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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香门第-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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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麻木,都要以孩子为主,不要再生波折。

她低着头,去看还不曾隆起的肚子,那里面有她和周博涵的孩子,她曾经连做梦都盼望着能为蒋士林生个孩子,后来得知自己不育,她也断了这个念头,却没有想到还有一日她能怀上……

虽不是蒋士林的孩子,但足以弥补了她的遗憾。

她忽然站起来,微笑着对春柳道:“回去告诉六妹妹,就说我收下了,谢谢她!”

春柳应是,让婆子将布交给代菊,她则告辞回去了:“就快要宵禁了,奴婢赶着回去复命。”便出了府。

佟析砚走去桌边,摸着并排堆着的几匹布,眼睛涩涩的却一滴都没有落下来,她叹气的摇摇头,她以为她很伤心,但身体却给了她真实的反应。

对于蒋士林,她早已经没了当初的悸动和痛恨,有的只是熟悉的陌生。

“夫人。”代菊观察着佟析砚,轻声的试探道:“这些布奴婢拿去收了?”

佟析砚却转头看她,问道:“宵夜做好了吗?”代菊一愣,随即乐着点头不迭:“好了好了,奴婢让人端过来?”

佟析砚微微颔首,回道:“拿来给我吧,我送去书房。”

代菊笑着立刻跑了出去提了食盒,扶着佟析砚就去了书房,房门并未关上,她站在院子里就看见周博涵负手站在书桌前,提着笔却不曾落下,一滴滴浓浓的墨汁落在宣纸之上,他却浑然不知。

佟析砚笑着走进去,将食盒放了站在他身边,轻声道“怎么落了这么墨汁。”说完拧了眉头道:“可惜了一张纸。”

周博涵一愣转头过来看她,就只瞧见佟析砚乌黑的发顶,手中的笔被她接了过去,周博涵侧目去看她的动作。

就见佟析砚在落了数滴墨汁的宣纸上,提袖作画,不出片刻一位揽镜梳妆的美丽女子跃然纸上,脸上皆是幸福的甜蜜,栩栩如生……

她娇俏的抬起头来,笑盈盈的去看周博涵:“妾身画的不好,可否请相公题诗一首,让妾身也不至于毁了这张纸?”

“好!”周博涵含笑,握住了佟析砚拿笔的手,夫妻同书,片刻一列行书入目:山泉散漫绕街流,万树桃花映小楼。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

佟析砚低头,面颊微红……

析秋听春柳说完,终于松了一口气,萧四郎揽着她道:“周大人既娶了四姨,心中便应已做好了接受她过去的准备,堂堂男子怎会如此心胸狭隘。”

析秋情绪也不是高,闻言便扭头过来看他,回道:“是,堂堂君子自是不会哭闹,只会憋闷在心里而已。”

萧四郎一愣,想到成亲时他对析秋的误会,以拳抵唇干咳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佟析言回到府里,刚刚梳洗好要去歇息,外头丫头敲着门进来又关了门,佟析言满脸不悦的问道:“怎么了,鬼鬼祟祟的。”

“夫人。”丫头就回道:“蒋大人去世了。”

佟析言上床的动作一顿,就愣在床沿不敢置信的道:“死了?”

丫头就点点头:“奴婢刚刚听说的,下午的时候去了,蒋家已经报丧了,确认无疑。”

佟析言眯了眼睛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对丫头道:“快,将我的匣子拿过来。”丫头闻言立刻从柜子里拿出她的匣子来,佟析言慌忙打开匣子,就从里头拿出几张字据出来,一共是五百两银子,她满面不安的道:“他人死了,这钱要如何收回来。”这可是她所有的家当。

“夫人,死了也要收啊,她死了不还有蒋夫人和蒋老夫人嘛,再不济还有蒋大爷和蒋大嫂子啊!”

佟析言一下子合上匣子,咬牙道:“对!便是我不要,蒋大嫂子也会要的,她拿的可比我的多。”说着一顿又道:“明天你去找一趟五夫人,这趟买卖是她张罗的,就算到最后蒋家还不上,也要让她给吐出来。”

这两年她们在外头放印子钱,都是通过五夫人的手放出去的,五夫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外头收了各府夫人手中的银子,再高利放出去,这两年赚了不少,这笔钱她得负责讨回来。

此刻,五夫人正急得团团转,又不敢和萧延庭说,萧延庭向来最不耻这种下作的行为,他若是知道定然又是一顿吵闹。

她年前就开始联系蒋士林,可那时候蒋士林已经病倒了,左右见不到人,就让蒋大嫂去敲打提醒一下,蒋大嫂子哪里敢,小叔子拿印子钱养他们一家,她却拿着余钱去放利,这要是被发现他们一家子也不要再在京城待了,便是一个马氏就能把她给收拾了。

她当时也没觉得多严重,也听萧延庭说蒋士林是人才,即便现在落魄了过几年等张阁老的事情过去,圣上定然还会招他回来,她心想既然如此那也不用太着急,只要人在他又正是风头正紧的时候,她这个钱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就这么猝然死了。

这笔钱,这两年稀稀落落几百几百的拿着,还一些欠一些总共有两千两呢,只要明天那些人得了消息,定会来找她要钱,她手中两千两凑一凑也能拿出来,怕就怕有了这种事,另外几位夫人意识到此事风险很大也来要钱,她别处放的钱可是这几倍之多。

她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脑中拼命去想应对的法子。

第二日子一大早,她还没起床大门就被人拍响,各府夫人身边的婆子陆陆续续上门来,委婉的直接的都来打探钱的事儿。

五夫人忙的焦头烂额,嘴皮子都磨薄一层总算将人送走了,她就急急忙忙让人去请蒋大嫂子,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

蒋大嫂子此时正在灵堂和病倒了的蒋老夫人身边奔波,脚不沾地,心里却又着急生怕事情败露,马氏定然不会饶她,又怕自己的钱真的打了水漂……

五夫人匆忙换了衣裳,亲自登门去跟蒋夫人要钱,却在门口就被蒋夫人哄了出来,马大奶奶正带着家中婆子忙着搬蒋夫人的嫁妆,蒋夫人也在收拾衣裳首饰准备打道回娘家。

五夫人碰了一鼻子灰,连个要钱的人都没有。

一天的时间,嘴角就急出了火泡来,任三奶奶又带着丫头到府上来不软不硬的闹了一通,她陪着笑脸拍着胸脯将人送走,才要关门,门外便有个面生的婆子露出笑脸来:“五夫人,我们太夫人请您过府一叙。”

五夫人一愣,问道:“哪个府的太夫人。”来人自报家门:“沈国舅府!”

五夫人怔住,她便是再不关心朝事,也多少在萧延庭口中听到一二,沈家如今和侯府也算是水火不能相溶了,沈太夫人怎么会好好的来请她过府?

她沉了脸,回道:“回了你们太夫人,我这会儿没空。”就要关门。

来人却是笑着道:“我们太夫人说,五夫人想必也知道了,如今圣上要加赋渔业税,当初藤家的海运虽不受影响,可所属的几处渔场却要受到极大的冲击,太夫人和国舅爷都忙的很也无暇顾忌,而且在这方面又没什么经验,所以,想请五夫人过府向您请教渔场的经营之道。”

五夫人闻言一愣,藤家的产业之中有几处渔场分别在哪里她太清楚了,也知道渔业税一旦加赋,渔场若不变动定难以维持生存下去,沈太夫人和沈国舅没有经验实在太正常了。

“什么意思?”五夫人戒备的看着她。

来人又道:“奴婢也不清楚,只听太夫人说,若是不行她索性将渔场还给藤家也罢,省的她再为这样的小事头疼。”

五夫人眯起了眼睛,将信将疑的看着来人,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藤家如今似落水狗一样,如果能将渔场收回去,假以时日以二哥的能耐,再有她相助一定还能东山再起。

“五夫人就随奴婢走一趟吧,也不耽误您的功夫,稍后就送您回来。”来人说着就伸出手做出请势,让开门,五夫人就看见挂着沈府标记的马车停在门口。

她略一犹豫便上了车。

析秋在房里给萧四郎和敏哥儿准备去行围的行李,萧四郎难得闲下来早早回来,跟炙哥儿两人在她身边围着帮忙,一大一小斗着嘴,析秋满脸的笑容,回头问萧四郎道:“听说二哥去了趟山东?”

萧四郎动作一顿,又回道:“嗯。”说完,析秋问道:“二嫂那边怎么样,没事吧?”

“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病情比以前更严重了。”析秋停了手里的事情,回头问他:“可商量了何时宣布……”死讯。

这件事虽做的有些不地道,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可一直这样悬而未决,倘若被有心之人利用,对萧延亦将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萧四郎拧了拧眉头没有说话。

这边岑妈妈从蒋家回来,回析秋的话,萧四郎就将炙哥儿带到院子里去玩,教习武艺的师傅要等炙哥儿开馆后再进府,所以这段时间炙哥儿一见萧四郎有空便盯着他,让他教他拳脚。

萧四郎也乐的和儿子打闹,又见炙哥儿确实有习武的天分,便也静心去教他。

析秋在房里听岑妈妈说话:“奴婢去的时候马大奶奶正带着人在给蒋夫人清点嫁妆,蒋老夫人病着,奔丧的看病的还有寒门弟子送别吟诗的,还有哭嚎着喊恩人的,还有醉酒的闹事的……甚至还有讨债的,乱哄哄作了一团。”

析秋拧了眉头,问道:“蒋夫人清点嫁妆,这是要回娘家了?”岑妈妈想了想就点头道:“奴婢瞧着是这意思。”

析秋没有料到蒋士林死后,蒋家竟然乱成了这个样子,马氏真是能耐的,相公刚一去世就带着人收拾了行礼,竟是这样的迫不及待!

她重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岑妈妈却是露出疑惑的样子道:“夫人,奴婢出门的时候还瞧见了五夫人。”

“五夫人?”析秋挑眉,问道:“她是去奔丧的?”知道五夫人和蒋大嫂子向来走的很近。

岑妈妈就不确定的摇摇头,回道:“奴婢瞧着不像,她手里拿了字据,竟像是……像是要债的。”

要债?

难道五夫人放印子钱?她是知道蒋士林的事儿,在外头拿印子钱养家的,难道这些钱是五夫人放给他的?

现在蒋士林死了,她怕要不回钱,就着急去和蒋夫人要?

“奴婢看着她脸色灰败,垂头丧气的出了门,就没有上前去打招呼了。”岑妈妈摇摇头,想到五夫人的样子,也不知道如何评价。

析秋侧身端了茶盅过来,低头用杯盖刮着浮沫没有喝,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来。

“你指使个婆子去一趟侯府,和太夫人说一声,说我明天过去。”析秋凝眉吩咐岑妈妈。

岑妈妈应是而去。

------题外话------

有人说沈太夫人很笨,为什么不和萧家示好,和和气气的多好,到时候再给敏哥儿一点甜头,别的先不论。要知道人心隔肚皮,她猜不准萧四郎的意思,更猜不准圣上的意思。

福建沈氏对圣上当年的恩情她是知道的,又是和敏哥儿娘是发妻,圣上心中如何想的,她不敢去赌,事情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算把握,赌别人靠别人那都是虚的,非明智之举。

所以,沈太夫人不是笨,她这样做恰恰是最合适的办法,斩草除根才是真正的安全。

第二卷庶大招锋240出行

“娘。”

析秋进门时,沈太夫人正抱着萱姐儿在玩,见析秋进来,笑着招手道:“刚刚萱姐儿还在问四舅母呢。”说着在萱姐儿脸上亲了一口,乐呵呵的道:“萱姐儿,是不是?”

萱姐儿甜甜的点头,对析秋道:“是,萱姐儿好想四舅母哦。”

析秋笑了起来,走过去弯腰看着萱姐儿,笑着道:“哪里想我呢?”又戳戳她的小脸:“是心里想,还是嘴巴想?”

萱姐儿眨巴眨巴大眼,撅着粉嘟嘟的嘴巴,道:“哪里都想。”朝析秋伸出手来:“抱抱!”

太夫人哈哈笑了起来,捏着萱姐儿的小脸:“哎呦,你这个小东西,见了舅母就不要祖母了。”将萱姐儿递给析秋,析秋抱在手里站了起来,萱姐儿就回头着急的对太夫人解释道:“不是,萱姐儿也喜欢祖母呢。”既紧张又讨好的样子。

析秋和太夫人皆是哈哈笑了起来。

“大嫂呢。”析秋抱着萱姐儿在椅子上坐下来,太夫人回道:“回娘家去了,唐老夫人的身子也不知何时能康复,也苦了她两头跑。”

析秋叹了口气,她又低头去和萱姐儿说话:“是谁送你来的,你娘还好吗?”

“是爹爹送我来的,娘挺好的,弟弟也挺好的。”萱姐儿俏生生的靠在析秋怀里,玩着她胸口别的一枚绿玛瑙的盘扣,笑眯眯的问析秋:“四舅母,您怎么没有将四表哥带来?萱姐儿想他了。”

太夫人也点着头:“好几日没见到炙哥儿了,你怎么没将他一起带来。”

“他啊。”析秋轻笑着道:“前几日四爷新教了一套拳法,他就迷住了一样,日日躲在房里打拳呢,也不出去!”

太夫人笑着摇头,又道:“这小子,是他们哥儿几个里最像我们萧家的人了。”

析秋正要说话,萱姐儿便歪着头问道:“什么叫像萧家的人,祖母……那萱姐儿像不像?”

太夫人听着乐不可支,连连点头哄她:“像,我们萱姐儿也像的很。”说完,又去问析秋:“昨儿就让人来打了招呼,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心里想您了,过来看看。”说着低头去逗萱姐儿说话,太夫人微微颔首看着析秋很喜欢萱姐儿的样子,又想到去年小产的事儿,微微叹了口气……

析秋又陪着太夫人坐了会儿,晟哥儿和鑫哥儿已散了馆回来,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的进门,鑫哥儿瞧见析秋就笑眯眯的喊道:“四婶婶。”说着走过来问道:“敏哥儿和炙哥儿跟您一起来了吗。”

析秋帮鑫哥儿脱了外头的披风,摇头道:“敏哥儿去文华殿,炙哥儿在家里呢。”这边晟哥儿朝析秋抱拳行礼,九岁的晟哥儿长的越发像五爷,不过气质要比五爷磊落一些。

鑫哥儿逗着萱姐儿,又去了太夫人身边说话。

析秋微微点头,道:“这么冷的天,你每天两府往返累不累?”晟哥儿摆着手道:“不累,父亲每天都送我来。”

“是嘛,你父亲和母亲都还好吗,还是过年的时候见了一面,也许久没有见过。”析秋笑着问他,晟哥儿点着头回道:“挺好的,不过娘好像有些不舒服,昨天晚饭都没有吃。”

太夫人这边深看了晟哥儿没有说话,析秋暗暗挑眉,追问道:“哪里不舒服,可请了大夫回去瞧过?”

晟哥儿就摇摇头:“没有,她说没有事父亲就没有请大夫,不过我早上出门前去请安的时候,她还是靠在床上,我和她说话她也是有气无力的。”

难道真的病了?析秋回头去看太夫人,道:“娘,要不要请了太医过去瞧瞧,五弟去衙门了,弟妹一个人在家若是有个什么事,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晟哥儿也朝太夫人看去,太夫人顿了顿淡淡的回道:“让胡总管请了大夫去瞧瞧吧。”

晟哥儿也笑了起来,点头道:“我去告诉胡总管。”说着就要出门去,太夫人喊住他:“外头冷,让婆子去跑一趟便是,你就别出去了。”

“哦。”晟哥儿应了乖乖的在析秋身边坐了下来,萱姐儿在析秋怀里歪着头去看晟哥儿,道:“大表哥,五舅母生病了吗?”

晟哥儿笑眯眯的回道:“不知道,等太医瞧过了才知道。”

析秋中午陪着太夫人吃了饭,又不放心炙哥儿一个人在家,便遣了春柳回去瞧瞧,下午胡总管就回府回话道:“去瞧过了,太医说肝火有些盛,其它倒还好。”

太夫人闻言一愣,随即不冷不热的道:“也不知折腾了什么事!”说完便没了话。

析秋笑着问道:“去的时候五弟妹在做什么,起了没有?”胡总管想了想回道:“起了,听到我们过去还出了门,我们回来时她也像有事坐车出了府,小人瞧着应是没有大碍。”

析秋微微点了点头就没有再问。

“别说她了,你也早些回去吧,炙哥儿一个人在家里,也不知中午吃了没有。”太夫人接过萱姐儿催析秋回去。

析秋点了头道:“那我就回去了,天气冷您注意身体。”

太夫人应是:“知道了,知道了,去吧!”看着不耐烦,可眉眼都是笑。

析秋笑着带着几个丫头出了门,等回到家里她便交代天诚道:“你去打听打听,五夫人这两天都做了那些事情,回来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天诚一愣不明白夫人怎么好好的打听五夫人的事儿,可还是点头道:“小人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析秋微微点了点头,五夫人为人她很清楚,把钱看的比命还重,以前有个藤家资助又是在侯府里,她还好一些,可出了府单独过日子,藤家只怕还需要她来接济,放出去的印子钱收不回来她怎么能甘心。

这样的人,为了钱能做出许多事情来,虽不一定能伤天害理,可难保不会做出让人贻笑大方的事情,到时候太夫人知道了又是一场闲气。

下午天敬就回来了,一一回禀打听的事情:“五夫人下午去了店里,小人瞧着应该是进了货,还给店里的伙计发了工钱。”顿了一顿又道:“下午就回了府,不过任三奶奶去了,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出来了,然后蒋府的蒋大嫂子到了,小人听着声音像是吵起来,蒋大嫂子出来的时候还由人扶着出了门!”

析秋微微颔首,五夫人和佟析言以及蒋大嫂子有接触她也不奇怪,她点头道:“辛苦你了。”

天诚笑着回了,转身出门,突然又想起什么来,回头看着析秋有些不确定的道:“小人离开时,有个婆子从侧门进了门,小人也没在意,不过瞧着那婆子长相有些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婆子?”析秋坐直了身子,问道:“会不会是那个府中夫人身边的妈妈?”

天诚也点着头回道:“小人也是这么想的。”他就是觉得可能是哪家夫人身边跟车的婆子,曾经在哪里见过有些面熟而已,刚刚犹豫着要不要禀了给析秋。

析秋也没有在意,五夫人既然放印子钱,府中就必然有许多这样的婆子来往,也不足为奇。

说着话,恰好萧四郎进门来,析秋迎过去,萧四郎见了天诚也在问道:“在说什么。”析秋就当着天诚的面回道:“我让天诚去五弟的府上看了看。”

萧四郎眉梢一挑,看向析秋问道:“怎么去打听五弟的事儿?”

天诚见他们夫妻说话,便行了礼退了出去,析秋在萧四郎对面坐下,就将五夫人的事和萧四郎说了一遍:“……当初蒋士林拿的印子钱就是她放出去的,这件事可大可小,也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儿来,我便留了心格外在意了些。”

萧四郎听着就拧了眉头,露出不悦的颜色来:“她店铺田庄也都有收入,当初分出去的银子也够她和老五过一辈子的了!”显然对五夫人放印子前的事很不满。

“这件事也不知道五爷知不知道,您看,要不要和五爷商量商量?”

萧四郎放了茶盅,愠怒的点了点头,道:“这件事你别管了,明天我去找老五说一说。”析秋怕他又对着萧延庭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萧延庭憋了委屈回去又和五夫人一通吵打,闹大了也不好看,就劝着道:“您也别骂五弟,这件事我看他也不定知道,只要五弟妹收了手也就罢了。”

萧四郎目光顿了顿,沉默了片刻还是依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第二日见了萧延庭,还是忍不住一通骂,萧延庭听到五夫人放印子钱的事也是震惊的很,心里发虚垂着头也不敢说话,等萧四郎说完他回了府,果然和五夫人就吵了起来。

五夫人气怒交加,指着萧延庭就骂道:“你一时买张字画一时买支羊毫的,还三不五时和狐朋狗友的去花天酒地,我若不放利钱出去,这个家早就倒了!”

萧延庭拧了眉头怒道:“当初分家出来娘给的钱够我们花一辈子,就是你什么也不做我们也饿不死,你不用拿这个话来匡我,你挣的钱去了哪里你自己清楚,每个月送去通州的钱比我们一家人花销的还要多吧,这些事我就不说你了,可你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若是传出去你让我面子往哪里放?”

“呵!”五夫人拍了桌子回道:“你还当你是侯府的五爷呢,我告诉你你早就不是了,你顾忌你的面子侯府的面子,他们什么时候管过你?整日里往自己脸上贴金。”

萧延庭被她的话气噎了半天,站起来就将桌上茶碗瓷碟挥在了地上,噼啪作响一片:“你怎么就没有良心呢,晟哥儿这几年难道是你养着的,你什么时候管过他,整日里就知道在外头抛头露面,你出去瞧瞧,哪家夫人像你这般不知廉耻。”

“你!”五夫人扑过来:“我没有良心,我看是你才没有良心,我辛苦操持家里,你竟然还说我不知廉耻,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夫妻两人又是一通打闹,晟哥儿站在门口脸色一沉,扭头就跑回了侯府。

五夫人气的又哭又叫,便想到沈太夫人的话,她咬牙切齿的对萧延庭道:“你不忍就休怪我不义!”说完,拼命的将萧延庭推出房门:“你给我滚!”关了门就呜呜大哭起来。

天诚匆匆忙忙的回了内院,析秋正陪着炙哥儿在散步,惊讶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夫人,小人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个婆子了。”天诚有些激动的说完,析秋闻言一愣,才明白她说的哪件事,遂问道:“嗯,你说。”

天诚顿了顿就道:“那婆子是沈府里的跟车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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