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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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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豪多半均摇头不识,其中只有一位“荆门怪叟”夏三峰,于细看片刻以后,皱眉说道:“这东西在江湖中极为少见,有点像是王屋山‘丈人峰’腰特产的‘仙人刺’呢?”
北天义诧然问道:“王屋山‘丈人峰’不是当代大侠穆超元的隐居之处么?”
夏三峰点头说道:“正是,穆大侠一生正直,决不会如此卑鄙,意图暗算伤人,北兄不妨前往王屋,以礼拜望,和穆大侠仔细研究研究!”
北天义连声称谢,取出三粒龙眼大小的稀世明珠递过。
夏三峰执意不收,与群豪齐向北天义告别而去。
北天义送走群豪,独立夜色之中,方自发出一声长叹,崖角暗影之内有人笑道:“北老人家,你独自浩叹作甚?”
北天义目光瞥处,见是白衣书生,不禁讶然问道:“老弟怎么还未离去?”
白衣书生托着那件“天孙锦”,微笑说道:“我是等人散之后,好把这件‘天孙锦’还给北老人家!”
北天义摇头说道:“老弟还我则甚?大丈夫一言既出尚且驷马难追,对这业已当众送人之物,哪有私下收回之理?”
白衣书生笑道:“常言道:”无功不能受禄。‘“北天义接道:“老弟仗义出手,以银针度我一厄,怎说无功?”
白衣书生微笑说道:“明人面前,莫说暗话,老人家的‘暗器听风’之术已有极高造诣,便算我不出手,那根‘仙人刺’也不至于能打中你的后脑,何况”北天义见他语音忽顿,愕然问道:“何况什么?老弟怎不说将下去?”
白衣书生笑道:“何况老人家分明不是意在赠宝归隐,而是意在借此一会,查究使用‘仙人刺’暗器之人,在下怎敢平白当此厚赐?”
北天义被他看破心思,不禁点头说道:“老弟真是位有心人,眼光高明得”白衣书生截断北天义的话头,微笑说道:“北老人家,在下生性好奇,如今我不想要这件‘天孙锦’,却想知道老人家要设法查究使用‘仙人刺’之人是何缘故,老人家可以告诉我么?”
北天义无法推托,只得叹息一声说道:“我是要查究顾”“顾”字才出,蓦然顿住语锋,改口说道:“我是要查究一桩手段卑鄙无耻的‘紫竹血案’!”
白衣书生听了这“紫竹血案”之语,蓦然全身一震!
北天义看出这白衣书生的神情变化,双眉一挑,不肯放松地急急问道:“老弟莫非知道有关‘紫竹血案’之事?”
白衣书生从脸上现出一丝霭然的微笑,点头答道:“老人家问对人了,你先把这件‘天孙锦’收回,然后我再就所知的有关‘紫竹血案’之事,掬诚相告。”
他本是双手托着那件“天孙锦”,如今却改以右手单持,向北天义含笑递去。
北天义听得这白衣书生竟知道有关“紫竹血案”之事,不禁喜极疏神,没有注意他送过“天孙锦”时,由双手改为单手的反常动作!
就在他仍不想收回“天孙锦”,面含微笑,连摇双手之际,白衣书生突然手拈“天孙锦”的衣角,向北天义脸上猛然一抖!
这一抖之下,不单使北天义觉得眼前满布“天孙锦”所化的银光,并从银光之中散发出一片浓郁的香气!
白衣书生除了右手抖衣之外,左掌并就势一甩,甩出三线玄光,向北天义的“丹田”要害打去!
这种变化,委实太出北天义的意料,浓香入鼻,神志业已微昏,哪里还躲得开“丹田”部位的要命袭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极强烈的掌风从斜刺撞来,把北天义的身躯撞得倒飞数尺,摔在地上!
饶是这样,北天义的左大腿上仍中了一线玄光!
一阵不太痛的微麻感觉起处,北天义便神志昏然,渐渐失去知觉!
在他尚未完全昏迷之前,耳中听得有人怒叱之声,也听得一片银铃似的得意笑声,向“七松坪”畔的百丈绝壑凌空飞下!
北天义刚觉得迷迷糊糊,一切如梦,却又被人呼叫得从梦中醒来。
他迷迷糊糊,微睁双目,看见面前模模糊糊的站着一条人影。
所谓“迷迷糊糊”,只是北天义由昏迷中恢复知觉的一刹那间,在微一定神以后,他已看清面前之人是谁,不禁更添了无限的惊诧!
原来这“北天义”,便是南宫敬所扮。
如今站在他面前之人,却是在桐柏山中曾赶走“三环蛇丐”乔凡,助他解厄,并告知他“紫竹书生”顾朗轩噩耗的上官奇。
上官奇目光深注,含笑叫道:“南宫老弟”南宫敬因自己易容未除,不禁诧声叫道:“上官兄,你你看出我是南宫敬么?”
上官奇含笑说道:“我一听得有关‘天孙锦’的江湖传言,便猜出是你以此为饵,想诱集精于暗器的武林人物,追查那根无名毒刺的来历!”
南宫敬缓缓起立,虽觉伤势并未痊愈,仍先向上官奇急急问道:“上官兄不是另有要事么?怎又赶来这‘七松坪’上,为小弟脱此大厄?”
上官奇笑道:“我觉得你在算计人家,难保那些万恶凶邪不也对你算计,故而暂且把自己的事儿撇开,赶来此处,隐身在侧,冷眼旁观,要想看个究竟!”
南宫敬皱眉说道:“我真不懂那白衣书生为何既救我在先,又害我在后?”
上官奇目中神光一闪,扬眉问道:“他怎样救你在先?”
南宫敬道:“上官兄既在此冷眼旁观,难道未看见有人隐身松后,用‘仙人刺’对我暗算,是那白衣书生仗义出手,飞针解厄么?”
上官奇哂然一笑,摇头说道:“君子委实容易欺之以方,南宫老弟,你也太老实了!”
南宫敬莫明其妙地瞠目问道:“上官兄此话怎讲?”
上官奇伸出右掌,掌心托着一物,向南宫敬含笑说道:“南宫老弟你看,这是适才在你左大腿上所起出的暗器。”
南宫敬目光注处,看见上官奇掌心中托的是根非竹非木的紫黑小刺,不禁骇然叫道:“哎呀,原来那白衣书生所使用的暗器才是‘仙人刺’!”
上官奇颔首说道:“对了,白衣书生用的才是‘仙人刺’,松后人用的则是银针,他们原系同党,这样一套,便把老弟套得不单吐露出侦查‘紫竹血案’的本意,并还送给他一件具有相当防身妙用的武林至宝‘七孔天孙锦’呢!”
南宫敬耳根发热,钢牙一挫,恨恨说道:“这白衣书生实在刁得可恶,他
他是怎样逃走的?”
上官奇叹道:“当时我见他后无退路,以为定可就擒,谁知这白衣书生竟在我扑到之前踊身纵落绝壑!”
南宫敬走到崖边,伸头往下一看,摇头咋舌说道:“这等深壑,纵有再高轻功,亦必无幸,那白衣书生虽然逃出上官兄的掌下,却逃不出粉身碎骨之厄!”
上官奇摇头叹道:“老弟所说的只是常情,那白衣书生早有预谋,他身着的白衣竟系特制,可以迎风鼓起,宛如一支巨伞般载着他徐徐往壑下降去,慢说他身怀绝世武功,就是寻常之人也最多略受轻伤,无甚重大危险!”
南宫敬眉头深蹙,失声叫道:“这人谋略太深,不知究竟是何来历?”
上官奇道:“来历暂时难断,只知道她是个女人!”
“是个女人?”
南宫敬惊叫一声,旋又恍然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在我昏迷之际,曾听得一阵颇为得意的银铃般的笑声,向绝壑中凌空飞落!”
上官奇向他左大腿伤处略为注目,摇头叹道:“如今且把别的事儿暂且撇开,我们去王屋求药。”
南宫敬问道:“求药?求什么药?”
上官奇从目中流露关切的神色,拈着那根“仙人刺”道:“老弟被此刺打中,虽服我自炼灵药,暂保无恙,但若要彻底去毒,非去王屋山‘丈人峰’,向穆超元大侠索犬仙人粉’加以敷治不可,否则最多一月,必然毒发,任何药物也无法解救!”
南宫敬闻言,剔眉说道:“走趟王屋山‘丈人峰’也好,除了求药,并可向穆大侠请教,他居处特产的‘仙人刺’是怎样流入那假扮白衣书生的恶毒女子手内的,或许可以就此查究出对方来历?”
上官奇道:“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南宫敬边自举步,边目向上官奇问道:“上官兄,王屋离此不近,你陪我前去,会不会耽误了你自己的事儿?”
上官奇伸手轻拍南宫敬的肩头,含笑叫道:“南宫老弟,你为了与顾朗轩大哥的生死之盟,能把本身所有的恩怨完全撇开,难道我就不能为了你也表现一点肝胆血性?”
这番话说得南宫敬闭口无言,只向上官奇笑了一笑,从笑容中流露出愧怍感激之意。
两人下得“七松坪”,刚到“金钟崖”脚,便发现有具人尸倒在草丛之内。
南宫敬目光一注,认出死者身份,不禁侧顾上官奇,失声说道:“上官兄,这不是那位‘荆门怪叟’夏三峰老人家么?他相偕群豪别去,怎又独自陈尸‘金钟崖’脚,莫非是与甚厉害仇家狭路相逢”上官奇摇头说道:“我看不见得是狭路逢仇,却恐是多言贾祸?”
南宫敬恍然问道:“上官兄之意,是认为这位夏老人家,与那假扮白衣书生的恶毒女人巧遇,以致惨遭毒手?”
上官奇颔首说道:“南宫老弟请想,‘荆门怪叟’夏三峰不知那白衣书生就是施展‘仙人刺’之人,那白衣书生却知道是夏三峰说破了‘仙人刺’的名称来历,他二人若竟巧逢,一明一暗,一个有意,一个无心之下,夏三峰还有什么幸理?”
南宫敬对着夏三峰遗尸细一注目,发现他眉心间有一紫黑小孔,果然是被“仙人刺”打中的模样,不禁长叹一声,向上官奇说道:“上官兄,我们是否应该为这位夏老人家作个坟墓?”
上官奇连连点头,接口说道:“当然,路见陌生人的遗骨尚应为之掩埋,何况‘荆门怪叟’夏三峰也是侠义中人,哪有听任其暴尸山野之理?”
商量既定,两人遂动手为夏三峰挖坑埋尸,并建坟立碑。
建坟完毕,南宫敬在夏三峰的坟前恭身肃立,抱拳说道:“夏老人家的英灵不远,南宫敬必尽全力追缉妖女,代报深仇,期使老人家九泉瞑目!”
上官奇在一旁叹道:“见义勇为虽属我辈份内之责,但南宫老弟身上”
南宫敬听出上官奇的语意,苦笑一声,皱眉说道:“我知道那桩‘紫竹血案’尚扑朔迷离,茫无头绪,南宫敬既承艰巨,身上责任甚重,实不宜在此之外再复多惹是生非,但因觉得这屡以‘仙人刺’害人的妖女似与‘紫竹血案’也有密切的关系,遂打算以二合一,一并侦缉,故对夏老人家的英灵作了一番承诺。”
上官奇看他一眼,缓缓说道:“这桩事儿确有关联,但老弟若是遇上其他无关之事,却千万”南宫敬接口笑道:“上官兄不必叮咛,小弟不会忘了我在顾大哥坟前所作的‘抛开一切私务’之语!”
上官奇慰然一笑,两人遂北越河南,扑奔王屋而去。
途中,南宫敬果然淡尽火气,未管任何闲事。
上官奇因顾虑南宫敬伤毒在身,不许他过份劳累,于四天之后,才到王屋。
既到王屋,自然立去“丈人峰”,但才至峰脚,便被一位青衣少年拦住去路,扬眉问道:“两位要上‘丈人峰’,是游山?还是访友?”
上官奇笑道:“我们不是游山,是特来拜访隐居峰腰的穆超元大侠。”
青衣少年哦了一声,淡淡说道:“穆大侠早已封剑归隐,不见任何江湖人物,两位还是请转,不必上峰跋涉。”
上官奇含笑说道:“我们有特殊原因”话方至此,那青衣少年便剔眉叫道:“任何原因也不会见,你们无须多作纠缠”南宫敬听这青衣少年说话不太客气,不禁微动真火,在一旁问道:“穆大侠是尊驾何人?尊驾竟能如此作主,代拒远客?”
青衣少年双眼一翻,傲然答道:“穆大侠是我师傅,我可不可以”南宫敬不等他往下再说,便接口冷笑道:“我们若是无事拜谒,接见与否,自然全在穆大侠,但如今是有事找他算帐,穆大侠既系当代高人,恐怕不会吝于一面?”
青衣少年勃然大怒道:“凭你也配说找我师傅算帐之语?”
南宫敬扬眉问道:“怎么不配?”
青衣少年敛去笑容,狂笑说道:“配不配一试便知,你们两位且拿点功夫给我看看!”
话完,双掌立胸,左掌击向上官奇,右掌击向南宫敬,用的是锐啸生风、相当威猛的内家劈空掌力!
上官奇见状笑道:“我们敌友未判,老弟怎可代表穆大侠如此接待武林同道?”
这位上官奇智慧颇高,他把这两句话儿暗以“千里传音”的功力,送往“丈人峰”上。
除了凝气传音之外,上官奇双掌微分,左掌暗运阴柔玄功,把涌向南宫敬的劲气狂飚化诸无形,右掌则吐出阳刚劲力,迎着青衣少年所发的掌风,把他震得拿桩不住,足下踉跄,退出四五步去。
行家眼内一看便知,南宫敬见上官奇竟能以左右手分用两种劲力,并还轻重由心,不禁好生惊佩!
他是又惊又佩,那位青衣少年则是又惊又怒!
除了惊怒,还有几分疑诧不服,遂双眉一挑,再度凝功欲发。
就在那青衣少年凝功蓄势,欲发未发之际,“丈人峰”上有人以清朗的语音怒喝道:“侠儿住手!你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想作死么?”
人随声降,一位长眉朗目、五绺微须的灰衣清癯老叟,从“丈人峰”上凌空飘坠。
青衣少年刚叫了一声“师傅”,那灰衣老叟便沉声叱道:“侠儿,你有眼不识泰山,人家既能以内家罡气把语音传上‘丈人峰’腰,岂是你这点气候所能抵敌?”说至此处,转过面来,向上官奇、南宫敬二人目光一扫,抱拳说道:
“穆超元封剑已久,自信在江湖中并未留下什么恩怨纠纷,不知两位怎样称谓?
来找我算的是什么帐呢?“
上官奇抱拳还礼,含笑说道:“在下上官奇,与穆大侠虽尚缘悭一面,但这位老弟却是穆大侠的世侄,与你颇有渊源的呢!”
穆超元闻言一怔,因为南宫敬如今化装未去,看起来比上官奇还要苍老几分。
上官奇猜出穆超元发怔之意,侧过脸去,向南宫敬笑道:“南宫老弟,我知道穆大侠与令尊昔年交厚,你应该以本来面目恭执后辈之礼。”
南宫敬听上官奇这样一讲,只得除去化装,对穆超元恭身说道:“小侄南宫敬,参见穆伯父。”
穆超元因武林中复姓南宫之人不多,遂一听便知道他的来历,高兴得把住南宫敬的双肩“呵呵”笑道:“贤侄就是我南宫大哥的哲嗣么?你不能叫我伯父,应该叫叔父才对!彼抵链舜Γ灰惶居值溃骸拔颐抢闲值芰桓鲆诒碧焐健现窳帧桓鲆谕跷萆健扇朔濉胙滔槛缏刮溃峋虢骘幔健的赖馈穑墙桓椭兜饶昵崛肆耍 ?
上官奇在一旁笑道:“正因为南宫敬老弟是当世武林中的年轻俊彦,身负扶持正义之责,才不得不来扰及清修,对穆大侠有所烦渎的了。”
穆超元听出上官奇话外有话,诧声问道:“上官老弟,此话怎样讲?”
上官奇道:“南宫老弟被奸人暗算,身负伤毒,非穆大侠鼎力赐助,无法解救。”
穆超元哦了一声,皱眉说道:“南宫贤侄是身受何种伤毒?但我医道不精,并无专门疗伤去毒之力,不知是否能为贤侄效劳?”
南宫敬陪笑说道:“小侄是被一种奇异暗器所伤,据说叫‘仙人刺’”
“仙人刺”三字才出,穆超元脸色突变,目注南宫敬道:“贤侄不是外人,我们上峰叙话,这‘丈人峰’不太好走,贤侄有伤在身,我来抱你”南宫敬摇手笑道:“多谢穆叔父,小侄虽中‘仙人刺’,但因已服上官兄自炼灵药,在毒力发作之前尚可行动,不敢劳累穆叔父了。”
穆超元见南宫敬要自行登峰,遂颇为关切地扶着这位世侄,向峰上走去。
到了峰腰,见穆超元所居只是几间茅屋,但周围奇花异草,飞瀑流泉,景色颇为清丽。
穆超元肃客入室,上官奇站在石阶之上纵目四顾。
穆超元道:“上官老弟看些什么?”
上官奇双眉微扬,缓缓说道:“我听说‘仙人刺’是这‘丈人峰’腰的特产之物,想瞻仰一番,开开眼界!”
穆超元长叹一声,伸手向茅屋左侧壁下一丛业已干枯的草根指了一指。
上官奇大感意外地诧声问道:“这就是可以作为暗器、具有奇毒、除非用原叶焙粉无法去解的‘仙人刺’么?”
穆超元那张饱经风霜的苍老脸庞之上,居然起了一抹羞红,赧然说道:“上官老弟,暂莫见责,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入室坐下,再复细谈好么?”
四人入堂坐定,穆超元为徒儿任侠引见上官奇、南宫敬后,便命他煮茗待客。
然后立即从药囊中寻出一包紫色粉末,半敷南宫敬伤处,半命他以酒冲服。
上官奇问道:“穆大侠,这就是用‘仙人刺’原叶焙制的‘仙人粉’么?”
穆超元点头说道:“‘仙人刺’业已整个毁去,尚幸我还留下几包‘仙人粉’,否则,南宫贤侄的伤势真有点讨厌呢!”
上官奇诧道:“好好的此间特产‘仙人刺’,却把它毁掉则甚?”
穆超元脸上又是微微一红,侧顾正在捧茗奉客的徒儿任侠,低声叫道:“侠儿,你去多准备一点菜肴,并到屋后窖中取坛陈酒。”
任侠领命踅去,穆超元才面带愧色地向上官奇苦笑说道:“上官老弟,不瞒你说,老朽丧偶,膝下又无子女,只携带一妾一徒来此归隐”话方至此,上官奇便接口问道:“令徒适才业已见过,尊宠却”穆超元叹息一声说道:
“山居年余,小妾便不耐寂寞,背我私逃而去。”
上官奇从穆超元的神色之上有所悟会,扬眉问道:“莫非尊宠私逃之事,竟与‘仙人刺’被毁有甚关联?”
穆超元赧然答道:“她私逃之时取走我不少物件,并把整株‘仙人刺’也一并砍去!”
南宫敬在一旁问道:“穆叔父,您您那位如意夫人是是何名姓?”
穆超元道:“她叫戚小香。”
南宫敬嘴安微动,欲言又止。
穆超元向他看了一眼,含笑说道:“贤侄不必有所碍难,有话尽管问我。”
南宫敬是想探问戚小香的出身,但因穆超元是自己父执长辈,仍有点开不出口。
上官奇冷眼旁观,看出南宫敬为难之意,遂代他说道:“南宫老弟大概是想问尊宠的出身?”
穆超元闻言一怔,但又不得不答,只好讪讪说道:“她出身不好,昔年有个‘三绝妖姬’的外号,因立誓改邪归正,才被我收下,谁知唉”南宫敬道:“如此说来,这位戚戚”穆超元知道南宫敬在称呼之上感觉困难,遂苦笑接道:“她窃物私逃,与我恩义已断,彼此无甚关系,贤侄便叫她戚小香便了。”
南宫敬指着自己腿上的伤处说道:“小侄腿上的伤处,既是被‘仙人刺’所伤,则发刺之人定然就是戚小香!”
穆超元点头说道:“照常理而论,当然是她,但她是把整株‘仙人刺’砍断,扫数带走,为量不少,倘若又复送给旁人,便说不定了!”
上官奇听出穆超元似乎尚有维护那位“三绝妖姬”戚小香之意,遂冷然叫道:
“穆大侠”穆超元何等江湖经验,深知这位上官奇言词犀利,口舌不肯饶人,不俟他有所讥诮,便即摇手叹道:“上官老弟,你不必对我责询,戚小香倘若只是私逃,我可以不加追究,如今她既施展‘仙人刺’胡乱伤人,我自然须加闻问,不会置身事外!”
南宫敬点头说道:“穆叔父若能设法把那些‘仙人刺’收回最好,因为伤了小侄还不要紧,万一”穆超元摆手接道:“贤侄不必多言,你且把你被‘仙人刺’所伤的经过,对我说上一遍。”
南宫敬自然立即将大洪山金钟崖的“七松坪”上之事,对穆超元细加叙述。
穆超元听完,皱眉说道:“照这情形听来,那对贤侄以‘仙人刺’暗下毒手的白衣书生,还不一定准是戚小香”上官奇道:“穆大侠何以见得?”
穆超元扬眉答道:“因为戚小香从来不会那种‘以衣作莎、飞降百丈的奇异轻功。”
上官奇笑道:“戚小香业已离开穆大侠多年,穆大侠怎知她不会新近练成此技?”
这两句话儿,把位穆超元堵得有点张口结舌。
上官奇继续笑道:“何况那位‘荆门怪叟’夏三峰只不过向南宫贤弟说出了‘仙人刺’的来历,便立遭杀身之祸,由此推断,似乎也与戚小香有点关系?”
穆超元双目之中神光电射,毅然说道:“好,不管‘七松坪’之事是不是戚小香所为,我也决心出山,把她擒回。一来以杜后患,二来也对南宫贤侄作一交代!”
南宫敬似乎觉得把穆超元这等已封剑归隐之人又复惊扰出山,有点过意不去,正想设法劝止,上官奇却起立抱拳笑道:“穆大侠不愧为正派前辈高人,在下与南宫老弟就此告辞。”
穆超元愕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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