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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盆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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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虽然眉头微挑,却并无一丝烦恼之色,便知那题定然为难不到他,于是笑问:“什么题目呀相公,要不要我帮你参谋参谋?”
他斜望我一眼,继而唇角上扬,说道:“我爹要我想一个办法,在初见皇上之时便让皇上留下深刻的印象,就像当年的二叔一样。”
我听罢笑言:“这简单呀,你可以像你二叔一样参加武选,然后拿个冠军去找皇上。”
江公子听后却摇了摇头,道:“想必我娘已经同你说了吧。前人用过的办法就不叫办法了,皇上不喜欢江家,多半是因为我二叔,我再用二叔的办法,不是自寻死路吗?”
“哦……那相公可想到办法了吗?”
“还没有。”
“……”所以江公子你是为什么摆出这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的啊?
我毕竟是个善良的神仙,实在不忍心江公子因为三日后不能进京而伤心,毕竟他笑起来更好看些。于是我认真思索了许久,试探着问他:“皇上接受送礼吗?”
江公子想了想,说道:“这是个办法,不过皇上他什么都不缺,要找到让他看得上眼的东西还真是不容易呢,所以还得想想其他法子。”
我心内笑问他:神器渔盆那皇帝看得上吗?却未想到一语成谶,害得我差点搞出了天底下最大的乌龙。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三段小修了一下,多谢西红柿的影子 大人的提醒哈~大人请务必接受在下诚挚而深情的告白么么哒~)
本来打算这一章写吻戏的,但是写到江家历史时就没刹住车多写了一点,不过捏~吻戏还是有的,可能待会儿会加在这一章后面,也可能写在今晚第二更哦~~
大人们猜猜为何这么快就写到吻戏了吧,有三个选项:
A,作者脑子有坑。
B,这绝壁不会是真的吻戏。
C,爱情这玩意儿……总是说不准的,情到浓时自然要亲一口啦~~
【渔盆内的小剧场3】
素英:最近这盆内怎么总有一股怪味道?
小满:提起这个我就来气,你知道吗?江汓浮他竟然把我这宝贝借给别人去腌咸菜!我这旷世神物哪里像腌咸菜的?!他真是个二愣子!!!
素英:并不奇怪呀,你忘了吗?不久之前,还有另一个二愣子用这渔盆洗脚呢。
小满:……
☆、相好来访,江郎挨打
我与江公子在院中相谈甚欢,却被烟儿给打断了。她拿着一个黢黑的小石盆走到我面前,一脸欣喜地道:“少奶奶,你让我买的盛放酸菜的容器我买到了。”
我一抹笑意僵在脸上,尴尬地对她摆摆手,道:“哦……你先下去吧……”
烟儿疑惑地望了我一眼,端着那小石盆走出了院门,她刚出去,阿福又进来了。
我本想继续之前的话题与江公子继续说,被他们这一打断,却也说不下去了。
阿福走到江公子身旁,躬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继而望向院门外,江公子随他目光望去,我也随江公子的目光望去,竟见院门外站着一名穿着鹅黄色广袖流云群的妹子,仔细一望,那妹子我是见过的,就在江公子第一次误会我的那个清早。
我心道不妙,相好的来了,江公子定然是要甩掉我了。
果然,江公子他左右张望两眼,终于寻到了借口:“起风了,你昨日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不要着凉了,快些进屋去吧,我就不打扰了。”
我自然识趣,微笑着冲他点了个头,继而装作没有看到门外那女人,直接回了房间。
江公子出门后,还甚是贴心地吩咐站在门外的烟儿进房去照顾我,而烟儿望到他身旁的那女人,再望了望秋风萧瑟中只身回房的我,却有些不淡定了。
烟儿她甚是为我感到不平,不服气地问我:“少奶奶,那女人真是不知廉耻,当着你的面还来找少爷!少奶奶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若我真是江家的少奶奶,我应当是生气的吧,然我如今是冒牌的,却不知这气该从何处来。
不过做戏自然是要尽量像一些的,于是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唬烟儿道:“气自然是会生的,不过我怎能在相公面前表现出来呢?我既是相公的正妻,就要大度一些,只有这样相公才会更加喜欢我,不信你瞧着,过不了几天,相公尝过新鲜后自然会抛下那位姑娘,回到我身边的。”
烟儿听后“哦”了一声,却依旧拧着眉头,我想这丫头心思单纯,对沈小姐又是十分忠心的,于是对她的好感加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烟儿看我此举,先是一愣,继而竟红起了脸来。
我也忽而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忙尴尬地收起了手,端起了少奶奶的架子来。
“烟儿,你知道江府的苏姑姑吗?”我问她。
烟儿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不知道并不奇怪,因为她本就是随沈沫而来的陪嫁丫头。
“那你帮我打听打听,江府那位腌咸菜腌得很好吃的苏姑姑是住在哪间屋子吧。”
因为我如今状况良好,因而我料定那渔盆与我隔得并不远,肯定是在江府之中。
当日烟儿帮我把渔盆摆在架子上之后,我便像被拴在了以卧房为圆心,百米半径的圆规之上。虽然我平日是宅了一些,但那都是我自愿宅的,因而我心里是自由的,可如今被渔盆限制了范围,我却宅的有些别扭了。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想要快些完成三个愿望的任务,继而摆脱渔盆的束缚。
旁人看我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觉得江公子他娶了个乖巧贤惠的好妻子,如此得到这样的夸赞,也实在有些惭愧呢。
烟儿她前脚刚出门去帮我打探,那陈阿三后脚便跨进门来。
他一脸笑意,看得我甚为不爽。
我有些不耐烦,问他:“你来做什么?”
陈阿三依旧满脸堆笑,凑近我一步悄声问道:“不知仙童将渔盆放在哪里了?”
我冷哼一声,不悦道:“放在哪里我需要向你报备么?”
“不敢不敢。”陈阿三连连摇头,赔笑道:“只是小的我最近在厨房看到一个装咸菜的盆子,长得很像仙童的那一个。”
他这么一说,我便明白过来了,我那渔盆原来是在厨房。
其实我早该料想到的,不过因之前没在厨房见过那苏姑姑,也就没有及时去厨房确认,仅打算去找那苏姑姑换回渔盆而已。
陈阿三看我若有所思的模样,便知他方才给说中了,面上笑意更深,问我:“不知仙童将渔盆放在厨房有何用意?”
我白了他一眼,心中郁闷极了,面上却只道:“没什么,想吃咸菜了而已。”
——若要他知道我如今无法移动渔盆,那可大大不妙了呢。
陈阿三干笑两声,赞叹道:“果然是仙童,口味和作风都跟常人不同呢。”
既已知道渔盆所在,我也实在不愿与他多言,于是便道:“你要是没别的事的话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那陈阿三没讨着一点儿好处便被我撵出去了,有些丧气,脸上狗腿的笑也挂不住了,只能转身走开。
而我忽的又想起别的事,于是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陈阿三连忙顿住脚步,转身笑问我:“仙童还有别的吩咐吗?”
我眉头微蹙,提醒他道:“以后随别人叫我少奶奶就好了。”
那陈阿三却不讨喜,故意说道:“可江家的少奶奶是沈沫啊。”
听他此言,我顿时火冒三丈,要不是为了帮你那倒霉的弟弟,我如今至于在这里吗?
他倒是很会察言观色,知道我有些恼了,急忙赔笑,道:“是,少奶奶。”
我长吁一口气,问他:“你弟弟有没有告诉你他和沈沫如今到了哪里?”
陈阿三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叹息道:“我也不知道呢,他已经很久没来过信了,我今天来也正想问问仙……少奶奶你呢。”
我无奈地挥挥手,对他道:“算了算了,我也不知道,你下去吧。”
陈阿三走后不久,烟儿便回来了,她告诉我那苏姑姑住在南院的客房中,我听罢甚是疑惑,住在客房中?原来不是江府的人吗?
来江府做客专门做一盆咸菜,这位苏姑姑也真是有情调呢。
虽然心里对那苏姑姑很感兴趣,不过既然我已知道渔盆的所在了,也就不便去打扰她了。
我本是想带着烟儿去厨房将我的渔盆换回来,然而刚行至半路,恰见远处江公子正和他的相好的在道旁石桌边聊天,思及我这一经过必然扫了他们的兴致,我便收住了脚步,对烟儿道:“打道回院吧。”
烟儿不解:“少奶奶,我们今天不取咸菜了吗?”
我思索了一下,厨房有陈阿三帮我看着,渔盆定然不会出问题,毕竟他弟弟的生死在我身上,他定然是比我更紧张渔盆,于是我摇摇头,对烟儿道:“明日吧。”
我这个人向来是公平的,那一边帮助沈小姐和她情郎跑了,这一头,就也帮帮江公子跟他的相好的吧。
哎,月老啊,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不用谢我,日后我成仙了,给我安排一位比江公子还要俊的仙侣给我就好了。
——至于渔盆,便明日再去取吧。
看江公子和他的相好的聊得那么开心,我应当也是开心的,然我心里却总有种异样的感觉,我不敢深究那是何种感觉,担心自己演他妻子久了,会入戏过深。
细细想来,自江老爷回府后,我与江公子相处得还是不错的。虽无夫妻感情,但我俩也算有缘的朋友了。
我想,若能一直保持这样下去,那日子也算舒畅。然而老天爷却总爱跟我恶作剧,在我春风得意马蹄疾之时,给我一日冰封万里路,让我马失前蹄苦难言。
那日夜里,我正在梦见自己在渔盆中调戏小黑,我故意喂它吃咸菜,它一脸惊吓,沉着脸迅速游走了,继而我便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在这江府里,还没人敢大半夜的这样敲我堂堂少奶奶的门,因而我料想一定是出事了,不是有刺客就是着火了——电视里都这么演。
不过开门后才得知并非有刺客,也没有着火,而是江公子他被老爷给揍了。
得知此消息,我立刻跟着来报信的阿福去了书房——分开睡的时候,江公子便睡在书房中。
还未进去,便听到江老爷如狮吼一般愤怒的声音,我心道不妙,莫不是老爷发现江公子背着我搞小三了吧?
我匆忙进入书房,英勇地上前挡在了江公子面前,连连说道:“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老爷……”
江老爷却并没有给我面子,而是一把推开我,继续用手中藤条抽打着江公子的脊背,他背上白衣已经沾了血色,我实在不忍看下去,急忙又冲回江公子身边,替他挡住了老爷挥下来的藤条。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冲动,然我也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些。
在那藤条下落的一瞬,我紧紧地将它抓住,顿时感觉到了手心火辣辣地痛,我扭头,一脸悲壮地对江公子喊道:“快走啊!”
未曾想那江公子却不领情,而是双眼直直地望向我,他眼神极其冷漠,令我不寒而栗。
就算我是个傻子,也知道那眼神不是感激的眼神。可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用一种充满怨恨的目光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忘记了手上的伤痛,只感受到他眼神中的寒冷,江夫人上前将我拉开,扶着我坐在椅子上,她摊开我的手心看了看,心疼地对江老爷哭喊道:“别打了老爷,沈沫的手受伤了,你别打了……”
这句话终于让气红了眼的江老爷冷静了下来,他一把将藤条摔在地上,生气而无奈地呼喊道:“我们江家对不住你啊沈沫……”
☆、陈阿三者,万年坑神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江公子冷漠的背影,忽而觉得自己这一次打挨得太不值得了。
江老爷面上表情凝重,他方才说对不起沈沫,我却不知他为何有此一说,不过若那江公子婚内出轨,他的的确确是对不起沈沫的,可这前提得是沈沫她没跟陈阿四跑,真的嫁给了江公子,而非我李代桃僵。
后来,我从江夫人口中得知了江老爷口中所言的“对不起”三字的缘由。
——沈家对江家,有着莫大的恩情。
这话得从新皇登基的时候说起。那时候现在的江老爷正随着他爹在边关打仗,他们被围困在一座城中,几乎弹尽粮绝,而新帝早对江家颇有意见,正想借此机会除去江家,因而用一座城来作为代价,他也并不觉得有丝毫不妥。
那时候江家的男人们几乎全部都在前线了,府里女眷日夜守候,最终等到的却是一张写满前线江家兵们名字的绝笔信。那信使也早已身受重伤,在将信送达后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时候的江家,不论前线男儿还是府中女子,无一不充满了绝望。然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候,首富沈星豪,也就是沈沫的父亲却亲自拜访江家,他没有提任何要求,仅仅是因为对江家这样忠烈门第的敬仰,便慷慨解囊相助,收购粮草和兵器,连夜运往战地,给了当时已陷绝望的江家兵们一线生机。最后,尝过濒临死亡的苦痛的江家兵们重新站起来奋力杀敌,终于绝地反击,险险地守住城池,侥幸返回了京城复命。
……
这故事如今讲来已然没有了当时的壮烈,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江家兵那时的绝望和江家女眷们抱着绝望的心却依旧守候的坚持。
但江老爷是知道的。他们从死亡中走出来,是沈星豪给了江家重生的希望。
因而在江老爷心中,沈家永远是江家的大恩人,江汓浮娶了沈沫在他看来也是另一种恩情,他渴望抓住一切机会来报恩,却无奈那一天竟得知了江公子那样亏待我,因而他才会怒不可遏,痛施家法。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当时的我并不知江老爷口中所言“对不起”三字的含义,还以为是江公子白日在家中约见相好的被他发现了呢。
所以我那时只是露出大度的笑容,颇有正室风范地对江老爷道:“老爷言重了,其实我并不介意的。我早就得知相公喜欢那姑娘,因而我是允许他们在一起的,老爷不要再责备相公了,他并没有对不起我。”
最后一句话,我说得极不情愿。
未料那江老爷听罢却是愣了愣,继而挥起拳头便向着江公子的脊背招呼过去,怒问他:“你这逆子!你把沈沫娶进门来关在院中,自己却在外面搞了个相好的?!”
听他这么一问,我心中一虚,暗叹糟糕,难不成老爷不是为这个打江公子的?那么我方才那么一说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弄巧成拙做了猪队友?
望着跪在地上,在江老爷拳脚相加中无辜地瞪向我的江公子,我顿时满心歉意。
我上前拉住江老爷,对他道:“老爷老爷,没有什么相好的,是我在开玩笑呢……”
江老爷面色阴沉,一室的人都向我望来,我甚是尴尬,只能咧嘴一笑,道:“继续,你们继续。”
我说完,江老爷又转身去训斥江公子,江夫人也继续在一旁哭着劝着,而下人们也都继续站在一旁干着急地看着。
“你这不肖子,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沈沫在外面瞎混了?”江老爷指着江公子的额头怒问,而江公子则一脸无辜地仰望着他,拧着眉头道:“爹,我真的没有啊!”
我在一旁附和着配合他:“老爷,他没有,他真的没有。”
江老爷斜我一眼,却是越发歉疚,继而更加窝火地冲着江公子喝道:“你看沈沫到现在还护着你,你真叫我们江家永远欠着沈家吗?”
“……”听他此言,我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帮江公子,老爷会迁怒于他,不帮,老爷依旧不原谅他,我顿感身心疲惫,在心中痛呼沈家光环的力量可真是强大呢……
江老爷终是打得累了,他踩着脚下藤条,对江公子冷声道:“我不知道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你说想要为我们江家挑起担子,可你扪心自问,你辜负了沈沫,放下了沈家对江家的恩情以及我们江家对沈家的承诺,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要振兴江家?我们江家最重忠义二字,而你这样的白眼狼有什么资格说要振兴江家?!这几日你在家里好好想想,京城,你也不要去了罢。”
江老爷的话说得极重,我分明看到江公子挺直的脊背颤了一下,继而他语调极轻地应了声:“是。”
江老爷说罢就甩袖离去了,江夫人急忙吩咐烟儿照顾好我,之后匆匆跑去追江老爷了。
望着江公子伤痕累累的背影,我不禁问一旁的阿福:“老爷为什么打他?”
“这……”阿福犹豫了一下,告诉我说:“有人跟老爷告密说少爷将少奶奶您娶进门后便没有碰过您……这一次也只是做戏给老爷看而已……老爷今夜到了书房验证了这一事,很是生气,便打了少爷……”
“就这些吗?”
“就这些……”
“……”听他说完,我很是无语,再看看江公子背上的伤,严重怀疑江公子是不是他爹亲生的。
不过我与江公子有名无实的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多,除了我俩以外,便只剩烟儿和阿福了,到底是谁去给老爷打的小报告呢?
阿福将江公子扶到卧房,安排江公子坐定后便去取伤药了,他出门时我与烟儿正好走进房间,恰好对上了江公子冷漠而讽刺的眼神,他瞥了我一眼,继而别过了头去。
我暗暗腹诽江公子是个小气鬼,婚姻之事也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你爹打你关我什么事?诚然你因此失去了进京的机会比较可怜,可是究其原因,也并不在我呀!
哎,这江家的人各个都奇怪得很,尤其是我面前这一位。
虽说作为一名神仙,我应当大度一些,然我今日手上受了伤,颇有些委屈,因而我也想要任性一下子。
于是我走到江公子面前,深沉地俯视他片刻后,坐在了他的身旁。
我看他一眼,淡淡道:“相公,你今日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呢。”
江公子他并不回答我,而是问了我另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他问我:“你嫁给我之前的那位情郎叫什么名字?”
他这问题有些突然,我心有疑惑,不知他问及此事要做什么。然沈沫之前有情郎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因而我便答道:“陈阿四。”
江公子听罢似乎冷笑了一声,继而扭头望向我,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深邃的眼睛神色难辨,然后他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我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竟将我推倒在床上,双手禁锢在我身侧,俯看着我。哦,这姿势我穿越前曾经见过,网友赐名曰“床咚”。
我紧张地望着离我越来越近的江公子的脸,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些羞羞的画面,然此刻并不是脑补的最佳时机,他此举实在暧昧,我应当奋起反抗的。
然我刚要张嘴斥责他,下一秒却被他趁机而入——他用嘴巴堵上了我的嘴。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却好像盛满了东西就要溢出来一般,
我夏小满活了两辈子,我的嘴巴除了食物以外,还没碰过其他东西呢。
我感到自己全身发麻,矫情一些说,就像触电一般,然而这感觉我尚未抓住,下一秒,却感觉到了江公子给的这一吻有些发狠。
他的吻粗鲁而强硬,让我感觉不到一丝感情与温柔,就好像是在宣泄自己心中愤怒的情感,报复的意味很浓重。
——奶奶个熊,就在前一秒,本仙还差点沉沦犯了禁忌呢。QAQ
他如此轻薄我,令我倍感仙尊受辱,于是怒火中烧,发挥我的女汉子之力,狠狠地推开了他,并随之附赠了一巴掌。
我终于得空起身喘过气来,一边拼命擦着嘴唇,一边怒瞪眼前邪邪笑着的江公子。
江公子他却并未给我一个解释,反而嗤笑道:“沈沫啊沈沫,我还真想不到你看似单纯的外表下面竟然藏了这么一颗蛇蝎般爱算计的心,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刚进府时你烫伤了手却坚持为我煲汤,这是你的苦肉计,在汤里下药迷惑我,这是你的迷魂记,在我爹面前配合我,让我感激你,今日再来一出苦肉计,让我不得不对你心存愧疚……
你这一出出连环计使得可真是巧妙,若不是我得知是你派人给我爹告的密,我恐怕这辈子都会觉得自己欠着你的。你不生为男人,真是可惜了一位将才呢。”
(江公子你脑洞这么大,不去写小说也真是可惜了呢。)
他这一番冷嘲热讽令我甚为诧异,我夏小满虽然并不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然我对他所做之事却绝没有过任何坏的心思,他今日这样冤枉我,真是让我心寒。
“你把话说清楚好么?!”我忍着心内委屈与愤怒问他,受伤的掌心此刻痛得十分清晰。
而江公子他却用一种陌生而冰冷的眼神望着我,讥讽道:“你还想要狡辩什么,难道那陈阿三不是你的人吗?”
听他言罢我愣了整整三秒中方才恍然大悟,那个给江老爷告密的人肯定是陈阿三没错了,江公子他方才问我之前情郎的名字,便是为了确认我与陈阿三的关系……
思及此我脑内仿佛炸开了一般,若将我现在的怒气积攒起来,都可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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