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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仙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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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天以柔克刚,气上双指,翻手掐住奔龙贯岳!动作优雅从容,水袖似春水滑流,轻柔的扬起。
奔龙贯岳却不改刚烈,火红赤焰攀上境天水袖,蔓延窜上!
紫炼惊的双腿发软,“不好!”眼睛瞠大之际,随之松了口气。赤焰竟止于境天手肘处,无从放肆!
骇人的火蟒顿成稚嫩小虫,使得九凉子大为震惊。奔龙贯岳被制住了?思绪仍未平息,眼前的黑龙竟被五朵莲花所吸食,身子越渐缩小。
可恨!他心中啐骂,却忽地感到心灵澄静。
九凉子突然使劲扭转奔龙贯岳,境天的指头收之不及,被枪头硬生生磨出血珠。
奔龙贯岳染上血红,九凉子难扫心中惆怅。他到底想要什么结果?杀死境天?抑或被杀。
输与赢的定义是什么?昔日纯真的孩子再现心头,让他不由得恍神。
境天双眸一睨,愤怒现于五官,红色清莲随之变成邪魅的闇莲,发出隐隐昏暗的幽蓝冷光。
四面云墙趋于乌黑,雷声撼耳之际,境天指扣抢去!掐往九凉子喉节,如蝎尾毒针、黄蜂尾刺,皆是不留生路的狠绝。
奔龙贯狱一个上挑!杀向境天心口,破天之势的枪头却莫名顿在半空。
九凉子陡然失神,每当对上境天的眼神,便不禁忆起往昔。
记忆中的孩子,一声声天真稚气的呼唤:“九凉子九凉子”叫的他心头隐隐作痛。
九凉子失了先机,境天同样忽改指扣,以手背重重撞在九凉子胸上,真元力应掌击中九凉子,千斤之力足以击碎整排肋骨。
啪沙的骨碎声,境天未感受到快意,只觉胸口一阵闷疼,眉头不禁拧起,低喃脱口而出:“九凉子!”
九凉子闷哼一声:“唔!”旋之一口鲜血喷出:“噗”怵目红云染了半个天际。
他的身子以抛物线往后飞去,眼前景物变得模糊,胸口的剧痛仅止一瞬,便不再有知觉。
境天一瞠眼,无意识的急奔往前,反射性的拦手接住九凉子。他的表情已恢复无情,可眼底却是泪水犹泫,噙着一丝忧忧怅然。
他成功了,等的不正是这刻?为何失落大过所有,抱着瘫软的九凉子,一度想放声大哭。
境天厘不清自己的感情,仅是强迫自己不准哭!
九凉子正望着他,境天好想移开视线,好怕与九凉子哀怨的眼眸对望。他为何心软?不能也是不该。
九凉子恨他吧?是要恨他的,毕竟他要杀死九凉子。
境天的脑袋混乱,看着九凉子的鲜血由嘴侧不断溢出,心口像被刨了一个大洞,深不可测的大洞。
他猛然升起冲动,想替九凉子擦去鲜血。一切?来的及,只要他将真元力输给九凉子,用念动力替九凉子疗伤,一切都还有救!他明白,却出不了手。
他得看着九凉子死,剧本是这样写的为什么难过?他不可以难过,如此一来就输了。
输?境天被心底的声音吓到,他扯出难过的笑容:“呵。”哽咽的笑声比哭难听。
他是输了,彻底的输了,他放不开、舍不下九凉子,泪水满出眼眶。
九凉子望着境天晶莹的泪珠,心头一颗大石松下,他早该了解,他的“境皇”依旧纯真,否则不会有泪。
他的手一松,奔龙贯狱落在云海上。他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境天,再看一会儿,那怕只有多一秒也成。
他好想说对不起,亲口向境天说对不起。无奈他连启齿的力量也没了,视线跟着逐渐蒙眬。他的“境皇”正抱着他,往昔总是他抱着“境皇”,那个爱傻笑的笨小子。
九凉子的意识被空白吞噬,只留下一句来不及出口的“对不起”,不断回荡在脑海。
九凉子眼睛一阖,带着他欠下的种种恩怨情仇消逝尘间。
境天忽然晕眩,悲伤像要撑破胸口般满涨。
紫炼瞧的出境天的忧郁,尽管无泪、无息。此刻无声胜有声吧,要是多说话恐怕会扫到台风尾,被揍的扁扁。看着云海那支奔龙贯狱,好想要呀!是宝物呢。
境天忽地转头,对紫炼道:“紫炼,我没一千万,奔龙贯狱就送你了,九凉子的后事”
境天话没说完,紫炼已把奔龙贯狱纳入体中,他拍拍胸脯接过九凉子的尸首保证,“放心吧,我会好好安葬他的。”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他定会找块清静的地方,把这只九凉子埋进去。真是太好赚了,也许他该改行。
境天退去左右云雾,心情却没因天晴而开朗,他的眼神盯着九凉子无法移开。他想亲手为他造坟,也算尽一份心力,可倔强的性子却放不下。
九凉子无情无义,他何必为九凉子造坟,许或将尸首扔进万丈深渊,听着它摔碎的声音,还比较大快人心。
境天逼自己这样想,逼自己别惆怅,可理性管不住心。
紫炼见云层已散,带着九凉子的躯体飞离。他哼着曲子,太高兴了,赚到奔龙贯狱,全托手上这只九凉子所赐,看在这分上,坟地可不能乱找。
境天吸吸鼻子,什么时候哭了?他一抹颊上的湿热,幸好没被人瞧见。不预期的,身子陡然一软,他跌了一下,喃喃道:“九凉子。”
他望着长蓝的天际,问道:“你非得这么蓝吗?能不能为他下场雨?”话毕,手中蹦出一颗金色光球。
他一把捏碎光球,耀眼金光立迸眼前。境天眼一眨,已被回动力带到昆仑界。
他虚软无力的飞着,一路直抵伽夜所在。他知道伽夜在这儿,伽夜总喜欢在这里逗留。
伽夜说,水是最美的东西,透彻。他虽然不认同,可伽夜喜欢的,他便不讨厌。
境天停下身影,找到伽夜了,他猜的果然没错。“伽夜。”微弱的呼唤细如蚊蚋,却是尽了境天最大的力。
伽夜奋然回头,眼底藏不住满心的不舍,境天看来竟是如此孱弱。他起身望着境天一个狼狈的女孩儿。
境天抖着肩膀,只有在伽夜面前敢显示软弱,他哭了,放声嚎啕的大哭,哭的极丑,泪水、鼻涕纵横脸上:“伽夜,呜呜”
为什么九凉子对他毫无感情?为什么只有他难过?他不信九凉子是虚情假义,他察觉不出九凉子的“假”,可今天的九凉子
他在骗自己吗?因为不敢接受现实,九凉子根本是在利用他,从头到尾,所以不会舍不得他。
“乖。”伽夜不问原因,伸手将境天拉进怀里,拍着境天的背哄着。境天抱起来居然这么瘦小,更使他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心碎。
境天一向坚强,没特殊理由不会哭泣。
伽夜像在哄孩子,单纯的没有半点非分思想,他不断为境天拭泪,境天则不断流泪。
两行清泪似乎锁不住,像流泉小瀑哗哗直冒。
几许轻风拂过两人发丝,原先在顶上的白云已飘远,可两人却丝毫无觉。
伽夜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境天。”低喊一声,但怀中的泪娃儿却听不见任何声音,迳自的哭泣。
境天忘情的宣泄,否则他会崩溃。
时间过去,直到他哭累了,泪干了才停止。
他吸着鼻子,身上沾染到的血渍是属于九凉子的,已经转为黑褐,可依然使人看了彷徨,刺目的提醒境天九凉子的死亡。
战斗的血腥味道还残留在衣上,一时又触发境天的欷殻楦小!�
伽夜见境天刚歇下的哭声,随着唇瓣的颤抖,有即将再度爆发的可能,急急追问:“为什么哭?”
该不会是和别人打架输了?不可能,境天的实力不会输。
境天噙着泪,幽幽道:“我杀了九凉子。”手背上的触感还在,徘徊不去。
伽夜猛然心头一荡,重复道:“你杀了九凉子?”随之倒抽一口气,原来如此,难怪眼前人会哭成泪娃儿。
伽夜了解两人之间的过往,境天准备复仇的七个仙人中,就属九凉子最特别。因为九凉子就像境天的监护人,召唤出境天的原胎,在培养境天之时,花最多时间照顾他,陪他聊天。
为什么境天下的了手?肯定不是自愿的,他紧了紧搂住境天的手臂,可怜的孩子。
“夜,他恨我。”境天揪住伽夜的衣领,惶恐的叫着,情绪近乎歇斯底里。
“他不恨你。”伽夜说什么也不信,虽然当初七个仙人一起杀死境天时,九凉子也有分,可他不信九凉子心中有恨。
昔日的记忆浮上伽夜脑海
九凉子在境天魂飞魄散之际,空洞的眼睛落下两行心碎,骗不了人的。转身离去的落寞背影,让伽夜明白,他一定很后悔。
既是后悔,又怎会恨?伽夜拍拍境天,想把自己的勇气传给他。
即使知道九凉子三千年前的后悔,他还是没帮九凉子说好话,因为九凉子毕竟有参与,伽夜不觉境天的复仇不妥。现在想来,也许是自己的想法错了,才会造成境天现在的模样。
可惜现在说也迟了,九凉子已死在境天手上,要是再提往事,只怕境天会更自责。
境天的泪水,说明他的不舍。
境天拼命摇头,叫道:“不,他恨我,他说我不该存在。”随后激动的发抖,他又道:“他拿出奔龙贯狱,我没想到他真的忍心。”回想起奔龙贯狱的霸道,就让境天心碎,那是九凉子的无情。
伽夜无语,一切都迟了。他微闭上眼,害怕面对境天的愁容,他是最希望境天笑的人,却反让境天坠落痛苦深渊。
“既然他想杀我,我便不留情,我没错!”境天自言自语着,但坚决的话语居然是由脆弱的身躯吼出,使说服力大减。
伽夜不知该应些什么,哄道:“你没错。”错的是他,没有阻止境天复仇。他怎么忘了,境天是个善良的孩子,心比谁都软。只是性子倔强了点,他该开导境天的,境天只是需要一个出口,抒发三千年前的不平,而不是真正的杀戮。
境天带泪的看着伽夜,疑问道:“真的?”
“嗯。”伽夜无意识点头,他脑袋一片空白,陷入遗憾和悔恨中,根本没听见境天在问什么,只能下意识应和。
他早该要想到,境天说的复仇只是不肯低头的借口,境天真正想要的是再见他们一面吧。
他们,其中包含九凉子。伽夜忽然好气自己,他对境天做了什么。
~第三章 妒嫉~
伽夜还在恍神之际,境天已向他道别。
境天拾起满地的心碎,可拼拼凑凑,就算粘的再完整,也不会是同一颗心了。
他离开昆仑界,脑海依旧是抛不开九凉子的面容,伽夜说他没错,代表复仇是对的?
嗯,复仇是对的,伽夜说他没错,九凉子也没有懊悔神色,见到他时竟是一脸讶异,是嫌恶吗?
境天越想越钻不出自己的死胡同,他当下心一凛,选择了这条路就走完它,这是一条不归路,即使他想回头也为时已晚了。
紫炼匆匆埋葬好九凉子的躯体,不禁觉得有趣,境天也有在乎的人?居然留下九凉子的全尸,他大可一掌将九凉子摧为尘土,岂不干脆简洁些。大概是不舍吧,无所谓,反正让他多赚一笔额外收入。
想到奔龙贯狱,他满怀喜悦的跳回家。
紫炼身至中途,忽地笑出:“呵。”真巧,居然会遇上李楚。看着远远的李楚,仍是一副二愣子模样。
李楚一身风尘,脸上还有没睡饱的倦容,他拖着脚步越走越慢,猛然肩膀被一拍,吓的他以疾速飞逃,百步过后才敢回首:“谁呀?”
可他脸一转,竟发现紫炼就贴着他的鼻,使他不禁脱口叫出:“啊!”
紫炼笑道:“是我呀,阿楚。”以人类的速度,恐怕金氏纪录得主也快不过他。话毕,他便看着李楚往后倒下。
“咦?”紫炼先是疑惑,随之瞠大双眼。
李楚竟然晕过去了!紫炼这会儿惊觉玩笑开大了,搔着头发嘀咕:“哎呀,这不关我的事,当没看到、当没看到”
他在几句自我催眠后,绕过李楚的身子逃开。
李楚不知自己晕了多久,眼儿蒙眬撑开之际,天空仍是一片光亮,大概没晕太久吧。
他晃着脑袋左右张望,不见紫炼的身影,可能原因有二,其一是紫炼抛下他就跑,太没道义了!
其二,可能是自己在作梦吧,不无可能,这两天操劳过度的后遗症此刻才发作。
他按按发疼的后脑勺,不摸还好,一摸可不得了!“哇啊,好痛。”居然这样也没撞死他,头后的肿包大的吓人。
他缓缓爬起身子,往回家的路上继续前进。
紫炼已在屋里多时,一见李楚回来,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李楚被没被怪叔叔捡走。
他装傻的打招呼:“阿楚,你回来了呀。”
李楚站在门口一愣,紫炼在家?也对,紫炼不在家能去哪?
他盯着紫炼的脸打量,嗯没有心虚、没有尴尬,难不成真是累昏了,刚刚一切都是幻觉?
他问道:“师父,你刚刚有没有遇到我?”
这话问的没技巧,紫炼暗笑在心,表面却是讶然:“我刚回到家呀。”他手指半掩的唇,果真骗过了李楚。“怎么了吗?”
李楚眼珠子一转,点点头道:“呃,没事啦。”他总不能叫紫炼拿出证据吧,而且紫炼的样子不像在骗他。
李楚暗自想着,嗯,紫炼和境天不同,应该不会骗人。
随后他便摆摆手,进到客厅。怎会如此巧合,朱永昼和李逸也都在?他想到这儿,不由得发笑,看来他脑子撞呆了,他们不在能去哪里?和紫炼一样呀,全是没地方跑、生活苦闷的家伙。
李逸皱着眉心看李楚,手指掐着鼻子道:“你没有洗澡吧。”衣服还是昨天那套,而且沾上地精的血、草屑、尘土,看来像个乞儿。
李楚这才惊觉自己的狼狈样,刚刚一路走来,肯定吓坏了不少路人,真是太对不起了。
他臊红脸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是你孙子欸,你干嘛摆出那种嫌恶的表情。”
“好臭喔、好臭喔。”李逸一脸欠揍的叫着。
李楚气的说不出话,半晌,大吼一声:“好啦,我现在就去洗。”他还是一样不会吵架,残念。走了一只亚梨娜,忘了家中还有个老顽童。
紫炼跟在李楚的屁股后头走上楼,一面碎碎道:“阿楚,你昨天没有练功呢!今天咱来玩玩耐力大考验好了。我帮你做课后辅导,保证赶回你的进度。”他笑的奸诈,预备等一下要把李楚扔到窗外去。
两人上楼这一幕,让朱永昼看的无力,一股虚脱的感觉袭上全身,奇遇竟比四十年修行有用,真是讽刺。一开始是境天,随之是紫炼,他看着李楚渐远的身影,可以感受到李楚的气场颇强,且凝而不散,与起初刚得到境天的力量不同。
他抿紧唇,心管不住妒嫉的火苗窜烧。
他一开始还能安慰自己,自己的真元力虽然没李楚强,可在操控五力系统方面却是经验丰富,战斗技巧也熟练,长时间的修炼还是有用的。
不过今日再见李楚,李楚在紫炼的魔鬼训练下,已非昔日的毛头小子。
他回想起往昔的辛苦,光是炼金丹,就得禁食、禁欲、禁一堆有的没的,现在是无所谓了,可当初却得拥有强大的毅力才做的来。他当时,也才几岁呀能用怎样的标准去要求个孩子。
再说,自己不曾间断的修行,几十年才得这身功力,何以李楚一个暑假便高过他?命运不垂怜吗?借口,他不会再用这种鬼话安慰自己。
朱永昼越想越气,拳头也不自觉紧握。
李逸看出端倪,望着朱永昼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有想到一向脾气平顺的朱永昼,现在居然横眉竖目的,表情像要把人咬碎。
许久,李逸才回头轻拍朱永昼的肩膀:“永昼?”
可没等他说完,朱永昼却打断了他的话语,说:“李逸,我们去街上走走吧,不然都快闷的发芽了。”说着,他还对李逸露出了一种假的让人发呕的笑容。
李逸难得一见朱永昼的假笑,打脚底毛上头皮。他连忙起身,先行走出门口,站在门外喊:“阿楚,我和永昼出去一下,你把店顾好喔。”
话罢,他侧目打量朱永昼,朱永昼的气质全变了,笼着一股令人不想亲近的气息。似豺狼虎豹,准备袭击猎物一般的气息。
两人无言往街上逛去,直到看不见古董店,朱永昼才开口:“李逸,这两天我想过了,那日的邪气不是紫炼发出的便是境天。”话到此,他停了一停,观察李逸的反应。
李逸拧起眉头,他同意这话,因此没有反驳。让他好奇的是,朱永昼说想过了,是想了什么?
“李逸,即使只是怀疑,但咱还是趁早厘清真相吧,不管杀害柳春水、柳夏荷的凶手是谁,境天总有嫌疑。”朱永昼鼓起勇气,总算把话说出口,心头霎时舒坦。
可真如他所说吗?是为了厘清真相?他骗不了自己,他的出发点卑鄙、肮脏,自己都认为自己龌龊。
李逸没搭话,这两天以来他压根没想过这事,全被抛诸脑后。现在朱永昼旧事重提,他也该好好想想了。
两人各怀心思逛至一处商店旁,朱永昼陡然驻足,拉住李逸的手腕道:“打电话吧。”他指商店门口的公用电话。
李逸心头一震,真要打?他犹豫不决的看着朱永昼。
朱永昼颔首,以难以挣脱的力气拉着李逸走。来到电话前,他以另手拿起话筒,递到李逸耳边。“打吧,难不成要等再牺牲一个?”他知道李逸的善良,用这话肯定能激动李逸,又一个不道德的念头,他鄙夷自己,却停不了。恶魔的果实这般甜美
李逸傻愣的接过话筒,朱永昼已在拨号。
李逸看着按键一个接着一个的弹上,耳边传来哔、哔、哔的按键声,不自觉紧张,手指把话筒掐的更紧了。热汗由掌心冒出,第一句话要说什么?你好?仿佛愚蠢了些。
朱永昼按下盘踞心头久时的号码,不禁想发出一声冷笑。指停,心脏跳跃的更加猛烈。
李逸耳边传来电话等待声,嘟噜噜噜嘟噜噜噜
喀,电话另头有人接起了,“这里是柳家,请问哪位?”
李逸喉咙忽地一阵哽咽难言,他还是说不出口。他哭丧着脸看向朱永昼,似在求助。
柳家人接起话筒,却迟迟等不到答覆,遂又问了一次:“喂?有人吗?”
“我我叫李逸,请帮我接柳冬岩,我我想和他谈谈,关于、关于柳春水死亡的事。”李逸期期艾艾,好不容易才挤完一句。原来告密这么难,真好奇怎么有人能当报马仔,当的这么自若。
他得不时看向朱永昼坚毅的眼神,方能保持勇气。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同一人问道:“李逸,李先生吗?请问你说的事,能再讲详细点吗?”颤颤兢兢的语调,他问的小心。
“这我不好意思,能请柳冬岩直接来谈吗?”李逸实在不想重复太多次,倒不如直接和上层说,反正下面的人也做不了主。
柳家人安静半晌,道:“好,请稍等。”旋之是一阵电话的等候音乐。
朱永昼见电话上的金额渐少,他又投入两枚硬币。
电话再被接起时,是道苍老的声音:“喂,李先生吗?我就是柳冬岩。”声音不仅没力,还哑的厉害。
柳冬岩几夜没睡了,眼一闭上便是柳春水、柳夏荷的身影,叫他如何睡的安心?他得为亲人报仇,绝不能放任凶手逍遥。
可一夜夜无尽的等待,却是一夜夜的失望。虽有几通类似的电话打来,可经查证后,不是一场误会就是趁机骗钱的,岂不让人喟叹世态炎凉。
“你好。”李逸笨拙的应话:“我也许能提供一点线索。”只是线索的正确性,得靠柳冬岩自己查证。他说的心虚,因为给的说不定是假情报,那不就害了境天,也使柳家白忙一遭?柳家都黑云罩顶了,他还跑来乱。
柳冬岩先是不语,多熟悉的开头,却燃不起他的斗志了,随后懒懒问道:“你要多少钱?”总是这样,同样的剧码,先说些给人希望的话,跟着敲一笔。
李逸顿时无言,原来被误会了,他咬着下唇思索该怎么继续话题,却觉倍受屈辱,他居然和骗子画上等号。
朱永昼见李逸良久不语,等的不耐烦,急的一掌用力推去。
李逸的身子摇晃两下,险些跌倒,他蓦然回神,对柳冬岩道:“我不要钱,只是见柳家为凶手一事波及,手上有些线索,但不见得正确,所以不知该不该给。”
柳冬岩听完不禁汗颜,他居然说出如此失礼的话,“李先生,很抱歉,因为最近打来的尽是一些我无意冒犯。”
李逸听的出真诚,他也不计较的继续道:“没有关系。那我就直言了,其实我也是修真人,最近家里发生了一些怪事”
柳冬岩仔细倾听,越听越心惊。综合李逸说的疑点,确有可能凶手就是境天。他颤着唇道:“谢谢你,我会处理的,该怎么连络?”
他俩互留下联系方式,匆匆挂掉这通电话。
李逸忽然感到无力,像跑完八百公里一样累。电话挂了,他说的没有掺杂假话,也没夸大,对的起天地良心,何以心虚?怎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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