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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宝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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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这个时候,沈榆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云老爷子已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身体再棒也敌不过岁月,老爷子真要跟着他们一起去罗布泊吗?
最后唐灿帮沈榆解开了疑惑,说老爷子不会进沙漠,之所以跟了来,就是因为老爷子不放手那半张地图。另外老爷子在这边的故交好友很多,有些难题当地的军区可以帮助解决,但进沙漠所需要的向导以及骆驼这样的代步工具,还是只能他们自己操持,这样云老爷子来这里就显得很有必要了,有人好办事嘛!另外进罗布泊那个死亡之海,这真是九死一生的大事,要是找不到真正可靠值得信赖的人,他们进得了沙漠是一回事儿,出不出的来可就两说了。
云老爷子这次要带着他们找一个叫阿不力孜的男人,唐灿说那个人是有名的活地图,二十多年前曾经带着多支探险队进入罗布泊。
沈榆是有些不明白,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先进的科技还不能帮他们引路吗?
唐灿摇摇头笑着说:“罗布泊是个神秘的地方,鸟儿在那里会迷路,飞机在那里会迷航。以前人们用鬼神之说来形容罗布泊的可怕,现在用科学来解释的话,就是罗布泊的地球磁场,能造成各种科学仪器失灵。这种情形下,人就比机器要可靠多了。尤其,在沙漠里最重要的就是生存。找水源,还有预防沙漠风暴,这些再科技的东西也帮不上忙!”
唐灿一番解释,沈榆才懂了。
也算是没怎么费周折,他们就找到了要找的人。沈榆一看那人中等身材,炯炯有神,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可是唐灿却悄悄告诉她,在云老爷子当年去罗布泊的时候,这人也是四十多岁的样子。沈榆给吓了一跳,认为唐灿说话肯定是夸张了,哪有人过了二十多年还能保持原样不老的?于是就反问他一句“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你怎么知道?”
唐灿笑笑,指着墙上的相框说:“我看到当年的老照片了!”
沈榆顺着唐灿的手指看过去,那是那种老式的相框,里面纷杂的放着很多或发黄或色彩鲜艳的照片。只是距离比较远,她看不清。也在这样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唐灿原来不是近视眼,倒是让她纳闷了,那天小陈就从他眼前经过的,他怎么就没瞧见呢?
沈榆想着走进相框那边,仔细的看清楚,唐灿一把扯住她的手,说了一句“等等”,之后他才带着几分恭敬的向那个阿不力孜询问,是否可以看一下他的照片。
阿不力孜点头答应。他的脸上没什么笑意,从沈榆他们到他的家里以后就一直面无表情的样子,起初沈榆还以为他不欢迎他们,等到看到他为他们准备了丰富的水果和糖果,和云老爷子说话的时候,想起往事,眼里也翻着激动的泪花儿,她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只是这位叔叔不爱笑罢了。
沈榆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就有种熟悉感,在农村生长的人最爱的就是自己的家,拍照也喜欢在房屋门口拍。沈榆细细的看着每张照片,发现那一张张的照片上背景房屋从旧到新,阿不力孜的衣服以及身边的人都有变化,但是他的容貌似乎真的就定格了。
在沈榆看照片的时候,云老爷子也正和阿不力孜商量着什么,说话用的是维语,沈榆一句也听不懂。她也并不关心他们说的是什么,目光只是一直专注在那些照片上。因为她看到了阿不力孜和部队战士的一些合影,照片边角还写着合影日期。合影真的是不少,但是照片已经发黄掉色,上面又全是集体大合影,除了阿不力孜身穿维装在人群中显目,容易辨认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水儿的军绿,军帽之下连男女都几乎分辨不出来。
沈榆有些失望,她要找的东西显然找不到了。
重新坐到花毡上,沈榆下意识的拨了拨挡住眼睛的头发,手腕扬起,她那银镯子发出一串轻灵的脆响,像是优美的乐声,竟然将阿不力孜的目光吸引过来,他那死鱼般呆滞的眼睛,看到沈榆手腕上银镯子后,竟然瞪得圆圆的,似乎眼睑一个不受力,眼珠子都会从眼眶里脱滚而出一样。
沈榆被阿不力孜的眼神吓坏了,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她下意识的往唐灿身边靠了靠。
那云老爷子似乎对阿不力孜的异常反应不意外,一副一切了然在胸的样子,还伸手捋了捋他那稀疏的山羊胡子。
谁知下一刻,那阿不力孜转身正对着南方,嘴里不停喊着什么,并且上身匍匐到地上的大跪拜。
唐灿也被阿不力孜的举动吓到了,和沈榆一样的不知所措。那个刚才还悠然的成竹在胸的云老爷子,脸色也蜡黄蜡黄的,就像见到鬼一样。
原本躲在内屋里的妇女们,听到阿不力孜的声音,也都跑出来,同样的姿势惶恐的对着南方跪拜着。
云老爷子傻了半天,后来反应过来,喊着沈榆他们赶紧走。
几个人如逃难一样仓皇的离开阿不力孜的家。一出门口,蚂蚱就按捺不住的臭骂起来,“娘的,那些人都疯了吗?又没死人,好好的磕什么头啊?”
云老爷子瞪了蚂蚱一眼,并拿烟杆敲打了蚂蚱的头,骂他一声“小兔崽子,你懂个屁?”
蚂蚱被老爷子骂的一脸无辜,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俺说错啥啦?”
沈榆在一旁突然问蚂蚱,“你不是蒙古族吗?你们蒙古族也不是有宗教信仰吗?难道你不懂吗?”
蚂蚱突然意识到说出什么似的,脸一下涨红了,仿佛在心虚什么!
第四十五章 沙狐
“就是给吓懵了,谁知道那大叔怎么的就突然下跪,跟遇见鬼似的……”蚂蚱的借口合情合理。
沈榆笑笑,不再提这事儿,只是她眼神越来越深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边唐灿正在询问云老爷子,那个维族大叔怎么突然害怕成那样子?
云老爷子竟然开始愁眉不展,看了沈榆一眼,然后凑近唐灿的耳朵细语了几句,唐灿面孔也就跟着晴转阴云了。沈榆倒是听到了唐灿低声的说了一句“那该怎么办?”
云老爷子有些意味深长的叹息下,半晌才琢磨过什么味来似的,一拍大腿说道:“或者还是好事!”剩下来的话,老爷子就送到唐灿耳边去说了。之后唐灿不停点头。
沈榆一直在旁边静静的旁观着,将唐灿和云老爷子的一切举止都收揽眼底。
找到了要找的人,却算是无功而返。第二天唐灿和云老爷子又去了那个村子,只是他们没再敢带沈榆去。
沈榆一上午都在发呆,眼珠动也不动的盯着她手腕上的银镯子,仿佛盯久了,那银镯子就会说话,告诉她一些秘密啥的!
下午的时候天气突然变化,下了据说若羌县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雨水也就是刚刚湿了地皮的样子,却能在转天的早晨将天气变得秋日一样凉。
“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人们早就形象的用诗词句概括了新疆这里独特的天气。这样冷的早晨,唐灿却要带着沈榆出门。
云老爷子没跟着外,蚂蚱和章菲都跟上了。后来沈榆才知道,他们已经兵分三路,云老爷子继续留在若羌县,老爷子说这里的毛驴长得挺俊的,要好好相看相看,沈榆听到这里,扑哧一声就乐了,那老爷子说个瞎话也没选个好听点儿的!
部队其他的人,已经在昨天晚上先一步启程了,至于部队去了哪里,唐灿没说。而现在他们要去哪儿,唐灿也没说。
新疆地广人稀,像内地那般村村通公路的现象,在这里可不会出现。
倒是军用的越野车也是不容小觑的,唐灿轻轻一踩油门,整辆车跟离弦之箭似的驰出,车身安静发动机并无杂音,平稳性能也好得没话说。蚂蚱啧啧的不住口的夸赞着车子,说话间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想开开这辆车。
沈榆和章菲死不对眼,两个人都坐在后座,却都离得远远的,各自贴近车门坐着。沈榆的眼神飘向车外。在她的视野里,绿色在一点点儿消失,荒凉和漫天的土黄色在蔓延。
蚂蚱心里还是有气,一直在嘟嘟囔囔的,说他们从哈密到若羌县,本来就是为了找那个维族老头儿,多费了周折多跑了道,结果就接了那老头儿的几个响头,啥也没落着。早知道,他们直接从哈密进罗布泊镇了,省的这么费劲儿!
蚂蚱絮叨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连沈榆都听着心烦,最后还是章菲凶巴巴的骂了蚂蚱一句“闭嘴”,他的嘴巴才合上。
车子还在往前开着,直到唐灿接到一个电话,他才笑着对蚂蚱说:“行了,你别有怨言了,等会儿就有好事儿!”
“啥好事儿?”蚂蚱兴奋的不得了,唐灿却卖起关子,怎么着也不说,急的蚂蚱头上长虱子似的,一个劲儿的挠着脑袋。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的时间,车子终于停下来,唐灿车钥匙都没拔就跳下车,蚂蚱骂了一声“娘的,原来是这老不死的!”跟着也跳下车。
沈榆被弄懵了,下了车之后才知道怎么回事儿。之前唐灿没说部队的人到哪里去了,原来是围追堵截那个阿不力孜。
自从沈榆他们去了阿不力孜家后,这个维族人就大祸临头似的,等沈榆他们离开索性就收拾东西带着家里人跑了。现在被战士们给找到了,倒是没看到阿不力孜的家人,只看到他自己和一头小毛驴。
有个战士跟唐灿说“还要多谢阿不力孜的小毛驴呢,要不是那毛驴还是头半大的,走的道远了,就驮不动阿不力孜了,他们也没这么快找到他。
此时阿不力孜跪在地上,用沈榆看到过的姿态,不停的跪拜着,嘴里嘟囔着啥,沈榆就听不懂了。
蚂蚱火气冲,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到阿不力孜身后,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将他踹了个狗啃泥。嘴里还骂着“你他娘的就别装了!”
那个阿不力孜带着哭腔的用维语继续叽里咕噜的说着啥,被蚂蚱饿狼似的一声吼吓得哆哆嗦嗦的蜷缩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了。
“娘的,沙狐你就别装了,好好的给我说普通话!”蚂蚱气粗着呢,野蛮加暴力倾向,将阿不力孜吓得真的说起普通话来。
沈榆一直在旁边看不明白,知道唐灿细细的跟她说了,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那个阿不力孜不是真正的维族人,是六十年代初从逃荒来新疆的一批内地人的后代,后来父母病死了,他被一对维族夫妇收养,也就改了维族人的名字。至于年龄,现在也就是五十刚露头。之所以永远都四十多岁的样子,就是年轻的时候长得比较着急,这老了的时候又老得不着急罢了。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沈榆现在看到这个沙狐涕泪横流的求饶,一脸的猥琐模样,真是和初见那天两个人似的。一人多面,这人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好人吧!
这会儿沈榆也知道了,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在探险寻宝的疯狂人潮涌入罗布泊后,沙狐为了电视台、探险队当向导,多次出入罗布泊,有着丰富的沙漠经验。接下来的事儿,唐灿说的就比较含糊,不过沈榆也大概听懂了,这个沙狐是阿不力孜的绰号,仅此也就已经知道这人的品德操守了。
那边蚂蚱将沙狐逼的说出带着新疆味儿的普通话,沈榆听着那腔调有些想笑。但是接下来沙狐的一句话,却让她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第四十六章 回忆
“帕丽扎提,帕丽扎提,帮我的嘛,帮帮我的嘛,我和你阿爸阿妈认识的嘛……,我们是老朋友的嘛……”
沈榆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惶恐像一把钳子狠狠的捏住了她的心脏。她还没开口问清楚,蚂蚱那边就又踢了沙狐的屁股,他也听不懂沙狐说的那两句维语,以为不是什么好话,就对他嚷着“好好说话!我们听不懂维语你不知道吗?”
沙狐带着哭腔作揖的说:“我是说小仙女的嘛,我们是老朋友的嘛!”
蚂蚱马上呲牙,说:“你套什么近乎呢?我们和你才认识,谁跟你是老朋友?”
沈榆拽着蚂蚱的袖子,将他从沙狐身边拉开,然后将左手伸到沙狐眼前,问他“你认识我这镯子?”
沙狐点头并说和沈榆单独谈谈,沈榆马上站起身请唐灿他们闪开。
蚂蚱嘴碎话多,说着别让沈榆相信这只沙漠中的老狐狸,沈榆第一次在蚂蚱和唐灿面前瞪了眼睛,那小脸绷得紧紧的,生起气来的样子,也是挺吓人的。
唐灿命令所有人都闪开,给沈榆留下空间,他脸上带着不安,眼神一直往沈榆那边瞟,可是距离沈榆十几米,没有千里耳啥也听不到也就甭抱怨了。
沈榆见所有人都闪开后,才蹲下身子,让沙狐开始说。
这沙狐一句说来话长,竟然先讲到他自己的可怜身世上了,说他六三年还在娘胎里的时候,一家人就遭遇了中原连年大旱,为了求个活口,家乡人纷纷往别的省逃难,他家人那时候从中原老家出来时,亲人有爷爷、父亲,还有怀着他的母亲。先是爷爷拉痢疾,拉得人成了皮包骨,最后油枯灯灭,一头扎在路沟里起不来了。父亲、母亲,哭天呛泪的将爷爷埋了。死了人一蹬腿啥都没了,活着的人擦干眼泪,还要为了那口气咬牙活着。
老家是不能回了,回去了也没条生路,小夫妻俩就这么硬着头皮往前走着。父亲为了省口吃的给母亲,一米八多的人瘦的跟柴火棍似的,身子轻得像片儿纸,一股风刮过来,人摇晃着站都站不稳。也走到新疆了,父亲说要躺下歇歇,就躺在了一棵大树下,就再也没有起来。母亲也不打算活了,可顾念着肚子里的孩子,咬着牙将父亲埋了,她自己后来为了一口吃的跟了一个比她十几岁的维族人,几个月后就生下了他。
母亲跟了维族人后,一天三顿能吃上饭了,生活好像也算是好了,哪里知道母亲生他的时候就落下了毛病,再也不能怀孕生孩子了,维族人开始对他们娘俩还挺好的,过了五六年以后,见母亲也没办法为他延续香火,就开始虐待他们。沙狐七岁就被逼的学会了偷盗。偷到了东西,他们娘儿俩还能少挨维族人的打。
他长大了,生活开始好起来了,那维族人也死了,但那偷盗东西的习惯再也改不了了。后来他们镇上来了一支部队,他听人说那部队上有香喷喷的大米,又白又大的白面馒头,晚上就套着毛驴车,翻进部队住的大院,将库房里的粮食搬到他的毛驴车上偷走了。
以前他小偷小盗的,都是平民百姓,别人就算知道是他,顾念着都是一方水土的人,敢恨不敢惹。这次偷到部队上,他以为偷了也就是偷了,根本没想到闯大祸了。
部队的人很快就查到是他偷了粮食,有个凶巴巴的首长拿枪就要毙了他,他当时都吓尿了,还是一个很精神的军官挡着,说他偷了粮食,也是没吃的闹的,听说他经常去罗布泊逮野骆驼,对罗布泊那里挺熟的,要他将功赎罪,给他们带路进罗布泊,回来之后他功过相抵就两清了。
就这样沙狐成了部队的向导,他开始就为了赎罪躲过牢狱之灾,没想到走了罗布泊一趟后,他竟然也出名了,后来很多探险队、电视台的都找他当向导带路,每次他得到的都是非常丰厚的报酬。打那会儿起,他才真正的改掉了偷盗的坏毛病。正因为这样,他特别感激当年那个放他一马的军官,那个军官后来连着几年的夏天都会进沙漠,都是找他带路,他们也就成了朋友了。
他最后一年见到那个军官的时候,那军官的新媳妇也来若羌县了。长得挺俊的,听说也是个少数民族,至于是回族、苗族的,他也没细问。就听说那小媳妇也是个苦命人,娘死了,爹也被关大狱了。幸好那军官可疼惜那小媳妇了,小媳妇也懂得感恩图报,一心想着给那军官生个儿子,但胡大没保佑外乡人,那小媳妇生了闺女。也不知道啥原因,军官从罗布泊回来之后,却以为自己添了个儿子。欢欢喜喜的回家看老婆儿子的时候,却出了事儿,军官一直咬牙挺着最后一口气,想着见自己的儿子。小媳妇半年没见自己的丈夫,要见着了却是半个死人了。为了让军官能瞑目,小媳妇将别人家的男孩抱来,让军官看了最后一眼,那军官笑着说他有儿子了,儿子能替他照顾他媳妇了,然后就咽气了。
小媳妇见军官死了,一个泪花子也没落下,别人都骂她心狠的时候,她却不知道啥时候拿了军官的枪,饮弹身亡了。部队的人明白过来的时候早就晚了。那军官的首长,眼见军官和那小媳妇都没了,捶胸顿足的哭了一气儿,就说说啥他也要将那小夫妻的儿子养出息了。将那小夫妻埋了之后,就带着那个孩子走了。
他后来听说那小夫妻真正亲生的女儿,因为没人管就夭折了,那一阵他们村附近的荒甸子上,晚上总是传来一阵阵的孩子哭声,都说那是军官的女儿在诉冤呢!
那军官死了,转过年部队也没再来罗布泊。探险热也退了,找他当向导的人也没了。他先前挣钱容易也就花的容易,等钱花完了,他没活儿挣钱了,就又鼓捣起老本行。没想到刚一出手就被人抓住了,揍了他半死,将他的家里也砸了,老婆孩子都给打伤了。他没钱治伤,自己挣扎着活过半条狗命,最心爱的儿子却伤口感染死掉了。
他哭天抢地,发誓要给儿子报仇,可他打不过那家人,就想起那军官下葬时好像随葬了把枪,他就动了歪心。半夜去挖军官的坟,坟挖开了,他打开棺材才发现挖错了,打开的是那小媳妇的棺材,月光下他看到那小媳妇还跟活着一样,瞪大眼睛望着他,当时就将他的三魂吓掉俩,他再也不敢找什么枪了,撒脚丫子就跑,回到家就大病了一场,瘫在炕上一个月没下来。
第四十七章 迷路
这些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现在的他早就忘记以前的那些事儿了。可是头两个月前,来了一个故人,跟他说军官的亲生女儿没死,这次要回来报仇来了。就因为他明眼儿瞧见是谁害了那个军官,但是他当年收了昧心钱没说实话,让军官的冤屈的在九泉下死不瞑目。
那云老爷子也是他的故人,近十年他没少往他这里跑,就是认为他知道地图的事儿,更以为他知道金矿在哪里,没少磨他。起初他见云老爷子来了,以为他又是来磨他,也没注意他身边的人,直到他听到银镯子的响声,看到沈榆,头一眼瞄见她的模样,他就吓傻了,她的模样像极了军官的小媳妇,他一下子想起打开军官坟后看到那小媳妇死不瞑目的眼,想起那个故人说的话,所以当时他就懵了,毛了脚丫子。
近些年他的儿女都长大了,生活也好了,他就求着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这才一家人收拾东西连夜搬家,他老了,这条命不值钱了,可他的孩子们那命还长着呢,他不想给孩子们找麻烦,有些事情当年要是能说,当年早就说了!他对胡大发了誓的,要是违背誓言,他们一家人都会遭报应的,这会儿,他给沈榆磕一万个头都行,就求着她放过他!
沙狐讲到这里也就讲完了,沈榆问他说的那个军官和小媳妇叫啥,还有那个故人叫啥,沙狐死活也不说,就一个劲儿的给沈榆磕头求饶。
沈榆好长时间都在犹豫着是否相信。这个人品行不怎么样,说的这段往事却能自曝其短,倒也算是坦诚相待。她觉得重点就在沙狐所说的那个故人,如果知道那个故人的身份,就可能离真相更近了。
沙狐还在求沈榆放过她,沈榆想对他说不会为难他的时候,他却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子,对沈榆的脸上就扬过去,沈榆顿时被沙子迷了眼睛,揉眼睛的时候,沙狐已经掐着她的脖子将她劫持。
唐灿他们发现沙狐挟持了沈榆,已经晚了。
沈榆这下子也彻底不相信沙狐所说的那番话了。
“我早就改邪归正了,想着过平安的生活,你们这些人为啥来打扰我?闺女,对不住了,我已经冒着被胡大惩罚的危险,告诉你那么多事,就当做感恩图报,你就保我一程吧!”沙狐说完,挟持着沈榆问唐灿他们要车。
这种情形下,唐灿只能无条件答应,并眼睁睁的看着沙狐挟持着沈榆开着车逃走了。
“日他祖宗!”蚂蚱狼嚎似的骂着脏话,一群人急忙分别上车去追。
前边儿逃得拼命逃,后面追的拼命追,一来二去,逃得人迷路了,追的人就更甭说,本来就人生地不熟的!
车子最后开进了戈壁滩,陷进沙坑越开车子陷得越深,沙狐只得弃车跳下车,这也就逃了几米就被唐灿他们逮住了。蚂蚱反拧着沙狐的胳膊,疼的沙狐跪在地上直叫爷爷。
唐灿确认沈榆没事以后,才制止蚂蚱。蚂蚱对唐灿让他放过沙狐生着闷气,沈榆却早已明白,在这戈壁荒滩他们需要沙狐带路,不然都得死在这里!
当唐灿跟沙狐提出要求,请他带他们走出戈壁的时候,沈榆一直瞅着沙狐,看到他的眼珠子在同意唐灿的要求时转了几下,心里就开始防备着他。
沙狐说他也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别说沈榆不信,在场所有人都不信。
蚂蚱开始还不以为然,说不用沙狐带路,他的手机就能带着所有人走出这里。可当他拿出手机搜地图,却发现手机信号都是零格。一拍脑门子,蚂蚱又开始骂娘,忘记了这戈壁没信号塔,手机上哪里找信号去?
沈榆听着蚂蚱停不住嘴的叫骂,聒噪的耳朵疼,就喊他别嚷嚷了,赶紧清点一下人数吧,看看是不是人都到齐了?
这么一提醒,唐灿也想起这回事儿来,喊着口号让战士集合。人肯定是少了,沈榆不用等唐灿点完人数也知道了,最显眼的人不在这里,唐灿他们竟然也没发现嘛?
“娘啊,章菲呢?”蚂蚱差点蹦天上去,他可算想起少谁了。明眼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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