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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如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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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聪明人都知道想冲出殿外就是送死,刚才那些喊着救驾的,连同想逃命的一并找到父皇这边躲着。
  卓锦城带着侍卫围成一圈掩护着一众人。殿内此时分成两拨人马缠斗在一起,宇文胥对阵席盛,席盛招招急迫,却被宇文胥巧妙地化解了招数,看样子不一会儿就得分出胜负。
  花务似乎看准了我们这个角落,打算改变攻击的重点,除了大部分人在殿中央,有些敌人开始朝我们这边过来。木木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柄短剑挡在我身前,将我看得目瞪口呆( ⊙ o ⊙ )。
  父皇啊父皇,你规定殿上不得佩带兵器,可如今除了您自个儿,连木木这妮子都随身带着短剑而来。来不及想木木是什么时候会了武功,又是什么时候偷偷藏了短剑在身,只得紧张地关注着局势,还有,在人群中找到皇姐。
  这时我身前又多了一个人,是却满。他急匆匆地说道,“属下奉公子之命保护公主殿下。”
  

☆、慌乱

  第四十一章慌乱
  看到却满,我的心安稳了些。于是专心在人群中找寻皇姐,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身穿淡紫色衣衫的皇姐,她手上拿着剑招招如行云流水,姜夙以及一些侍卫也在她的附近,我松了一口气。
  再看父皇,现在已经清醒了些,吩咐了卓锦城什么,只见卓锦城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侍卫过来道,“二公主,皇上下令让我们掩护你们先从密道撤退。”
  我转过身去,后面有我认识的人,也有我不认识的。有些朝廷官员已经垂垂老矣,还有些官员的女眷,居然还有带孩子来的!再看我认识的人,钟斐已经泫然欲泣,双手抓着钟太傅的衣袖,柳笙离直接快要晕过去了,石恭石刚才已经加入了战斗,那分钟我觉得石教授在我心里前所未有的伟岸。
  我做了一个决定,对那些侍卫说,“你们先掩护老人,妇女和孩子撤退,全部走人太不现实,目标太大。”
  情况危急,我的命令一下,人群中就分离出弱势群体由侍卫们掩护着撤退。殿中央的打斗还在继续,席盛此时已经处于下风,花务脸上闪过些焦急,似乎想快点结束,向身旁的人命令着什么。
  我望向皇姐,皇姐身边围攻的敌人变得越来越多,她的攻击范围只能越来越小,我有些着急,对身前的却满喊道,“却满,你去帮皇姐。”
  “恕属下不能从命,公子交代了属下要在二公主身边寸步不离。”
  却满的语气很坚决,我只能放弃。父皇也发现了皇姐的困境,于是让卓锦城去保护皇姐。卓锦城一离开,就有大量的敌人往父皇那边攻去,糟糕,难道这是花务的调虎离山之计?
  我屏住了呼吸,花务也在攻击父皇的敌人之中,原以为他只是文弱老朽一个,没想到如此深藏不露。
  父皇早年也是御驾亲征的一代帝皇,此刻怎么会任人宰割?他抽出旁边侍卫的剑,迎上了花务的攻击。
  一直以为,我只是穿越到这个异世的一抹孤魂,觉得自己早已看穿生死,没有羁绊,没想到我早已落了温情的网,会为每一个关心我的人担心。
  父皇和花务离我们这边越来越近,且父皇看起来有些体力不支,只能勉力接住花务出的招数,花务的招式于是更加凌厉,几乎招招只取要害之处。
  忽然,父皇的手臂被花务刺中,我再也按耐不住,拿了地上散落的兵器跃到了花务身后。
  我与父皇共同对战花务,虽然杯水车薪,但让我看着父皇受伤,我做不到。花务对我似乎有所忌惮,但与我对了几招之后,显得有些烦躁,开始加大了攻击力度。
  看他的软剑白光一闪,只取我心房而来,我已经来不及躲开,只能偏身让出我的肩膀。我听到宇文胥带着焦急的惊呼,等待着下一秒的刺痛感。但却满飞身过来,顿时,两剑相击,发出铿锵的声音。
  却满此时顾不了这么多,只将我护在身后,花务似乎被逼急了,间不容发之时,改剑为掌,直取父皇而去。父皇手握兵器迎上,没想到却被花务使了诈,花务赌上了命。
  父皇刺中了花务的肩膀,离心脏只有一寸之遥,却受了花务带着十成内力的一掌。
  花务踉跄地退后,父皇的剑离开了他的身体,他捂着胸口提步逃离。我飞奔过去扶住父皇,父皇的脸色惨白,但仍然坚持着不倒下,我先扶他坐到台阶上。
  宇文胥制服了席盛,便赶忙向我这边而来。花务受了重伤,决定牺牲殿上的随从自己逃命,可我已经顾不得他了。
  宇文胥到了我们身边,我朝他喊道,“阿胥,快救父皇!”
  宇文胥不似我这般激动,冷静地点了父皇的穴,先护住心脉。花务带着几个高手一逃,剩下的人群龙无首,来不及阻止,竟然全部自尽而亡。
  兵器相接的声音顿时停止,随之如潮水般涌来的是无声的死寂和铺天盖地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皇姐跑了过来,看着受伤的父皇脸色惨白。宇文胥命人带来了御医,将父皇送往流光殿。
  这一夜,麒麟殿血流成河,花务逃了出去,宫里的人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不一会儿,到处挂着的大大小小的喜庆的装饰物都被撤了下去。刚才没有从密道撤退的大小官员们惊魂未定,宇文胥安排人将他们护送回府。
  御医们提着药箱鱼贯而入,出来的时候都满头大汗,神情严肃。外殿只留下很少的人候着,虽然没有如实透露出父皇的伤势,但宫里仍旧被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笼罩着,人人都觉得有大事要发生,噤若寒蝉。
  皇姐坐在另一头,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衣服上还有血迹。我的心里此刻像无头苍蝇一样六神无主。
  这时御医们走了出来说道,“圣上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各位主子和大人可以先去休息了,卑职们会在此守候。”
  我终于松了口气,站起来又觉得腿一软,又坐了下去。皇姐起身,哑声说道,“有劳御医,阿夙,回宫。”
  皇姐经过我的面前,却看也没看我一眼。宇文胥握了我的手说道,“走吧,天快亮了,御医们会处理。”
  我跟着宇文胥回舜华殿,路上才觉得疲惫不堪,他忽然停了下来,我没刹住脚,撞到了他的后背。
  我不解地望着他,他的眸子此刻有些冰冷,“你刚才深明大义,坚持不撤退,而后又挺身而出,不顾自己的性命想当在皇上面前,是不是该奖励?”
  我望着宇文胥那双危险的眸子,咽了咽口水,是该奖励来着,可您这语气一点儿也不像要奖励的样子哇( ⊙ o ⊙ ),我耿直地回了一句,“不客气╮(╯▽╰)╭”
  宇文胥闻言清隽的脸庞冷了冷,“你傻吗?别人的死活与你何关?以后就算出事的人是我,也不许你这样去救!”
  我愕然,这就是宇文胥黑暗的一面,可在我听来却不由得觉得很温暖,我伸出手抱住他,“如果不救你可怎么办呢,我想象不出没你的日子该怎么过。”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只和衣躺了半个时辰就起来了,因为宇文胥和我说父皇的情况远比御医口中的情况糟糕。花务的那一掌威力太大,御医们束手无策,为了稳定局势,防止花务那边和朝廷再有异动,只能先对外宣称皇上已经脱离危险。
  事实上,父皇的心脉受损严重,恐怕已经无力回天。
  为了先不暴露,我和皇姐都只能回宫等着,皇姐还不知道真实情况。
  不知道现在父皇的情况怎么样,正在宫里等得焦急,这时启公公来了,说父皇已经醒了,现在急着见我。我赶紧撒腿往麒麟殿跑去,进了内殿,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我看着父皇毫无血色的脸心一疼,他虽然不是我的亲身父亲,但这些年的陪伴,他早就胜过了我生父的地位。
  他虚弱地睁开了眼,眼神已经很难聚焦,他开口道,“月儿,父皇要走了。”
  我握住他的手,听他继续说下去。
  “父皇替你……安排好了一切,但你要……。答应父皇,一定,一定照顾好你皇姐,她,其实比你脆弱。”父皇因为说这一番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赶忙答应,“父皇放心,我一定照顾好皇姐。”
  父皇听说后弯了弯嘴角,然后又困难地说道,“好孩子,父皇,对不起……你和你母亲。”
  “不,您是全世界最好的父亲。”我的手上一滴滴掉了温热的液体。
  “原谅我”,父皇说完呼吸有些不顺,问道,“音儿快来了吗?”
  ……
  姜夙担心地望着至今未发一言的德音,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你还好吧,是不是昨晚伤到哪儿了?”
  德音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她没有回答,仿佛在沉思些什么,许久,然后问道,“左相是否在宫里?”
  “在,圣上昏迷前让左相在宫里主持大局,现在人心总算定下来了。”姜夙答道。
  “父皇还未清醒吗?”德音问道。
  “还没有,麒麟殿那边说等圣上清醒了马上通知我们。公主……,你也休息一下吧,从昨晚到今天上午都没合过眼。”
  “没事儿,你退下吧,我在想一些事情。”德音摆摆手,靠在窗前的椅背上。
  姜夙刚出门就看见启公公匆匆地来了,她赶忙问道,“公公,莫不是皇上清醒了?”
  “是,皇上此刻急着见长公主。”启公公急忙道。
  两人一进内殿,德音就坐直了身子,“启公公,何事匆忙?”
  “长公主殿下,陛下此刻急着要见你,公主要快些。”
  启公公说到这儿,声音里已带着些悲怆,“圣上……怕是坚持不住了。”
  启公公话音未落,德音已经冲出了门,直朝流光殿而去。
  德音已经看不见路上来往的宫人们,心里只想着父皇,到了流光殿,宇文胥率领其余人下去,内殿就只剩下父女两人。
  德音站在榻前红了眼眶,她一坐下,完颜辛至便睁开了眼睛,“音儿,你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窝瓜大人哈哈哈(^o^)/~

☆、遗言

  第四十二章遗言
  此时的完颜辛至早就没了帝王的威严之相,他脸色苍白,头发散落着,里面竟然夹杂着大量的银发,这些银发平日里根本没人察觉。可他的脸上却没有害怕,只有安详,仿佛就要进入一个甜美的梦一般。
  “父皇,我在这儿。”德音颤声答道。
  完颜辛至缓缓朝伸出了手,德音忙握住他的手,却触到一片冰凉。
  “音儿,这些年来,你没有……母亲的陪伴,不要……怪父皇才好。”完颜辛至吃力地断断续续地说道。
  德音的泪水决了堤,觉得双手使不上力,心里绞痛着说不出话来。
  “音儿,父皇……伤了你母后的心,再不想…。毁了你的快乐,原谅父皇擅自给你…做了决定,决定禅位给左相,给你选择生活的权利。”
  德音还没有来得及问父皇为什么,完颜辛至的手就无力地垂落了。
  完颜辛至说完的那一刻,仿佛累到极致的人再也支撑不住,谁也不知道他死前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他是带着笑意走的。
  德音的听到父皇遗言的那一刻,万念俱灰。
  她是多么的自作聪明啊,现在,父皇走了,皇位呢?父皇想给她自由,可失去了亲情和爱情的她还剩下什么呢?只有那把龙椅。现在,命运告诉她连那把象征着孤独的龙椅也要离她而去了吗?
  德音的手微微颤抖着,扶着床柱站起身。此刻她心如刀绞,除了失去父皇的悲痛,还有一种不甘,为什么这个决定不早点到来。
  现在,她已经失去了信心,没了皇位,在这宫里迟早只有等死的份,哪来选择的权利?她不想放弃。
  走出门外,德音对跪在外殿的一屋子人宣布,“父皇,驾崩。”
  一时间,哭声一片,可在这之中,谁是真情,谁是假意?
  德音看向宇文胥,他的神色除了有些凝重一如既往的冷静,他现在还未发一言,可有些大臣已经在关注着宇文胥了。德音努力梳理脑海里的信息,想着挽回局势的可能性,可左顾右盼都不曾看到卓锦城的身影。
  这时,启公公手拿一道圣旨出门而来,百官齐齐下跪。
  他庄重地宣旨道,“朕在位二十有二载,间有战事,幸赖祖宗之灵,危而复存。左相宇文胥天纵圣德,灵武秀世;心怀天下,拯倾提危,澄氛静乱,匡济艰难,功均造物。宏谋霜照,秘算云回,旌旆所临,一麾必捷;英风所拂,无思不偃,表里清夷,遐迩宁谧。今长公主德音体弱多病,难以为继。夫大道之行,世界为公,选贤与能,故唐尧不私於厥子,而名播於无穷。朕羡而慕焉,今其追踵尧典,禅位于左相宇文胥,钦此。”
  圣旨一宣读完,百官平身后面面相觑,德音脸色惨白。当下许多人纷纷望向中书省的几位大人,因为圣旨的拟定并非皇上一人所能决定,尤其是禅位这种事关国家兴亡的大事。
  这时,中书省李大人首先带头行参拜大礼,他向宇文胥高声呼道,“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百官见状便再无疑虑,朝堂之中本来大部分就以宇文胥马首是瞻,此时一呼百应,齐刷刷地行参拜大礼,高呼万岁。
  卓锦城此时失踪意味着什么德音已经十分清楚,且不说禅位之事是父皇亲自拟定的,单凭宇文胥也不会容许出现半点差池,恐怕自己那点绵薄的势力早就被宇文胥捏到手中了吧,她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众人下跪参见新皇的时候我还不能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木木在后面提醒我快点跪下,我于是木讷地双膝跪地。
  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宇文胥,如今乃至以后,我都要给他下跪行礼了。
  他那种睥睨天下的眼神我不是没有见过,可如今他自然而然的显示出了王者风范,这一刻,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了。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去爱一位帝王。
  皇姐昏倒了,要任谁遇上这种事儿都得瘫过去,相当于煮熟的鸭子又飞了,皇姐等到圣旨宣读完已经算是强大了。宇文胥吩咐御医好生照料皇姐,然后,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父皇的国丧,这皇位接的可谓是十分稳当。
  我觉得眼里酸涩难忍,太阳穴突突地跳,于是叫木木赶紧陪我回宫。
  父皇去世的时候是正午,阳光刺眼得很,可也比不上处处悬挂的白绫那般刺眼。我心里空落落的,想不出父皇禅位的原因,什么叫皇姐体弱多病,这未免有些牵强吧?
  宇文胥看样子早就知道这件事,他为什么没有跟我透露半分?他是真心想要这把龙椅的吗?
  我坐在长廊下面等一个人。
  汗水干了之后,全身很不舒服。太阳已经西沉,我的七个小宫女轮番端着各色晚膳从我面前飘过,不过丝毫引不起我的食欲。
  终于,宫女A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公主,您要是饿坏了可怎么办哪?”
  她这一哭,其他的人也跟着哭了起来。我自从回宫以来就没再哭过,坐在长廊上望着门口,觉得眼睛干涩哭不出来,可如今却被她们的哭腔挑动了神经,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鼻子瞬间堵得难受。
  看来那个人今天是不会出现了,我实在是吃不下,向她们保证了明天一定吃饭她们才点头答应。我决定先去看看皇姐,到了德音殿门口,之间殿外围着层层的侍卫。
  最前面的人将我拦下,“二公主,请留步,皇上吩咐了,长公主需要静养,现在不宜见任何人。”
  我呆呆地望着他,问道,“那皇上现在何处?”
  “这个,恕属下不能告知,但皇上吩咐了,如果二公主来这儿就转告公主,一有时间就去舜华殿。”那个侍卫答道。
  我无奈地笑笑,宇文胥此刻也许不在宫中。
  “那皇姐可转醒了?”我问道。
  “长公主已经醒了,现由御医们照料着,请公主放心。”那人对答如流,就像事先想好了一样。
  我知道进去是不可能了,于是和木木打道回宫。
  国葬仪式细节繁复,所有人忙得马不停蹄,到处有人在走动办差,偏偏就是没有一点儿声音。我一夜无眠。
  按照章丘的国葬礼仪,皇子公主在守灵日前不能面见逝者容颜,需由法师行超度之礼之后方可守灵,然后下葬。
  守灵那天,我身着一声孝服,终于见到了宇文胥和皇姐。皇姐由姜夙扶着,看来还是十分虚弱。
  离开前,宇文胥找了个机会对我说,“阿船,相信我。”
  听到这句话,我之前所有的顾虑和疑惑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他还是那个宇文胥,不管他是左相还是皇上,只要他还是我的阿胥就够了。
  我信他,信他会娶我,信他不会伤害皇姐,信他在任何时候都值得我信。
  父皇去了之后,第二天启公公就自缢在房内,留书要给先皇殉葬,宇文胥给了他最高规格的殉葬礼节以表他的忠心,那个总是尖声细嗓却慈眉善目的小老头就这样跟着父皇去了。
  父皇出殡那天,送葬队伍长达十几里路,寻常老百姓没有资格进户栖山便守在山下为父皇祈福。送葬结束后,我真正意识到,这一切真的已成定局。
  新君登基,自然少不了上下部署,宇文胥叫人传了信来说等大局定下就来舜华殿。
  然后,我便听说了卓锦城被捕的消息。
  卓锦城是父皇生前最亲近的御前侍卫,可父皇刚刚驾崩,卓锦城就因为私自调遣军队被捕,他一个人凭着调遣的少量人马能成什么气候?莫非是有人指使?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皇姐,卓锦城与皇姐的侍女姜夙早有婚约,皇姐极有可能想通过卓锦城夺回皇位,这样一来,也就不奇怪了。
  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仿佛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万事都在掌控之中的日子,现在我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力了,脑海中一团乱麻,只盼着宇文胥快点出现,问问清楚。
  又过了一日,宇文胥没等来,倒等来了却满,还有他后面跟着的几百名侍卫。这些人都是从骠骑营里直接选出来的,骠骑营平日里都是宇文胥叫严齐亲自训练。
  于是,舜华殿里大大小小的角落,回廊,墙根儿都站着侍卫,外面更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不解地看着却满,他于是说道,“公主,皇上现在正在全力追捕花务,但还没有消息,他怀疑花务极有可能还在盛都城内,而且宫中有他的眼线。再加上最近皇上忙着登基的事,以防花务趁机有所行动,便命属下带人来日夜保护公主的安全,任何人不得出入舜华殿。”
  前面的一大堆我没怎么听清楚,就听到那句“任何人不得出入舜华殿。”。我安慰自己,也好,我这段时间本身也不想出宫。
  忙着登基?我看是忙着肃清皇姐的余党吧,希望不要再因皇位弄得腥风血雨。那道圣旨的真实性我不怀疑,可就是想不通父皇为什么非要禅让给宇文胥呢?还有,花务那个老狐狸,实在是低估了他。
  “行了,那就麻烦你们了。”我对却满说道。
  只是忽然舜华殿到处站满了人,我有些怪不习惯的。不能出去,我只能去书房找本书打发打发时间,修理修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或者看着那颗不知名大树上的鸟儿跳来跳去。
  奇迹的是,我这几天每每天不亮就醒了,从没看过日出的我居然赶上了一次日出。只不过,我看着那又大又圆的红日竟生出一股悲壮之感,太阳一天之内就要经历一次东升西落。
  三天过去了,我的几个小宫女一个个脸色凝重起来,然后,一天下午,我看到宫女F偷偷地在墙角抹着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南海问题,中国绝不让步!!

☆、焦灼

  第四十三章焦灼
  她见我来了,连忙将眼泪擦干净,可眼睛肿的像个核桃似的。
  我笑着将她搂进怀里,不忘调戏她一把,“怎么了,小美人儿,谁欺负你了?大爷帮你出气╮(╯▽╰)╭”
  “公主,奴婢有些害怕。”宫女F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我当即一拍胸脯表示,“别害怕,大爷我不会对你上下其手的!”
  她推开我道,“公主,这几天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奴婢害怕。”
  我心里莫名地腾起一股烦躁,但强压下来安慰她道,“不碍事,等宇文大爷抓到花务那老贼我们就能出去了。”
  宫女F点了点头却还是愁云满面的,我只能说道,“怎么,连你主子都不相信了?”
  “我信!”宫女F赶紧回答,眼睛里又有了光彩。
  她走之后,我顺便往回廊旁的横杆一座,被太阳暴晒过横杆烫的吓人,我刚一坐下就立马弹了起来。不想回屋,此时莫林湖边应该是最凉快的,可如今我只能在回廊上来回踱着步。
  这几天舜华殿真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传膳,洗衣,一切事情都要经过却满才行。我的几个小宫女的变化我不是没看在眼里,只是我不想相信,不想相信她们的判断是对的。
  是的,她们并不是普通的宫女,当年母后精挑细选才留下的她们放在我身边,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她们实则深藏不露。她们的使命就是保护我,可如今她们完全和外面断绝了联系,于是觉得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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