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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欲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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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是他老觉得牵衣还是他的,老不相信牵衣会真的嫁人。可是牵衣真的要嫁人了,然后和别人在一起。她的未来里,半点都没有他的存在

谭中柳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回过头来看着梅牵衣那不像开玩笑的脸。他望天细算了算,这样是不是表示,他是牵牵的赘夫了?

算了,没关系,只要牵牵是妻子,他是什么都无所谓。就是有点对不起

斜眼偷偷朝一旁谭笑剑望去,脸色暗沉,正怒盯着他,一副斥责败家子的模样。谭中柳悄悄缩了缩脖子,心里辩解着,老爹呀,就算不是陪着她义父,我娶了牵牵,也是不能在武林山庄呆了的,您就高抬贵手吧。

楚凤歌当然管不了这些人的所有纠结,他对新收的这个义女极为满意。这些天有她跟前跟后在谷中相陪,几乎都已经习惯了。虽然有些遗憾为什么能赚到的义子不是展凉颜,但也知足了。

不需要再说什么,折腾了大半夜,天也亮了。晨光斜入山林,薄薄的雾气折射着,每一缕阳光都是七彩斑斓,熠熠生辉,还能看到那悬浮在空气中的小气珠儿,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美好。

狂人谷不留人做客,当下不客气地全数送客,甚至包括梅青玄夫妇。众江湖豪杰虽心有不满,至少现在皆大欢喜理应把酒言欢,这样人走茶凉的态度,着实有些伤人。但考虑到狂人谷本就不是普通的地方,若真变态小说下载请他们进去做客,恐怕还不敢去了。于是,也都客气几句,陆续离开。

梅青玄夫妇自然舍不得女儿,但梅牵衣已经向他们保证了没事,等过几天这事善后彻底了了,就会回去。梅夫人临行却突然想起一事,问道:“牵牵,中毒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经她这一问,其他人方才想起,这事情的起始,是楚凤歌以梅牵衣的性命相要挟,逼梅夫人就范。但是,梅牵衣到底有没有中毒,则始终没得出结论。众人纷纷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回过头来,关切地等着梅牵衣的回答。就连被梅牵衣要嫁人的消息打击到的展凉颜,也陡然醒过神来一般地,盯着等她的回答。

梅牵衣看着众人突然凝重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同时也觉得暖暖的。她笑着安慰道:“娘,当然是假的了,你看我好好的,哪里像中毒的?”

梅夫人不相信。楚凤歌纵然对他们家诸多为难,但到底也是个狂傲自负的人,这种欺骗人的伎俩,他是不屑做的。转头看了一眼近旁的楚凤歌,原本不欲再有联系,此刻禁不住也涩了口,唤了一声:“楚大哥。”

楚凤歌站在不远处等着她母女话别,乍听到这一声呼唤,阔别二十年,忽然觉得眼眶都热了。“小果儿”

梅夫人这第一声出口,后面说话也就容易多了,道:“牵牵中毒的事”

楚凤歌怔了怔,懊恼差点把这件事忘了,有些歉疚道:“牵衣的确中毒了。”

梅夫人脸色一变,跟着好几个人跳了出来,惊道:“什么?”

楚凤歌连忙解释道:“但无碍,素姑娘有解药。”正说着,忽然瞥见林中一条纤细素影,他惊讶之余连忙抬手招呼:“素姑娘,上次那药的解药带着吗?”

他这问话一出,在场不少好汉都被林中素影吸引过去了。只见晨光中,素衣染雾的身影,披着霞光,自林中徐缓而出。就是楚凤歌招呼着,她也仍旧不紧不慢。

站在外围的林行甫一见到她,顿时像被雷击了一样,瞠目良久才转回几乎要瞪出来了的眼珠。惊讶过后,狂喜跟上,几乎就要冲上去,却被前面的展凉颜拦住了。

问素抬眸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看了他一眼,脚步微怔,眼中波光流转,但只一小会儿随即掩下,慢慢走到楚凤歌身边,抬首微侧,反问道:“什么药?”

楚凤歌急道:“当初我带牵衣入谷时,问你要的化去她内力的药。”

问素眉头轻蹙,侧头回忆了一下,方道:“没有。”

“没有什么?”楚凤歌摊着手未等着她放下药瓶,一时之间没有理解她的话。

“没有解药。”问素淡淡地道,“那是应最新需求新研制出来的,没有解药。”

“你说什么!”楚凤歌的声音陡然拔高了起来。周围的人也跟着掏了掏耳朵,希望是听错了。

问素清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你要化去她内力,那药很有效。”真气最容易化掉。

“可你没说那药没有解药!”

“你说她是仇人。”问素淡淡地回答。既然是仇人,死了又如何?她对别人的生死并不看在心上。

“她不是仇人,她是我女儿!”楚凤歌吼着。

这话有点歧义,好在问素也知内情,道:“你当时并没说她是你女儿。”

“那我现在告诉你了,救她!”楚凤歌手一指,拉着梅牵衣到她身边来。

问素只看了梅牵衣一眼,道:“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睁眼,同学发来信息,表达了对失恋男友的愤怒后,主动说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已经不那么痛了。呵呵,步步很高兴!

忘了在哪里看到的了,失恋是一件励志的事,是伟大的开始。嗯,绝对不是希望大家失恋,而是希望失恋的人都能走出阴霾,成为伟大的开始:…)

67牵衣中毒了

一句“没救了”;让所有人的心都寒了。梅夫人第一个直了眼,拉着女儿的手,上看下看,喃喃道:“牵牵明明好好的;怎么会没救了?”

梅牵衣因为一直没有中毒的感觉,因此,就算被问素断言“没救了”,也没觉得真的是“没救了”,只是有一点点不真实的感觉。见她娘亲一副担忧的神情,出声安慰道:“娘;我没事,你别担心。就算真中毒了,素姑娘医术高明,肯定能救的。”

没来及离开的江湖好汉,也只有谭笑剑有机会在二十年前见过问素,其他人都奇怪着,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楚凤歌与她吵着,神情越来越不对,脸色铁青,眸中泛赤,她却是越来越沉静。众人均觉惊讶不已,楚凤歌人称楚狂人,这外号只是他行事作风大胆张狂,睥睨天下,动起武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但其人平素却一副儒生形象,淡雅飘逸,从不曾见他如此跟人针锋相对地吵架。虽然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义女中毒心焦,但同时,不禁也对这个被称为“素姑娘”的女子多了几分好奇。

最后,楚凤歌吼道:“你若救不好她,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把你和你的活死”他话到一半,忽然没了声音。在场只有武功高眼睛亮的人在那一瞬间看清了问素的手指轻弹,淡淡一股轻烟一晃即散,然后楚凤歌再张开嘴,却是半点声音都没有了。

问素脸上的厉色一闪而过,随即掩去,淡淡地看了楚凤歌一眼,清淡却不容抗拒地道:“再吵,你也没命了。”

楚凤歌自知失言,呐呐地住了嘴,同时又懊恼不已。若不是没了内力,今日岂会如此被动。但不管怎样,也得让她同意救牵衣。

问素小指轻弹,替他解了刚才让他说不出话的毒药,伸手搭上他的手腕,细诊片刻,抬头反而瞥了展凉颜一眼,回头对楚凤歌道:“也算是因祸得福。若非你内力全无,这次势必性命难保。”楚凤歌强行练功,走火入魔已有前例。昨晚在梅夫人恨他要自杀那一刻,若非他身体内力全无,绝对会因为大受刺激而导致真气暴走,难免经脉爆裂而亡。

楚凤歌知道她是为他诊他内力流失的问题,虽然知道问素既然跟来了,就不会袖手任他丧命,但想起当时之事,仍是忍不住一阵懊悔与后怕。回头看了梅牵衣一眼,他还是没弄懂她是怎么避过问素而让他中毒的。这么一想来,不禁觉得自豪得意。他的女儿,就是聪明,就是不一样。

问素扔开他的手腕,不再管他,反而朝展凉颜道:“展公子,你那一成的希望,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问的是展凉颜心脉损伤的事,但展凉颜根本就没注意听她说话,从刚才听说梅牵衣所中之毒没有解药后,他的心思就全乱了。问素又问了一遍,他才恍然回神去听,然后拉着梅牵衣就到她面前来,言语急迫。

“素姑娘,你既然医术高明,为什么非铁口直断牵衣所中之毒没救?那毒不是你制出来的吗?”

问素看了看他,不知牵动了什么神经,微微愣了愣神。忽然,她朝林行甫看了过去,眼中神采惊疑不定。林行甫与她对视片刻,轻轻点头。这一来一去,眼波流转,交流着旁人看不懂的讯息。

众人均觉纳闷,不知林行甫是怎么和狂人谷隐居的大夫认识的。只见问素的身体突然颤了颤,朝展凉颜又深深地看了两眼,平淡无绪的眼中旋即浮现出令人惊讶的愧疚与无奈。

“那毒原本是当药来用的,是我用来化解人体里多余的真气和积液。只是它药性太过霸道,后患无穷,所以弃之没用。现在纵使我能研制出解药,她也撑不到那个时候。”

从问素出现,她开口就一直冷然无绪,三言两语不容冒犯。但从与展凉颜说话起来,倒像是柔和了不少。就连楚凤歌要她救人,她都直断没救了,而对展凉颜却解释了这么多。众人不禁又纳闷了,又多看了展凉颜了几眼。

但展凉颜很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受的“特殊待遇”,听到她再一次断言梅牵衣没救了,心脏像狠狠地被击打着,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你说什么?”

“牵衣,这两日,你是不是常感口渴?”问素知道他们是不敢面对现实,索性也不解释了,转过头来,直接问梅牵衣。

梅牵衣微愣,心不自觉地噗通跳了跳,后知后觉地想到,这是真实,莫非她真的中毒了?中了无可救药的毒?

展凉颜的脸色却在瞬间变了。牵衣变得犹爱喝水,他以为,只是牵衣怕热,庐山虽凉,日头高照时也仍少不了暑气,所以习惯多喝水了。

问素不需要她的回答就知道了答案,继续解释道:“这表明毒已经开始化解体内流液了,流液与血融”

不需要她再多说,大家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这毒药,第一步,化体内真气;第二步,化体内流液;第三最好不会化血肉

众人心里都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水乃生命本源,毒药在体内融着身体的流液,人还能撑几天?

“我要的不是解释,是解药!”展凉颜陡然瞪眉吼了起来,气势比之刚才楚凤歌有过之而无不及,惊得林中阵阵飞鸟扑腾而起,把大家全都吓了一跳。就连问素都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他,有一刻手足无措。

展凉颜很快意识到自己态度的恶劣,转而抓着问素的衣袖,目带迫切,言语恳求道:“牵衣不能有事!素姑娘,研制解药,最快多久,牵衣还能撑多久?”

问素并没有计较他粗暴的态度,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最后黯然回答道:“这药没有先例,最好的情况,她也顶多撑七天。而研制解药,至少还要半个月。”

展凉颜顿时脸如死灰,抓着她的袖子往下一沉。问素并不介意他的靠近,带着歉意,理解地拍了拍他的手,破例想说点安慰的话,奈何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林中一片寂静,刚才被展凉颜吓走的鸟儿也意识到了这片地方的危险,不再回来。树叶沙沙,仿佛还有阳光的微粒打在树叶上的声音,用心听,会觉得那是极美极美的音乐。

可是,梅牵衣心里却是一片茫然,一片死寂。她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个结果。她要死了?她就要死了?怎么会呢?

所有人都沉默着,老是看起来嬉皮笑脸等待奇迹的梅青玄现在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不敢相信地望着女儿,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谭中柳更是抱过了梅牵衣搂在怀里,不住地确认着她的完好。奈何展凉颜的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腕,死死不肯放松。梅疏凝怔在原地,金雨朵也失了言语,看看表哥,看看展凉颜,再看看梅青玄夫妇,眼泪忽然就流下来了

且不说他们,就连只是前来帮忙的诸葛平也失神一般的不由自主前进几步,想更靠近他们。余冉晴失措地将折扇掉落在地,余夫人本来只是站在一旁理发看戏,这一会,手中力道失去控制,硬生生地将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扯了几根下来。

梅夫人最先回过神来,扑过去拉着问素声泪俱下:“素姑娘,我求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有没有可以暂时缓解的药,就算能多延长几天,多争取点时间。还有,解药可不可以做得快一点?我的牵牵不能有事啊,她这么乖巧懂事,你也不忍心她有事的,是不是?素姑娘,我求你救救她!是你做的药,你有法子解的呀!”

听着这个绝望的母亲如此恳求着,没有人不会心痛。大家几乎也都想跟着流下泪来。楚凤歌看着这样梅夫人,心里痛得更深。牵衣说得对,他爱小果儿,他不快乐,也没让小果儿快乐,他带给她的全是伤痛。他想帮她减少这种痛苦,想让她高兴一些,可是,他也只能颤抖地开口。

“素姑娘,告诉我你有办法。你在狂人谷这么多年,那么多弟子你都救了,连我当年的伤你也帮我治好了,牵衣这点毒药也是可以的,是不是?”

面对着你一个我一个的求情,问素除了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们都以为只有他们想救牵衣,却不知,她比谁都希望自己能救。

在众人都如此情绪激动又绝望伤感的时候,听着身边的哀声恳求,还有身上那已经逐渐失了感觉的拥抱,梅牵衣反而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好像想通了一些事。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是来还债的,从未来的那个世界,来还债的。

她害死了爹娘,所以,她来补偿,让楚凤歌不再纠缠,让爹娘有个安闲自得的下半辈子。谭中柳对她一段陪伴,一段情,她还他一个婚诺,一个真心相许;这个余庄主,她杀了他,这辈子,她也算跟着他学轻功,让他多了一段风花雪月,让他喜欢了一场;还有诸葛平,啊,还有慕夏瑜,还有好多好多

她做了那么多错事,欠了这么多债啊。现在,他们都能安然地生活着,或许,当初若不是她,现在这样,才是大家的正轨。

可是,若她真就这么死了

当伤心者哀声渐悄时,问素无奈地扶起梅夫人,“梅夫人,你先起来。我也不想牵衣有事,解药我会尽快研制,只是”她望了望展凉颜,接下来的话便说不下去了。

“不!”展凉颜突然跳了过来,道:“牵衣有救!”他抬起头,一扫刚才的悲伤颓废,身染晨曦,面目生辉。

作者有话要说:唔,三更有些辛苦,字数比平时稍稍少了一点,亲多包涵啦!

68时空穿梭之术

听到他作此论断;大家都精神一振,视线集中到他这里,等着下文。谁知展凉颜却迟迟不再开口,反而将在场所有人扫视一眼后;略加思索,转头对问素道:“素姑娘,前些日子林伯伯以真气助我疗伤,伤及本元,你能否帮他恢复内力?”

问素有些不解,看看林行甫;迟疑地出口道:“你想怎么救她?”这药是她研制,她都没想出解救之法,他怎么会知道?

展凉颜道:“我不能说。素姑娘,拜托你,帮林伯伯恢复内力,这很重要。”

林行甫听到他的话时,早就走到问素身边去了,问素正好按脉诊查一番,道:“可以。一刻钟就行,只是,需要后续调养。”

“好,那就等你们一刻钟。”

林行甫随问素走了,剩下的人都热闹了起来,纷纷问展凉颜是什么法子。奈何展凉颜讳莫如深,守口如瓶。

梅牵衣也很努力地想了半天,就是想不到到底还有谁,能解得了连问素都解不了的毒。不少江湖好汉自告奋勇地要陪他们一起去求诊,展凉颜摇头道:“不行。人越多越坏事。若非我现在武功尽失,林伯伯也是不让他去的。但他已经退隐,想必可以接受。”

也就是说是个不问江湖事的人?大家这样猜测着,纷纷想着退隐江湖的人中,有谁是个擅长歧黄之术的。但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再去向展凉颜求证,怎奈无论怎样,展凉颜就是不说。后来等林行甫出来,他拉上梅牵衣就想跑。

梅牵衣站在原地不动,道:“展楼主,中毒的人是我。你什么都不说,凭什么以为你说能救我,我就会跟你走?”

展凉颜沉默一会,突然朝问素问道:“素姑娘,你听说过‘三生血蚕’吗?”

问素点头,正想回答,忽然想到了什么,喜道:“你是说”眼里惊疑不定,望着展凉颜。展凉颜点点头。问素松了一口气,朝梅牵衣道:“牵衣,你跟他去吧,他能救你。”

她言语肯定,大家却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三生血蚕”是个什么东西,但既然问素这么说了,那想必是能解这种毒药的解药。梅青玄夫妇听说女儿有救,也顾不得什么了,忙把带着女儿催着展凉颜赶紧带路,楚凤歌也跟着表示一定要保护义女到底,谭中柳更是抱着梅牵衣表示她去哪儿,他就跟去哪儿。

展凉颜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们,道:“对不起,并非晚辈不允,实乃人多反而坏事。”

听他这一说,梅青玄夫妇也不好再坚持什么了。谭中柳见连梅青玄夫妇都被拦下来,明知道他有假公济私的嫌疑,却也不好坚持要跟着去。只拉过梅牵衣,不容拒绝地众目睽睽之下死命地吻着不肯松开。谭笑剑恨铁不成钢地咳咳,想让他收敛一点,人家未出阁的闺女,就算是许了你了,也不能这么嗨,最后见儿子依然浑然忘我没有理会他,他也只好作罢,回头尴尬地与三位亲家对视一眼,觉得一张老脸都被丢尽了。

楚凤歌则看着他们开始考虑将来若带义女周游天下,让这个义女婿跟着,是不是明智之举。于是,他大步上前去,揪起他的后领就要甩开,奈何如今力道尽散,反被谭中柳反手一挥给拂开了。

“谭二哥”梅牵衣好不容易才探出头喘口气,谭中柳又将她吻了回去,道:“牵衣这么危险都不让谭二哥陪着,谭二哥很受伤。你还不补偿我?”

展凉颜闭了眼在前面等着。谭中柳这性子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他可以拒绝他跟着去,却不能拒绝他们恋恋不舍。心里难受,想拉开牵衣跟着他走,却又怕牵衣也舍不得他。谭中柳对她那么好,当初牵衣众叛无依,只有他陪着她。现在牵衣喜欢他

也是情理之中啊。

手紧了紧,最终又放下了。他知道,他没有把牵衣从谭中柳怀中拉出来的权利。

林行甫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不觉也跟着长叹息一下,暗自摇头。只觉得这个儿子跟他老子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谭中柳眼看着梅牵衣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这才放开了她,摸着她泛红的脸颊,抵着额头道:“牵衣,你好好去疗伤,我会在金陵等你。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好不好?你说要在狂人谷陪义父,或者四海遨游,你都已经代我决定了,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所以,你不能抛下我。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分开,好不好?”

梅牵衣偎在他怀里,红红的脸颊,眼里水汪汪的,甜甜笑着点头,也一点都不在乎周围的人怎么看她。好在众人也都知道他们是一对爱侣,如今近乎于生离死别,也都秉着宽容的心,理解着他们忘形的亲热。

“所以,牵衣,无论如何,你都要安全回来。以后再不要做这种傻事了,有什么事,跟谭二哥说。”

梅牵衣点着头,心里却想着,以后也没机会给她做傻事啦。现在他们家的危机都解除了,乌云散尽,她比谁都轻松自在。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话离情,金家梅家的人,以及楚凤歌都抢着跟梅牵衣叮嘱一番,最后还是问素提醒“现在对牵衣而言,时间就是生命”,众人这才放过了她。

“牵衣妹子,我真羡慕你。如今亲见你的传闻,才知这世界,果然变化很大。”

临别时,余夫人忽然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梅牵衣愣了愣,却见她已经笑盈盈地转过头去,与别人说话了。

梅牵衣一直到离开庐山都仍是止不住地去想余夫人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策马疾行,铃铛声声,溅起青草连土,当一个念头浮上意识时,她陡然一惊,几乎落马。

跟在她斜后方的展凉颜眼疾手快,迅速插上,牵着她的缰绳一抖,放慢马速。“牵衣,当心。”放慢速度,两骑并辔,展凉颜看了她一眼,问:“你在想什么?”

梅牵衣连连摇头否认,道:“没有。”

太不可思议了!梅牵衣惊魂未定,为自己的想法惊讶不止。可能吗?余夫人也是从未来来的?

展凉颜侧首看着她,启唇缓缓说道:“有一种蝮蛇,黄褐色,头顶有白纹,颈项有绿圈,极具毒性。”

梅牵衣听到这个,勉强捉回了心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只听他继续说道:“取蛇血蛇毒,在水中化成极稀薄的溶液,再与雾茶树汁相混合,最后将水分蒸干,凝结成香,其实,可以起名‘龙涎茶香’,但灵婴楼里叫它‘水木二行香’。”

梅牵衣受教地点点头,已经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蝮蛇被开腹,蛇血蛇毒随着瀑布冲下,若有人将之吸入体内,这种轻微毒素其实没有一点影响,所以,问素就算能诊断出来,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狂人谷中,原本就药毒难分。但若体内积有这些毒素的人再闻到雾茶树的香味,那就与‘木水二行香’的毒效果一样,能让人内力流失。而庐山上,雾茶树并不少见。”

梅牵衣恍然大悟,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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