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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往事-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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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说:“我是没见到,不过你爷爷见过!好像……那回还死人了,是吧,大力?”
小舅接话说:“好像吧!我记得,你二爷那会儿还在,好像也是因为这个事,他退出了!”
平时很少提及二爷,我才发现,回来后,还真没跟他老人家打过招呼。平时他一直忙自己的生意,我跟他也就上大学前一起吃饭那年见过。这么算来,也有快两年没见了,中间也一直没联系过。二爷其实也就跟我家里人还有联系,其他的基本都当不存在了。我好奇心来了,问道:“小舅,二爷当年就为一个翻板退出,不会吧?”
二叔说:“我们都没去过,谁知道呢。那时候还没我们,我也是看到他给爸写的一封信才大概知道点的。我看信的时候还是小屁孩一个,信上就说比较伤心,劝爸也不要挖坟了,说钱是花不完的,命只有一条什么的,要爸也做点小生意就好。”
我掏出一支烟,递给二叔。他接过烟,看着我,“你爷爷肯定没答应,要不现在早就不挖了,哈哈!”
我说:“二叔,你多久没见他了?”
二叔点着烟,“我三年了吧,那时候还是加油的时候,也巧,他正好在我前面,他下车走到我跟前,就问了一句,过得怎么样。我大概说了一下,他就摇头,还说要我回去告诉你爷爷,再不要挖了!”
我忙问:“那你给爷爷说了吗?”
二叔说:“我找骂吗?当然没说!不过你说,也讨厌得很,都是亲戚,也算是我爸爸辈的人,他咋就这么小心眼?还做生意的人呢,肯定也就是个投机倒把的料儿!”
我没有吭声,看着外面每过个一两分钟就翻进一只麻雀的竹篓子,心里有些沉重。小舅突然冲二叔说:“二子,把后备箱打开,快!”
小舅说完就跳下了车,我没回过神,就见他从后备箱里拿出枪,端着枪往前跑去。我吃了一惊,马上也下了车,跟了过去。小舅冲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立马安静下来,此时的麻雀已经全部吓飞了,周围很安静。小舅拿着枪,慢慢地拉开了枪栓,我站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小舅轻轻地往前挪着,我很想问他那儿有啥,可是却怕影响到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小舅的身影挡在了前面,我试着蹲下,看看前方,却什么都没发现。
空气中弥漫着开战前的宁静,我似乎闻到了火药味儿。我慢慢地退到车后,看到打开的后备箱里有一把长把英吉沙,就拿在手里,二叔在车里没动。这把英吉沙是假的,握在手里很轻,但是此时有比没有强。小舅冲我招招手,意思要我绕到后面去,我的天,我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让我……我一咬牙,提起刀,开始一步一步往外围迂回,正当我走到一半时,就听得一声清脆的枪响,把我吓了个半死。那声音刺激着耳膜,加上本就紧张的环境,我差点连刀也丢了。小舅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我下意识地也跟了过去。
雪很厚,到我小腿深。我首先看到地上一串血渍,肯定是打中什么东西了。接着大概十米开外,又是一声枪响。我听见背后二叔也跟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把短刀,老远就问我:“咋啦?”
我看看他,摇摇头,又跟了上去。我看到脚印消失在一个斜坡上,而小舅已经在斜坡之下,正端着枪头,挑着地上躺着的一只动物。我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就看到皮毛是黄白相间的,个儿还挺大,会不会是狼?
我站在斜坡上,问道:“小舅,啥东西啊?”
小舅乐得直笑,一把抓起那动物的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坡上走,喊道:“我以为是狼呢,奶奶的,原来是一只流浪狗,浪费子弹!”
二叔收起刀,喊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还要啥?走啦!”
小舅说:“开玩笑,两颗子弹啊。晚上吃狗肉!”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一下想起那次在四川吃的狗肉。我也劝道:“小舅,你差不多啦,这狗还咋吃,快成筛子了!”
小舅依然拉着狗走了上来,“我今天就要吃它,害得我麻雀都没抓满。”
我把英吉沙反手抓着,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手指有些僵硬,手心的汗水已经冷透,冷得受不了。我对着小舅喊:“小舅,我晚上就不和你吃狗肉了啊,我对这个过敏!”
小舅拖着狗腿,爬了上来,“你小子还是不是爷们?!咋就和你二爷一样呢,吃个狗都害怕?”
我跟上小舅,问:“怎么,二爷害怕狗?”
小舅说:“是啊,挖坟的时候听到狗叫不吉利,好像最后那次挖坟的时候,就他听见了狗叫。从那以后吧,他就不吃狗肉了,连狗这个字都不能提!”
我对一旁的二叔说:“不对吧,我就听过说听见牛叫不吉利,好像以前挖坟的都挂些牛眼泪,要抹在眼角下面,说可以看见鬼魂啥的。或者隐约听见牛叫,就得停下手里的活儿,等半个月再来,让阴气散散!”
二叔笑了笑,没吭声。小舅很鄙视地说:“那都是封建迷信!真正挖坟的,以前都带只会叫的狗,一般带两三只,还都是比较凶的那种,拴在半公里外。路过人,狗就叫,他就知道有人来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狗叫是这么个出处。小舅接着说:“但是后来知道的人多了,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比如新疆卖消息的那帮,发现捆着的狗,就知道有人在里面办事。换了是你,你会不会想上去搞他一把?反正换了我我想。所以嘛,就会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埋伏,再打劫一下,这就是苦力你干,好处我得!所以,后来就基本上没人再捆狗了。你爷爷吧,最早想到这个道理,呵呵。你二爷嘛,胆子忒小,就怕狗叫!”
我算是闹明白了。我说:“小舅,我不怕狗叫,我怕吃狗肉!”正说着,一阵风吹过,冻得我够戗,我继续说:“哎,叔叔养的大猫,不会也是挖坟用的吧?”
二叔乐了,“你去问问他嘛。大猫都快成你叔的儿子了,哈哈!你这么说,说不定还真是为挖坟准备的呢。”
我们就这么聊着,到了车边。我跳上车,打开暖气,闭着眼养神。二叔坐在前排,抽着烟,小舅在后备箱那儿,用编织袋装狗。我感觉他真是乐此不疲,收拾好狗,又把竹篓子也放到了后备箱里,一上车就说:“行了,咱们回去收拾一下,到我店里弄了吃?”
我顺口一说:“叫上花姐!”这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一阵鄙视加嘲笑还带人身攻击的就来了,因为我又忘了,花姐出去办事了。
晚上,在小舅的店里,我发现,可能他经营不善,虽然包厢里坐满了,大厅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一整个下午,小舅拔着麻雀毛,二叔则帮着杀狗。我在大厅里,看着四只准备放生的母麻雀,无所事事。四个小家伙相当安静,不闹不吵,我撒了一把小米,它们似乎也不怎么有食欲。此时的我,想花姐了。
这么一直折腾到晚上,我感觉肚子里全是啤酒和花生米,麻雀吃了几只,那狗肉虽然做得很好吃,但是我一口都吃不下。该死的小舅居然拿着一块有弹孔的狗肉恶心我,“男人就得这么吃!”
可能因为没什么胃口,我很清醒。二叔和小舅两人喝了不少,也说了很多以前的事。不过在我看来,他们两人说起爷爷的事时,虽然有时有些调侃,但是那种敬重却可以感觉得出来,这或许也是我非常喜欢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原因。
饭后,我打车把两人挨个送回了家,接着自己一个人去了桑拿馆。我很快酒醒了,看看表,已经是一点多了。我躺在沙发上休息,又想起了花姐。我保存着花姐给我发的短信,就翻出来一条一条地看着,也不知怎么就拨了出去。等那边传来“喂”的一声,我才回过神来。事发突然,我赶忙应了一声:“啊,姐,你没睡吗?我……我按错了!哦,不是,我……我想你了!你在哪儿啊?”
花姐没有立即回答我,顿了一下,“你咋还没睡啊?”
我说:“我啊,我……陪小舅他们喝酒呢,后来他们醉了,我送他们回去了。我有点难受,就自己来洗桑拿。”
花姐说:“以后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我忙点头,“啊,好,好!姐,你啥时候回来啊?我……我想请你吃饭嘛!”
花姐说:“还要一周。你早点回去,你爸妈担心呢。”
我说:“我啊,我没事儿!哦,我挂了电话,喝点茶就回去!呵呵,姐,我真的想你了,我……”
花姐打断我,“你早点回去吧,我挂了!”
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拿着电话,“啊,姐,我……”
电话已经挂了。我看见周围人不明情况地看着我,有些尴尬,又重新坐了下来。幸福的时刻总是太过短暂,要等一周。嗯,我决定了,每天给她发发短信,增加感情。
第五十一章 爷爷的怒火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我非常郁闷。我去看了爷爷,他心情时好时坏的,只要二叔在,他的好心情就没了;小舅在,他的好心情也会没了。我在的话,爷爷心情是不好不坏,可能只有叔叔在,爷爷才有好心情吧。不过爷爷的身体恢复得相当快,有时还能自顾自地打上一段太极拳。爷爷非常不喜欢拐杖,每次他发脾气的时候,都会拿拐杖砸人,就这一周,我见他砸坏了两把。
不过,从爷爷砸他们的身手看得出,他恢复了,而且开始倚老卖老起来。本来茶杯就在书房,我去了,他就会喊:“孙儿,帮我拿下茶杯!人老了,身体不行了!”
我倒没什么怨言,就是跑跑腿而已,不过爷爷似乎很高兴使唤我。这几天,我有时候也和爷爷一起探讨挖坟,我们之间似乎有了一些默契。我们用一些小石头摆个造型,代表山水,之后就开始分析坟摆哪儿最合适。爷爷常按照经验,也就是新疆坟局的特点摆,我呢,正好相反,按风水局摆。有时,我和爷爷的意见大相径庭,我说我的道理,爷爷就用他的道理反驳我;而他说他的道理,我就用我的话反驳他。结果每次我都被爷爷说得无话可说,后来我才知道,爷爷根本就是风水局的高手,而我更像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瞎晃荡的家伙。
这一周,对我来说,收获是很大的,因为晚上除了给花姐发短信,就是恶补历史,爷爷书房的书似乎给了我很多帮助。我在和爷爷探讨的过程中,也帮二叔说了不少好话。我当然会去问二叔要一顿晚饭,或者到他那拿几包好烟抽抽。他这几天也没怎么喝酒,有空就蹲在店里,或者折腾他的车。小舅就很会消磨时光,动不动就找不到他了,给他打电话时,要么是在唱歌,要么就是有事,晚点再跟我说。
日子倒也快,一周很快过去了。那天晚上十二点,我给花姐发完短信,花姐回了一句:“我到了!”
当时我正在床上,打算睡觉呢,这下好了,睡不着了。我偷偷爬起来,想溜出去,不想老爸正在客厅看电视,我刚准备出门,就被叫住了。老爸说:“这么晚,别出去了!”
我说:“我买包烟。烟……没了!”
老爸说:“冰箱里有,买什么啊?”
我说:“我抽不惯玉溪什么的,还是雪莲王好抽。呵呵,我很快回来!”
老爸有些怒了,“还出去啥啊,回来!那些烟,除了你,没人抽!”
我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找什么理由不好,非找个这么不靠谱的,我灰溜溜地跑回屋。在屋里徘徊了半天,我决定给花姐打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电话那头的花姐似乎很累。我问道:“姐,你累了吧?要不我去陪陪你?”
花姐说:“太晚了,我刚回来,挺累的,先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啊。”说完就挂了。
我的心这才算放下,不能让心爱的女人知道我是因为老爸不让出门见不到她,这样她会觉得我还是个小孩子一般。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反正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第二天相当忙碌,又是准备年货,又是收拾家里的东西。一直到晚饭时间,我发现还有一堆衣服没洗。时间很快到了很晚,我愣是一点时间都没挤出来。我又给花姐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乖乖,该不会生气了吧?这简直是没法过年了。我给她发了条短信,说今天收拾了一天屋子,提前祝福她新年快乐,最后说我想她。
发过之后,我又觉得太老套,可是一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这真是……父母在客厅很开心,很大声地说些什么,和闷在屋里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就在这时,一条短信来了。我一看是花姐的,她说:“珉儿,早点休息。晚安!”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花姐在干吗?我止不住好奇,给她打了过去,她接了起来。听声音,她似乎很疲倦。我忙问:“姐,你不会也收拾了一天的屋子吧?给我打电话啊,我帮你收拾?”
花姐说:“我在做事,才回来!”
我现在听不得这两个字,就急切地问:“好姐姐,给我说说嘛,你去做什么了?好歹也得让关心你和爱你的人知道你的去向啊。”
花姐那头顿了一下,接着说:“行了,我累了!以后你会知道的,我去洗澡睡觉了。”
我很无奈,深深的无奈,但是至少知道她在家,这也算一种安慰。我走出屋子,和老爸老妈一起看起了电视。
大年三十,一个热闹的日子。早晨收拾完毕,老爸在家准备着大年初一朋友来的菜品,老妈换了新衣服,准备过新年。我估摸着花姐会到爷爷家,因为今天全家人都要到爷爷家,一起过年。我一大早就跑到爷爷家蹲点,爷爷算是康复了,人也精神了很多,大清早没事就在那儿打太极。我就在客厅把电视节目拨了一圈又一圈,此时的爷爷家就只有我和爷爷,保姆早在大年二十七,就把屋子收拾干净,回老家了。
就在我打算安心地找个节目耗下去时,叔叔敲门进来了,提了不少菜。我知道今天主厨怕就是他了,但他不是我关注的重点。我跟他打了个招呼,继续看电视。中午的时候,小舅提着午餐进来了,二叔跟他前后脚到了。两人都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二叔今天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时地自己跑到卫生间抽烟。我知道,在爷爷面前不能抽烟,我也只敢叼着,不敢点,所以我们只能去卫生间抽。爷爷和没事人一样,太极打完就去了书房,没见出来。
我戳了一下二叔,“哎,你咋啦?怎么魂不守舍的样子?”
二叔似乎吓了一跳,“没事儿,没事儿!”
我也没有追问下去,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有事。小舅呢,今天出奇的勤快,帮着叔叔忙里忙外的,按照以前的话,他就是个坐享其成的主儿,今儿怎么都挺反常的。正说着,敲门声响起,我本能地跳起来去开门,结果发现是我老爸老妈。这不是急死人嘛,我又回到了座位上,有点失望,干脆一边瞟着电视,一边给花姐发短信。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短信还没发出,敲门声响起。我打开门,可不就是我朝思暮想的花姐吗?她穿了一件黄色羽绒服,牛仔裤配着一双长靴,低调中不失高贵。
我慌忙把她让进来,她手里正提着一些礼品盒,就递给了我。她换了鞋子后,跟我老爸老妈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进了爷爷的房间。二叔不知道搞什么鬼,刷地一下站了起来,就那么看着花姐进了爷爷的书房。这下,我确定他有什么事瞒着我了。
我拉住二叔,“你说吧,你到底什么事儿,别骗你侄儿啊,我有分寸。”
二叔看看我,欲言又止,又溜进卫生间抽烟去了。我来了兴趣,走过去一把拉住小舅,把他拉到阳台上,点了两支烟,递给他一支,“小舅,你知道二叔有什么事吧?”
小舅正要抽烟,听我这么一说,马上要进屋,“我咋知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把拉住他,“好你个小舅,连我都骗!你赶紧说!”
小舅干脆趴在阳台上,长长地吐了一口烟,“你二叔吧,平时被你爷爷骂得少,这不,一下接受不了了。他啊,要忤逆一次了!”
这“忤逆”两个字说得重极了。我赶忙捂着他的嘴,转身把阳台门拉上,“你刚才……说什么?忤逆?我听不懂!”
小舅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记得他上次说要自己去挖冬季坟不?这小子估计是花了血本了,结果被你爷爷一巴掌拍死了。可这小子不死心,我估摸着,今天他要跟你爷爷爆发一下吧。”
我大吃一惊道:“什么?他……他要强行去?”
小舅撇撇嘴,“我不知道,这可是你说的啊!行了,行了,你别挨着我,我忙着呢!”
我一把拉住他,“好歹一家人,你没劝劝他吗?”
小舅一把丢掉抽了一半的烟,“人拐到死胡同里,那是能劝的吗?他还问我去不去呢!”
我眼珠一转,“我知道你肯定不去,要不今天你就跟着二叔,给他打气了。你真是聪明啊,一个人忙里忙外地赚感情分。哎呀,你咋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
小舅被我说中了,瞪了我一眼,“我跟你说,我还是那句话,人拐到死胡同里,拉不回来!你咋就知道我没劝呢,人根本听不进!”
正说着,我看见二叔从卫生间出来了。我松开小舅,“个死大力,我回头再和你说!”
我赶出去,想把二叔拉到阳台上好好谈谈,可我刚拉住二叔,爷爷就和花姐从里屋出来了。爷爷心情似乎很好,“小子们,吃饭啦,吃饭啦!”
二叔看了我一眼,我赶上一步,凑上去说:“爷爷身体刚好,你别乱来啊!”
二叔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酒桌上,花姐在我旁边,我在爷爷身边,我老爸老妈挨着爷爷,二叔正好坐在我对面。我盯着二叔,就希望他能看我一眼。我像过电影一样,把他这几天的表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果然不对劲儿得很。我真该死!我早该知道他心里有事,二叔也真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可是眼下,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这可急坏了我。他这要是说出来,爷爷身体刚好,还不得给气倒?!
爷爷端起杯子,捋了一下胡子,“啊,新年了!咱们家这一年也算过得平稳,除了几个人,其他的都表现不错!啊,我呢,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吧,哈哈,来吧,干!”
酒过寸肠,心事重重,我哪有心情去体会这酒的甘美。我就盯着二叔,已经忽略了身边的花姐,连她给我夹菜,我都没注意到。直到花姐捅了捅我,用眼光指了指我的碗,我才意识到她给我夹了菜。我端起碗,看着二叔,就吃了起来。期间,我多么希望他能去上个卫生间,我好好跟他说说,可是他却稳得和泰山一般。
酒过三巡,满桌子人互相给了红包。二叔给我红包,我接红包时,顺便掐了一把他的手,他瞪了我一眼。就是那一眼,让我知道我不用再和他说了。他的眼里有一种怨气,一种难以解释的东西,跟着了魔似的,看来小舅说得对,他是拐到死胡同里去了。我无奈地坐下,有些痛苦地吃着菜,都没注意到红包已经被我捏得皱皱巴巴的了。
花姐注意到这个情况,轻轻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我避开爷爷,把嘴贴到花姐的耳朵上,“二叔这个混账,要和爷爷呛火!”
花姐美目圆睁,“什么意思?”
我说:“他想去挖冬季坟!”
我一把握住花姐的小手,“姐,一会儿,二叔跳起来的话,我来收拾他。这小子不想要命了,爷身体刚好,气不得!”
花姐很奇怪,没有反抗。我看得出她也在想着什么,我又说:“没事儿,花姐!”
其实是真的有事了,我手心里全是汗,爷爷似乎也发觉了异样,冲着我说:“大过年的,你们嘀嘀咕咕干什么?!”
花姐本能地把手抽了出去,我暗暗地抽回手,心头的喜悦一闪而过,很快又被二叔的事缠住。我笑着说:“我打算给爷爷敬酒来着,就是不知道咋样开口,这不找同伙一起打沙子枪来着嘛!”
说着,我端起酒,“那姐,咱们就一起吧。”
花姐乖巧地端起酒,我们两人祝福了一下爷爷,干了一杯。这似乎点燃了周围的气氛,大家开始挨个给爷爷敬酒,这下越发让我紧张了。到了二叔,他端起酒,“爸,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我吧,这儿有事要和你说。”
爷爷看着二叔,二叔不知在看哪儿。我见此时机,忙说:“其实吧,爷爷,我知道二叔要说啥,哈哈!”
爷爷见我笑了,忙问:“哦,你怎么知道他要说啥?”
我笑笑,“他啊,要给我找个婶子!”
这是我的灵机一动,但是我话一说完,整个场子都安静了下来。我心一下悬了起来,心里暗暗祈祷,二叔,你千万不要给我掉链子啊,千万别说你要去挖冬季坟!
二叔站在那儿,愣住了。
他似乎下了决心,“珉儿,你别胡说八道啊。爸,我想说件事!”
我当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侧着脸对着花姐直摇头,但是我还有一线希望,希望二叔能临时编个瞎话,不要气爷爷。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吓人。那一瞬间,耳边除了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的喧闹声外,全家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二叔一个人身上。二叔端起酒杯,“爸,我……敬你一杯!”说着一仰脖子,把酒喝了个精光,又接着说,“爸,我还是……还是打算去挖冬季坟!我……”
爷爷突然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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