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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往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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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子依然没有松动的迹象。

爷爷突然说:“行了,停!”

我就纳闷了,这用什么黏合的啊,简直像钢板一样。爷爷又叫叔叔下去了一趟,用英吉沙将整块坟砖周围的黏合物像切豆腐一般细细地切下来。我照例帮着往软管里压着空气。很快,叔叔上来了。

爷爷把一截一米多长,小胳膊粗细的空心不锈钢钢管拿了过来,往里面加满了石头和土。只见他将钢索一段打了四个活结之后,将钢索搭在钢管上,对叔叔和小舅说:“你们把安全扣挂好,下去后一人踩两个活结,用力往下蹬,砖自然会开!注意安全!”

小舅一脸苦相,我知道这是因为他和叔叔是家里最壮实的男丁,这活儿当然少不了他。不过话说回来,这么起一块砖,只要钢管没问题,很可能一下就开了。爷爷看着两个人前后脚下去,“你们注意点,洞子小,一旦砖开了,马上卸力,不然最下面的容易受伤!要小心!”

两人下去了,呼吸面具却只有一个,给了叔叔。小舅在上面,半个身子甚至都在洞子外面。叔叔在下面,抱着小舅的腿,另一手拉着安全绳。只见小舅满脸的汗水,不时地往下看。一会儿,只听他说:“下面的,听我口令!一、二、三!”

突然间,就见小舅身子往下一沉,爷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下一刻,我们七手八脚地把小舅提了上来。小舅一上来就转过身,“快,快!拉,拉!”

叔叔也跟着上来了,捂着小腿。爷爷一把把叔叔按在地上,一边把叔叔的裤腿提上来,一边说:“叫你们注意,你们耳朵塞猪毛了吗?!你看看!”

只见叔叔的腿正在淌血,一块巴掌大的皮肤变得血肉模糊。叔叔咬着牙,笑着说:“爸,是我不小心,没拉住!”

爷爷冲着身后喊:“快把医药包拿来,都是死人吗?!站那儿等雷劈吗?!”

爷爷这么一喊,我反应过来,赶忙把背包里的酒精和云南白药什么的都拿了过来。爷爷扯下一节纱布,将剩下的纱布塞进了叔叔的嘴里,“咬住,别动!”

叔叔点点头。他的头发上有浮灰,额头的汗和浮灰贴在一起。从他的表情看,我知道他很痛。爷爷用棉签蘸了点酒精,看了一眼叔叔,接着扣住他的膝盖,用酒精擦了起来。爷爷擦得很重,每擦一下就换一根棉签,每根棉签上都沾着血迹。他每擦一下,叔叔就全身抖动一下,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痛。人的身体被刺激一下,或许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被连续刺激。

叔叔的手硬生生地将地面上的土捏碎了,爷爷动作很快,清理完创面,又将整个腿用酒精擦了一遍,才开始包扎。爷爷云南白药抹得很仔细,包扎得也很小心。终于,爷爷站起身,伸手把叔叔搀扶了起来,“没事儿,没伤到筋儿!”

叔叔将嘴里的纱布吐了出来,我的天,纱布都咬透了,这该有多痛啊。叔叔擦擦汗,“下面砖拉上来了,我往洞里看了一眼,也挺深的!”

爷爷打断道:“行了,这活儿交给他们就行了!你不要干了,好好休息去吧!”

叔叔回头看了看我们,点点头,把潜水服整个脱掉,穿上衣服,坐到了阴凉处,喝起了水。爷爷看看我们,“你们几个,再去把坟砖拉上来,注意,不要损坏!”

我和二叔麻溜儿地跑到盗洞边,三下五除二就把坟砖给拉上来了。这块砖头真是乖张,向着坟头里的那一面被磨得很平,本以为会有些什么图案,可是就是光滑的一面。这手笔不小啊,岩石打磨光滑在今天很容易,可是在那个年代怎么会容易呢?而且,一般新疆的古坟里很少有打磨坟壁的。我看着这砖头,这说明了两个问题,要么这坟里埋的人很重要,换句话就是很有钱,敢往里砸钱,要么就是他是内地过来的。这么说吧,从内地过来的,能在新疆站住脚跟,说明这人很厉害啊,因为强龙难压地头蛇嘛。而且,他死了还能按内地的埋葬方法进行,这人没点实力,怕是做不到。

我开始对这个坟头里的人有了极高的兴趣,爷爷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也在看着我手里的砖。他甚至蹲下去,用手摸了又摸。我很想爷爷能给我些答案,可是他冷冷地站起身,拍拍手,去看叔叔了。

我有些失望,准确地说,是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我抱着砖给叔叔看,希望从他那儿得到一些答案。叔叔正在和爷爷说着什么,我笑嘻嘻地把砖拿到叔叔面前,“叔叔,这就是弄伤你的凶器,你看看!”

我故意将光滑的一面露给叔叔看,叔叔瞟了一眼,立刻有些意外的表情。这在我意料之中,他说:“这是……”说罢看看爷爷。

爷爷点点头,叔叔接过坟砖,摸了摸,“这和我的估计完全一样,真是稀奇!新疆还有这样的分支!哦,不对,还有这样的人才,让咱们给碰到了!”

我问叔叔:“叔叔,这砖说明了啥啊?”

叔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砖。我说:“新疆没有这种葬法,至少很少,内地多一些,也许,除非当地盛产光滑的石头。我没见过里面的样子,所以不知道是什么坟!”

叔叔接了一句:“是个大人物的坟!”

我愣了一下,怎么半天就逗出了这么一句。我失落地问:“多大的人物啊!”

叔叔说:“做皇上的坟头!”

我意外了,忙问:“做皇上?是不是就是皇上了?皇子啊?”

叔叔没吭气,好半天说了句:“这个得……进去看看才知道!”

我彻底失落了,这算哪门子的答案。叔叔说:“珉儿,把砖放一边去,这几千年的东西,谁知道上面有什么!”

我“哦”了一声,把砖放在了一旁。

这时,爷爷大喊一声:“行了,收工!明天干!”

我再次有些意外,这样拖拖拉拉地干活,在爷爷以往,是绝无仅有的。爷爷喜欢利利索索地挖完,之后填平、走人,可是这天都没黑就收工?难道我们看风景去?

第七十章 五棱子坟

到了十点,天空还有一抹亮光,沉落的夕阳正藏在远处的岩石后面,红透了半边天,红透了这岩石,红透了这沙地。空气中有了丝丝的凉意,干燥的风吹过身体,似乎要带走我身上所有的水分。我脱掉衣服,光着上身立在沙地里,感觉全身的汗都在一瞬间被蒸发了个干净。正在我享受着这难得的舒爽的时刻,爷爷说:“珉儿,把衣服穿上,风会吹裂你的皮肤的!”

我回头看看爷爷,他也看着我。余晖的映照下,爷爷显得是那么沧桑,那如刀刻般的皱纹,炯炯的眼神,花白的头发,皮肤上暴跳的青筋,无不透露着威严。我默默地穿上衣服,去帮着家人一起收拾东西。

宿营地里,花姐没有回来,唐晶正在鼓捣着饭。说实话,这丫头后勤工作搞得不错,不愧是唐爷带出来的人,生火做饭那是行家高手。她把卤牛肉和生菜一起煮进了锅里,还加了一包榨菜,把马肠子也找了个树枝叉起来,慢慢地烤着。很快,空气里开始飘起了香味,我看着马肠子开始渗出了油,很让人忍不住想抢下来塞进嘴里。我咽了咽口水,干脆靠着背包闭着眼睛养神,反正不能让人看出我的馋劲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晶说:“快起来,吃饭了!”

我睁开眼,感觉似乎等了很久,不知是不是今天体力透支,真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唐晶端着汤,手里拿着几片马肠子,站在我面前,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哥,吃饭了!累坏了吧?”

我直起腰,刚才姿势不对,半个胳膊麻了。我甩甩胳膊,对唐晶说:“哦,妞儿,放这儿吧!哎哟,这胳膊弄的……”

唐晶将吃的放在一旁的岩石上,半跪在地上,一把抓起我的胳膊,轻轻地按了起来。我很尴尬,忙说:“哦,没事儿,一会儿就好!我自己来吧!”

唐晶说:“别动,我来!”

我愣了一下,但是实在有点麻,干脆乖乖不动。唐晶一边按着,一边说:“以前爷爷也喜欢侧着睡,经常把自己半个身子弄麻,自己扎针才能好。我呀,看都看会了,就那么几个穴位,其实根本不用扎,按按就好!”

“哦!”我应了声。我感觉血液在往我胳膊里闯,舒服极了。大约几分钟后,我感觉好很多了,就轻轻地说,“妞儿,可以了,我饿了!”

我站起身,发现花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不远处。我看着她,她却没看我。我心里暗暗叫苦,赶忙回过头,端起碗,吃了起来。唐晶也拿个筷子,凑到我跟前,吃着馕,看着我,还笑嘻嘻地问:“好吃吗?”

我头都不敢抬,点点头,继续吃了起来。这饭跟中午比,又上了一个档次,谁能抵抗住美味的诱惑?我一股脑儿地吃了个精光,胀得直打嗝,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背包上,准备睡觉。可是,我突然发现唐晶正在就着凉水吃馕,一下坐起来,“妞儿,你咋不喝汤?”

唐晶看着我,“水有限啊,还要坚持明天一天,所以三人一份,你喝的是我和花姐的那份!”

我惊得一下站了起来。我看看花姐,她也在吃干馕,我……我不知该怎么办了。我忙说:“你咋不跟我说,你们这……”

唐晶说:“没事儿,你们男人就是出力气的,我们权当减肥了!”

我站在她和花姐之间,一会儿看看花姐,一会儿看看她,快后悔死了。我说:“你们……你们也要盯梢,你们……这怎么行啊?!我……”

花姐喝了一小口水,“你吃吧!你妹妹关心你,我不想吃,没事儿!”

这淡淡的几句话,我却似乎听出好几层意思,这叫我从何说起。我知道,再说下去没有意义,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背包,一个人生起了闷气。我看着二叔和小舅两人抢着一碗汤,慢悠悠地吃着,时不时还冲我羡慕地一笑,感觉自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爷爷和叔叔似乎关心的并不是吃饭的问题,皆眉头紧锁,吃得很慢。这两个人都是知道下面是什么坟,却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说,我真有些搞不懂了。

我想起那砖,也思索了起来。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丝绸之路打通之后的时期的,因为之前没有先进的文明进入新疆,这样的坟不可能存在。叔叔说是个想当皇帝的人的坟,难道是皇亲国戚?皇亲国戚也算是大坟,爷爷是怎么了?怎么破戒了呢?

无数种可能开始在脑海里浮现,可是每一个似乎都不靠谱。我就一直琢磨着,一直到大伙儿都吃完了,我听到了彼此聊天和收拾东西的声音,才回过神。我侧过身,搜寻着花姐的身影,她正和唐晶忙着锅碗瓢盆的事儿。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帮着大家把柴火架了起来,心里还有很多谜题没解开,有些烦心。爷爷说:“哎,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早晨起得早,天一亮就得下去,争取明天中午午饭前完成工作,下午填埋之后休息,晚上启程回去!都不要给我闹腾得太晚!”

爷爷话音落下,四周安静极了,偶尔有人咳嗽一下,但是很快又重归于宁静。我着实是累了,虽然没下去,但是,就只压压鼓风机,也让我累个半死,双臂现在开始酸胀。我怕再把胳膊压麻,干脆靠着背包,看着夜空。真舒服啊,风微凉里夹着一丝热,很舒服。大自然的神奇在于当你适应了这个环境,会感觉自然与你合二为一。我点了一支烟,在这漆黑的夜晚,看着红红的火星子如同一只调皮的萤火虫忽明忽暗。不知道花姐睡了没,我似乎听见她在和唐晶小声地说话,可是竖着耳朵也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满耳都是唐晶的嬉闹声。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失去了意识。我告诉自己半夜一定要醒来,我相信,我如果起来,花姐也会起来,我还能像昨晚一样去抱抱她,顺便告诉她今天唐晶拉我的手纯属意外,还要告诉她,我很想她……“都起来了!快点,快点!十分钟吃饭,每人半瓶水,可以擦脸也可以喝,速度快点!”

我睡眼蒙眬,全身阵阵发冷。我眯着眼,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篝火已经烧尽,一点的余热代表昨晚它发挥了光和热。我一阵失望,想着自己怎么就睡得那么死?!

我咬着馕,喝着那半瓶子水,问二叔:“二叔,咱们水还有多少?”

二叔说:“水下得太快了,能不能坚持到掩埋都成问题。行了,快点吧,不然你爷爷要开始骂人了!”

我不再说话,默默地吃了起来。

饭后,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旭日带着无穷的温暖开始了新的一天。我身上终于热了起来,那感觉还很舒服,尽管很想睡觉,可是那些谜题必须去解开。我知道,昨晚停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洞子有点乖张,另外就是一到晚上,因为温差大,上下气压不同,可以完全置换一下坟里的空气,下面的氧气还能支撑到我们走出来。

爷爷要第一个下去,这把我们紧张坏了,不过还是帮爷爷打理好一切。看着爷爷一点一点地爬下去,我只能用力地压着鼓风机。这次还好,二叔和我轮换着,一旦我速度降下来,二叔很快接手过去。就在天色已经能让我们看清彼此眼睛时,爷爷从坟洞里上来了。他手里有个大杯子,杯子上全是灰,是铜器,上面锈迹斑斑。这家伙还挺大,就如同田径赛的冠军奖杯一样大小,不同的是,这只双耳杯是个龙的样子,应该是北周与隋朝之间的流行样式。从上面那龙的造型看,倒是别致,虽然锈迹斑斑,但是我很确定那是一只龙,还是一只角龙。我记得,《述异记》中写到“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角龙就是龙中的老者了。

这年代倒是吻合了,说明至少在南朝之后了,因为角龙就是那时候出现的,可是这角龙刻到杯子上意图为何呢?

只见爷爷轻轻地将大杯子放在地上,拉了拉呼吸面具,蹦出几个字:“给我闪远一点!”

我们立马散开,只见爷爷两手一夹那盖子。锈迹已经将盖和杯体腐蚀在了一起,爷爷有些吃力,而且还戴着呼吸面具。爷爷换手,轻轻地一扣,左右一晃,就听“啵”的一声,大杯子被打开了。

我屏住了呼吸,好像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正待我要凑过去看,爷爷说:“你们几个把口罩都给我戴上,没见过世面吗?”

爷爷这么一说,我赶忙把口罩翻腾出来,捂了个严实,这才凑上去,这……这是什么啊?

爷爷一边用放大镜看着一边说:“这个就是‘龙’。”

我大吃一惊,“啊,龙?这不是只有传说故事里有的吗?难道……”

我凑了上去,准确地说,这是一堆骨头,灰白色,上面有很多的裂纹,估计是年代久了,被氧化后变成这样了。一眼看上去,它果然有四个爪子,龙骨头盘成一团,头在最中间,龙头包着一个头箍。那头箍估计是混合材质的,已经有不少的锈迹,泛着淡淡的绿,做成了角的样子,这证明了这就是角龙的造型。可是我对着光看下,很快就发现了不对,这四个爪子的颜色和龙身体的颜色略微有些不一样,爪子的颜色要更深一些,准确地说发些黄,而且上面的裂纹要少一些,这……这是假龙!

我忙说:“啊,造假?这龙爪子是后安上去的?!”

爷爷没说话,叔叔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哦?这沙漠蛇倒长得奇怪,骨头倒有些粗哦!”

我瞪大了眼睛,这是沙漠蛇的骨头?!爷爷说:“嗯!几千年前嘛,动物也是要进化的嘛!”

又是一个疑问,这坟里的人难道喜欢骗人,拿沙漠蛇的骨头冒充龙骨?可是这么做是为什么呢?很少见坟里埋的东西是自己骗自己的啊。不过,这四个爪子倒是很奇特,有成人的无名指粗细,爪子上的三个趾感觉很有力度,末端还有一个退化了的趾。这是什么动物的爪子啊?鸟的也不像,动物的则没见过这么小的。我说道:“呵呵,这古人有意思,弄个爪子倒像真的,身子却是假的。这啥动物的爪子哦?”

爷爷眉头紧锁,似乎也在考虑。叔叔看了半天,“会不会是已经绝迹的某种动物的啊?这么粗壮的小爪子,现在好像还真没有这样的动物,比吉娃娃的还小,比麻雀的又大!”

爷爷似乎很赞同叔叔说的,“估计是吧!留着,带回去,这值钱的怕也就是这爪子了!”说着,要二叔拿了些黑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将大杯子包了个严实。

爷爷边包,边让二叔下去,“下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呼吸要均匀,看到了宝贝,别着急拿,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机关。快拿快出,一次拿一件,给下面留一半。嗯,你就进那个门口没有摆设的坟里!”

二叔听得直点头,拉好潜水服,戴上头灯就下去了。而我却很吃惊,难道这坟头里还有好几个坟吗?什么个情况?这席话听得我心里痒痒的。

我等得着急,问叔叔:“叔叔,你现在该确定是什么坟了吧?”

叔叔点点头,摸了摸受伤的腿。我忙问:“那我第一个问题,这是谁的坟?”

叔叔看看我,“你历史不差吧?我问你个常识,你知道明教吗?”

我瞪大了眼睛,差点笑出来,“了然!《倚天屠龙记》看过,张无忌是明教的!”

爷爷在一边狠狠地说:“你给我大白天胡说八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没了底气,“这个明教,我真不知道!”

叔叔一笑,“摩尼教听过没?”

我愣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听过啊,一般农民军起义都打着摩尼教的名号,红巾军、白莲教什么的,都用摩尼教的什么‘清净、光明、大力、智慧’之类的旗号,这个没错吧!”

叔叔说:“嗯,是的,摩尼教就是明教!”

我格外吃惊,“不会吧,真有明教?那这个……也是?”

叔叔点点头,“你爷爷觉得这是个祭坛!但是这大家伙在这儿立了千年,这一马平川的地方早该被风腐蚀掉了,可是却依然完好,这儿肯定有文章。后来,我们发现这下面是空的,所以决定来看看!”

我格外吃惊,仔细想想,的确是这样。这下,我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那玉叶金花为什么品质一般,很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愿意把财力花在这些装饰上,肯定不如花在多招几个信徒身上来得划算。这地方这么偏远,地儿又大,唯一能做的就是祷告或者进行一些仪式,而距离远正好可以考验一下信徒们对摩尼教的忠心。而且,这地方可攻可守,就是万人进来,只要守护得好,想攻进这个祭坛来,怕是不亚于登天。我顺口一问:“摩尼教是不是该信神,那和咱们老祖宗的龙有什么关系啊?”

叔叔说:“这个不难解释,入乡随俗嘛!这分支怕是没有进入内地的,而是留在了新疆,或者是从内地逃到这儿的。我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那坟砖是光滑的,你也说了,只有内地才有这个形式!”

我有点吃惊起来,思绪也开始跟着转动起来。如果这么说,那这个分支跑到一处大戈壁里面安营扎寨,还能搞得这么有声有色,祭坛都摆起来了,还真不一般。可是历史上,至少新疆的历史上从没听说过啊。想起来还是有点恐怖呢,他们的布道方式是怎么样的呢?这地方大了去了,还有休整过的痕迹,要是几百人,怕也完不成这么大的工程。但是他们的财力似乎也不是那么雄厚,要不不会把玉叶金花弄成那样。对了,对了,爷爷说过,他们是想做皇帝的,也就是说,这个分支是在密谋篡位,是想有朝一日把一个朝代颠覆,而这地方,存个万把兵力绰绰有余。我的天,那这……这就是个邪教的祭坛啊!

我对叔叔说:“这就是个邪教啊!”

在一旁的小舅听着我们说了半天,插了一句:“呵呵,照这么说,这摩尼教本身就是邪教啊!从历史看,这红巾军啊、方腊啊,不都是密谋改朝换代嘛!要是掌权的朝代知道这些家伙天天密谋他皇帝老儿的位置,谁不灭他?!”

我突然意识到,这摩尼教在中国古代也有深远的影响,新疆在古代就是荒蛮之地,游牧民族众多。新疆的少数民族本身大多信奉伊斯兰教,在这样一个具有极深信仰的区域传教,拼的可是财力、物力和人力啊!而且,他们居然还能发展起来,真是厉害!这个不能想,如果他们真发展起来,从新疆进攻中原,也许要打个持久战,但是这一路打过去,说不定还真就改朝换代了。新疆毕竟是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对中原的向心力没那么强,这要是造反,还真挺容易。这么看,这摩尼教的战略眼光还是相当高的。

可是……为什么在新疆历史中从来没有提及过呢?我把心中的疑问说给大家听,爷爷去掉口罩,拍了拍身上的土,“很简单,他们的一把手死了,接手工作的能力不够,很快整个教就土崩瓦解了!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很正常!”

我点点头。爷爷用深邃的目光望着远方,幽幽地接着说:“唉,希望你们不要步他们的后尘啊!”

我心里嘀咕,我绝对不会走他们的后路,我会把整个家族发扬光大,呵呵!

这时,二叔拉了拉绳子,我们又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了上来。我见他两手空空,有点失望,可是他又从腰带上取下一物,炫耀地说:“爸,这是在你让我进的那坟里的一个大罐子上摆着的,罐子太大,拿不出来,我就把这个拿上来了!”

我定眼一看,是本残经,经书的皮子都掉落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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