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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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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直接去了逐河部落,这个在雪山南侧的小部落,人数不过三千,以牧马为生,听说可以驯服任何动物,包括雪山上最危险的雪狼。部落族长的住宅是在部落的中心,满屋的尸体已经被官府的人整理,唯有血迹还留在地上,周围的环境没有混乱,好像是在人群来不及反应过来时就被杀。族长寿辰,贺寿的人很多,可是遇袭的只有十人,除了族长家的四个仆人和两个侍女,就有族中的两个长老和族长佘穆,和佘穆的弟子佘哲被杀。那应该是在宴会散场了之后。楚歌看过看些尸体,两个长老和佘穆、佘哲都是被鬼掌所杀,而仆人和侍女是被人用毒所杀。看来,会鬼掌的只有一人。敢伤她的人,必须让那些人以性命来赎罪了。
“你是什么人?”站在不远处的是一个十五六的岁的女子,青色的衣裙,清秀得像是沙漠中的一片绿叶。“我只是路过。”楚歌转了身,太过出色的容颜让那女子明显一愣。“你是佘族长的亲人吗?”楚歌注意到女子腰间的白色腰巾,那是服丧的标志。“我的哥哥是族长的弟子。我叫佘铃。这里是不祥之地,公子还是快离开吧。”佘铃说道,看来很是单纯的一个女子啊。“多谢。”楚歌点了点头,“姑娘请节哀。”楚歌随即离开,却是前往雪山。
雪山之下尚有绿意,越上才有白雪纷飞,顺着山势,楚歌在绿叶间点纵飞跃,跃上一雪松树顶,纵观周围地势,逐河部落依稀可见,西岭城城墙高耸,楚歌在林间漂漂忽忽,不知不觉,已到雪山深处。白雪皑皑,四处冰凌剔透,琉璃世界,万物寂籁。忽见雪松林内一角屋檐,竟是有人居住。楚歌一时好奇,走了过去。只见林中一片雪地上,一座茅草木屋立在那,几乎被高大的雪松覆盖。眼看屋檐上白雪消融,水滴不止,分明是房中热气升腾,该是有人居住才是。楚歌特意放重了脚步,“打扰了,不知可有人在家?”“这位小友请进来喝杯热茶吧。”一个声音传来过来,略显苍老,却也有力,可见是一个修为极高的前辈。“那就打扰前辈了。”楚歌走了进去,这一间算是厅堂,一张木桌,两张木椅,干净利落得没有其他家具。左侧帘子一掀,一个七十几岁的老人端着茶盘出来,灰色长衫,灰白须发,脸色红润,依然站得笔直,不见龙钟老态,仙风道骨。楚歌行了一礼,“晚辈楚歌,见过前辈。”“老朽人称雪老,楚公子不必客气,坐。”这雪老说着,将茶盘放到桌上,倒了一杯热腾特的茶,茶香四溢,一股药香,竟是驱寒的药茶。
帘子又是一动,出来的是一个妇人,年纪也是七十左右,一身素净的布裙,发丝已灰,不过端庄得体,风韵犹存,可见年轻时必是一个美人。“这深山,极少有人来,怎么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自己来这了?”一语道破楚歌是女扮男装。楚歌尚未坐下,随即行礼,“前辈好眼力。只是闲来走走,不想就走到这里了。”隐居深山一对夫妻,必是世外高人,楚歌礼貌一点总是没错的。“倒是老朽老眼昏花了,原来是楚姑娘。”那雪老笑道,“这是内人,你唤一声雪婆婆就好。”“碧海青天雪为媒,无情教作有情天。若是晚辈没有猜错,两位前辈应该是五十年前的青霜掌门薛重台和天机灵女左璇玑。”楚歌算是想起来这两位是谁了。薛重台,五十年前的青霜掌门,以二十岁之龄接掌青霜,一身医术出神入化,横扫古今,人称医神,到如今青霜之中也无人敢自认配得上这个称号。左璇玑,五十年前的天机灵女,天赋异禀,知过去未来,被奉为神女,曾引起全天下争夺,差点天下大乱。传闻中两人于雪殿出世时,双双殒命,羽化登仙,当然这是传说。楚歌所知的千影录中事情记得清楚明白,当年是前前任的千影楼主相助两人脱身江湖,订下百年之约的。
“陈年旧事,没想到你年纪虽小,见识倒是广。”薛重台笑道。“没想到现任千影主人,竟是如此美妙的人儿。”左璇玑这一句更是让人惊骇,灵女之神通,果然是厉害。“不过是拾人牙慧,千影之中,江湖并无秘密。”楚歌也不奇怪。忽然转念一想,欧阳明日医术、相术、皆是一等,而师承却是神秘,难不成竟是这对夫妻的徒弟?“二位高徒欧阳明日不也是极为出色的人,晚辈岂敢称得上妙字?”“好一个冰雪聪明的人。”左璇玑微笑着,“能到此处,也是有缘,还是喝杯茶吧。”“多谢。”楚歌喝了茶,“不日雪殿重出,这雪山怕是极为热闹,二位前辈若是避一避也好。”“时过境迁,现在认得我夫妻二人恐怕极少,除了姑娘和明日,这里从无第二人来过。”薛重台很是自信。楚歌点了点头,“前辈既有准备就好。多谢款待,那晚辈就告辞了。”“姑娘稍等,老身有样东西,不知可否麻烦姑娘带下山给明日送去?”左璇玑道。“前辈既有吩咐,晚辈自然遵从。”楚歌答应得爽快。左璇玑很快取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楚歌,看得出事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用一块布包着,入手冰寒,“这里面是两颗雪莲子,盒子是千年寒冰所制,若非功力深厚,会被寒气所侵,姑娘可小心。”“是。前辈放心,晚辈会送到的。”楚歌行了一礼,随即告辞而去。
薛重台有些不解,“老婆子,你不是说许久不见明日,要下山看他,怎么让她送雪莲子去?”左璇玑笑得有些调皮模样,“说你笨你还一如既往的笨。我前些时候发现明日红鸾星动,知道他必是姻缘到来,凡心动了,才想去见见是什么姑娘?今天那姑娘自己送上门了,那还见什么明日啊。”薛重台不置可否,“老婆子,这姑娘看着就是复杂得很,怕是连累了明日。”“明日命里有一死劫,若非这姑娘怕是避无可避。”左璇玑略皱了眉。“有我们在,还不能避开?”薛重台不满意了。“这姑娘虽为女儿身,却是帝王光辉,凤凰来仪,可是福星。福祸相依,明日若不先受苦,可承受不住这福气。”左璇玑就算没算出楚歌的命途,却也算出来了楚歌来历。“那不要这福气不就好了。”薛重台向来疼爱这个弟子,这若有三长两短,那就悔之莫及了。“就你们师徒那一模一样的性子,看上了人家姑娘,还有放手的道理!没有把下辈子的命也赔上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左璇玑一下子叉腰凶狠了起来。自家母老虎发飙,薛重台赶忙服软,端了茶,“不气不气。既然是年轻人的事,那就不管了,不管了哦。”“不管!就你那笨徒弟傻模傻样的,能追的到人家姑娘?”左璇玑继续发飙。“好好好!那就关键时候,夫人你出手帮一把,免得我们徒弟丢了媳妇。”薛重台很是好言相对。轻声软语,一如当年年轻模样,百年恩爱,对于他们只是平常。
☆、情海酸涩味
清风拂面,月上树梢,无常庄中,箫声幽幽,空谷兰花,孤芳自赏一般,满是寂寥之色。月影如纱,玉面轻掩,斜倚海棠,长身玉立,如诗如画。箫声一顿,明日抬头看着步步而来的人。月下的她,依然是美得纯粹,那种美,仿佛是刻入了灵魂深处,一举一动,动人心魂。嘴角勾起了笑,“踏月而来,卿是文君否?”“文君无珠,空付相如,奈何吾是楚歌。”楚歌停在了明日三步之外。“也是,区区文君又怎比得上你。”明日一笑,“想喝酒还是喝茶?”“不必了。你应该知道雪殿月镜的下落,它在哪里?”楚歌所来,只是为了开启雪殿的日月星三镜。“我确实知道月镜所在,不过,你要拿什么来和我交换呢?”明日道。“重台烟雨,璇玑织锦,如何?”楚歌笑着,这何尝不也是威胁,敢得罪她,岂会不要回来的道理。“真是狡猾的女人!”金线飞舞,已缚向楚歌腰间,楚歌折扇一展,金线绕了弯,不屈不饶,又是袭向楚歌,折扇在楚歌手指间旋转,扇面莲花翩然似要化身飞出。一场较量,谁也没有出全力,谁也没有占得上风。
“你十分喜爱水墨莲花吗?”明日攸然收了金线,气定神闲,楚歌也是一般,似乎刚才一番争斗不存在一样,“还好。”“这扇子,是白玉郎送的?”明日问得可是直接。“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楚歌看了一眼扇上莲花,孝忠已经和旖霞成亲,想必过个几年就会接掌玄明,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就不是他送的了。”明日心底醋意算是散了一些,“收下这玉钗,我就带你去取月镜。”明日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打了开来,里面的是那枝莲花碎玉钗。“你!欧阳明日,你这样又有什么意思?”楚歌无奈。“什么意思你也明白。”明日走向前,眸光如水,比那月光还要轻柔,“你还欠我半天,下次戴上玉钗来见我。”拉起楚歌的左手,将盒子放到了楚歌手中,“明日之心,天地可鉴。”一种暧昧似乎蔓延开来,楚歌有点呆住了的模样,看着明日,心怦然有些乱了。这个人太危险!楚歌猛然退开了两步,“什么时候去?”“月圆之日。”明日看着满身戒备的楚歌,表面很平静,心里已经是欢喜,这样的楚歌,就好像是潜藏在雪地的雪狐,警惕而又小心。“好。”楚歌转身就走,回身一掷,明日伸手接住,“你师父让我带给你的雪莲子。”声音还在,楚歌已经不见了踪影。握着冰盒,明日抿嘴而笑,楚歌,就算你是这千年寒冰,我也会用我的心将你融化,今生今世,遇见你,是我的劫,也是我心的归宿。
手握着盒子回到西凉栈,刚进了店门,店中伙计就迎了过来,“楚公子回来了,有位白公子等许久了。”伙计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桌子,白玉郎坐在那里,正看过来,楚歌点了点头,走了过去,边将盒子收到袖中。“玉郎,怎么会来西岭城?”楚歌坐了下来。“西岭最近发生多起命案,我是奉命前来查案的。刚好半路遇见韩郡马过来西岭寻找药材,所以就同行了。”玉郎解释了一下。“那你呢?”“有点私事而已。那些命案是什么?”楚歌更关注这个。“最近十天,西岭雪山附近三个部落接连遇袭,三位族长皆备杀害。”玉郎很是担忧模样。“死因呢?”楚歌又问。“毒和毒掌。可是我不清楚是什么毒。”玉郎看过所有的尸体,可是除了知道死于毒,却查不出是什么毒。“所以你打算去问欧阳明日?”楚歌道。“是啊。连韩郡马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所以才想到欧阳明日。”玉郎道,看了一下楚歌,“你和欧阳明日?”“几面之缘。”楚歌神情很淡,不想多提欧阳明日。“毒掌名为鬼掌,失传已久,如今重现,又怎么会风平浪静。”“鬼掌?”玉郎很显然不知道。“五十年前,江湖出现的一种掌法,创造出这鬼掌的是一个名为殷孽的人,青霜弟子,当年杀了不少人,被青霜掌门废除武功,禁锢于青霜禁地,三年后死去。鬼掌就失传了,如今重现,我觉得会这门武功的,会是青霜中人。”楚歌将所知的消息说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鬼掌?”玉郎不解,难道楚歌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羽涅中了鬼掌,我见过。逐河部落的族长是羽涅妻子的父亲,他们现在很安全。”楚歌道。“原来如此,所以是羽涅中了鬼掌,才会去请欧阳明日医治。”玉郎算是明白了全因后果。“我可以见见他吗?”“不,这件事,我已经向皇上请求让我全权处理,估计明日公文就会送到你手上。你接到之后就回去吧。”楚歌拿起酒壶斟酒,玉郎的和她自己的。“我留下来帮你。”即使楚歌很厉害,玉郎却希望能帮到她。“不用了。我已经安排好了。玉郎现在可不适合涉险。”楚歌微微一笑,“等我去洛川,再去看你的孩子。”看着这个笑容,玉郎点了点头,“好。朝露会很开心的。”他明白楚歌不想让他困扰,有时候不见也就不会有想念了。只要知道她很好,他也会安心的,就让他用一辈子来珍藏她和他的缘分。“楚歌,你一定要幸福。”“会的。我一直很幸福。”一声轻响,两人的酒杯碰在了一起,时间的距离改变的很多,也许年华逝去,青丝成雪,记忆不在,可是依然会在天涯海角为你祝福。
两分薄醉,楚歌才回房休息,掩上房门,楚歌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怎么就过来了。按计划,应该是明天才是。”却不见有人应声,手中杯已经掷出,却后继无力一般,真气逸散,楚歌脑海瞬间闪过千头万绪,可是竟然没有发觉自己是何时中了暗算。“不要乱动。”掷出的茶杯被一只手接住了,站在窗帘阴影处的人走了出来,竟然是欧阳明日。“千年寒冰本就是极寒之物,我园中花草混杂,有一味素心草若遇见寒冰,其香气便会化为毒气。不过是小毒,不碍事的。”欧阳明日解释了一下,走到桌前将茶杯放下。“那你不早说。”楚歌咬了咬牙。明日笑了一下,“是你走得太快。所以我只好跟来了,看你们聊得那么开心,也就没有打扰。”拉起楚歌右手,一股真气从掌心穿进,梳理着楚歌体内的毒气。楚歌的手纤长如玉,可是掌间的薄茧却很清晰,而明日的手比楚歌的宽大许多,骨节均匀,修长整洁,指尖而掌中皆有薄茧,两人的手相贴着,彼此的温度是那么清晰。他的手暖如冬日的阳光,而她的手,一丝凉意,却是春日里的凉风。
明日手指一张,竟是和楚歌十指相扣,亲密无间,楚歌想伸回手,可是真气相连,若是强行分离,怕是两败俱伤,犹豫瞬间,明日轻轻一拉,已将楚歌抱在怀中,“我不喜欢白玉郎看着你的眼神。”“放开。”楚歌挣不开明日禁锢着她的腰的手,“我和玉郎如何,都不管你的事。”“好像你一开口,他就可以为你而死。”明日依然抱着,没有松手。“欧阳明日,我再说一次,放开。”楚歌已经是气恼。明日的手往楚歌腰间一点,楚歌立即手脚无力,依偎着明日,无法挣脱。明日的真气已经撤了,弯腰将楚歌抱起,“要过半个时辰,你的功力才会恢复。先休息吧。”“放开!”楚歌瞪着明日,这个人真是世上最可恶的,应该将他千刀万剐,以泄心头只恨。对楚歌的话,明日是充耳不闻,抱着楚歌走到内室,将楚歌放到了床边坐着,自己蹲下来,伸手脱下了楚歌的靴子。“你干嘛!”楚歌已经是羞恼无比。“去取月镜,估计有在雪山里待上一天一夜,你早些准备好。”明日将靴子放在脚踏下,站了起来,手扶着楚歌的发冠,一抽簪子,将发冠取了下来,青丝披下,楚歌的模样顿时娇媚柔和许多,而此时,她羞恼模样,竟是分外让人心折。
扶着楚歌躺下,明日拉过被子给楚歌盖好,自己坐在了床边,看楚歌瞪着自己,一双凤眼是怒涛汹涌,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很生气,不过你不闭上眼睛的话,我就做坏事了。”楚歌瞬间微微眯起了眼,宛如猎豹一般危险,忽然间眸光一漾,唇角竟绽开了笑意,柔若春水,丝丝魅惑就在这一颦一笑之间,撩人心弦。“楚歌自小遍行天下,识人无数。风流如长欢,温雅如玉郎,冷峻如孝忠,体贴如羽涅,更有玉王清贵,皇帝威仪,侠客多情,却无一人如明日这般胆大妄为。”明日理了理楚歌散落在枕上的青丝,“因为他们都不曾把你当成一个平常的女子。他们把你放在了神的高度,又怎么会敢对你有一丝的怜惜。在我眼中,楚歌只是楚歌,只是倔强得让人心疼的女子。”明日的表情很温柔,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他说的是真心话。俯身之际,四目相对,楚歌连明日眼上的睫毛也看得一清二楚,似乎都可以感受到明日的呼吸温热的落在脸上,有一点让人心软的□□。仿佛彼此都看得很认真,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我要休息了,你走吧。”楚歌移开了目光,闭上了眼睛,突然间的乖顺了下来。“好。”明日挥手熄灭了灯火,房中顿时一片黑暗,起身放下床帐,自己也退出了内室,站在窗口,夜已深沉,四周寂静,唯有隐隐的更鼓声传来。耳闻着内室中平稳的呼吸声,明日不禁微笑,今晚自己可像是登徒浪子,轻薄至极,也不知等她醒来,会不会拿一把剑去杀了自己。若是要杀他,他是该还手呢还是不还手呢?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估摸着楚歌的功力恢复了,明日才从窗口离开。
☆、莫愁多忧愁
紫纹白衣,青丝束冠,望着镜中的自己,楚歌沉默了许久,男装立世,十几年岁月匆匆,二十三岁,这个年纪,普通女子早已是婚嫁,相夫教子,度其一生。可是那般的生活,是她所不愿意接受。为千影,为沧越,为天下,她愿为男,纵横江湖与朝廷,谁人敢讲楚歌是寻常?多少人不敢将她当作女子,不是她装扮得有多像,而是她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让其他人惊叹,甚至是汗颜,他们又怎么敢认为自己是女子,那对于他们来说,是太残酷的事实。从没有能一眼认出她是女子,可是在这西岭城中,只是一见,他就那么笃定自己是女子,轻言戏弄,轻薄无礼。是啊,轻薄!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种专属于女子的待遇。欧阳明日,这个人,不该再多接近了才是。拿起折扇,楚歌起身出门。
城东的莫愁居是是属于千影楼的地方,常年居住在这里的是曾属于千影前楼主护法之一,也就是玄尘子的手下,名号为朱雀,年已四十有余,也是如今镇守在西岭城的千影之人。对于朱雀,楚歌自然不算陌生,朱雀作为玄尘子护法中唯一的一个女子,自然对当年年幼的楚歌照顾更多,楚歌也称她一声雀姨。莫愁居内,墨雪堂上,若紫、浅碧、羽涅皆在。身影如风,化为虚无,似乎只是眨眼之际,楚歌已经出现在了堂上。“属下见过公子。”三人纷纷行礼,楚歌上前坐下,“都坐吧。此次的事,师父是早就知道了吧,他有交代什么?”玄尘子必然是知道雪殿重出,江湖必乱,所以才把自己先打发来西岭城。“道长说,当年雪殿重出,他尚年幼,并无参与。公子若想知道详情,还请去见见雪氏夫妇。”若紫答道。楚歌无语,竟然要她去问薛重台和左璇玑,左璇玑以千年冰盒为引,害她受制于欧阳明日,这个她可是还记着的。师父必然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知道不是好对付的,还硬把自己往那边送,分明是坑人。“我知道了。”楚歌只能是再去见一见了。浅碧将一本册子呈上,“公子,这是关于雪殿和西岭城及被杀三个部落的具体消息。”楚歌接过,翻看了一下,“羽涅,带□□过来。我有事问她。”楚歌只是吩咐了一句,头未抬,依然翻看着册子,羽涅依然退下去叫□□过来。
世上唯一的亲人被杀,最近的□□情绪很是低沉,更是想要报仇雪恨,只是羽涅受伤,□□也不敢任性。虽然知道楚歌是羽涅的主上,不过关于楚歌是谁,□□可是不清楚,见羽涅一大清早就起身去前堂,□□自然好奇,躲在墙角看着前堂的门口,只见进去了两个美貌的女子,哪里有什么人?难不成是羽涅以前的相好?正想再靠近一些看看情况,羽涅已经到了她身边,“干嘛躲这里?公子要见你,进去吧。”□□小心的拉住了羽涅的袖子,“羽涅,公子到底是什么人?”“算不得好人,算不得坏人,也许,算不得上人。”羽涅这个总结只能让□□更加不安吧。跟在羽涅身后,□□走进了前堂,一眼就看见坐在上方的楚歌,那冰冷尊高的气息,而前日看到的温柔可亲可算是相差了个十万八千里。“雪山之下三个部落,逐河、烈日、无霜,皆懂得驯兽之术。逐河所擅长的是驯狼,□□,你可会?”楚歌抬眼看着□□,她已经换下了那一身嫣红,而穿了一身孝白,有些憔悴的面容,似乎没有了往日的活力。“驯兽之术,传男不传女,爹只收了一个徒弟,并未传授给我。”□□答道。“哦,佘哲已死,那驯狼之术就此失传了。”楚歌有点可惜的模样,“那些人想要驯兽,他们是想要什么?”“公子,七孔玉笛已经带来了。”若紫道,这七孔玉笛由一种墨玉制成,是千影之宝,笛声可号令百兽。
楚歌想了一下,“嗯。浅碧,派人跟着韩寻骨,这个人我不放心。”单凭他出身青霜就值得怀疑了,“看看最近到西岭的青霜弟子都有哪些?一一都看着点。”“是。公子放心。”浅碧应了一声。“放话出去,说逐河佘□□的丈夫羽涅会驯狼之术,而且还活着。”楚歌又道,“羽涅,你多小心。”“是。属下明白。”羽涅点头,要以他为饵,诱出幕后黑手,这也是一个线索。“若紫,你易容成□□,帮着羽涅吧。□□,你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楚歌很是专断。“公子,我父亲的仇我自己报,我也要参与。”□□自然抗议了。“抗议无效,羽涅,自己的媳妇自己处理。”楚歌依然是冷面。若紫和浅碧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公子又一本正经的戏弄人了。羽涅已经是有些腼腆,拉着□□,“听公子安排。”“可是、、”□□还要说话。“你武功太差,还是留下来让雀姨指点指点,免得丢了性命,我可没有媳妇赔羽涅。”楚歌扬起一抹微笑,明媚无比,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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