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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人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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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坤一看来人是周翩祈,这种狠角儿他可惹不起,赶忙赔笑说:“体委,你啥时候出去的?”那叫一个点头哈腰,感觉人也矮了半头。
周翩祈没理他,走到角落坐了下来。
祁忘川关了音响,说道:“今天太晚了,大家散了吧,明天还要上课。”
“班长你可太扫兴了。”一个大嗓门儿的男生似乎十分不满。
这时候,服务员小哥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说道:“您好,您的三小时欢唱时间已经到了。”
张启坤摆摆手,开始满场找衣服。
众人也都收拾起东西,陆续离开。
KTV外,祁忘川把大家聚在一起:“大家不要单独走,特别是女生,顺路的就结伴而行,安全第一。”到底是一班之长,想得到周到。
同学们三五成群的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了两人——祁忘川和周翩祈。
两人面面相觑。
周翩祈从祁忘川身边走了过去:“一起吧,我当你保镖。”
祁忘川笑了笑,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车站,发现已经错过了最后一班公共汽车。这儿打车也难打,只好回归原始,步行了。
两人并排走着,中间隔了足有一米远的距离。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交集。
十月份的夜晚早已没有了盛夏的燥热,反而带着一丝秋的凉意。
周翩祈两只手抄在口袋里,眼睛看着脚下,随意踢着马路上的石子。
她就这样旁若无人的玩着自己的小游戏。
“好玩吗?”祁忘川清润的柔和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打破了这夜的寂静。
周翩祈吸了吸鼻子,扬起脸,一本正经:“好玩啊。”却始终没有看祁忘川。
祁忘川也学着周翩祈的样子踢起了石子儿。
四周寂静,只听得见鞋子与石子儿,地面互相摩擦的声音。
周翩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大的笑声瞬间融化了两人间凝结的空气。
祁忘川也跟着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无人的街道上,惊起一连串狗叫声,此彼起伏,不绝于耳。
周翩祈被这突如其来的狗叫吓了一跳,忍不住往祁忘川身边靠了靠,险些蹦到他的怀里。
“原来纯爷们儿也怕狗。”祁忘川调侃道。
周翩祈惊魂初定:“我只是…只是…。”这后半句却吞吞吐吐说不出来,可能是自己也觉得脸上无光。
祁忘川觉得周翩祈这幅样子很合他的胃口,继续调侃道:“看吧,怂了吧。换做以前的周翩祈一定会大骂,老子才不怕呢!”
周翩祈想争辩却发现他说的也是实话,一时语塞,垂下了一向高昂的眉梢。
她缩在衣服里,心里抱怨道:死祁忘川,这么挤兑人,再说一句…再说一句,老子可要打人啦。
周翩祈的画外音祁忘川当然是听不到的,他还是饶有兴致的说:“唉,功夫再高也怕狗咬啊。”
周翩祈突然定住了脚步,祁忘川还在往前走。
“哇,哇。”周翩祈吐了!
祁忘川这才发现身旁空了,往回看时,发现周翩祈弓着腰,嘴里不断有食物残渣往外涌。
他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的东西开始往上走,然后涌入口腔,哇的一声也吐了。
两人面对面吐着,大有一较高下之势。
被消化了一半的食物,通通面目全非,化成一大滩气味难闻的残渣,像一条鸿沟横梗在两人之间,难以跨越。
这种飞流直下三千尺*2的壮观场面已经超过了笔者的描述能力……。
一分钟后,祁忘川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把剩下的纸巾递给周翩祈。
周翩祈含糊的说了一声谢谢,接过纸巾。
、
两人坐在路边稍事休息。
周翩祈把头搁在膝盖上,有种虚脱了的感觉,胃酸的味道还残留在口腔里,她又往旁边吐了口吐沫。
“还没吐完?你今晚吃了多少啊。”祁忘川拍拍周翩祈的背。
周翩祈拍了拍胸口,推开祁忘川:“你才呢。”
祁忘川识相的拿开了手,忍不住对月感叹道:“咱俩这也算一种缘分啊。”
周翩祈十分鄙视的看了眼祁忘川:“孽缘啊。”
“孽缘也是缘。”
一阵劲风刮过,一辆面的呼啸而过,某个轮子不偏不倚恰好从两人的呕吐物上滚过。
祁忘川讪讪的说道:“看来,我俩要挨骂了。”
“为什么?”
“刚刚那辆面的司机如果发现了他的车轮上沾了不明呕吐物的话,一定会破口大骂:妈的,啥玩意儿啊。”
祁忘川模仿的样模像样,周翩祈忍不住笑了。
月光柔柔,银色的光辉洒在少女身上。少女笑的见牙不见眼。好看的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小月牙。祁忘川忽然觉得,他活了十几年似乎就是为了等待这个笑容。
这一瞬,只觉春暖花开。
你若一笑,便是晴天,哈哈,你若一笑,便是晴天,整颗心都暖了起来呢。藏在体内那颗不见天日的心脏,像是接受到了阳光的洗礼,阴霾,痛苦一扫而空,只余满满的暖意。
那晚,祁忘川把周翩祈一直送到了家门口。
结果…。第二天,全班大部分人都迟到了。
高一八班的屈辱史上浓墨重彩的记下了这一笔:某年某月某天,全班集体迟到!几十个学生拿着书站在走廊上早读。瞬间,高一八班在一中名声大噪。
后来,据班上男生说,他们和别班男生打架时,只要自曝班级,铁定能赢。周翩祈问为什么,男生挠挠头说,对方一听是高一八班就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我们说,你们……你们就是那个奇葩班的啊,全班迟到太牛了!太牛了!然后我们就乘机冲上去揍他们,这招屡试不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点击率看的我这心里是拔凉拔凉的啊。。。看官们,求给力啊!
☆、Chapter10
周翩祈甩了甩脑袋,努力将思绪从无边的回忆中拉回来,脑中还残留着一些记忆的碎片,周翩祈贪婪的享受着回忆带给她的快乐。这些回忆对她来说可能比生命还重要。回忆总是美的,但我们却再也回不去了。
人已经走了,说是来写作业,其实是打着刻苦努力的幌子来玩儿。
祁忘川拿着扫把清扫着地面上的食物垃圾。
周翩祈窝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小眼睛瞪得滴溜圆。
“要吃吗?”祁忘川拿了根香蕉在周翩祈面前晃了晃,他误以为周翩祈在看茶几上的果盘。
周翩祈呜呜叫唤了两声,别过头去,她说的其实是“吃你妹啊,老子是条狗,不是猴子,我去!”
祁忘川大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悻悻的把手缩了回去。
他打扫完后,坐在沙发上,把周翩祈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嘴里还念叨着:“唉,你最近好像脾气越来越大了,到底谁是主人啊?”
周翩祈不满的叫了两声,心想:好好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变成了宠物狗,搁你你乐意啊?
祁忘川一脸伤春悲秋,无病呻吟的文青样,说道:“越来越像某个人了,脾气一样坏啊。”
周翩祈知道他口中某人是谁,也微微叹了口气:原来你总是在背地里嫌我脾气坏啊。
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也耷拉了下去,一副恹恹的样子。
祁忘川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放着前几年大热的一部电视剧,叫《第八号当铺》,周翩祈一直很喜欢这部剧。她一度觉得编剧是个天才,典当自己身上的器官来换取想要的东西这个剧情让人称奇。剧中的很多人不惜典当人类最珍贵的爱情,亲情或是友情来换取功成名就,无尽财富,到头来都是孤独终老,晚景凄凉,令人唏嘘。
周翩祈还记得她高三时一模失利,当时就想典当味觉来换取优异的成绩,现在想来真是无比幼稚,傻得可笑。像过眼烟云般的成绩又怎么能和食物的美妙味道相提并论呢?
周翩祈正看得入神,门铃响了。
祁忘川轻轻放下怀里的周翩祈,跑去开门。
“爸,你今天回来的真早。”祁忘川跟在祈爸爸身后返回客厅。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健壮,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周翩祈一看见他就有点畏惧,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初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这个男人是祁忘川的父亲。在祁忘川的脸上找不出半点他的痕迹,周翩祈不禁感叹,祁妈妈的基因真是强大。
祁爸爸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对祁忘川说话,他的声音很低沉:“小川,明天你蒋叔来家里吃饭,晨晨也来,你明天放学早点回来,帮着你妈妈好好招待人家,我可能要到天黑才能回来。”
“嗯,我知道了。”祁忘川应了声。
“那我先回房写作业了。”然后他就抱着周翩祈回到了卧室。
他躺在床上,周翩祈就躺在他修长的双腿上。
他掏出手机给周翩祈发了条短信:明天放学我们不能一起写作业了。
过了会,对方回复了:为什么,你有事吗?
祁忘川:嗯,明天家里有客人要来。
周翩祈:嗯,好。
周翩祈刚好凑到祁忘川身边,不禁鼓起了小嘴:不和我一起写作业就为了和蒋晨一起吃饭吗?
她觉得气不过,就伸出小爪子在祁忘川手上挠了挠,虽然没用什么力气,但祁忘川还是有些吃痛,他放下手机,揪着周翩祈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挠我!”
周翩祈仍鼓着腮帮子,怒目瞪着祁忘川,丝毫没有屈服,真乃狗中豪杰,大义凌然。
“哟后,你还敢瞪我!罚你今天晚上只准吃半碗狗狗粮。”祁忘川使出了杀手锏。
周翩祈像只充满了气的皮球被针扎了下,瞬间泄了气,腹诽:狗以食为天,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Oh;no!
第二天傍晚,祁忘川放学回家。
“妈,我回来了。”祁忘川习惯性的喊了声。
厨房里哗啦啦的水流声突然停了,祈妈妈一边在围裙上擦干手一边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回来啦。”
周翩祈也蹦达着跑了出来,亲昵的在祁忘川脚边蹭痒痒。
祁忘川蹲下,抱起它,满眼宠溺:“今天在家有没有乖乖的啊?”
周翩祈神气的叫唤了两声。
祈妈妈递上一杯水,接过祁忘川身上的背包:“去写作业吧,等下你蒋叔就要来了。”
“嗯。”祁忘川抱着周翩祈回了房间。
一个小时后,蒋晨父女如约而至。
祈妈妈亲切的握着蒋晨的手,眉眼间是止不住的欢喜:“我们晨晨越长越漂亮了。”
蒋晨微笑着说:“阿姨您也越来越年轻了。”
“这孩子,嘴跟抹了蜜似的。”祈妈妈笑的合不拢嘴。
“嫂子,祈哥呢?”蒋爸爸问道。
祈妈妈把他们迎了进来:“他等会儿就回来,我把小川叫出来啊。”说着走向祁忘川的房间。
“咚咚咚”,她敲了敲门:“小川,晨晨来了。”
祁忘川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嗯,我这就出来。”
周翩祈跟在祁忘川身后来到客厅。
祈妈妈正和蒋晨父女聊到兴头上。
“蒋叔,晨晨。”祁忘川向他们点头致意。
蒋爸爸站了起来,拍拍祁忘川的肩膀:“好小子,长这么高了,样子倒是一点没变,一点不像祈哥,哈哈哈。”
蒋晨也站了起来,拽了拽蒋爸爸的衣角:“爸,您说什么呢。”又把目光转向祁忘川,脸上是少女特有的那种娇柔:“忘川。”
祁忘川在祈妈妈身边坐下,周翩祈趴在他的脚边,静静听着,看着,不支声。她看得出来祈妈妈似乎很喜欢蒋晨,言谈间更有把蒋晨当儿媳妇儿的意味。而蒋爸爸似乎也对祁忘川青眼有加。
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生生隔在了这融洽的气氛外。
两家人说着笑着,谈论着祁忘川和蒋晨小时候的趣事,那些都是周翩祈所不知道的,她忽然觉得跟蒋晨比起来,自己对祁忘川的了解真是少得可怜,他的童年她也不曾参与。
她觉得很时间过得格外漫长,心在一分一秒的变冷。
晚饭前,祈爸爸赶了回来,又是一阵热烈的交谈。两个中年男人高谈阔论,大肆谈着两人年轻时的种种。
席间,两人都喝了酒,正是微醺。
“老蒋,还记得我们当时的约定吗?”祈爸爸端起酒杯。
“当然记得,怎么会忘。如果都生了儿子,就让他们结为兄弟,如果都是女儿,就结为姐妹。这…。要是一男一女的话……”他举起酒杯,两人碰杯。
一齐说道:“就结为亲家!”
一直安静地窝在祁忘川脚边的周翩祈猛地一颤,几滴液体洒到了她身上。
她抬头一看,是祁忘川的饮料。
周翩祈默默走了出去。
院子里夜色正好,没有了白天的蒸腾暑气,倒带了一丝清凉。它走到葡萄架子下,一颗熟透的葡萄正好落在她头上,她趴在地上望着月亮发呆。
在四年后的那个时空里,你们的婚礼想必早已经举行了吧?
忘川,祝你幸福。至少,要比我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1
“砰”的一声关门声。
周翩祈的眼前是一扇对它来说十分巨大的门,她在门后面焦急的用爪子挠着门。想目送祁忘川离开。
情急之下,她连滚带爬的跑到厨房,后退几步,然后一鼓作气的跳上了窗台。透过纱窗,刚好能看到祁忘川在关院子门。祁忘川一抬头,她连忙低下头,将脑袋埋在浓密的毛毛里。听到关门声后,又心翼翼的探出脑袋。
祁忘川依旧穿着白色校服,背着黑色双肩包。校服很透,还可以隐约看出少年线条完美的蝴蝶骨。他一跃跨上自行车,双脚撑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额发,然后右脚一蹬,自行车便开始向前行驶。
周翩祈看了看对面墙上的挂钟,刚好是早晨六点三十分。
夏天的太阳总是起得格外早,此时已高高悬挂在东方。初升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恰恰是最温暖的,阳光下的少年周身就像镀上了一层金边。但单薄的背影又略显寂寥。
周翩祈忽然想到了一句话,正适合形容此情此景:美到极致,便成苍凉。
她趴在窗上看着,直到背影匆匆消失在视线里。才慢吞吞的跳下窗台。厨房地滑,险些摔了个大跟头。她踉跄着站起。
家里空无一人,祁爸爸祈妈妈都早早出去上班了。
她在空荡荡的家中晃悠,忽然觉得,家之所以能称为家,其实是因为里面有人,如果空无一人,说到底,那只是一座房子,再豪华,也是大房子而已。
她不知不觉晃悠到了阳台,跳到窗边。窄窄的窗台,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下去,摔个血肉模糊。她却不觉得害怕,因为只有站在这样的高度才可以看见远方的一中,即使看不到忘川的一丝影子,也足够了。
她眺望着远方。浮世喧嚣,能这样静静呆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倒不失为一种幸福。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一只有格调的狗。
站了会儿便有些累了,她来到祁忘川的卧室,空气中还弥漫着房间主人的气味。她使劲嗅了嗅,沉醉的闭上眼想,想象此时祁忘川就在她身边,眼中只有她。
她突然睁开眼,眼前是一片虚无……。
希望落空了,有点难受。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她通常都是呆在这儿,要么趴在地上睡觉,要么翻看书架上的书,看完后,她都会小心翼翼的把书放回原位,努力做到从未被翻动过的样子。
这次也是这样。
她先跳到椅子上,然后跳到书桌上,接着浏览着书架上的书名。
一本淡蓝色的书吸引了她。书脊上赫然印着《第四人称》四个字,她觉得新奇,便小心抽出这本书。
狗爪子到底是不如人手灵活,书还是掉到了地上,并且还从书里掉出了一张旧相片。
她跳下桌子,用爪子抽出一半还遮在书里的相片。
相片已经微微泛黄,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居然被夹在书里,是祁忘川不小心遗忘在了书里,还是当做书签用的呢?这些似乎都不重要,真正关键的是相片的内容。
照片里的女孩剪着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穿着一中的夏季校服,眉眼间透出一股傲气,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眼神,周翩祈只在一人身上见过——镜子中的自己。
她细细抚摸着这张仿佛隔世经年的照片,口中喃喃的道:“你什么时候照的,怎么我完全不知道。”
她翻到照片背面,是一行清秀的正楷:莫失莫忘。
周翩祈认得,这是祁忘川的字迹,没人能模仿的来。
“啪嗒”一滴眼泪滴在了照片上,激起了记忆中的层层涟漪……
那年春,除却花开不是真。
三月下旬,一中的校运动会。
“我宣布,青阳一中,第三十届校级运动会,正式开始!”
周翩祈刚换完衣服从厕所走了出来就听到校长的声音。
“翩祈,你冷不冷啊?”身边的蒋晨拎着包,包里装着周翩祈刚刚换下的衣服,还有矿泉水和巧克力,用来给运动员补充体力的。这是一中的规矩,每一个运动员都有专人照顾,负责递水擦汗这类的活儿。而蒋晨就是班主任派给周翩祈的贴身递水工。
周翩祈活动了下胳膊,漫不经心的说:“还好。”
虽说是阳春三月,但气温却只有十几度,周翩祈为了拿到好名次,穿了一中以清凉着称的夏季校服。蒋晨觉得看着她都冷。
“高一八班来报,高一八班来报。你是跑道上划过的流星,燃烧自己,洒下光辉。风雨中你洒脱你的激情,阳光下你释放你的希冀,逝去的已经逝去,今天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我们的Hero——周翩祈!WE LOVE YOU!”原来就很作的加油词被主持人用极富有感情的播音腔一念,更显的幕拧�
广播里陆续播送着各个班级送来的加油词。
周翩祈满脸黑线,扶着蒋晨:“帮我个忙。”
“什么忙?”蒋晨一脸愕然。心想:不会是想整我吧,说个什么肚子疼什么的,让我替你!
“去班上问下,刚刚那个矫情恶心的加油词是哪个写得。”
蒋晨松了一口气,尴尬的笑了笑:“我们班负责写加油词的貌似,只有张启坤。”
周翩祈望天,深呼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比完赛再找他算账。”
“高一年级,女子组200米跑第一次检录。”广播里再次传出播音员的声音。
“翩祈,我们快去检录吧。”蒋晨拉了拉周翩祈的衣角。
“嗯。”周翩祈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检录处,不大的地方被挤得水泄不通。
周翩祈一向最讨厌人多,密密麻麻的人头看得她有点头晕。后来她才知道,这叫密集恐惧症。
十分钟后,检录完毕。
周翩祈一行运动员被专人带到比赛场地。
蒋晨则站在跑道外等着。
周翩祈是一道,她站在一号跑道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望向旁边人头攒动的看台,努力搜索着高一八班,可目力所及之处并没有出现她所期待的那个身影。
她有点失望,随即又拍拍脸,告诉自己不要为了其他事影响情绪,班级的荣誉才是第一位。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在空旷这操场上空盘旋,周翩祈闭上眼,等待裁判发令。
“预备~~~~”
周翩祈蹲下,一只脚踮起。
枪声响起。
周翩祈像离弦的箭一般跑了出去。
四周的呐喊声愈演愈烈,她清晰地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一发力,速度更快了。
她一路领先,离终点不到20米的时候,一号跑道上却出现了个空塑料瓶。周翩祈根本来不及闪躲,当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重重的摔在了塑胶跑道上。
眼看着刚刚还被甩在身后的对手们一个个从身边跑过,扬起的灰尘呛得她直咳嗽,周翩祈心中怒骂:该死!
可脚上的疼痛却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她已经与冠军失之交臂了。
看台上的祁忘川心像被针扎了一般。他想第一时间冲到她身边,但过道被挤得水泄不通。情急之下,他从看台上翻身跃下,惊呆了一帮看热闹的人。
周翩祈捂着脚踝,疼痛难忍。她嘴唇发白,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滴落。
突然,头顶的阳光被什么东西遮住了,抬头,她有些愣,是疼的出现幻觉了吗?
这一瞬,她鼻子一酸,有点想哭。她多想旁若无人的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可她小小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么做。
祁忘川蹲了下来,手放在她肿大的脚踝上,柔声说:“很疼?”
周翩祈咬着牙,挤出两个字:“还好。”
祁忘川把她扶了起来,这时蒋晨也跑了过来,惊呼:“怎么会这样?我系了个鞋带就出事了。”
周翩祈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送你去医务室。”祁忘川将她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手轻轻抚扶着她的腰。语气是不容置疑。
周翩祈看了看近在眼前的终点,又看了看高一八班的位置,推开祁忘川:“高一八已经被嘲笑的够多了,本来啊,还想在运动会上扳回一城的。”
祁忘川知道她存的什么心思,冷眼看着她:“别废话,我送你去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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