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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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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见过白大人。”楚歌先行行礼,白泓站了起来,“状元郎快快请坐,私宴之中,不用多礼了。”笑看着楚歌,极是满意。白玉郎引着楚歌坐下,“今日来的人不少,你也一一见见。那边是吏部侍郎、、、”白玉郎一一给楚歌介绍了一遍。知道楚歌孤身在这洛川,也没办法有这机会和朝中多接触,怕楚歌人生地不熟,以后在官场难过,所以特意让楚歌多认识些人,这番心思,也是细心体贴了。随即白玉郎带着楚歌和众人纷纷打了个招呼,才坐下来喝杯茶水。喝了一口茶,楚歌揉了揉眉头,“亏你忙里忙外的,这一番应酬下来,头都疼了。”白玉郎笑了递给她一块糕点,“自小如此,也就是习惯了。晚宴没那么快,待会你可以去休息一会。不过,先陪我见见女眷,刚才二婶让人传话,要我带你过去。”楚歌将糕点一口吞了下来,“唉,看来是清净不了了。”“谁让你盛名在外,都说你才貌天下无双,谁不想一见为快呢?”白玉郎很明显的幸灾乐祸,楚歌忍不住瞪了他一下,引得白玉郎一笑。
女眷都在另一边的暖阁,白玉郎带着楚歌走了过去,座上几位夫人都纷纷看了过来,不少小姐低眉轻遮面,却也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人,一眼已是羞红了双颊。柳朝露自然在座,看着楚歌步步而来,几日不见,他越发俊逸,光芒四溢,翩翩状元郎啊,你可知我为你日夜相思。“二婶,这就是楚状元。”白玉郎介绍到。楚歌行了礼,“晚辈楚歌见过白夫人。”“状元郎多礼了。快快请坐。早听闻状元郎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一般。”白夫人打量了楚歌一番。“都是大家抬举。玉郎之才貌,何逊与晚辈呢。”楚歌略低头,很是谦虚。“霜儿和雪儿见过状元郎之后,就夸赞你宛如神仙临凡,当时我还以为言过其实,今日方知,确实是谪仙风采。”白夫人话题很自然的引向白霜和白雪。“两位小姐也是貌若天仙。”楚歌暗暗头疼。白玉郎忙开口,“堂妹她们都在莲花池那边,现在莲池倒是很美,可要去看看?”“喔。那倒好。”楚歌应声道。“那好,玉郎就带状元郎过去吧。就不拘着你们年轻人了。”白夫人很是同意。
出了暖阁,楚歌松了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你可不要送我去火海。”白玉郎看了下她,“看你倒是避如蛇蝎了。也罢,你去我书房休息一下吧。酒宴开始,我再去叫你。”“也好。昨晚贪看月色,倒是睡得晚。”能清净下来,楚歌当然同意了。“好。”刚走了几步,一个侍女匆匆而来,“公子,大人让你过去,礼部韩大人来了。”“好。楚歌,一起过去见见?”白玉郎问道,楚歌摇了摇头,“不了。你去吧,我现在只需要休息一下。”这个韩秀她不想多见。“好吧。你带楚状元去我的书房。”白玉郎吩咐侍女,侍女应下,白玉郎才赶往花园。侍女在前带路,带着楚歌到了白玉郎的书房。白玉郎的书房很是干净,一排排书堆得整齐,桌上还有一本翻开的书,窗边摆着一个小榻,可以小憩。随即拿了一本书,楚歌躺在小榻上翻了几页,轻盈脚步声传来,门被敲响,“楚公子。”是柳朝露。楚歌起身开门,“柳小姐。”柳朝露手里端着茶壶和茶杯,还有一叠糕点,“师兄怕公子口渴,特意让我送了茶来。这是桃花蜜,公子可要喝一些。”朝露很是温柔模样。“好。多谢小姐了。”朝露入了房门,放下茶盘,倒了杯茶,“公子可是累了,这桃花蜜倒是可以提神。”“嗯,小姐有心了。”楚歌端起茶,喝了一口。她还担心朝露会不想再见到她呢,今日看来,似乎还好,也好,免得玉郎为难。
☆、胭脂红桃腮(2)
朝露看着楚歌喝了一杯茶,“还没恭喜公子高中,朝露特意绣了这条手绢给公子当贺礼。”朝露拿出一条手绢,白色绢底,上绣一幅莲花图,水墨莲花,针针线线皆是心意一片,这条手绢,她用心绣了两个月才绣好,为的就是亲手送给楚歌。“多谢小姐,只是楚歌不用手绢,似乎用不着。”楚歌还是拒绝了。朝露咬了咬唇,慢慢的把手绢放到桌上,“还记得当年和公子初见面时,是公子捡到了朝露的手绢,才得以相见。桃花林,一幅桃花图,一首桃花诗,朝露一直珍藏至今。一枝桃花待君折,你真的对朝露的心意视而不见吗?”泪水滴滴滑落。“柳小姐,对不起,楚歌一直当你是朋友。”楚歌皱了眉,觉得口干,端起茶又喝了一杯。“其实,天下多少好儿郎,小姐何必为区区楚歌落泪。楚歌宛如浮萍,不敢高攀。”“纵然天下人千万,我柳朝露眼中心中,唯有你楚歌一人。”朝露很是坚定,抬头看着楚歌,“公子总有一天,会接受朝露的。”楚歌越发觉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要喝,却停了下来,这茶不对。“茶里我加了几滴胭脂红。”朝露一句话无力而无奈。胭脂红,一种迷药,迷人心神,乱人心智,更是催情迷药,除非巫山云雨,不然宛如烈火焚身,不能忍耐。
楚歌脸色一变,胭脂红,无色无味,不是□□,怪不得她辨识不出,竟然中了设计。体内似乎血气翻腾,楚歌强压下,一张脸冷若寒霜,望着朝露,毫无一丝感情,眼中的厌恶和冰冷让朝露不禁后退了一步。朝露一咬牙,绕过桌子,伸手要触碰楚歌,楚歌一把挥开她的手,“柳小姐未免太看不起楚歌,区区迷药又如何。楚歌自来进出青楼,多少美人承欢。楚歌今日就是死,也不会碰你柳朝露一丝一毫。”若非顾及白玉郎,此女子她必是不会放过的,转身就走出了房门。柳朝露看着楚歌离去决然的背影,心力交瘁般坐了下来,从此后,他会厌恶自己吧,自己彻底失去他了。可是她真的等不了了,师兄考中了探花后,家里就有意思要把自己许配给他,若非师兄压下,这个亲事已经定下来了。楚歌!楚歌!对不起!我也恨这般不顾廉耻的自己。泪水纷纷,朝露已是失魂落魄。
出了书房,走过长廊,四周无人,楚歌扶着一颗树,血气翻涌,终于控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头有些晕眩,楚歌使劲晃了晃头,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行,要赶紧离开这里。擦了擦唇角的血,楚歌强撑起身子,刚走了几步,就看到白玉郎过来。身子一晃,眼前有些迷蒙,白玉郎已近前扶住了她,“楚歌,你怎么了?”此时楚歌脸色潮红,唇若玫瑰花瓣,眉宇间的妩媚之色,让人看着不禁心跳。“冷水。带我去浴池。”楚歌想要推开白玉郎,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却让自己想要靠近,这一推却是无力。不及细想,左右看了看,白玉郎抱起楚歌,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浴池之中都是温水,白玉郎放掉温水,特意灌满了冷水,坐在一旁的楚歌咬牙强忍着,“你快出去,不许任何人进来。”楚歌起身,白玉郎想要过来扶她,楚歌避开,“快点。”“好。你小心。”白玉郎走出浴室,戴上门。楚歌脱了外裳,入了水中,冰凉的水浸着脸,似乎清醒了一些,可是身子还在发烫。楚歌继续讲里衣脱下,里衣里还有一层的白色软甲。这软甲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是她平常都穿着的,以便她掩饰女子身形。解开软甲,冰冷的水滑过皮肤,楚歌运转内力,要将迷药逼出。
楚歌忽然受伤,白玉郎心中担忧,坐在房里看了看浴室的门,过了半个时辰,楚歌还没出来,放心不下,还是推开了门,浴室中一片水汽朦胧,白玉郎绕过屏风,浴池之中,楚歌的人影在水雾中有些模糊不清,可是。。。。那露在水面的肩膀,宛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在洗去所有遮掩之后,透着一丝的粉红娇嫩,黑色长发紧贴在她肩上。猛然水花四溅,白玉郎举袖一挡,瞬息之间,楚歌已披上长袍,站在了帘后,白玉郎湿了衣物,却恍然不觉,“你。。。”“我已经没事了。麻烦你拿件干净的衣物给我。”帘后的楚歌道。“好。”白玉郎走出去,心呯呯直跳,刚才水雾之中所见的楚歌,宛如女子。。。从衣柜中拿出一套衣物,白玉郎又进了浴室,将衣物放在柜子上,“你换上吧。我去外面等你。”关了浴室门,白玉郎取出一件干净的长袍,将湿了的衣衫换下。浴室被打开,楚歌走了出来,她只是换了白玉郎的长衫,外面披着的依然是她自己的外袍,长发未干,湿湿的还滴着水,色如春晓,玉颜皎洁。白玉郎望着她,楚歌容貌,足可倾国。“玉郎,不管你看到什么,想到什么,都不许说出去。”楚歌眼神泠泠,深若幽潭。白玉郎神色很认真,“好。”一声承诺,无需犹豫,就算你真是女子,我也不会问不会说。
楚歌没有多留,天一黑就离开了。白玉郎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没有问楚歌。待他回去,自己到书房中时,才发现柳朝露呆呆的坐在那里。“师妹?你见了楚歌?”难道是师妹让楚歌受了伤吗?朝露回了神,看着白玉郎,“他。。”开口声音嘶哑,“他走了吗?”“走了。”白玉郎拿起茶壶想给朝露倒杯水,朝露一手挥开,茶壶落到地上,碎了开来,“不能喝!”白玉郎神色一变,茶水里有□□吗?楚歌是喝了这茶水才受了伤?可是他不像中毒,反而是像中了迷药。。。心中错愕不止,“师妹你!”“我不想听!”朝露站了起来,跑了出去。白玉郎怔怔的看着地上的茶壶,师妹,竟然用这般手段想得到楚歌吗?楚歌极力控制,才会受了内伤,才会要冷水散热。师妹啊。。。你又是何必?怪我放任你喜欢楚歌,才弄成今日这局面,你如此,以后我该如何面对楚歌。师妹,你真的错了,大错特错。
☆、莲开九重天(1)
楚歌好好调养了两天才恢复元气,也刚好得了借口,免了那些应酬。今晚的夜色极好,花园桂花盛开,阵阵清香,若紫摘了桂花,做了一叠的桂花糕,楚歌有了些兴致,让人在亭子里备了酒,自己小酌几杯。自斟自饮,一杯美酒,夜色作佳肴,倒是相得益彰。人影一闪,唐飞已经站在了亭外,“啧啧,这一人喝酒,很是寂寞啊。要不要我陪你啊,状元郎?”“求之不得。唐护卫。”楚歌笑着拿起酒杯给他倒了杯酒。唐飞坐了下来,“没想到还真的中状元了。”“打赌可算数?”楚歌挑衅一般。“当然,反正我和云天的约定刚好到这个月,当你的护卫也是可以的。”唐飞倒是无所谓的,认赌服输,很是干脆。“好。那以后就靠你保护了,唐护卫。”楚歌举杯和唐飞碰杯,两人一同喝了杯酒。“云天传信说,九月底会到洛川。”唐飞道。“那好,到时我们三个人就可以聚一聚了。”许久不见云天了,也不知他现在如何?那个慈悲温柔的男子啊。。。
状元,照例为六品翰林院修撰,每日里不过是抄抄写写,翻翻看看,晨昏定省,在楚歌看来可算是无聊之极了。午休过后,楚歌坐在桌前,翻开桌上的书,一边研墨,看了看墨色浓淡,楚歌才提起笔,一笔一划的抄写着。忽光线被挡住,楚歌才抬头一看,却是凤清笑盈盈的站在前面,“王爷。”楚歌站了起来,恭敬的行了礼,才笑着道,“怎么过来这里了?”“你都到这里半个月,也不知道去见见我,我只好亲自来见你了。”凤清一脸委屈模样。楚歌重新坐了下来,“你看我这里这么多事,哪里有时间找你。”沾了沾墨,重新抄写了起来。凤清将书一盖,“别抄了。今天有个文会,特意来接你过去的。我已经替你和院长打了招呼了。”“哦?正好我也不想抄了。”楚歌将笔放下,收拾了一下,“什么文会?”“是本王召集的文会。以文会友,多是朝中文臣。今天带你去看看。”玉清王解释道。
文会所在是在洛川东边的一座雁飞山上,半山腰一处鸿影庄院,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翠荫飞花,小桥流水。曲径深深,夹道皆是梧桐树,秋高气爽,阳光绰约。凤清难得和楚歌一起徒步从小路上去,身后六位护卫跟随着。两人都是便服,一蓝一白,倒有当日同游广陵的趣味。“你倒是会挑地方,这里很不错。”楚歌赞了一声。凤清得意的笑了下,“你喜欢,以后可以常来。报上你名字,随你自由出入。”“那就多谢王爷了。作为报答,吹个曲子给你听。”楚歌拿出腰间的笛子,横在唇边,手指轻点。笛声清越,仿佛风声鹤唳,轻快悠扬的声调穿过山林,绵绵不断。凤清看着身边的楚歌,唇角的笑一直不曾放下。这般随性自在的感觉真好。能认识楚歌是今生的幸事,即使知道他是当朝玉清王,却也不曾改变一分的态度,楚歌真的是他唯一的知己好友。一曲停下,两人也到了庄院前了。虽然一路行走又边吹笛,楚歌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倒是凤清有些薄汗。楚歌从袖中拿出一条白色手帕,很是随意递给凤清,“看来王爷养尊处优,应该多走动一下了。”凤清接过擦了一下脸,“有你在,不需要。”随即将手帕放在自己袖中,“走吧。人也该都到了。”
九曲长廊,九弯莲花池,紫色、红色、白色的莲花、碧色莲叶,在这秋日不见萧瑟,反而亭亭玉立的美丽。池畔、树下随意摆着不少桌案,岸上笔墨纸砚齐全,每个桌案边,还有一个侍女在旁,若是有人近前写字,那侍女就研墨侍奉。空地长桌上,更摆了茶水点心果品,可以随意取用。凤清重新换了身衣裳,才和楚歌一起过来。一入园中,众人纷纷行礼,“见过王爷。”凤清一路过去,“都不用多礼了。”来的人差不多有三十个,都是朝中官员和一些有才名的官家公子。“此次趁着鸿影莲花盛开,特让各位聚集在此,不知各位有什么佳作出来了吗?”“王爷,不才所做一首莲花诗。”一个樱草色长衫的少年道。“是刘公子,不知是何佳作?”凤清接过递来的纸,看了看,“鱼戏叶田田,凫飞唱采莲。白裁肪玉瓣,红翦彩霞笺。出浴亭亭媚,凌波步步妍。美人怜并蒂,常绣枕函边。”(清,纳兰性德)“刘公子所作更精彩了。”“王爷,一幅凌波莲花图。”另一个人立即递上一幅画作。“陆大人的画作一向是精美,本王可要好好欣赏欣赏。”侍女打开了画作。一池莲花,红白辉映,一对鸳鸯戏水其中,逼真精细。“果然极好。”凤清点了点头。
“状元郎也在这里,不知有何想法?”一个朝中的中书舍人严鹏看了下楚歌。“严大人,楚歌素来最爱莲花,有一旧作,今日就献丑了。”楚歌微笑着走到一旁,提笔写字,写好后,递给了凤清,“王爷请看。”凤清接了,“绿盖半篙新雨,红香一点清风。天赋本根如玉,濂溪以道心同。”(宋·宋伯仁)眸光带笑,凤清看着楚歌,“有诗无画,岂不可惜?”“王爷有雅兴,那楚歌就随兴了。”知道凤清是故意要自己出风头,楚歌也就配合了。调了颜料,看了一眼那边的莲花池,拿起画笔就画。一丛莲叶青翠含珠带露,一枝红莲娇艳绽放,水波盈盈,雨后红莲,潋滟芬芳。刚才所作的诗题在一旁。“你所作的水墨画向来宁静高雅,没想到重彩是如此姣美多情。”凤清赞叹了一句。“楚歌极少画重彩,王爷可不要见笑了。”楚歌道。几个接过画作看了看,“楚大人果然惊才风逸,一笔一画,皆是不俗。”“早闻玉笛公子之名,当日雪地白梅图,一首诗句惊艳仪州,今日莲花诗画,果然也是让人惊叹。”。。。。称赞的声音此起彼伏,楚歌微笑谦逊的一一致意。
端起一杯茶,凤清坐在亭上休息,楚歌被一堆才子围着谈论不休,一言一语,不减风度翩翩。微微一笑,看着桌上摆着的红莲图,母后最爱的花便是莲花,自己看见好的莲花图也喜欢往母后那里送,这幅红莲图,自己倒是要割爱给母后送去了。幸好楚歌日日可见,以后要多多压榨他,让他多画些图,要知道楚歌的画作,价值不菲的。摆脱了一众才子,楚歌才得喝口茶水,一看亭中凤清笑吟吟不知在打算什么,不由走了过去。“王爷如此模样,不知在想什么好主意?”“你说是好主意,自然是好主意了。”凤清一笑,“当今状元郎画作,市价可是值千两银子的。”楚歌看了一眼红莲图,“不会吧。王爷最近缺银子花用?”凤清白了他一眼,“你至今也才给我了一副画。”“楚歌近来可是缺花用得很,不如王爷赏楚歌几个小钱?”楚歌笑道。“好。你等着接赏吧。”凤清一笑,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楚歌,自己也拿起一块来吃。
☆、莲开九重天(2)
皇宫,乾明殿,龙涎香飘散在空气中,凤泽正批阅着奏章,内侍总管全瑞近前,“陛下,玉清王来了。”“嗯。快让他进来。”凤泽放下朱笔,端起茶喝了一口。凤清已经进来,“臣弟见过皇兄。”“你今日不是开了文会,有什么好的?”凤泽问道。凤清将手里的画卷往前递了递,“皇兄看看这幅图。”凤泽起身走了几步,全瑞已经打开了画,正是楚歌画的红莲图,凤泽细细看了看,“不错。天赋本根如玉,濂溪以道心同。眷眷素心,坦然随风。”“皇兄猜猜是谁所画?”凤清道。凤泽想了一下,“应该是新科状元楚歌吧。”“皇兄英明。”凤清佩服模样。凤泽笑了笑,“纵观朝中,唯有他有一份光风霁月,倜傥风流。”“皇兄倒是了解楚歌。”凤清有些惊讶。“他是个人才,朕自然多注意一些。如此才华,待在翰林院也是可惜,先当个中书舍人吧。”凤泽笑着勾起唇角。“看来皇兄是早就有打算了。这幅红莲,母后肯定喜欢,臣弟待会送过去给母后。”凤清道。“好。你先过去,晚些朕再去给母后请安。”凤泽点头道。
当今太后住的是福宁宫,太后封号乃是文慈,是先帝结发妻子,与先帝相濡以沫,恩爱有加,以皇后之尊,掌管后宫半生,先后诞下当今圣上和玉清王。虽年近五十,却也更是慈爱祥和。福宁宫外,便是十里莲花,此时莲香阵阵,醉人心弦。一身幽兰色宫装,文慈太后坐在软榻上,小宫女在一旁按着她的双脚,随身的令嬷嬷笑吟吟的进来,“娘娘,玉清王来了。”文慈太后露出笑容,令嬷嬷上前给她穿上绣鞋。凤清已经走来,“儿臣给母后请安。”“快过来坐着。怎么这么晚了才来?”文慈太后示意宫女端上茶水,凤清喝了口茶,拿着红莲图展开,“得了一幅好画,就给母后送来。”文慈太后看了又看,“哪里得的?这画极合我心意。”白天看着宫外红莲,便想自己画一幅,可惜始终没有下笔。“这是新科状元楚歌所画。他最爱莲花,所以这画也格外传神。”凤清道。“嗯。不妖不娆,虽是红莲,却有出尘脱俗之姿。”文慈太后望着红莲,点头赞道。“楚歌此人,看似风流多情,其实重情重义,儿臣与他在广陵,一见如故,他所画的水墨莲花更是出彩。不如改日召他进宫,给母后画一幅。”文慈太后看了凤清一眼,“听说楚歌年少俊美,极有才华。不过,你这般想着让母后见他,是什么小心思?”凤清笑着挽了文慈太后的手臂,“只是觉得母后应该见见他。楚歌不同常人。”“哦。那好,既然你说了,那就见一见。”文慈太后也有些好奇了。
楚歌身为翰林院修撰一月后,升为中书省正五品的中书舍人。中书省中,应立舍人六位,如今包括楚歌也不过才四位。每日里四人轮班于偏殿侯职,听皇帝随时宣召。绯衣银袋,一身官服,更显得楚歌眉目如画,蕴秀惊才。不少宫女都以一睹楚歌风采为荣,一时间,倒是颇为热闹。楚歌为人谦和,不露锋芒,又是一副好模样,左右同事间,倒也相处融洽。这一日,正好轮到楚歌当值,偏殿中,还有几个官员在处理政务,楚歌拿着一本书看着。小内侍跑来,“楚大人,陛下宣你过去。”“好。多谢公公。”楚歌站起来,正了正衣冠,随小内侍去乾明殿。乾明殿里,左相王文英也在,正和凤泽讨论着什么。楚歌上前下拜,“微臣楚歌参见皇上。”“起身吧。拟一道旨,工部侍郎崔盛贪赃枉法,陷害忠良,证据确凿,革去官职,交由刑部审理。”全瑞将一份奏章递给楚歌,让她去起草诏书,“是。微臣领旨。”楚歌退了出来。王文英一直看着楚歌,“楚舍人真的的是风姿俊态,看了这么久,还是觉得惊艳。”这倒是闲谈了。凤泽笑了笑,“难得你也会称赞别人。此人好好磨练一番,将来也是一个相才。”“难得这般年轻,却心性沉稳。不趋炎附势,不谄媚骄奢。”王文英索性多称赞了几句。“说的不错。人品、才华都是上乘。只是,太完美,也就不真实。”凤泽还在观察楚歌,并没有给予重用。
难得休沐日,楚歌却还是被凤清拉到宫里,说是宫里莲花开得甚好,美其名为让她见识见识。今日楚歌未穿官服,只是一身雪青提花锦袍,腰束玉带,银鱼袋悬挂腰侧,墨玉簪束起长发,更显得英气勃发,气势昂扬。凤清倒是一身玄青色王服,锦冠镶玉,尽显威仪。“母后最爱莲花,二月开始,宫里就会有莲花,到了冬天也有旱莲观赏。白莲和红莲都是母后最喜爱的。”凤清道。楚歌点了点头,想必前些时候的红莲图是送到太后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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