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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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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怕难为他才拿不定主意,可是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皇后纵有万般不是,也曾倾心侍候过皇上,就算犯了死罪,也该给点死前的安抚吧?现在这么不明不白的吊着,得亏是皇后,换了我,要么大闹一场逃出宫去,要么悄悄逃出去,绝不憋死在这个无聊透顶的皇宫!”
  “宝大人小声些,外面廊下有人,隔间也有皇后的随侍。”
  “监视我们的吗?可是我们又没做坏事哎,怕什么?”
  “您不怕,奴才怕。”
  “你是大内高手哎,有什么好怕的?谁敢欺负你,你弹指挥手间,对方就趴下了,哎对了,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奴才不会武功……”
  “你又骗我!小果果说你是大内高手,谁知你跟柳岩一样,都是小气鬼!”
  “并非小气,奴才的防身术只是雕虫小技,实在不敢人前献丑。”
  “那就人后啊,你偷偷教我,等我学成了就去找柳岩过招,打败他,我就可以兼职禁军统领了!”
  宝儿哈哈笑,整体沉浸在臆想的胜利中,守义苦笑道:“宝大人志向高远,但是飘渺无望。”
  “为什么?”宝儿撇嘴不信。
  守义正色道:“当世能打败柳统领的只有三个人,一是江湖暗盟的盟主,二是他大哥,三是某杀手组织头目的贴身护卫……”
  “邱湘月身边那个绝世高手?”宝儿说着就拐了守义一下,“你不是在宫里照料小桃吗?怎么知道外头那些事的?”
  守义不语,宝儿开始耍赖,抱着守义的胳膊摇啊摇,“告诉我啦,老朋友了嘛,你怎么好意思藏私啊?通往宫外的秘道在哪儿?”
  守义莫名而惊愕,“奴才不知道什么秘道,方才所言的都是寻常传闻,奴才虽在宫里,但早年也曾偶行江湖,不过略有耳闻罢了。”
  宝儿点头,眼珠一转,笑道:“那你觉得象我这样的资质,能不能练成绝世高手?”
  “能,但为时已晚。”
  “不晚吧?我才十六,就算虚岁十七,也不算晚吧?”
  “大器晚成也有可能,但也要将勤补拙,练功之人不可一日懈怠,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宝大人现今住在卧龙殿,据说早起有些艰难,就算勉力而为,也恐怕难有精进。”
  守义这番话说得中肯而严肃,宝儿却还是红了脸,干笑两声就瘪了嘴,“不教我就明说啦,拜师不成友情在嘛,而且你说话一套又一套的,不愧是禄王爷的故人,我的小果果离开我了,你来陪我好不好?以后有糕一起吃,有钱一起赚,我有难了,你及时划清界限就行,好不好?”
  守义微皱眉,半跪道:“宝大人不必问及奴才意愿,只要皇上谕准,奴才便是您的人。”
  “你还是对我不诚心,但我要定你了,现在就跟我走!日久见人心,我会让你真心认我做朋友!”
  宝儿把宫训塞给守义,自己则拉了守义的手,果真肆无忌惮出了凤栖宫。
  守义则是另一番心境,非是奴才不诚心,而是太称心,却怕自己不太称职,亦如当年没护好禄王爷,竟让王爷为人所害,往事唯剩遗恨,今番唯恐再负,但又何尝不是天降救赎?
  护好这个率真可爱的小孩,以偿遗恨,以慰己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5 章

  宝儿现在才是真正的肆无忌惮,想想看,走到哪儿都跟着个大内高手,神气啊!
  “奴才不是大内高手。”守义无数次自我澄清。
  宝儿挥手笑,“没事没事,你谦虚,我知道,但是过分谦虚就是虚伪,你知道吗?”
  守义但笑不语,跟着宝儿进了漱月宫,里面的正主是琴妃,就是辞别宴上弹长相思那个,宝儿还在太子府时就怕了她的琴声,不过她这宫里还住着三位新晋贵人,据说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所以一两银子的宫训,小意思啦!
  宝儿带着守义绕开正殿,直奔侧殿小雅轩,引领的宫人说了,三位贵人此时都在那儿,好机会啊,三本黄缎面的宫训一人一本!
  可是三位贵人不屑一顾,宝儿苦劝半天还是没人卖,气得他想买一送一了!
  其中一位贵人大概是烦不起了,撇嘴道:“你还是到别处去卖吧!只怕没人敢买你的东西,人都嫌恶心呢,你却没一点自知之明,再则说了,贵妃娘娘已下过禁令,叫我们离你远些,或是你自己不觉恶心?一个男人,以色侍君,无耻之极!”
  这话说得!宝儿暗自好笑,叹道:“好吧我无耻,那么是不是女人以色侍君就高贵无比?所以说你们态度有问题,也没有抓住事情的重点好吧?重点是为什么以色侍君,有人为了门庭荣耀,有人为了提高身价,有人则是茫然顺从,当然也有倾心仰慕者,呐,这个就是重点了,我是男人不错,但我倾心于爱慕之人,付之以色只是其一,我还付之以性命、名声,凡我所有,尽皆付之,包括站在这儿被你们笑骂,也是我对他的付出,易地而处,你们扪心自问一下,能做到我这样吗?不能的话就收起你们的谬论,予人尊重,亦是自尊!”
  宝儿说完就拉了守义,“走,咱们得去找怡贵妃谈谈,莫名其妙断人财路,江湖黑道也不带这样啊!”
  守义抿笑跟从,心道,宝大人,您才是真正的大内高手,奴才望尘莫及!
  怡贵妃的沁淑宫到了,传报的宫人不敢言传,宝儿只以为怡贵妃做贼心虚,守义小声道:“您有皇上的手谕,本可各宫行走,此时不得传报,必定因为皇上也在沁淑宫。”
  “不可能,他说了要去勤省殿见宗法大人的。”宝儿话虽如此,还是拉了那宫人问话,“你老实告诉我,皇上是不是在这儿?”
  宫人点头,宝儿也点头,拉起守义,“走,找怡贵妃去,皇上找她什么事,跟我们无关,各行其事就行了!”
  宫人急忙阻拦,宝儿笑道:“你放心,我是自己闯进去的,如果你再阻止,我就说是你放我进去的,当然我没那么坏啦,你乖乖站着别动,我让守义哥把你打晕,一切跟你无关,好吗?”
  宫人哭笑不得,干脆自己往地上一倒,装晕算了,宝儿赞赏地点头,拉起守义进了正殿。
  怡贵妃正在抚琴,皇上侧卧榻上听得心满意足,忽听门外一阵喧哗,兴致被扰,气得他想亲自出去发落,却见傻儿气冲冲进来了。
  “宝……你来这儿干什么?”凤天翼故作厉色,心里则在叫苦,早知会碰上宝宝,他该耐着性子去见掌管宗族法典的人,可是那些老头太不识趣了,非但不按他的心意处置太后一案,甚至反对他废后,一个比一个聒噪啰嗦,否则他也不会躲到沁淑宫来听琴静心。
  宝儿见凤天翼脸色虽难看,但不是十分怒气那种,所以眯眯笑着上前跪礼问安,然后道明此来的目的,最后郑重声明,“我办完自己的事就走,绝不打扰你们,好不好?”
  为什么不打扰?你应该吃醋发火!凤天翼心内狂啸,嘴上淡淡嗯了一声。
  怡贵妃见皇上竟然准了,心里难免酸涩,面上还得持守端庄,从琴案边移到榻边椅上,先命人给皇上换了新茶,然后才给宝儿赐了座。
  宝儿谢了坐下,眼睛却盯着凤天翼手上的茶,舌头不自主地舔了舔唇,忙活这半天,他是真的渴死了!
  “还有些烫,吹吹再给你。”凤天翼说得自然,宝儿也自然点头,“那你快点,我早就渴了!”
  “午膳后给你备了酸梅汤,到处找不见你,库府也把冰壶送来了,以后叫守义装了酸梅汤随身带着,天太热,不要渴极了才喝,也不要有事没事都喝……”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茶凉了没有?”
  凤天翼叹气,把茶递给守义,守义接过给了宝儿,因为茶盏太小,王福已经倒了第二杯在一边吹着,果然宝儿喝了还不够,接上第二杯才满足得笑开了脸。
  怡贵妃一直含笑看着,心里却滋味纷杂,早就听说皇上极宠御书房常侍,今日看来,不是宠,而是夫妇般的爱,但这男宠怎么看都没有异人之处,莫非真如传言那样,会妖术?
  “宝常侍果真渴着了,不如再喝两盏,方才本宫在给皇上弹奏清雅思,此曲可静心,令人如坐林中见风,宝常侍可有兴致?”
  “没有,我最怕听琴了,以前在君子院,有位师兄弹得特别好,我嫉妒死了,后来在太子府南院住着时,每天西院那边都传来同一个曲调,烦得我想把她揪出来骂一顿,不过我特别喜欢听沈哥哥抚琴,他的琴声涤人心魂,仿佛尘世间的一切都能在他的琴声中得到净化,不过我只听过一次,但是仙乐嘛,人间能得几度闻?一次,便一生在耳。”
  宝儿说着便是一脸神往,凤天翼虽认同傻儿的言词,但也稀奇傻儿竟然会听琴?而且听得懂?
  怡贵妃则是直接问出口来,“宝常侍也是懂琴爱琴之人吗?那么本宫更想御前献丑,也要请宝常侍点评一二……”
  “不要不要!这不是我来的目的,等我们走了,你再慢慢弹给皇上听,你们才是爱琴的人,我不爱,就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没有银子就会饿死病死,所以我努力赚钱是正经,现在就是来问问娘娘,为什么阻止我发财?”
  “宝常侍说笑了,本宫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逆皇令,宝常侍各宫贩卖宫训,乃是皇上谕准,现下本宫暂替皇后娘娘行令后宫,因此嘱咐各宫姐妹不可冒犯冲撞了宝常侍,如此,有何不妥吗?”
  “这样很好啊!可是我都没说你是怎样阻止我发财,你怎么就知道我要说这事?”
  “因为本宫就宝常侍贩卖宫训之事,只跟姐妹们有此嘱咐,所以就事论事,难道宝常侍听闻的是其他事?”
  “你等等,我想想再答你,感觉你的话有圈套,好像会把我误导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去,什么地方呢?”宝儿愁眉苦脸,不得要领。
  凤天翼原本在闭目养神,当然是假装旁听者,此时听傻儿犯难,真想揪了傻儿的耳朵大吼,你个呆头笨脑的小傻瓜,知道对方要误导你,岔开话就行了呗,再说这有什么值得犯难?
  这女人无非是要你供出其她妃嫔的原话,她好借故生端,又趁着我在这儿就讨个谕准,转背就去各宫立声威,所以她阻止你发财是假,拿你铺路搭桥是真,偏生你傻乎乎跑来如她的意,也罢,我是来听琴的,你自个儿弄吧,弄不好再说。
  凤天翼继续装聋装睡,怡贵妃也异常耐心地等着,手上剥着荔枝,一颗颗去了核,预备着给皇上吃。
  宝儿看得咽口水,“那个……荔枝还不错哈,但是吃多了其实有点上火,剩下的你别剥了,给我吃掉好啦!”
  怡贵妃含笑停手,王福上去把剩下的给了守义,由守义剥给宝儿吃,三两串荔枝全部下肚后,宝儿心情大爽,冲怡贵妃笑得点头啄脑。
  “你其实是好人啊!不怪我硬闯进来,还给我椅子坐,请我喝茶吃果子,太大方了,弄得我不好意思跟你谈判了,这样吧,我给你默一篇《贺君仙》的琴谱,算是偿你大方招待我,然后我们再谈判好不好?”
  怡贵妃的温婉笑容顿了一下,然后越发深了笑容,道:“《贺君仙》早已失传,本宫曾竭力搜寻,却只得一二,你所知的,也恐怕未尽其全。”
  “我那位爱琴的师兄说是全的呀,你要不要嘛?不然给你默别的也行,看你想要什么喽?”
  好狂妄的口气,只怕是虚张声势、不尽其实!怡贵妃故作惋叹,道:“本宫喜慕《贺君仙》不假,但更希求《凤凰游》,可惜当世无人知晓,更遑论弹奏。”
  怡贵妃说完便长声一叹,宝儿也长叹,“你要别的都行,干吗非要这个呀?我虽知晓,但不能默给你,你要别的吧!”
  果然是虚诈!怡贵妃暗里冷笑,摇头道:“不是本宫苛刻,除《凤凰游》,本宫不求别曲。”
  宝儿无限苦恼,自己跑去倒了一杯茶,饮酒般仰头灌下,拿袖口狠抹嘴角,气势汹汹坐到琴案边,“我不能默给你,而且只弹这一遍,你用心记下吧!不过先说好,得了《凤凰游》,你要叫她们踊跃买我的宫训,就这么着,你用心听吧!”
  这话打蒙了怡贵妃,据她所知,御书房常侍除媚术外,一无是处啊!
  凤天翼也是无比惊讶,怎么傻儿会抚琴吗?还在太子府时倒听过一段,但那根本是胡乱拨弄,莫非今日要故伎重演?
  可不是么?当先入耳的岂止难听?简直是魔音障脑,怡贵妃涵养再好也捂了耳朵,凤天翼则想揪过傻儿打屁股,可是魔音骤停,接着便是仙乐一般的雅音奏响,虽略有生疏之嫌,但不妨碍曲中韵味,如果放给技熟之人,必是一曲千古绝响!
  《凤凰游》弹完了,宝儿罢手舒气,“难为死我了,也难为你们……”
  宝儿顿住,讪笑道:“是不是很难听啊?但是曲子本身是很美妙的,我又不擅长这个,不要挑剔了好吗?你都记下了吧?”
  宝儿讨好地看着怡贵妃,可惜对方半天才如梦初醒,怔怔道:“你再弹一遍。”
  “那不成,说好只一遍的,你是有身份的人,不能耍赖,如果没记下,那也怪不得我,反正……”
  “你再弹一遍。”这次是皇上如此说,宝儿嘟嘴,眼圈慢慢红了,“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是皇上,一个是贵妃,本该一个主持公道,一个言而有信,可是都没有!”
  宝儿吼得掉泪,转而拉起守义,“走吧,这儿没个讲理的人,咱也不卖宫训了,专心照料小桃,明年,咱卖桃子!走吧!”
  守义不动,甚至挣开宝儿的手,因为皇上过来了,再不放手,只怕不是被皇上的目光冷刺,而是要被砍头!
  “走吧!”凤天翼拉起宝儿,抬袖替宝儿擦泪,宝儿忿忿甩开,赌气般跑了出去。
  凤天翼宠溺一笑,随即很没形象地拔腿就追,一声声宝宝等等我,活象个被弃的怨妇,石化了身后一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6 章

  道家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自从知道宝儿会抚琴,凤天翼便勒令宝儿每日练琴一个时辰,熟能生巧,他要让宝儿焕发异彩,令人刮目相看。
  愿望很美好,但宝儿有自知之明啊,什么琴艺高明、书法了得,那能有什么用?不生银子的事傻瓜才干!
  “你好好练琴,头十天,我每日付你一两银子,你若坚持下去,我月结你五十两,如何?”
  “不要!”宝儿冷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再说我有原则的,绝不以技卖弄,供人炫耀,这就是你让我练琴的目的吧?那不如让我练习翻跟斗跳火圈,我是人哎,不是供人娱乐的宠物,更不是卖艺人的猴子!”
  宝儿说着就哭,凤天翼顿时懊悔又心疼,温柔拍哄半天才算止了傻儿的泪。
  “我不是要拿你炫耀,只是不想别人误会你一无是处……”
  “别人的想法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我本来就一无是处,但重点是我们两情相悦,别人的想法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如果我们会被流言蜚语击败,甚至拆散,那只说明我们爱得不坚定,这样的爱,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不是吗?”
  凤天翼哑口,半晌才微笑点头,“你是对的,而我太注重时务,一心只想你令人称赞,以此堵住那些可恶的口嘴,好让我在中秋宴上宣立新后……”
  “你还没改主意啊?”宝儿嘟嘴,道:“你这么聪明的,会不知道我那天答应你,其实是缓兵之计吗?”
  凤天翼冷笑,“你想在众嫔妃中找个最佳人选,而且你觉得怡贵妃很合适,所以我怎么亲近她,你都不吃醋……”
  “谁说的?我醋死了!可她真的很合适嘛,从长相到气质,再到气度气息,你们般配得要命哎!”
  “都是假相,她的温婉贤良,我的温善仁和,都只适合摆设了与人称赞,这都罢了,可是要我私下里还跟一群女人装来装去,我累!”
  凤天翼故作孩子气,其实也是真心话,只有跟傻儿在一起,他才能得到真正的放松,回想还是太子府时,带傻儿上街买好东西,之后在马车里打傻儿的屁股,那时便是任意随心,其实也是心意所向,只是当时不察罢了,后来对傻儿诸多猜疑,实则无关时务,只是害怕被不自知却已倾心的人所欺骗,所以才会那般疑心犯忌,不敢轻易相许。
  原以为看不到傻儿就能做回冷静的自己,所以用了那般恶劣的手段将傻儿遣给别人,谁知夜夜恶梦、昼夜忐忑,无心国事,也无心后宫,所思所想都是傻儿,人不在眼前,触目,却都是傻儿,非是眼中所望,而是心之所往……
  如今每日都能看见傻儿,每夜都能拥抱入怀,然而仍觉不够,内心有莫名的担忧令他不安,仿佛傻儿真如那个疯子所言,只是来皇宫玩耍一趟,早晚会离开,到时要拿什么留住?
  即便满心喜爱、真心相许,但若傻儿要走,岂是一句我爱你留得住?假如情爱终是虚妄之物,那么皇后的头衔总该有点实价,傻儿虽顽皮,但异常地肯负责任,做了大凤的皇后,便不会撒手不管,即便想走,也会为责任所绊!
  “天翼,你笑得好怪哦,但是不管你想到什么妙计,也不管你跟她们相处有多累,总之你好好考虑一下,怡贵妃真的很合适,其实皇后也不错的,只是偷换罪臣的事太严重了,否则她是真心喜欢你的,而且她病了,还说她的心死了,你一点不难受吗?”
  宝儿红了眼眶,凤天翼嗔目,“不许为别人掉泪,而且是谋害过你的人,倘若你没吃过无恙丹,我跟你早就生死相隔了,你虽善意怜她,但也要为我当日的担忧想想,你该知道,除你外,我不曾为谁担过那般惊怕,甚至不曾为自己,还是太子时,父皇无数次想废掉我,有时我并无应对之策,但也不曾惊惧丝毫,唯有你,能令我各种失态,所以多为我想想,不要去管那些该死的人!”
  宝儿点头,贴在凤天翼怀里撒娇厮磨,其实是愧疚无语,天翼对他太好了,这么好的人,就算撑面子、做摆设,也该有个与之匹配的皇后,绝不是他这种一无是处,而且男儿身的人,太不象话了,一定要拒绝掉!
  “天翼,我真的不会做皇后,要我替你管一帮女人,我迟早疯掉!”
  “这个简单,你看谁不顺眼,自行处理就行,我绝不过问,你是皇后,权辖内有多少人,你看着办。”
  “我为什么要看着办啊?她们是你的媳妇,关我什么事?”
  “与你关系大着呢,你可以趁机遣散后宫啊,三千宠爱集一身,从此后宫无她人,很好不是么?”
  宝儿傻眼,见天翼不象说笑,气得他跺脚,“你这是逼我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的后宫你作主,我虽不高兴你有那么多媳妇,但我绝不会遣散她们,再说了,我觉得我已经得你所有宠爱,做不做皇后,散不散后宫,有差吗?”
  凤天翼失笑,搂了傻儿抚玩亲咬,“你果然是妖孽,一般人,哪敢自认得到独宠?那么,宝宝是认可我的真心了?”
  “真心才不要人认可,无惧无恐、毅然而行,当然了,能得到回应,便是完美极致,可是就算你没真心的时候,我也是认可的啊!”
  “那是因为你真心,所以无惧无恐、毅然而行,我如今虽一心对你,却依然有顾虑,你若不做皇后,我便不能安心,亦如你总说要存钱以防万一,我也是拿皇后的名头押给你,以防你烦了皇宫生活,弃我而去。”
  “不会的,我说了再也不离开你,而且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其它地方再美再好都是地狱,我又不傻,干吗舍弃天堂,自找苦吃啊,是吧?”
  凤天翼但笑不语,半晌才轻抚宝儿脸颊一下,“你随心所欲吧,皇后的位置,我给你留着,你若一生都不做,死后也是要以皇后礼制与我同陵的,另则,你若中途弃我而去,我便将你的画像遍贴天下,就说大凤的皇后负心薄幸……”
  “你乱说!打死我,我也不负心薄幸!”宝儿羞愤又高兴,因为天翼不逼他做皇后了,反正他又不会跑,怎么都好啦!
  最恐怖的事情已经摆平,次要恐怖的事往前靠,太后一案已经交由宗司处审理,皇上要重办,却不能明言,靖王那边自是痛心,却不能表露,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太后需要自请责罚,这样才能让皇上有个从轻的理由,否则怎么面对曹氏三子?
  “我从未打算从轻处置太后,你不要瞎操心了!”凤天翼恼怒,是真的怒。
  宝儿嗫嚅道:“我不想操心的,只是怕别人说你狠毒……”
  “别人怎么想,关你什么事?你知道我是天下第一大好人就行了,如果别人的评价会扭转你的认知,那只说明你并不真正诚信我,这种能被他人左右的信任,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不是么?”
  咦?这话的套路有点熟悉哎!好像就在刚才……嗯,是的,天翼说不想别人误会我一无是处时,我的答复就是他人的想法不重要,天翼这是以我这道还我之身啊!所以不能反驳,否则太没面子了!
  宝儿傻笑不语,凤天翼一脸得胜的轻狂,挑了宝儿的下巴,“宝宝没话可说了吧?但是口才的输赢不重要,宝宝努力提高口技才是关键,来,乖乖躺着,我给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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