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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宝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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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榆觉得她可能要重新找工作了。瞧着沈爸爸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沈榆在家里也呆不下去了。她要到单位瞧一眼,先别说会不会被辞退的话,她上一个月的工资还没领呢!
沈榆心里打算的挺好,跟爸妈说了声准备就到村口坐车去城里。她前脚走出家门,后脚家里就闹腾起来了。
沈榆还没走远呢,听到家里有打砸的声音,飞快的就跑回去了。但就要走到家门前的时候,沈榆却突然停住脚步,皱着眉心收回准备推开门的手。不但如此,她还蹑手蹑脚的走到她家的房后面去。房子后面就是空地,农村的房子只留堂屋的一个后窗,夏天多半都会敞开着,沈家此时就是这样,那后窗台离地也就是一米五左右高,对于身高一米六七的沈榆来说,想要通过后窗户看到里面的情景根本就不费劲儿。
沈榆躲在后窗户边儿,往里面偷窥着。就见沈爸爸拿着手上的毛巾不停的在抽打着沈妈妈,还不时的用粗大的手抓扯着沈妈妈的头发……。沈榆差一点就忍不住想从后窗户跳进去阻止爸爸对妈妈的毒打,但是她想到黎叔失踪前那件匪夷所思的事,就强忍住了。她想知道沈妈妈身上藏着秘密,或者说是她父母间的秘密。如果没有积怨是不可能是没有原因吵架打架,现在沈榆就想窥探父母间的隐私。
这时,沈爸爸揪下沈妈妈的一缕头发,沈妈妈疼的“啊啊”的惨叫着。应该是疼得实在受不了了,沈妈妈伸出双臂对着沈爸爸猛地搡了一把。沈爸爸踉跄着倒退几步,然后无法相信的瞪着沈妈妈,半天之后才声音发抖着说:“你这个臭娘们儿,竟然敢还手?”说完又拿毛巾摔打着沈妈妈。
沈妈妈这次哭起来,含糊不清的喊着:“不要打了,沈白,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就饶了我吧!何况那些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这时候你闹腾出事儿来,不是明摆着露馅吗?被他们查出当年的事儿来,你的脑袋是要挨枪子的啊……”
沈爸爸听到沈妈妈这么说,身子一震,踉跄着后退几步,两眼呆痴无神的瞪着。好半天才醒过神来似的,眼里充满杀气,两步并作一步的跨到沈妈妈旁边,挥起了右手,给了沈妈妈一个响亮的耳光。沈妈妈没有躲,她的嘴角里流出了一缕鲜血,眼睛里含着眼泪,却还是满脸的柔情的望着沈爸爸。
沈榆看到这里,实在看不下去了,一猫腰就爬上后窗台,然后跳进家里。沈榆这突如其来的行动,将沈爸爸和沈妈妈都吓得不轻,沈妈妈那张脸上更是一半印着红肿的掌印,一半白的跟纸一样。
“爸爸,你为什么打妈妈?”沈榆嘶声裂肺的对沈爸爸吼着,眼泪不断地从眼眶里流出来。这是沈榆第一次对沈爸爸这么大声说话,并且带着指责的口气。
沈爸爸脸色灰白灰白的,有些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下,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出来。那有些发黄的眼珠呆滞的看了看沈榆,然后右手抖抖索索的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拿起烟口袋卷纸烟,再抖着手的卷了旱烟。点燃后大口的猛吸着,辛辣的烟味呛得他自己咳嗽了好几声。
看到沈爸爸用的卷烟纸还是用过的作业本,沈榆原本生气到爆,这会儿却一下子心酸起来,眼泪流的更凶了。
现在即使村里人也都很少这样自己家种的旱烟叶,用纸卷旱烟抽了。沈榆小时候写完的作业本,都是用来给沈爸爸卷烟抽的。她还清楚的记得那纸上有老师批改作业时留下的那醒目的红勾。有时那些红勾就含在沈爸爸的嘴里,红墨水洇开来,粘在沈爸爸发紫的嘴唇上。沈爸爸舔一舔嘴角,那染在嘴唇上的红墨水就被舌头卷进嘴里,咽到沈爸爸的肚子里去了。
沈榆拿到她生平第一次的工资后,做的第一件是就跑到超市给了沈爸爸买了两条红双喜。沈爸爸拿到烟后,开心的笑着,那黑黑的脸上,皱纹似乎都伸展开了,注满了阳光的样子。可是等沈榆走后,沈爸爸就将那两条红双喜拿到村里的小卖部贱价卖掉了。之后还是接着抽他的旱烟。只是那些卷烟纸不是她的作业本了,是问邻居家孩子要的用完的作业本。
这样的父亲,沈榆有什么资格冷面相向呢?
沈榆红着眼睛心酸的看了沈爸爸一眼,然后扶着沈妈妈到里屋去了。她没再问什么,只是帮沈妈妈检查着伤,看到沈妈妈被揪掉头发的头皮上,红红的泛着血印,秃了那块头皮。
家里边儿没有给伤口消毒用的酒精,沈榆就找了沈爸爸喝的散酒,用这个代替酒精,滴了一些到沈妈妈的头皮上。散酒里含得酒精少,即使这样淋到伤口上还是很杀得慌,沈妈妈疼得“哎呦,哎呦”的哼哼着。
“没事,你爸爸就是心情不好,你黎叔没了,他心里难过说不出话来,这样让他出出气挺好的,他就不会憋出病来了……”“我也真该打,要不是我,你黎叔也不会跑出去……”“这事儿不愿你爸爸……”
沈妈妈一直不停的替沈爸爸开脱着。沈榆一句话也不说。脑海里只反复回响着她偷听到的沈妈妈对沈爸爸说的那句话——“那些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这时候你闹腾出事儿来,不是明摆着露馅吗?被他们查出当年的事儿来,你的脑袋是要挨枪子的啊……”
第八章 囚犯的孙女
她究竟有着怎么样的家?怎么样的父母?看似老实巴交的父母,和农村一般人没什么区别。现在沈榆却发现水静未必就是无浪,只是隐藏在深处暗涌,不容易被看到罢了。
在爸妈面前,沈榆假装平静,她去村里的赤脚医生里买了点消炎药。看着沈妈妈服下消炎药后,沈榆就说还要赶回单位去,沈妈妈嘱咐她一句“路上小心!”,她点头应着,眼神却如海一样深沉。平时如溪水般清澈的目光,此刻在她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了。
沈爸爸在堂屋里一口口地吸烟,辛辣的烟味灌满了屋子,屋里烟雾弥漫。沈榆在这烟雾里看了沈爸爸一眼,他红肿着眼睛盯着眼前的一个什么地方。沈榆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才被惊动了似的,抬起那泛着血丝的眼睛看了沈榆一眼,然后就迅速的低下头,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正在惶恐着不安着,担心会不会被嗔啧?
沈榆咬下嘴唇寒着脸从沈爸爸身边经过。作为女儿她心里爱着这个老实巴交的爸爸,但是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他那样的痛打妈妈。
快走出屋子的时候,沈榆似乎听到沈爸爸小声的说了句,“妮儿,早点回来……”
沈榆的眼眶一热,脚步差点就停下来,但是想到爸爸刚才那样凶狠的打妈妈,沈榆的背僵直着头也不回的走出家门。
村口坐车去了城里,沈榆没回单位,而是打电话给唐灿。从这家伙一出现,她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翻了,现在她就当他是灾星,要找他好好算算账,问出个一二三来。
电话通了,唐灿说他还在上班,要沈榆先到军区招待所,他中午请她吃饭。
沈榆到了军区招待所,一进招待所就有个女兵主动过来招呼她,将她领到一个雅间里坐着。那女兵挺热情的,绞尽脑汁的和沈榆套近乎,唠家常。沈榆满腹心事,根本就没心情搭理那个女兵。逼的那女兵觉得实在太尴尬了,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那女兵刚出去,沈榆就听到她跟别的人说话,似乎在骂她。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囚犯的孙女吗?瞧她那德行,给脸不要脸的!”
沈榆清清楚楚的将这句话听到耳朵里了。她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向雅间外面跑去。只是当沈榆跑到过道里后,就发愁了,她没注意刚才那个女兵的样子。这会儿看到好几个女兵都在走廊里走着,都是短发军装的,看上去就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想让沈榆分得清楚难度大了去了。
沈榆突然间有点抓狂,回到雅间里,她带着怒气的踹了一下桌腿,让八仙桌上的茶具“咯咯”的摇晃着发出轻微的磕碰声音。
“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有人惹你生气了吗?”一把温润的男中音从沈榆背后响起,沈榆转过头来,看到那张充满英气的脸,是唐灿。
沈榆皱着眉头,满脸的不开心,对唐灿的口吻也没那么友善,有些咬牙切齿地对着唐灿吼道:“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找我干什么?赶紧说,不说的话……”沈榆被心里的那口气憋得脸红红的,黑黑的眼珠又大又亮的瞪着唐灿,想着说些发狠的话,在心里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气呼呼的哼哼半天才咬牙将后半截话说出来,“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唐灿面对一脸凶相的沈榆不但没生气,反而一下子乐了,说道:“没关系,你不用对我太客气,当我是自己人就行了。”
沈榆差点被吐沫一口呛死。看着唐灿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就斜视了,心里骂他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坐吧,我不客气,你也别太客气了!”唐灿呵呵笑着说着,他这是在露一把子幽默,不过沈榆可不怎么领情。
服务员过来问点菜,唐灿问沈榆爱吃什么?沈榆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有泔水吗?给我来一桶就行了。”
唐灿下巴当场就掉了。那服务员也瞪大眼睛,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最后还是扭着脸捂着嘴忍不住的偷笑出来。
唐灿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沈榆不高兴,才话里带刺,他赶紧对服务员说:“四菜一汤!”将服务员打发出去。
等服务员走出去,唐灿笑着对沈榆说:“我也一直想要找你好好谈谈的,你今天来的正好。我们部队前些时间已经向你们单位申请借调一名记者过来,你们编辑部就推荐了你!现在部队给你们单位的借调函已经批复回来了,你填一些表格就可以到我们部队的报社上班了。”
“什么?”沈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开始觉得这唐灿有些莫名其妙,说的话都是火星语,反正她不懂!
“我们部队缺少你这样的记者,所以问你们报社借调你过来。”唐灿笑得有些古怪,让沈榆看到了心思就重了,总觉的没什么好事。她本来直觉的想问为什么不征求她的意见,但是转念一想这根本就是个弱智的问题。唐灿这些人从一开始出现就是有目的性的,所谓的借调也就是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罢了。
“到底要我做什么?黎叔的事儿,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黎叔前些天已经意外身亡了!”沈榆的话刚说完,唐灿就在那边点头,示意他已经知道了。这让沈榆在吃惊的同时又觉得很正常,这些人连她这个局外人都扯进来了,自然更会关注黎叔那边。
“我们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在此表示深深的遗憾和悼念!”唐灿一脸凝重的样子,似乎很真诚。沈榆却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形式主义外加会演戏罢了。
“不用那么虚伪,我不接受那套!”沈榆冷鼻子冷脸的,不买唐灿的账。
唐灿对沈榆的态度根本就不在意,还是微笑亲和的样子。开始解释他们部队找错人了,沈榆的黎叔是在地质队呆过,但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支科考队。另外又说了一大堆虚伪的客气话,让沈榆听了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直接在心里大骂恶心。
唐灿态度一直就很好,不管沈榆的反应怎么样,一直保持微笑的说:“这算说是凑巧吧!我们部队一直想向你们报社申请借调记者过来,我看了你的资料,就觉得你很合适,所以就向部队推荐了你。之后和你们编辑部一拍即合。因为知道你家出了事,所以也没急着通知你,你今天来的正好,先跟我去填份报道表格,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准备到部队上班吧。”
沈榆一边听唐灿的话,一边轻蔑的笑着。这家伙真将她当三岁小孩子了?给块糖果就能哄笑了?
她沉住气一直听唐灿说完,然后在不急不忙的说:“那么接下来你跟我说说吧,你的兵为什么说我是囚犯的孙女?”
唐灿明显的被沈榆的话吓了一跳,脸色立即就变了,还难看的吓人!
第九章 老龙潭
“你听错了吧!”唐灿很快反应过来,无论沈榆怎么说,他来回就是这几个字,认定沈榆听错了。
“是吗?”沈榆笑了出来,笑得得有些轻蔑。唐灿怎么掩饰都已经无济于事,她已经不相信这个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接下来的午饭,那些菜色看上去不错的样子,沈榆却吃的如同嚼蜡。她没再质问唐灿些什么,似乎还表现出了几分友好和配合。只不过她的乌溜溜的大眼睛偶尔会骨碌碌的转着,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并且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些难看,皮笑肉不笑的让谁看了都不舒服。
唐灿所说的借调确实都是按照程序来的,一切该走的程序过程都走到了。沈榆在唐灿的指导下填了好几份表格,一下午的时间也算是将她需要做的都做了。
几天后,沈榆就拿到了她的工作证,她属于部队上的非现役文职人员。这个非现役文职人员,是指按照规定的编制聘用到军队工作,履行现役军官(文职干部)同类岗位相应职责的非现役人员。所以沈榆穿上了军装却没有军籍,没有军衔。
即使这样沈妈妈知道沈榆暂时到部队上工作后,还是很高兴。沈爸爸则依旧那沉默的样子,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他的情绪。
很快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沈榆到部队上工作了,支书还派人敲锣打鼓的往沈家送了一个“军属光荣”的匾。沈榆心里哭笑不得,她算是哪门子军人啊?但要是跟村里人解释的话,也怕是解释不清。她对着送匾的人鞠了个躬,说了几声谢谢,然后自己在心里偷偷的脸红。
等沈榆正式在部队上了班,军报的主编就交给她一个任务,让她去下部队采访。也是这个时候,沈榆才知道唐灿并不是她们地方部队上的人。她被安排的下部队采访,也不是在地方部队,而是要跟着唐灿去省边界一个叫老龙潭的地方。唐灿说他的部队就驻扎在那里。
听到老龙潭这个名字,沈榆心里一震,立即想到她以前听街坊邻居说的黎叔那些事情。黎叔得失心疯之前曾经为了找一块狗头金,将所有的家当积蓄都砸到那里,结果金子一直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等到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晚了,最终与那块金子失之交臂,人还被刺激的傻了。
唐灿到报社见到沈榆后,给她简单介绍一下老龙潭那边的情况,告诉她,“老龙潭是咱们省的边缘地区,那边属于坝上气候,年平均气温比较低,所以你最好多带些衣服,棉服就不用带了,部队那边会配发。”他还说他开车载着沈榆回家去拿衣服。
沈榆的眉头一直皱皱的,从知道唐灿不是她们地方部队的军人后,她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何况现在他竟然要带她去老龙潭,那个据说有金矿的地方……,沈榆知道唐灿没那么简单,将她借调到部队的事儿也没那么简单!只是她找不到怀疑的入口,一切事情都显得有根有据!
本来回家去取衣服这样的小事儿,沈榆说她自己坐公车回家拿就行了,唐灿却说那样太慢了,他们要抓紧时间,不能让大家等她一个人。沈榆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了,可是等唐灿开着吉普车载沈榆到了三里屯,他就热情的同沈妈妈聊起天来了。沈榆将衣服都收拾好了,催了他几次可以走了,他仍旧坐在小板凳上和沈妈妈聊着天,屁股沉着呢!
沈榆气的直瞪眼睛,她还真没见过这么有病的!之前催得人脚跟都站不稳,这会儿倒好,他跟个拉磨的似的,原地打转就是不肯挪地儿了。
“我们家的板凳可舒服了是吧!瞧你坐下去都不想挪地方了!”沈榆语带讽刺的对唐灿说着,唐灿看了沈榆一眼,一边撸胳膊挽袖子,一边笑着说要帮沈妈妈做晚饭去。
“那咱们吃饺子吧,送行饺子接风面,丫头要出远门,正好包饺子给你们送行。”沈妈妈从知道沈榆要出远门的那刻就有些不开心,当妈的哪有放心自己家的闺女出远门的?说要包饺子的时候,那眼睛看着沈榆就要掉眼泪的样子,让沈榆看见了也有些伤心了,对唐灿更有心结了。越来越觉得他就是她的霉星,专门给她带来坏运气的。
包饺子的时候,唐灿也没闲着,并且动作还挺麻利的,不像是生手,这倒让沈榆挺意外的。
仅仅几小时的功夫,唐灿就得到沈妈妈的欢心。沈妈妈开始还说不放心沈榆出远门,后来就改口了,说有唐灿这样可信的人儿陪着,她还有啥不放心的?
吃饭的时候,唐灿一直不停的嘱咐沈榆,一定要多拿衣服,夏天的衣服就不要拿了,到了老龙潭那边又用不上。
沈妈妈听唐灿这么说,就忍不住皱眉头了,不知不觉的就说出一句话,“咋能不拿夏天穿的衣服呢?老龙潭那边不是南方吗?天气很热的……”
唐灿马上就问沈妈妈,“婶子也知道老龙潭吗?是不是去过那里?”
沈妈妈脸色一变,突然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似的,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唐灿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沈爸爸在这时突然咳了一声,对沈妈妈说:“榆儿她妈,给我舀碗饺子汤去,原汤化原食!也给唐同志舀一碗。”
沈妈妈急忙应着,然后去舀饺子汤去了。
唐灿笑着对沈爸爸,“沈叔知道老龙潭那个地方吗?咱们国家很大,这重名儿的地方也很多,据我所知咱们国家有好几个地方叫老龙潭的,我和沈榆这次要去的是咱们省内的老龙潭。”
沈爸爸用呆滞的目光看了唐灿一眼,有些麻木的点点头,继续低着头吃他的饺子。
沈榆看看唐灿又看看沈爸爸,目光深沉着,默不作声的吃着她碗里的饺子。
等到吃完饭,沈榆和唐灿一起离开沈家。沈爸爸和沈妈妈一直送他们到村口才恋恋不舍的回去。
沈榆看到黑夜已经淹没了父母的身影看不见了,才有些火气的对唐灿吼着说:“你今天是演特务的吧!竟然演到我们家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唐灿呵呵一笑说:“没什么!上次我们的人到你们村里调查你黎叔的事儿时,他们都说你黎叔一直都在咱们省的老龙潭淘金,我想着你们村里的人,应该就是听说那些事,绝对没你爸妈了解的情况多,所以就顺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沈榆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她本来想着再质问唐灿一遍他的居心,但是想到沈妈妈的话,她闭口不言了。目光向着漆黑的深夜延伸着。她也是听村里的人说黎叔是在她们省的老龙潭找金子的,根本就不知道原来外省还有这么一个地方。那么一直说不清楚黎叔那些事儿的母亲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十章 民俗
沈榆歪着头望着漆黑的夜,心里不断的回忆着这些天发生的事。
那些凌乱的片段线索存续在沈榆的脑海里,织成了一张又密又厚的网,将她裹得死死的,压抑的她几近窒息喘不过气来了。
唐灿发觉了沈榆有心事,笑着问她:“是不是舍不得离开家呀!”
沈榆看了唐灿一眼,没有说话。现在她身边这些人个个有故事,读不懂的故事,连爸妈也是,更别提这个唐灿了。她必须花点心思了,要认真仔细的弄懂这些故事。
沈榆的目光延伸向无尽的黑夜中,思绪开始一缕缕的展开,她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想起父母对黎叔那些往事的避讳;想起她听街坊邻居说的他们家的那些事,以前她都将那些事当做谣传,可是现在一件件的联系起来,现在变得有迹可循。这时候沈榆也开始相信“空穴来风必定有因”这句话。
自沈榆记事起,她们一家就生活在北津市郊区三里屯。那时代已经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城乡的区别在逐渐的拉小,年轻一代已经迅速的融进现代社会的生活节奏中,但是乡村里老一辈还在传统的生活模式中按部就班。
沈榆家不是村里的富户,甚至只能刚说的上温饱。即使这样,她们家总是爱招贼。隔三差五的她们家会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连院子里也会被挖出无数个坑。派出所也治不了,数次报案都是破不了案子,后来再去派出所报案,人家连眼皮撩也不撩一下,连备案都不给备了。因为那些丢的东西不是碗筷就是做农活用的锄头啥的。这样的东西都能丢,派出所的人根本都不信了。
每当吃饭的时候,沈榆都找不到碗筷用,气的她就坐在地上哭,说那些贼怎么比她们家还穷,连她们家的碗筷都要偷的?
沈妈妈开始对家里招贼也愁得要命,后来就习惯了,还对沈榆说:“贼不落空!咱们家实在太穷了,人家没啥可偷得东西,当然能拿什么就拿什么了。唉!啥也别说了,只能怪咱们家太穷了!”
家里太穷了也是让小偷喜欢光顾的原因吗?沈榆听到这些哭的更凶了。
后来她就听村里的大人小孩的说,她们家有黄金,黎叔是挖金子的,她们家里有的是黄金,那穷是装出来的!
沈榆那时候还小,别人说什么,她也就信什么。只是啥叫金子,她可不知道!就觉得一定很值钱很值钱的东西。星期天她独自在家的时候,她也开始在家里找那些金子,也会将家里翻了乱七八糟,将院子里挖几个洞出来,为此她还挨过沈妈妈的笤帚疙瘩,将她的屁股都打肿了,趴在炕上好几天都下不来。
邻居李奶奶好心的拿了鸡蛋来看她,在她身边没人的时候就悄悄跟她说:“苦命的妮儿啊,赶紧长大吧!长大了去找你亲生的爹娘,别在这狠心人家里受苦了!”
沈榆听信了李奶奶的话,在沈妈妈责骂她的时候一赌气就说出来了,说她要离开这个家,找她的亲生父母去!
沈妈妈当时被沈榆的话吓蒙了,等醒过腔来就抱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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