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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聆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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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狼狈的站稳身子,头晕目眩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带着酒气的吻遍铺天盖地的袭了下来。
“不————”
!
☆、第五十六章 春寒料峭暖意晚
聆歌做梦也没成想楼幽篱竟然大胆成了这个样子,眼下还在皇宫里,距离皇帝设宴的地方不过两个转弯,而且楼幽兰就在不远的地方,若是自己长时间没回去,他一定会来寻自己。这会子他这么不管不顾的,就不怕东窗事发没法子同他亲弟弟交代?
楼幽篱醉酒后力气更加的大,醉眼朦胧的瞧着聆歌,怪到楼幽兰为了他不管不顾,这么着的一个姑娘,脸上没半点瑕疵,粉雕玉琢的美人,干净的像是一块羊脂白玉。
她这会子正满脸惊恐的望着自己,竟让他心生莫名的兴奋感。他十七弟在这方面也真够扭捏,磨磨蹭蹭的到最后让他白捡个黄花大闺女,他这份情自己记着了,等以后继承了大统,让他十七弟得个舒服的死法,也算是还他的情了。
楼幽篱吸了吸鼻子,她身上可真香,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丽,又隐约的混着楼幽兰身上特有的兰花香,纠缠在一起,真是说不出的诱人。
他忍不住兴奋的俯下头寻着聆歌的嘴就凑了上去,聆歌脸色大变,费力的推离开他的脸,身子大的向后仰去,原本清越的声音颤抖的变了调子:“篱、篱郡王你喝醉了!这是在皇宫!你疯了吗!”
楼幽篱不依不饶的拉着她,闻言只是冷笑了声:“哼!你们女人不都是想要依附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吗?难道本王比不过十七弟?他就是个混账,天天泡在风花雪月里,多早晚你也得跟他在府中的那些个姬妾们一样!所以还是跟了本王吧,弟妹,哦不,聆歌,你跟了本王,本王一定给你一生的荣华富贵!本王让你做皇后!聆歌,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聆歌过来……”
楼幽篱不耐聆歌的挣扎,突然发起狠来,手臂猛地一收,充满酒气的嘴当真的吻了下去。
聆歌惊骇的肝胆俱裂,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立刻涌了上来,她慌乱的偏过头,奋力的躲避着楼幽篱的侵犯。后者不理会她的反抗,双手死死的钳着她,嘴唇一路滑倒了聆歌的对襟衣领里去一亲芳泽。
“不!放开我!救命啊!”聆歌霎时惊得浑身汗毛倒立,万没想到楼幽篱当真这般的无法无天,如果、如果今天她今天真的失身于他,那她的阳寿便到头了,实在没脸子苟活于世了。
兴许明白了自个儿的处境,聆歌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膝盖猛地往上一顶,只听楼幽篱闷哼一声,钳制着自己的手一下子失了力道。聆歌终于得了自由,再也顾不得其他的,撒腿就向外跑去。
楼幽篱窝着肚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忍着剧痛抬起眼睛看着聆歌慌张逃离的背景,与楼幽兰相似的眼眸中闪着兴奋嗜血的光芒:“还他娘的挺烈。”
聆歌前脚刚跨出门槛,就突然被人从后拦腰抱起,她惊愕的回过头,与楼幽篱戏谑的眼神撞个正着:“本王总算明白十七弟为何对你这般的执着了,这么烈的性子果然逗趣!也难为他了,那么个活阎王的性子,怎么受的你?”
“放开我!楼幽篱你疯了吗!救命啊——放开我!”聆歌简直要吓疯了,楼幽兰再混账至少还是尊重她的,他楼幽篱才是真正的牛鬼蛇神,这么缺大德事都干!他该下十八层地狱,永远不得超生!
楼幽篱冷笑了一声,并不答话,也不理会她的拳打脚踢,抱着她绕过一处屏风,不管不顾的将她扔在一张桌案上,随手一扫,桌案上的文房四宝立时散落一地。
砚台和笔架落地碎裂的声音,霎时惊得聆歌魂飞魄散,她再也受不住,吓得嚎啕大哭起来,手脚并用的推拒着欺身压来的楼幽篱:“你放过我吧!我是你兄弟的女人!你不能这么着的对我!放过我吧,你这样我就不能活了!”
楼幽篱正趴在聆歌身上解着她的系带,闻言喘着粗气抬起头,微微一怔,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见她哭的梨花带雨,心里竟划过一丝怜惜:“你哭了?”
聆歌浑身都无法动弹,筛糠般的抖个不停,她惊惧的瞪着大眼睛,泪珠子还裹在眼眶子里。这一辈子实在是倒霉透了,她总是这样的水深火热,实在让人心灰意冷:“您、您先听我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她手忙脚乱的抓住自己的系带,希望楼幽篱还没丧失最后一丝理智:“您听我说,我是您弟弟的女人,您这一激动不要紧,我就是一介女子,出了这样子的事肯定没法子活了,到时候大不了一根绳子吊死自己,可这后面的事您想过没有,幽兰要是知道了,依他那性子他会怎么着?”
聆歌见楼幽篱果真犹豫了,顿时来了劲头,半支起身子殷切道:“破罐子破摔的事他做的还少吗?乾德宫那一遭您是知道的,他都敢在父皇面前撒癔症,在您面前他还不得玩命?
“倒不是我多得他的意,自古以来女子就是男人物件儿,您抢了幽兰的物件儿就是打了他的脸子,他好脸面,结了梁子就不能放过您,闹到父皇跟前,您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不是?更何况、更何况我也没什么好的,再说,谁说我没和幽兰同房?那都是胡编乱造的!我们早就同了!同了好长时间了都!”
楼幽篱好笑的瞧着她,先前是因为她是楼幽兰的女人,他就巴不得抢过来,好看一下楼幽兰失了宝贝的窝囊样。现如今他倒真是对她感兴趣了,都这种时候了,她还跟这同自己讲大道理?瞧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双手紧紧的抓住衣领子,急的脸红脖子粗的同自己理论,阖宫上下都找不出一个像她这样逗趣的人。
“说完了?”
“啊?”聆歌一怔,不明白楼幽篱的意思,试探的问了句“您没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有道理,可是本王天生就是不讲理的人,倒要叫美人失望了!”楼幽篱嘴角依旧噙着冷笑,见聆歌懵懵懂懂的俏模样,心里就像被猫挠了似的麻痒。
他兴致大好,突然一把将聆歌推倒,继续刚才手上的动作“好歌儿!咱们别谈那些没趣儿的,还是跟了本王吧!做本王的女人!”
“啊!”聆歌措手不及,被楼幽篱推得仰面倒在桌子上,后脑勺重重的磕在案板上,瞬间就蹦出来俩字‘完了’。
“咝——”裂锦的声音瞬间惊碎了聆歌最后一丝神智,她浑身都卸了力,有些讷讷的瞧着楼幽篱,他双目血红的望着自己胸前的一片春光,那模样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你好美!聆歌!跟了我吧!你听话,跟了本王!”楼幽篱兴奋的调子直颤,手上一用力,那件楼幽兰花了二百两黄金的如意凤纹千水裙便碎成了片缕。
春寒料峭,西暖阁开着门,一有风吹进来,便是彻骨的冷。聆歌有些茫然,看着楼幽篱正在解着自己的腰带,突然觉得她再也活不成了。脑海中乱乱的,一会是容渊的脸,一会又是楼幽兰的脸,她有些百无聊赖,只想快快结束这场磨难,然后从容赴死。
“该死!”
有人低咒一声,声音冷漠的带着令人不已察觉的颤抖,聆歌空洞的美目微微的一闪,眼前突然划过一个黑影,下一瞬楼幽篱便被人猛力的踢了出去。
“啊!”楼幽篱大叫了一声,重重的飞撞在雕花门板上,引得一声巨响后才衣衫不整砸落在地。彻骨的剧痛立刻让他的醉意全消,他惊惧的抬起头看向来人“大胆!你是谁!你知道本王是谁吗!”
来人青衣如华,负手而立,面上戴着一张诡异的白色面具,不声不响,让人完全看不出头绪。
“你是谁!你不是宫里的人?”楼幽篱瞪大了眼睛,有些惧意的瞪着面具男子,皇宫之中何时有了这么一号人物?
面具男子对楼幽篱的话置若罔闻,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再也没有上前一步,半晌才慢慢地将视线移向躺在桌案上的云聆歌。
她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躺在冰冷的桌面上,衣不覆体却也没见着她有任何动作,只是木讷的望着上方,出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面具男子脚尖微微一动,似是想走过去,又像是不敢前进一样,就那么突兀的立在中间。
楼幽兰在宴席上左等右等都不见聆歌回来,心烦意乱的眼皮直跳,生怕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便叫上楼幽然一同上西暖阁来寻她。
刚一踏进西暖阁的门,见着的就是这个场景。三交六菱花隔扇门被撞出了个大口子,楼幽篱衣衫狼狈的跌坐在地上,额角青肿起一个大包,正一脸惧怕的瞪着一名面具男子。楼幽兰和楼幽然皆是一愣,互相对望了一眼。
那面具男子的打扮说不出的诡异,一张惨白的面具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沉在面具里实在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身上无任何饰物,又瞧不见面貌,堂堂皇宫里怎会有如此奇怪的人?
“你是谁?哪个宫里的?”
面具男子负手而立,听见他们的问话,既没行礼也没回答,只是下意识侧头看向桌案。
楼幽兰皱着眉头,心中陡生疑虑,随着面具男子的视线一齐看向那一处。因有屏风遮着,从他这个角度也只能瞧见有一双女人的腿垂落在案边,光洁白皙的映在烛火里,倒显得惊心动魄。
他微微一怔,随即像是联想到什么,心脏猛的一沉,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一晃,楼幽然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他:“十七哥?”
楼幽兰惨白着脸推开他,费了半天的力气才举步向屏风走去。西暖阁本就不大,从东走到西,也不过就是二十几步的路。
他强稳着心神,可还是头昏眼花的厉害,春衣早已被冷汗侵湿,贴着后背凉的透心,他惶然的停在屏风处,喘着粗气呆愣了半晌,觉得实在没勇气绕过去。这感觉就像是六岁那年出了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没了活头,那会母妃守在自己的塌子边上哭的天昏地暗,让他真的以为自己活不下来了。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事来,就是觉得,如果她出了事,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条命是她的,她去哪他就得跟到哪。
楼幽然不明所以,看看他十七哥,又看了看一脸恐慌的楼幽篱,想了半天才疑惑的微微侧倾了身子,待看见那双女人纤细的小腿时,、浑身剧烈的一震,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瞧着楼幽兰终于扶着屏风绕了过去,失声的惊惧一叫:“十七哥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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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恨里消魂无说处
楼幽兰喘着粗气,后背的冷汗直沁透了几层的衣衫,他震愕的愣在那里,就像有数道天雷同时在自己的头顶爆炸开来一样,震得他六神无主、魂飞魄散。
他的聆歌睁着大眼睛躺在案子上,身上的衣服早就碎裂的不成样子,大好的春光就这么曝露在烛火下,美的令人心惊,痛的也令人心惊。自己来了,她也没搭理,依旧无意识的望着房顶发呆,好像这房里的一切都再同她没什么关系。
她这个样子让楼幽兰看得心惊胆战,这是他心尖子上的人,上到皇宫、下到幽王府,就连坊间的百姓都无人不知晓。聆歌就是他的命,他用了一百二十万的力气去爱她,少不得一分,只能越来越多。
可现在,他瞧见她遭了这份奇耻大辱,可怜巴巴的躺在那里,就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刮子,明明那样的小心,为何到最后还是会出了事?
“歌儿……”楼幽兰哑着嗓子,身上的力气瞬间都被抽空了,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自责,他因该跟着她来的,她出了这样的岔子,他难逃其咎。
聆歌听见有人唤她,微微的回过神来,依旧不看楼幽兰,只是无意识的问了句:“完事了?”
“歌儿,你……”
聆歌伸手拢了拢身上支离破碎的衣衫,支起身子跳下了桌案。她不是没瞧见楼幽兰也来了,也看见了他眼里的惊痛,她心疼他,可是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告诉他没事?只是虚惊一场,她还是完璧之身,在最关键的时候她被人救了。
聆歌微微一怔,似是想起了刚才的一幕,转过头去看面具男子。那名男子还站在那里,正侧着头打量着自己,一身青衣妥帖的穿在他身上,烛火微摇,倒是显得他玉树临风,只可惜他戴着面具,瞧不见他的模样。
聆歌对他虚弱一笑,他的恩情她是报不了,先亏欠着,等来世再偿还吧。
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出了这样子的事,无论是谁对谁错,楼幽兰都会被当成笑柄。而自己呢?也实在没脸子活了,她是皇家的媳妇,蒙了这样大的耻辱,应该自裁以谢君恩。
聆歌强迫自己不去看楼幽兰,她这一辈子过得委实窝囊,辜负了一个,又拖累了另一个,若是有来世吧,她愿意当牛做马的偿还他们的恩情。
楼幽兰见她那副决绝的样子,眼皮猛地一跳,心里顿生惊意,他的聆歌向来是个烈女子,出了这样的事,定会要了她的命。
果然,这个念头刚刚闪现,聆歌便猛地一闭眼睛,在楼幽兰的惊呼声中疯了一样的撞向桌角。
“歌儿!”楼幽兰大惊,下意识的扑身上前,一把拦身抱住聆歌,将她牢牢地护在怀里,他不敢置信的瞪着她,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惧颤,厉声道“你做什么!你疯了!”
聆歌起初有点懵懂,愣愣的看着楼幽兰扭曲的俊颜,他那样生气,直叫她心碎的无以复加,她明明想同他重新开始的,可老天不准,她背叛了自己曾与容渊的誓言,所以她遭报应了,定要让她生不如死:“你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死吧!”
聆歌叫嚷的歇斯底里,像发了疯一样的挣脱着,楼幽兰死死的将她按在怀里,一张俊颜上满是惊痛的神情:“歌儿!你疯了吗!你去寻死了倒清净,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吗!你又要扔下我吗!你前头因为一个容渊要死要活,这会子又因为这么点小事,便又要轻生!我呢!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你走开!你走开!我没脸子活了!幽兰你当成全我吧!求求你了!”聆歌疯狂的挣扎着,哭的悲痛欲绝,她失望了,彻底的失望了,老天就是看她不顺眼,这样的事遭了一次也就算了,还要再来一次,这么着的折磨她,她连点活头都没有了!
楼幽兰受着聆歌的捶打,心里却比这更痛,他才是要死了的那一个,聆歌受的那些个灾难,全部十倍百倍的还在他身上,他痛得没法言语,只知道不能放手,她若真在自己眼前寻了死,他保准不会多活一刻:“歌儿!你说什么胡话!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还好好的在我怀里,你做什么要去寻死!我这样子爱你,你若是死了,还要叫我活吗!”
聆歌一听果然泄了气,抬起头怔怔的望着楼幽兰,半晌,美目慢慢的恢复了焦距,漆黑的瞳孔里渐渐反射出了楼幽兰惊惶的表情。
“幽兰,你要我怎么办?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让我死吧,否则他们会瞧不起你的,我又给你丢人了。”聆歌哭的凄凉,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今天的事就跟噩梦似的,楼幽篱犯了混,倒要叫自己和楼幽兰没法子活了。
“你怕什么?”楼幽兰心疼的吻去聆歌颊边的泪水,她的眼泪这样多,汇集成海,翻腾汹涌的要将自己没顶了,“万事都有我在,我本就是个不长进的,还怕别人笑话吗?置身而想,如果我也被人轻薄了,你难道也要我去寻死吗?”
楼幽然本来在一旁听的悲戚戚,觉得这对苦命鸳鸯实在不容易,出了这等子糟心事,又不知得要何时才能复原。本来眼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悠,寻思抽空也同他们一起哭上一哭,可他十七哥的这个置身比喻,委实……不恰当的紧……
楼幽兰见聆歌不再寻死,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飞速解下自己的外衫将她严实的包裹起来,心疼的抚了一下聆歌的乱发,见她依然惶惶的望着自己,一颗心简直要被绞成的粉末。
那名面具男子依旧站在原地,冷眼瞧着楼幽兰怀中痛哭失声的云聆歌,她哭的那样绝望和心伤,瘫坐在楼幽兰的怀里哭的不能自持。受了这样大的惊吓和委屈,当真是要去掉她的半条命了。
楼幽兰起身将聆歌横抱在怀里,伸手将外衫的一角覆在聆歌的脸前,挡住她眼前的一切光亮。在行经青衣男子身边时,楼幽兰微微慢了脚步,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过多的停留继续向门口走去。他今天实在疲累的要命,没心思再去想其他的,至于这个青衣男子,就留着以后再慢慢去查探。
“十七哥……”楼幽然脸色很是难看的瞧了眼依旧瘫坐在地上的楼幽篱,犹豫的叫了一声。
楼幽兰停下步子,微微一顿,侧身将聆歌交给楼幽然,轻声的吩咐道:“小心些。”
“十七哥?”楼幽然急忙接过聆歌,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意识到怀里的人儿一震,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楼幽兰。
楼幽兰并没看他,只是隔着衣服吻了一下聆歌的额头:“别怕歌儿,我马上回来。”楼幽兰话音刚一落,反身如闪电般袭向还坐在地上的楼幽篱,手掌一抬,毫不留情的便向着他的天灵盖拍去。
楼幽然顿时大惊,叫了一声,抱着聆歌便追了上去,楼幽兰掌风凌厉,眼看就要拍到楼幽篱的头顶上,楼幽然抱着聆歌手上不方便,无奈只能飞起一脚,堪堪的止了楼幽兰的攻势“十七哥不可!您冷静些!现在不可!他是你皇兄啊!”
“他是我皇兄?”楼幽兰一击未中,虽然收了攻势,但杀气依旧逼人“他若真是我皇兄,就该知道若是动了我的女人,会是怎样的后果!”
“大胆!你、你疯了吗!我是你皇兄,你竟敢要刺杀本王!”楼幽篱惊恐的瞪着他,刚才那一瞬若不是楼幽然拦着,他这十七弟当真要将自己毙命了?
“你才大胆!”楼幽兰上前就飞起一脚,直踹的楼幽篱胸口剧痛,惨白着脸喷出一口血水来。
“你!”
“本王要治你个大不敬!你是什么衔?本王是亲王,你一个郡王胆敢本王面前造次!本王现在就是杀了你也没什么说的!”
楼幽然知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凶神恶煞的别说唬住了楼幽篱,就连自己都跟着胆寒,可他十七哥失了理智,他还没有,这会子还不是闹开的时候,留着楼幽篱还有别的用处。
“十七哥一定要冷静啊,现在大战在即,您这会子把他杀了,阵前失将,这是大事。再说,如果父皇和皇祖母真的追查下来,最后倒霉的还是十七嫂。弟弟知道您现在的心情,弟弟也恼他,但咱们现在只能忍下来,您有仇有怨,都得先放一放了,不为别的,就为着十七嫂吧。”
楼幽兰怒气未消,低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瞪着楼幽篱,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的低下身子,一双凤目里阴鸷如同厉鬼,唇角带着令人心惊的笑意:“好三哥,咱们这笔帐就先记下了,弟弟还得祝您早日得胜还朝呢。”
说完不再理会楼幽篱瞬间惊变的面孔,回身从楼幽然手中小心翼翼的接过聆歌,大步的走出了西暖阁。
幽王府——
颜珠回到方茶院的时候,聆歌已经歇下了,她刚一进屋,便看见楼幽兰也在,就坐在榻子边上,脸色难看的无法形容。
听见颜珠的动静,楼幽兰微微的回头:“好好看着你主子,她要是醒了,立刻来回本王。”兴许是刚才在西暖阁里喊坏了嗓子,他这会声音暗哑,冰冷的令人心生畏惧。颜珠听了心中一惊,不敢问别的,忙福身应是。
楼幽兰刚一踏出方茶院,候在门外的白桑便立刻上前:“王爷,人已经在书房候着您了。”
楼幽兰脚下没停,他走的很快,向着沉香院的方向健步如飞:“嗯,有人看见他吗?”
“没有,蒙着面坐马车进来的,没人瞧见他。”
楼幽兰没再说话了,快步进了沉香院,穿过几个廊子走到一处门前,白桑会意立刻上前为他将门打开,待楼幽兰走了进去后,才从外面将门关好,安静的守在门口。
屋内漆黑,并没有燃任何蜡烛,地上有香炉微微升腾着白烟,散发出一股泛着兰花的幽香,就像是楼幽兰身上的味道,悠长又邪魅。
这会子里面正跪着一个人,黑衣黑裤,低着头,安静的就好像他并不存在一样。
楼幽兰借着窗外的月光,冷眼瞧着黑衣人,他不说话,黑衣人也不说话,两人一跪一站,半晌也没个动静。过了许久楼幽兰才微微动身,慢步走近黑衣男子,那男子微微一凛,跪在地上身子不易察觉的一抖。
“怎么回事?”楼幽兰的声音很轻,没有什么感情,让人听不出喜怒,黑衣男子一肃,刚刚来得及说个‘奴才’二字,便被楼幽兰突然飞起的一脚直踹中心口,身子一轻便飞了出去。
“本王问你到底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候在门外的白桑突然听见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是楼幽兰的怒吼声,脸色微微一变,更加谨慎的守在门口。
楼幽兰虽然脾气不好,但好歹也是亲王的衔,这会子气得直爆粗口,全是因为他满腔的怒火没法子发泄。一想到聆歌遭的那些个罪,他就恨不得立刻将楼幽篱碎尸万段,可是十九弟说的有理,他现在不能杀他,可不能杀他,不代表他就没了怒气。
他现在就像发了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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