉,这种地方赫连独欢来的并不多,倒是Kenny比较爱玩,工作之余常带朋友来这里喝酒唱歌。刚进酒吧,就有几个穿着吊带衫的年轻女子迎上来,笑着喊Kenny“亲爱的”,当然也有人把目光投向旁边更加帅气沉默的男子,眼前那些女子就要粘上来,Kenny赶紧伸手一挡:

    “妹妹们自己去玩哈,我今天有事。”

    “一起玩玩也不错啊。”冷清清的一道声音传来,Kenny傻了,扭头看,竟真的是一向谨慎自持的赫连独欢,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眸子中的深光被陆离璀璨的灯光耀的看不清楚,他转身潇洒走开,下一刻,那些花蝴蝶一样的女孩子自然尖叫着疯狂地扑了过去……

    Kenny立在一旁看着坐在美女中间不停喝酒的赫连,不停地叹着气,他这是自我放纵么,是自我麻醉么,真的是那个女孩子,伤了他的心么?

    赫连,你怎么会变得如此落寞?

    是的,他明明也是笑的,俊美的脸上,唇角微微下陷便是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容,他的目光那样温柔,薄醉的面容在灯下,是如此的动人,可是那周身喧嚣背后的寂寞,竟是谁能懂呢?

    他丢下公司的年中会议一路追到昆明,却再也找不到她的踪影,林落白,也是铁了心的不再想他了吧,那么倾心的付出,也许在那个女孩看来,只是有钱人玩的一场游戏,受伤的是她,被侮辱的是他,那个该死该遭报应的人,是他赫连独欢。

    眼前的脸,那么妖艳那么媚俗,没有一张是她水莲花一样的脸,喝了无数杯酒的男人突然厌恶地抽身而起,将那些女人摔在了沙发里。

    “赫连!赫连!”

    Kenny追上去的时候,赫连独欢已经大步出了酒吧,等他想要上前替他开车的时候,他已经径自将车开走了。

    大雨过后的公路上,空气带着泥土和花香的潮湿,赫连独欢把车开的很快,他喝了酒,头有点晕,但车窗外的风疾烈地冲进脑中,是一种痛,也是一种清醒。

 
    第四十七章 我确定,能给她幸福2

    他一路风驰电掣地回了家,回到那栋乳白色的宽阔豪华的大宅里,推门而进,复古高雅的大厅空旷寂寥,有风穿堂而过,深紫色的流苏窗幔扬扬飘飘,似戏子水袖翩跹长舞。

    头顶的水晶灯幽幽地亮着,整座房子像一片华丽而荒芜的墓场,他立在门口,甚至已不记得,是有多久没有踏进过这里了。懒

    耳畔传来袅娜幽细的吟唱,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寒冷,但他却好似已经习惯了,脱掉被雨溅湿的外套挂在门口,他穿越整个客厅,慢慢向楼上走去。

    雕工精致的意大利红木旋转楼梯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夏烟容的剧照,这张是杜丽娘的扮相,那张是白素贞,也有崔莺莺,也有杨贵妃,那些或华贵或飘逸的戏服穿在她身上,衬着那张婉约清瘦的脸,也曾让他蓦然动过心弦吧,那些模糊了踪迹的年华,总是让人心生感慨。

    赫连独欢走到楼梯转角处,脚步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久久不曾离开。

    那是他和夏烟容唯一的一张合影,也是登记结婚时的照片,几年前的他,还那么年轻,眉目清俊,目光淡然。而她,一头齐耳的黑发,羞涩惶恐的脸上化了不适宜的浓妆,他记得当时的自己是十分鄙夷的,但却不曾说什么,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他甚至没有同她拍一套婚纱照,只是给她一个轰轰烈烈的婚礼,给了她一个让无数女人艳慕的名分和梦想。虫

    当时只有几寸大的证件照片,却被夏烟容拿来放大,裱了相框那么郑重其事地挂在墙上。

    赫连独欢抬手,将照片从墙上取下来,轻轻扣在楼梯拐角的红木高几上。

    细细的唱腔是从卧室传出来的,赫连独欢不用看也可以想象,此刻的夏烟容必定是浅粉黛浓施小妆,穿了绣着桃花的戏服,甩着刺有荼靡的水袖,一个人在卧室中婉转咿呀。

    “翠凤毛翎扎帚叉,闲踏天门扫落花。恁看那风起玉尘砂,猛可的那一层云下,抵多少门外即天涯。”

    “恁休再剑斩黄龙一线差;再休向东老贫穷卖酒家。恁与俺高眼向云霞,嗳洞宾呵,恁便得了人须要早些儿回话。嗳,若迟呵,错教人留恨碧桃花。”

    唱的是《邯郸梦?扫花三醉》,赫连独欢对这几句印象很深,《红楼梦》里,群芳寿宴那一章,芳官儿也曾唱过这一段。

    他沿着阶梯上了楼,门,半敞着,透出黯淡不清的光线。

    “烟容。”他推开门进去,带入房中的是一阵浓浓的酒气。

    灯光下细柔的背影缓缓转了身,跟赫连先前的猜测略有出入,夏烟容并没有粉面勾勒,极素净的一张脸在灯下泛出白玉样的光泽,苗条玲珑的身子包裹在一件宽大的丝绸睡袍中,一枝碧桃沿着胸口斜斜蔓至袍角,她赤着脚站在一面镜子前,脸上,意兴阑珊。

    甚至对他的归来,没有表现出半分的惊喜,美丽的丹凤眼微微垂下,她说:

    “你怎么,喝醉了呢?”

    赫连独欢走了进去,说:“我没喝醉。”

    两人的目光在突然静窒的空气里交汇了几秒,终究是他选择了逃离,那样浓烈的目光,他是经受不起的。

    “我去给你倒水。”夏烟容美丽而苍白的脸上僵硬的没有表情,挪了挪双脚,她往门口走去。

    他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夏烟容立在那里有些惊喜有些无所是从,苍白的脸一瞬间转成淡淡的绯红,她望着他深邃动人的眼睛轻轻说:“今晚……就在家里住,是吗?”

    赫连独欢牵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对她,他的语调总是轻柔的,那么薄脆的一个女人,他总觉得她天生就该活在画里,活在戏里,而不是存在于他真实的生活当中。

    “我们谈谈吧。”

    松开手的一瞬间,夏烟容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她有多贪恋这个男人手指的温度,身上的气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悲哀而又平静地盯着这个男人冷静而英俊的脸,心中一遍遍叫嚣着一个声音:

    赫连独欢,你永远也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好呀。”她淡淡笑起来,坐在那张宽阔的大床上,目光在他的脸上、身上一寸寸地滑过。

    “我们有大半年,没有这么近的挨在一起坐了吧。赫连,你还记得上次你睡在这张床上……是什么时候吗?”

    夏烟容娇小的身子缓缓躺下,已经长到腰部的黑发卷卷地缭绕在肩头,她伏在枕畔,丝绸睡袍顺着肩头滑下,默默散发着无声的寂寞和美好。

    可是赫连,你再也不会为我的美丽动心了吧。

    手指轻悄悄地抚上他的后背,顺着衬衣的纹路缓缓下滑,像是一种信号,也像是一种诱惑,她将暖暖的气息漫入他的耳畔,似一条游动的蛇:

    “赫连,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那一次和今天一样,下着大雨,你在我爸爸的墓碑前,醉倒了,你流了眼泪,你抱住我向他忏悔……雨那么大,是我将你带回家的你还记得吗?”她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晕红,不管此刻这个男人有没有回应,她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那一晚,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赫连,从我把自己交给你的那刻起,我就在心里发了誓,这辈子我生是你赫连独欢的人,死是你赫连独欢的鬼。”

    “所以……你……不要白费力气,我夏烟容哪怕死了也是要入你家祖坟的。我,不可能和你离婚。”她那么明白,脸上的微笑阴凉的耍种冈诓恢痪跫湟丫饪撕樟阑冻囊碌目圩樱槿崛羯叩闹讣馇崆嵘ü男靥牛难倘莩牌鹕碜油蝗淮由砗蟊ё×怂�

    “你不要这样。”他依然直挺挺地坐着,抬起手想将她推开,但她立刻纠缠了上来,原本就宽松的睡袍顷刻间滑落下去,露出冰雪般皎洁的肌肤,赫连独欢猛地推了一下,从床上站起来,僵着声道:

    “烟容,你清醒一点,我不爱你。”

    “那你爱谁?那个小贱人是不是?”夏烟容的声音立刻变得尖锐,眼中的柔情也瞬间化作了仇恨:

    “你在外面做什么我能不清楚,如果你跟她只是玩玩,好,我可以容忍,我可以扮演一个瞎子聋子哑巴,但若是你为她……跟我离婚,赫连……不可能!除非你……一刀杀了我!你……能做到么?”

    她的眼睛变得通红,赫连独欢的手指紧紧拢在一起,眼中迸射的寒光与她相遇交织:

    “我把赫氏集团的一半股份给你和小君,如果你还坚持不同意的话,我明天就会向法院起诉,不过到时你的弟弟,不仅得不到任何股份,连这几年他在赫氏的所作所为,我也会一并交给法庭处理……”

    夏烟容受了伤般瞳孔骤然一缩:“你有什么凭证对小君那样?他不过一个小小主管……”

    “小小主管?”赫连独欢冷笑起来:“他背地里对公司做了什么,他心里明白得很,有些话我不想挑明,你们好自为之。”

    赫连独欢冷冷地转身走到门口,临出门前又停住脚:

    “烟容,你这样做,我只会更加坚持!修改之后的离婚协议书我让Kenny明天送过来,这栋房子和车库里的车都是你的,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夏烟容的泪凝结在眼眶里,她披头散发地坐起来,冲他叫道:

    “我不答应!赫连独欢你这个混蛋!你拿我弟弟威胁我……这不公平不公平!”

    赫连独欢慢慢转过身,英俊冷漠的脸上没带一丝感情:“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公平的事,尤其是感情。”

   “你们不会幸福!我诅咒你跟她不会幸福!赫连独欢,你根本给不了她幸福——”夏烟容突然癫狂起来,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小刀藏在手里,而已经踏出卧房门槛的赫连独欢并没有看到,他只是愤然转了身,一阵风般冲下了楼。

    我会的!

    我确定,能给她幸福。

 第四十八章 青春落幕1

    泸水县是个气候复杂的地方,有时闷热潮湿,有时却阴霾重重,林落白望着天空,总怀疑下一刻会不会就要降下雪花。

    这段日子,她开始回忆许多东西,那些时光片断,那些温柔细节,她居然都能清晰无误地记起来。懒

    她拿出手机,坐在被窝里看他的照片,那是她在滑雪场偷拍的他的一个侧影,林落白看着他的微笑出了神,没发觉自己已经流了泪。

    她对自己说,其实他对自己真的很好。可是,她竟那么恶毒地骂他,那样骄傲自负的一个男人,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林落白原谅那一巴掌了,她捧着肚子,甚至痴痴的想,如果他知道自己曾怀了他的孩子,会不会开心呢?

    母亲打来电话的时候,林落白刚从福利院回到住的地方,她帮老人们洗头发剪指甲忙了一天,很累但很充实。

    林流珠在电话里问:“你那位借给咱们钱的朋友,是不是上海赫氏集团的?”

    林落白不知道什么意思,说:“是啊。怎么了?”

    林流珠语气踟蹰,末了叹了口气,说:“他们公司今天来人了,说最近资金周转困难,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把钱还上。”

    脑袋里轰隆一下,林落白觉得像是正走路的时候被人打了一闷棍,她带着最后一点希望挣扎着问:虫

    “来人说没说自己是谁?他长什么样?”

    她只是想证明,上门要账的,并不是他,可是母亲说:

    “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文文气气的,戴眼镜,自称是赫氏集团的助理。”

    林落白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刚从门外走进来的沈陌锦原是来喊她吃饭的,见她失魂落魄地立在房间里发呆,紧张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落白半天才从惊悸中回过神来,她惶惶地看了沈陌锦一眼,弯腰拾起手机,勉强笑道:“没事。”

    沈陌锦从她的表情猜到了什么,神色黯淡地说:“是他?”

    从他的落落神色张皇地穿越人群奔跑着去寻找一个背影的时候,他就开始明白,她爱上了别人。

    他以为是他的放手让这段感情画上了休止符,但只要他回头去追去找,就一定能再次圆满他们的爱情,可是当他蓦然回首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林落白,她早已不在原地等待。

    林落白在江边坐了一晚,风几乎要将她吹得凉透了,沈陌锦就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她。

    他明白,这次他是真的再也走不近了。

    天亮的时候,林落白做了一个决定,她回到房间找出那只索爱,她一直带在身边的索爱手机,她用它给他打电话。

    赫连独欢接到林落白电话的一瞬间激动地几乎掉泪,他按捺住狂烈的心绪,从机场的座位中站起来走到窗边,没有人看到他的脸在此刻绽放出的熠熠神采。

    “落白,我想你。”他不顾矜持,脱口而出。

    林落白的声音漠然而遥远:“为了找到我,你费了不少的力气吧。”

    他在这边点头,拿着电话的手心沁出汗来:“我一直在找你,我追到昆明也没找到你。”

    她讥诮地笑了一声,听起来干干的,涩涩的,听得赫连独欢心里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她说:

    “你不用费劲儿找了,我在泸水县。你也别来,我很快就会回去。”

    “落白……”他温柔地唤她,想告诉她现在他已经在昆明机场,准备赶往怒江僳僳族自治区的路上,却被她的一番话打断了。

    “除了那二百万,我暂时还不了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最后一句,她说:

    “请你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赫连独欢不懂她什么意思,他只是从上海志愿者协会那里费劲周折打听到了此次赴云南各区志愿者的名单,知道了她在怒江,又什么时候为难过她的家人?

    林落白不给他任何辩驳和解释的机会,匆匆挂掉电话,之后她开始哭,双手捂着脸哭的撕心裂肺,从来没想到会这么伤心,她承认在听到他久违的声音的那一刻,她是欣喜的,可是现实让她的心血淋淋地撕开了伤口,她爱的人,做出这样的事,她到底是庆幸还是悲哀?

    她自作主张地以为,赫连独欢派Kenny到苏州家里去要那二百万的债,是为了逼迫自己出现,可是如果事实不是呢?

    如果赫连独欢根本不如她想象中的深情,如果他只是玩腻了她,突然想要回属于他的钱呢?这两种结果,哪一种,林落白都是无法接受的。

    可是怎么办?她欠了他的钱,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她哭红了眼眶也变不出那么多钱,她又给母亲打电话,问:

    “家里现在能凑够多少?”

    她明知道,生意刚刚缓转的冷慕云根本无力还这笔钱,那么就让她来还吧,如果他还要她,她就把自己给他,不管是当情人还是妓女,她都不在乎了,二百万卖给自己深爱的男人,这个交易其实算不得吃亏吧。

    林流珠却嚎啕大哭起来:“落落,这下是真完了,昨天那个赫氏集团的人又跑到家里,说要是再还不上钱就报警,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冷慕就真的被警察抓走了!这一回,只怕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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