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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群狼夜行-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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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并非付出便有回报。”叶子依旧面无一丝表情的注视着墨简，启口接道：“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回报，而不论你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所能换来的只有悔恨与绝望。”
“不要再说了！”
本就不是十分牢固的木桌在一阵剧烈的颤抖间发出一丝丝断裂的呻吟，而就连那个死气沉沉的店伙计也一脸惊讶的看向了陡然拍桌而起的墨简。
甚至连墨简本人似乎也不敢相信他刚刚所作的一切，歇斯底里的咆哮，吞噬理智的愤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许知道答案的只有那个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叶子。
“我”
“坐下。”叶子并没有愤怒也没有讶异，他依旧如同一潭止水一座山峦似的平静。
墨简无声的坐了下之后，沉默也接踵而至，没有人说话，空荡而阴暗的面馆内洋溢的只有那些比之前更为安静也更为令人难以忍受的死寂。
面只是一会的功夫之后便被端到了他们的眼前，店伙计也在离去之时有意无意的看了墨简一眼。
面的分量很足，口味虽然不能算作太好，却也绝不会令人难以下咽，然而却不知为何，向来吃得很多且很快的墨简此刻吃面的速度竟变得异常的缓慢，甚至在叶子连面汤都一滴不剩的喝完时，他碗中的面依旧多的像是未曾动筷。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叶子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也缓缓的站了起来，而墨简持筷的动作也不禁随之停下。
“我相信你一定会想清楚，我等着你。”
叶子走了，只留下这句不明所以的话，然而墨简却仿佛知晓这句话的含义般，深邃的眼眸中升腾起一抹浓郁的痛苦之色。
第四卷 狼的纹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岁末（2）
如果说时空是永恒，思想便是永恒之中的无限，每个人都有只属于自己的思想，或极尽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墨简的思想很简单，他并不是一个是流淌着嗜血根性的好战主义者，相反他十分的钟爱宁和，甚至就算别人打他骂他、辱他轻他，他也依旧可以坦然自若昂首挺胸的活下去。
但不论是怎样热爱宁和的人却总归都会有宁和被打破的时候，而打破墨简宁和日常的并不是别人，只是那个对他来说可以是朋友，可以是亲人，甚至可以是同类的南俊。
或许他们之间有着极大的不同，然而却又有着最大的相同，那便是有着同样一颗热爱着生命的宁和之心。
南俊并没有要求过他什么，仅仅只是坚强的而活下去，这本并是个十分简单的要求，然而他却无法做到，只因他要复仇。
复仇是件十分空虚的事，就算他真的为南俊报了仇，南俊又是否会活过来，这岂非是个十分简单的问题？
而他又能从中得到什么？这是个同样简单的问题，只因即便是陷入愤怒深渊之中的他也可以清晰的获悉，那些正在前方等待着他的空虚与悔恨。
那么他又是否该这么做？正如叶子所说，他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一个聪明的人总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所以墨简很快便得到了一个答案，一个十分简单的答案，那便是如同南俊所说坚强的活下去。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个十分正确的答案仅仅只在一瞬之后，便被他心中的升起的黑暗撕裂吞没。
这本就是个不需要理由的世界，所谓的理由无非只是逃避时的自我安慰罢了。
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生弱者汰，这个道理岂非早已在他握紧拳头开始反抗的之时便已明了。
复仇，如果真如叶子所说那么的空虚，那何妨用那些妖娆的鲜血赋予它存在的意义？
而今一个单纯而简单的答案在浮现墨简脑海的同时，也将那些令他迷惘的思绪统统撕裂吞噬。
毁灭，如果不能保护，如果不能平和的活下去，那就坚强的去毁灭，毁灭所有挡在他眼前，阻止他前行的障碍。
“伙计，面钱。”墨简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从兜里摸出了一团皱褶不堪的纸币，随即便捋除了两张放在了桌面上。
伙计怔怔的看着面带奇怪笑意的墨简，怔怔的看着那碗从叶子走后便再也没有动过的面，不禁露出了一丝诧异。
而当他回过神来之际，冷清的面馆内哪里还能再寻得着墨简的踪迹。
“活见鬼”嘀咕了一声之后，伙计便再一次板起了招牌式的棺材脸，有气无力的向着摆着钱的桌子走去。
叶子再一次见墨简仅仅是隔了半天不到的功夫，而当他看着挂着有些令人玩味笑意推门而入的墨简时，他也不禁为之一愣。
“你来了。”叶子缓缓的垂下了紧握的拳头，放过了眼前那发出不堪重负呻吟的沙袋，淡淡的说道。
墨简淡淡一笑，随即便来到了墙便的长椅前，随意的坐了下去。
墨简并没有说话，然而仅仅是他那无声而简单的动作，却似给叶子带来了超乎想象的震撼，至少叶子那如同岩石般坚毅的面容中此刻已泛出一抹震惊之色。
“我想通了。”
墨简微笑的看着一脸震惊的叶子，接着说道：“如你所说，我似乎的确很聪明。”
叶子闻言那小山般的身躯一震，他仿似已从那张挂满了轻松笑意的眼眸中看出了什么般，面色阴沉的说道：“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但却是我的答案。”
“你为什么不明白！”
墨简并没有被叶子突如其来的怒吼给吓到，相反他依旧一脸轻松笑意看着面色紧绷的叶子。
叶子的愤怒来的快，去的也同样的快，仅仅只是短暂的一会沉默之后，他便似决定了什么般恢复了平静。
“如果我告诉你杀了南哥的不是武，你会不会信？”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墨简似乎并没有吃惊，他淡淡一笑，道：“我信。”
然而叶子的表情却并没有墨简那么平静，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短短的半天功夫里，墨简竟似变了个人般令他难以理解。
墨简似乎看穿了叶子内心的想法，接着说道“但我还是要去找他。”
叶子心头一震，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依旧在笑，扬着那十分好看的笑容，轻松惬意的笑着。
如果说不久之前说出要报仇的他是只獠牙毕露的野兽，那么此刻的他便是一只已完全没有了任何犹豫的野兽。
叶子重重的吐了口气，说道：“或许他是无辜的。”
“是么。”墨简淡淡的笑了笑，缓缓的站了起来，看向叶子，道：“我该走了。”
叶子的话并没有说话，他本还有许多话要说，他本该劝墨简打消报仇的这个念头，然而看着那张微笑的脸庞，他却一句话也无法说出，或许是他早已明白，早在南俊死时，便已没有人可以打消墨简报仇的念头，只因他们虽然不同，却又有着惊人的相似。
“等等。”
墨简缓缓的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去，“还有什么？”
“明天开始，有空就过来。”
墨简微微一愣，但他随即便明白了叶子这句话的意思，只不过他却缓缓的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墨简兵没有给叶子开口的机会，接着说道：“毕竟还有个虚伪的梦在等着我，放心吧，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变强，强到不论发生什么都可以坚强的活下去。”
墨简说罢便扭过身去，摆了摆手，不给叶子反应的机会，便大步的迈出了门槛。
“坚强么？”叶子静静的看着那扇合上的房门，吐露出一丝落寞的微笑，喃喃道：“你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
第四卷 狼的纹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岁末（3）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便已至春节时分，而原本长达近二十天的寒假，也在校方的几近残忍的高考强化计划下缩水为了七天，当然所谓的七天仅仅只是针对即将面临高考的高三学生而言。
而校方的这一有失人权的恶劣行径，不禁也引来了高三全体学生的极大不满，毕竟就算再怎样钟爱课本，也总当有必要适当的放松身心才对。
只不过学生的反抗永远都是那么的孱弱无力，紧紧只是在校方公布出强化计划的两天后，原本飘扬与校内外的不满与抗议也似过眼云烟般的飘之散去。
而随着一、二年学生的离去，偌大的校园也随之显得异常的宁静。
DP校内，新起的宿舍楼内，段十二的宿舍中，张宝吹胡子瞪眼的鼓着腮帮子瞪着李天鹰等人，俨然一副郑屠再世的模样。
“草，凭TMD什么我们才放七天？上班族吗？当我们TMD是上班族吗？到底TMD凭什么我非得花钱遭罪受？！”
“嗯哼，我来纠正下。”田鸡仔似乎没有察觉到张宝那活似可以杀人的视线，笑着说道：“第一钱不是你的是你老子的，第二让你遭罪的也是你老子，谁让他管的是教育来着，有本事你去找他诉苦去啊。”
起先还怒焰冲天的张宝一听到他爹，整个人顿时矮了一截，谁让他确实没这魄力呢，但就在下一瞬间，张宝便把一肚子的火全冲着田鸡仔去了。
“你TMD！”张宝一声怪叫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向田鸡仔抓去，只可惜向来吃亏吃腻歪了的田鸡仔此刻早有防备，就在张宝发出怪叫的同时，他也哧溜一声窜出了老远。
“诶~别说不过就动手，君子动口，小人动手。”
“草！老子小人做惯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半次的！”张宝满不在乎的怪叫一声便向田鸡仔扑去。
但怎奈何田鸡仔的动作本就比他灵敏许多，更何况在此刻墨简、李天鹰、段十二等人又将室内可活动的部分占据了过半。
只见田鸡仔耍猴般的上蹿下跳东躲西闪的，而张宝恁是气炸了肺也奈何他不得。
“来啊，来啊。”似乎玩出了兴致，田鸡仔居然在闪躲之际还抽空对张宝做了个鬼脸，这不禁把张宝气了个够呛。
“你小子要给我抓着，我TMD非剥了你的皮！”
然而就当张宝再次怪叫一声准备向田鸡仔扑去时，立于一旁的墨简不禁苦笑着一把将他拉住。
“别闹了。”
张宝这才重重的吐了口气，恶狠狠的瞪向了田鸡仔，“算你走运！”
“诶~是嘛？不要嘛？来嘛？人家好寂寞。”田鸡仔的一阵发嗲，不禁让墨简等人的胃部纷纷为之痉挛不已，而最难以忍受的大概只能是张宝，他仿似随时都会挣脱墨简的手扑过去只气的全身发抖。
“你有玩没玩？”说话的并不是墨简，而是一脸煞白的顾绝，显然他也给田鸡仔刚刚的腔调结实的恶心了一下。
不知是因顾绝的话，还是因那一双双愤懑的视线，田鸡仔只得干咳了一声，无奈的闭上了嘴。
“真没艺术细胞，真不懂欣赏，真没幽默感，真是一群天杀的蠢材。”这或许大概可能便是田鸡仔此刻唯一的心声。
短暂的沉默之后，墨简缓缓的松开了手，看了看眼前的众人，最后才将目光停在了田鸡仔的身上。
田鸡仔不禁顿时紧张了下，慌忙辩解道：“墨老大你别瞪我，我只是说了句大实话而已，是他讲不过就要动手出气。”
墨简不禁苦涩一笑，道：“我不是要说这些。”
田鸡仔不禁大为好奇，但随即他便想到了，墨简究竟为何会叫他们来这里。
“是不是那件事？”
墨简淡淡一笑，道：“还有四天？”
“嗯。”田鸡仔一改平日嬉笑之色显得有些不安的点了点头。
“所以该早些做准备，未雨绸缪有备无患。”墨简说完便看向了张宝，接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张宝在墨简的注视下，顿时昂起了胸膛一扫之前隐晦不快之色，道：“当然，就包在我身上，后天我就去。”
墨简摇了摇头，道：“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张宝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疑惑，“那你的意思是？”
墨简那坚毅的面容中闪过一丝毅然的神色，“明天就去。”
“明天？”张宝不禁一声惊呼，“这么急？其实”
墨简摇了摇头打断了张宝的话，看了看一旁同样有些不解的李天鹰、顾绝、田鸡仔几人，说道：“你们总该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墨简这一句话不禁让张宝等人着实的吃了一惊，他们当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并不是人人都有一个李天鹰父亲那么开明的家长。
“我不去！”张宝首先不干了，毕竟他那做教育局长的父亲对他的管家并不是一般的严厉，而要让他知道张宝准备放弃高考去考什么艺术学生，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而顾绝和田鸡仔一时也有些难为了起来，虽然他们并不像张宝那样处处受管，不过却也被双亲寄予厚望。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只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与其让他们失望，倒不如尝试着与他们沟通。”
张宝听完顿时一脸阴沉的吼了出来，“反正我是绝不会回去！”
墨简微微一怔，但随即也只有苦笑起来，虽然他并不了解张宝那个做教育局长的爹究竟有多么恐怖，但却十分清楚一旦张宝犯了驴脾气就算九头牛也未必拉得动他。
而就当墨简为之犯难之际，只见李天鹰淡淡一笑，来到了张宝的身边。
“我陪你回去，这总行了吧？”
“你？”刚刚还像是吃了秤砣似的张宝这一刻居然有些动摇了起来，难不成李天鹰会什么魔法不成？
李天鹰当然不会什么魔法，不过他本身却比魔法更为有用，至少在张宝他爹的眼中，李天鹰向来是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好孩子，或许也正是因为李天鹰，他才会安心的把张宝这样一个顽劣子弟丢到着无人问津的偏僻小镇来。
而张宝最终也在犹豫了好一会之后方才点了点头，毕竟到时候如果他爹发难，干脆就把责任推给李天鹰好了，谁让这小子招人喜欢不是。
“你们呢？”当墨简看向沉默之中的顾绝和田鸡仔的时，顾绝也毅然的昂起了头来。
“我去。”或许顾绝才应该是他们之中最为犯难的人，在有过前车之鉴之后，他家里人是否还会允许，或许单看顾绝那毅然的神色，墨简便已知道了答案，而他此刻的眼中也不禁泛出了一抹赞赏之色。
“当然少不了我。”田鸡仔在笑，用那苦涩的面容吐露出一抹愉悦的笑意。
第四卷 狼的纹章 第一百二十章 虚无之梦（1）
那一日，墨简、李天鹰、段十二等人说了许多，或是离愁，或是回忆，又或是那些无法获悉的将来，然而将他们唯一所联系的却只有那些与环绕他们之间的醇厚友情。
千金易求，一友难得，朋友并没有好坏之分，只有不懂友情的人，才会将朋友冠以好坏之分。
或许他们并没有相识太久，然而伴随他们走来的记忆却如同与生俱来般的漫长，所以那一天，他们无一列外的统统醉了。
翌日，清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内，教导主任面色铁青的看着呈一字型站在眼前的五名少年。
此刻，他可以清晰的从那一张张苍白而憔悴的面孔中解读出那些只有醉过的人才会明白的痛苦。
他醉过，所以他明白，所以他会知道，这几个面色惨白的学生，至今还没有从那浓郁的醉意中醒来。
然而他却清楚，他们所说的却并非醉话，只因那一双双闪烁出信仰般坚毅的眼眸。
“梦吗？”他缓缓的抬起了头，看向了上方那洁白的楼板，沉默了许久，直至指尖的烟蒂传来一阵刺鼻的焦味。
“愚不可及！”他重重的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猛的站了起来，一脸凝重的看向眼前那一张张相同而不同的面容。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三流的学校？廉价的旅馆？休闲用的活动场所？！”他那严峻的面色中浮现出一抹令人恐惧的怒意，“我告诉你们，这里是DP，是国内知名的高校，如果你们不知道，就让我来告诉你们，你们该自豪、骄傲，只为你们身为这所学校的学生！”
“但可惜的是你们却并没有这份自觉！”他重重的吐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冰雪般冷酷的寒芒，“你们只是蝗虫，啃噬着你们亲人血汗，啃噬着本校声誉的蝗虫！”
“你们一定觉得我很过分！一定会觉得我很苛刻！一定会觉得我冷酷的不是个人！”教导主任扫视着那一张张静若止水的脸孔，“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为你们付出过了，而你们呢？有没有为你们的双亲，有没有为这所学校而努力过付出过？！”
教导主任冷冷一笑，完全不给几人开口的机会，说道：“你们没有，或者说你们根本未曾想过，而你们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学校在迫害你们，学校在逼你们死读书读死书，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们，前途只是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而我只负责用你们严重的‘迫害’将你们引导向最为正确的方向。”
“但我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张宝最终还是沉不住气的昂头说道。
“想法？！”教导主任闻言再次冷笑了起来，“让我们告诉你们，你们所谓的想法，不过是无知的衍生！”
“你！”教导主任不给张宝反驳的机会，便指着张宝说道：“仗着自己有个做教育局长的爹，成日里只知道胡作非为！”
“你！”李天鹰仅随张宝之后，“你本并没有什么不良品行，但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你看是冷静却不知律人律己！”
“还有你！”在被教导主任盯上的瞬间，田鸡仔也顿时缩了一截，“成日里嘻嘻哈哈，只知道泡妞，这里是学校！”
“你还要说吗？！”教导主任青筋暴现的指着顾绝，“从你进这所学校开始，就喝酒打架泡妞，而最可笑的是你居然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顾绝这一刻居然被说得满面羞色的垂下头去，然而教导主任却并没有就此打住，直至他将目光移向了那个如同一杆标枪般笔直的身影。
“你一定很骄傲，一定认为自己很好，认为自己什么都没有错！”教导主任陡然间猛的一拍桌面，声色俱厉的说道：“但我告诉你，你不但错了而且大错特错！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学生因你受伤，又知不知道有多少学生因你而改变！现在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你并不是什么DP的骄傲，而是DP的耻辱、毒瘤！”
“你说完了？”墨简毫不退缩的与那双冷酷的视线对视着，淡淡说道：“我尊您为师长的听完了您的教诲，那么您是否可以站在一个学生的角度听听我的请求？”
“冥顽不灵！”‘砰！’咆哮与重击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然而却在下一瞬间便为一道更为洪亮的声音所吞没。
“冥顽不灵的是你！”
教导主任怔住了，然而怔住的却并不是只有教导主任，还有同样一脸震惊的李天鹰等人，他们实在很难相信，向来脾气内敛的墨简今天居然性情大变卯上了教导主任，这又如何令李天鹰几人不去讶异？
“你说什么！你敢吼”
“事实！”墨简冷冷的打断了教导主任的话，接着说道：“难道学生就不该有梦想，难道一切都只能等到木已成舟才能去做那些已遥不可及的梦？！”
沉默，无声的沉默之中散发出一阵凛冽而森冷的萧杀之气，不论是谁都可以轻易在教导主任那张抖动的面孔之中读出那些即将浮现的愤怒。
然而他却依旧再说，挺着那道笔直的身影，用那没有丝毫犹豫与畏惧的语气接着说道：“学生是什么，难道在你们的眼中，只不过是一种工具，一种提升知名度的工具？当然你可以否认，但你又如何解释这些机械式的教育，你大可以说你为我们努力过付出过，但你却是否曾立于我们的角度看过想过，难道你没有少年时，难道你没有少年梦，难道你已忘了站在这里的初衷，只为了一个愚不可及的理由不断扼杀一个又一个有趣而美丽的梦？！”
教导主任此刻就像一具不会说话的雕像般沉默，只能怔怔的看着那个义正言辞的少年，他该怒吼、该愤怒、甚至该用那他积蓄了几十年的人生去告诉这个少年何为现实的残酷。
然而他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只因他无法反驳，只因他曾经经历，只因他还未曾遗忘人生最初那一个最美而最真的梦。
只有失去才会懂得珍惜，只有失去才会为之后悔，只有后悔才能使人翻然醒悟，那些名为回忆的曾经究竟有多么的美好。
他失神的瘫坐在柔软的皮质转椅上，他失神的看着眼前那几个即便一脸苍白却依旧泛出令人无法动摇信念的少年。
而今他终于明白为何会愤怒、为何会咆哮、为何会想要扼杀那些愚不可及的梦，只因梦并非愚不可及，愚不可及的只是单纯没有实现，只是单纯不再相信的他而已。
烟，在指尖袅袅升腾，无声的沉默与繁杂的思绪之中，他最终还是缓缓的开启了那僵硬的唇角。
“如果没有实现，就按我说的去做。”
“我们会实现给你看，一定！”
墨简他们走了，最终像是没有来过一般的消失在了厚厚的门板中，然而他们却又留下了来过的证据，虽然只有一句话，虽然只有两个字，却令不苟言笑的教导主任流露出了一丝纯真的笑意。
“谢谢。”
他静静的躺在转椅上，看着那扇早已静止的房门，喃喃道：“今年的冬天意外的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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