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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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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我的意思喽?”
  “本来就是你的意思嘛!主意是你出的不是吗?”
  “我是为谁出的?”
  “为你自己啊!否则你会对我不好意思啊,不是吗?”
  “我……”凤天翼哭笑不得,压住宝儿狠劲亲,“你可能真的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我真是败给你了!”
  “是我先败的,因为先爱上的人是我,不过我们都是败给爱,值得的嘛!”
  “嗯,值得。”
  “所以不要抱怨啦!抽空帮我敲诈最坏的有钱人,为表谢意,请你参加济善堂的野游烤食,不过要等守义哥和修哥哥回来了才开始,所以你耐心等,但是你已经被邀请了,高兴吧?”
  不帮你敲诈你还会邀请我吗?凤天翼气结,面上也无奈,“我岂止高兴?我还莫名荣幸呢!”
  “对啊,原本只有济善堂内部的人可以参加……”
  “我是外部的人?”
  “不是吗?”
  “我出了那么多钱,我还在外部?”
  “又不是你自愿出的,我都有写借条哎!”
  “你……”凤天翼真恼了,东一张西一张翻出所有借据,张牙舞爪撕成几大片,“这样我算内部人了吧?”
  宝儿郑重点头,上前抱住天翼,“欢迎你加入济善堂,我们很需要你这种爱心满满,敛财有方的全能人材,希望你尽快为济善堂筹到源源不断的资金,让更多的流浪小孩拥有一个温暖的家,让明天更加美好,一起努力,好吗?”
  凤天翼无语望天,长长地呼一口气,恢复温润笑颜,“好,一起努力,现在我先批折子,你先逃到不管哪儿去玩,省得我白日宣淫,贻误国事,好吗?”
  哪有时间答复,笨蛋才不加劲跑!还是皇帝呢,自己撕了借据加入济善堂,立马就反悔了要宣淫讨债,小气!
  不过也很可爱呢,而且越来越帅了,他的天翼,他的呢!
  宝儿满心冒着幸福的泡,一口气跑出宫门,站在护城河桥面上吹风,回望不远处的皇城,不讨厌了呢!
  从前得到的爱有强制甚至拘禁的意味,现在天翼给他的,是自在而坦然的爱,是真实灵魂的付予,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要说,现在的天翼已经比盟主还完美,所以盟主不再是唯一符合他理想伴侣的人,所以……咦?那个是端王吧?
  宝儿原本趴在桥栏上,此时赶紧直起身子,因为偶遇的机会来了!这几天都在暗处观察端王,一直没机会……好吧说实话啦,守义哥不在,一直没勇气站出去偶遇,今日老天相助,真正的偶遇啊!
  “端王好!”宝儿笑眯眯打招呼。
  端王也笑,顺着宝儿的口吻回应,“你好。”
  说着要走,宝儿急忙追上去,“你不高兴看见我吗?”
  端王明显一愣,继而笑道:“你是谁家的小孩?方才是特意在桥上等本王吧?可是有事?”
  宝儿愣神摇头,端王宽和一笑,转身欲走,宝儿又忙追上去,“我找你请我吃饭……现在不到吃饭时辰,不然你请我喝茶也行,可以吗?”
  端王又是一愣,随即失笑,“本王正想寻个清静茶楼坐坐,你若能荐个好地方,本王倒不介意带上你。”
  “没问题,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包你喜欢!”宝儿拉了端王的手,感觉端王僵了一下,宝儿忙松开,“对不起啊,因为你是所有国姓王爷里长得最象天……皇上的人,所以我一见如故……”
  “你是凤麟君?”端王明显诧异。
  宝儿笑得羞赧,“你不要这样好吗?我知道自己没有半点凤麟君样子,你又是第一次奉诏回京,不然早就看惯我了,但我也不至于长得有碍观瞻吧?”
  “那倒不是,只因小王远在堋州,本就是孤陋之人,君上又是微服出行,小王眼拙,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君上见谅。”
  端王拱手欲拜,宝儿忙拦住,“咱们不守那些规矩好吗?而且你真的跟皇上长得好象哦,如果动不动就跪来拜去,我会觉得好别扭,所以咱们随意一些好吗?”
  端王迟疑片刻,含笑应诺,任由宝儿拉了他的手,其实这也是让人别扭的事,好在牵他手的是个纤巧的小人儿,否则两个男子牵手过市,即便在民风开放的大凤,也不是令人悦目的事。
  端王的身形渐渐僵硬,此时宝儿突然停步,“我们被人跟踪了,不如请他一起喝茶吧!”
  端王良久不语,宝儿恍悟,“你带的钱不够,是不是?”
  端王摇头,宝儿想了想,尴尬地笑,“你真正想请的人其实是他,对不对?”
  端王苦笑,还是无语,宝儿郁闷极了,“你出声好不好?为什么不请庆王喝茶,或是根本就不想请,给个答复好吧?”
  “不想。”这次是端王拉起宝儿,“你说的好地方在哪?”
  “不远,我知道一条小路,咱们抄近道!”
  宝儿带着端王岔进一条小巷,趴在巷口的墙边往外看,“咱们闪得太快,庆王跟丢了,只是真的不请他吗?”
  “走吧!”端王拉起宝儿,淡漠的脸上不显任何情绪,宝儿却知道他心绪如洪,跟天翼心情烦躁的时候一样,端王此时也在冷着一张脸默默咬牙,仔细看,腮帮那儿一紧一紧的。
  所以天翼怎么可能不是皇家血脉?除非端王也不是!他们是长得最相像的异母兄弟,有一半的相同血缘,有相似的性格表象,还有差不多的触觉呢!还差不多一样小气!
  不就一杯茶吗?人家庆王也不差钱哪!巴巴地一路跟着,只是为了多看一眼喜欢的人,看人犯法吗?喜欢人有罪吗?
  “他喜欢你,很喜欢。”宝儿喃喃出口。
  端王停步,看着巷口斜对面,“你说的茶楼是那家吗?”
  “嗯,是他家,可我刚才说的,你有听见吗?”
  “走吧!”端王松开宝儿,径直往前去了。
  宝儿苦笑,端王这一点,也跟从前的天翼很象呢,分明是霸道的言行,却故作温情,难怪庆王追不上,象天翼他们这种类型的人,必须拿出无赖作风再加点花痴可爱,否则死也追不上!
  好吧,我先帮你追,顺便摆平你们要篡位的事,一举两得啊!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3 章

  茶楼里,宝儿给自己要了喜欢的果点,也替端王选了自己认为不错的茶,半期待半紧张地看着端王浅抿一口,然而没什么特别反应,宝儿失落了。
  “你不喜欢碧珠莹吗?难道只喝君山?”
  “这两种虽无口感上的太大差异,但君山碧珠的色泽更为清亮,见之喜人,品之怡心。”
  “哦。”宝儿闷了一阵,恍悟道:“我明白了,这就是你不请庆王喝茶的缘故,你觉得他象碧珠莹,色泽不太清亮,可你不觉得君山碧珠有点世外仙家的感觉吗?价格昂贵,寻常人家哪喝得起?就是说凡尘中人可望不可及,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端王但笑不语,宝儿抱肩搓了搓,“你别这么笑,我真的有点别扭,本来几天前就想跟你搭话了,可是一直没勇气,因为你的脸太象皇上了,我下不了手……不是,我是说……”
  宝儿寻思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所以不为难自己了,直说吧!
  “你是为了得到沈哥哥才打算篡位,这就是我要表达的意思,正确与否,你一定要给个明确答复,而且不要辩解,只答是与不是,好吗?”
  “不是。”端王面不改色,答得四平八稳。
  宝儿越过桌面凑近些,定定看着端王的眼睛,看着看着苦了脸,“我好像没怎么长啊!你眼睛里照出来的我,感觉跟刚进太子府时差不多……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的眼神很坚定,但不一定诚恳,不过是我问得不好,才会让你钻了空子,现在重新问过,你先回答我,想不想得到沈哥哥?”
  “不想。”端王声音平静,唇角甚至有笑意,是对无知小孩的宽容甚至宠溺那种笑。
  宝儿却在发呆,然后丧气般趴在桌上,有一颗没一颗地吃着糖豌豆,嘟咙,“你太镇定了,我无处着手啊!而且不敢跟你对视,容易产生错觉,以为是在根究皇上篡不篡位,所以我之前不敢单独跟你见面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是现在不见都见了,我只好不看你,但我跟你说这个不是为了诉苦,只是侧面纠正一下你们从宁王那儿获知的某种谬误,这个不用我明说吧?”
  “皇上不是皇家血脉,此事确实谬误。”
  “嗯,你开始诚恳了,么我们继续。”宝儿讨好般给端王续上水,讨好般往前推了推,“你将就着喝,君山碧珠是贡茶,最好的茶楼都不可能有卖,我那儿还有一整盒,回头送给你,现在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起兵篡位?”
  端王啜茶不语,宝儿想了想,干笑,“我是不是问得太直接了?也是哦,这种不可告人的事哪能随口就说呢?你很谨慎,我也该谨慎提问,所以换种问法,如果让你做皇帝,你能放过天翼和我以及我所有的朋友吗?”
  端王顿了顿,放下茶杯,审视般看着宝儿,却依旧不语。
  宝儿原本看着窗外,此时被端王的目光逼得对视,发现端王的眼里满是疑惑,宝儿明白了。
  “你放心,我那个假设性的问题不是信口开河,前天我陪皇上看折子,不小心又睡着了,醒来发现皇上坐在榻边看着我,很悲伤歉意的样子,然后我才知道我把梦里的话喊出来了,所以皇上问我是不是想畅游天下,我说是,但必须跟皇上一起,然后他说可以,前提是让位给你之后,你不杀我们,所以你能放过我们吗?”
  宝儿泪巴巴,满目纯质的期待,端王静静看了片刻,微微错开视线,“我不答假设性问题。”
  “我不假设行吗?”宝儿拍案怒道:“让位给你是图个清闲自在,又不是为了活命!好像你不上位我们还求你似的!你搞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为了大家都开心如意地活着才双方都各退一步,你别丧心病狂篡位了,我们也不勉为其难住皇城,你想批折子呕心沥血英年早逝你就乖乖做皇帝,我们想挥鞭追风畅游天下就差个托付人,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庆王给你养的那些私兵全部吆进京城,十二个时辰都贴身保护你直到你顺利上位,只要你不疑心犯忌乱杀人,天翼不会动你一根汗毛,我不会带走皇城任何东西,包括我所喜欢的美食,我都不带,都说到这步了,你表个态吧!”
  端王久不作声,优雅啜茶,优雅踱到窗边,目光眺望远处,轻声吟叹,“佛曰人生八大苦,其间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我今日午间至此时,轮尝此三苦,细想来,竟多年都是如此,原该习惯了,却每尝一遍都如初尝,何故?”
  端王回头浅笑,目中水光生辉,宝儿微微走神,随即一个激灵,“你不要跟我谈佛论惮,这种话题容易让我走火入魔,至于你不习惯原该习惯的苦,那是因为放不下,道家说,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你紧捏着拳头说要给予,怎么给?就算打人,你也得先回一下肘吧?总之你的问题就是执念太重,凡事都有个度,远之不及,过之则不得,所以适度执着,适可而止,你说呢?”
  端王慢慢眯眼,这个动作象极了天翼,宝儿又一个激灵,赶紧趴回桌上专心吃东西,突然感觉端王在慢慢靠近,吓得他一下就窜起来贴墙而站,然后才发现还顺手端了那碟糖豌豆,太机灵了不是吗?
  “我有些吃撑了,所以站着吃,你坐啊!可惜你不喜欢糖茶,不然他家的八珍果茶香甜可口,对了,你的封地在堋州,我一朋友说,那儿有一种酥油茶,你吃过没?”
  “吃过,并不喜欢。”端王说着就开门出去,很快亲手端了一杯茶进来,“过来喝吧,你喜欢的八珍果茶。”
  “凉会儿再喝,你坐啊,不用管我,我喜欢站着。”
  “你不用怕,过来坐吧,我不会对你怎样。”
  “没事,我站着挺舒服,你也不用担心我怕你怎样,因为你再怎么担心都没用,我真的有点怕你,换个位置,你也会怕。”
  “你怕我什么?”端王笑问,轻撩衣摆坐回原位。
  宝儿明显舒一口气,把最后一颗糖豌豆吃掉,然后警惕地看着端王,“你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明明是坏人,却表现出百般无奈万般无辜,让人不自主地想找理由替你开解,但又觉得象是上刀山下火海,总之帮你也好,惩治你也罢,都让人难以下手,因为你真的无辜过,你也真的在做坏事。”
  端王笑,“如你之前所说,你开始不诚恳了。”
  “瞧吧,你还挺聪明,可我不正面回答你是因为有点丢人,幸亏我弟弟不在,否则让他知道我怕你怎么怎么我,还不被他笑死,不,会被他嘲笑讥讽至死。”
  “你怕我怎么怎么你,具体指什么?”
  “我哪知道?这是我弟弟的原话,但不管指什么,被人怎么怎么都不是好事吧?尤其你真的是坏人,而且是高深莫测的坏人,我哪猜得出你要怎么怎么我?”
  “我说了,不会怎么你。”端王笑得真有些无辜。
  宝儿小翻白眼,“你不会怎么我,刚才干吗悄悄靠近我?其实我知道的,你生气了,因为我说你放不下,实则是劝你放手,不要盯着高空的海市蜃楼,你身边有的是美景供你近身欣赏、触手可及,花开堪摘直须摘,莫待无花空摘枝,象你这般执念成怨,甚至怨念生祸,我怕你到头来一无所得,两手空空。”
  “你在担心我?”端王微露诧异。
  宝儿微露鄙夷,“你是天翼的二哥,我们也算一家人,我担心你不奇怪好吧?就算你不是我的家人,你也是大凤子民啊,我们是一国同胞,大凤滋养下的同族兄弟,相互关怀或担忧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宝儿说到此处顿住,淡淡笑了笑,“不过我也理解你,这些年你都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去了,能够经年累月伤春悲秋、风花雪月,说明你衣食无忧,如果你幼年丧父、家破人亡,甚至为度饥馑而食人活命,我相信你没那些闲情逸致去管什么爱憎求不得,也就不会奇怪我为什么担心你了,因为你会比较在意身边的人是否都活着,是否会在别后的某年某天偶然遇见,或把酒叙谈,或微笑而过,不论怎样,知道对方活着,便是上天赐予的得到,是共此天地、同此一生的拥有。”
  宝儿说着就低头一笑,几分落寞几分自嘲,“我所说的,你可能不以为然,但我不是要你认同,不过你要知道类似刚才那些话,我连天翼都没说过,为什么跟你说,并不是因为你长得象天翼,我才拿你代替倾诉,而是因为我欣赏你的执着,为了心中所爱,矢志不渝的执着,不怕告诉你,我曾小小的对另一个人动过心,虽然很小,但毕竟动过,跟你比起来,我在这方面自惭形秽,所以希望你能正确地使用你的执着,不要舍本逐末,忘了你所有的执着都是为了所爱的人能幸福,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端王且不答话,伸手试试那杯果茶,“凉了,过来喝吧!”
  宝儿愣了愣,然后笑,不可抑制般笑出了泪,胡乱伸手抹去,上前灌了一大口茶,拱手道:“多谢你请我吃茶点,下次再见,只能是怨憎会,说真的,你和庆王真让我操心,也让我伤心,真伤心!”
  宝儿转身欲走,却被端王一把拉住,吓得他高声喊救命,甚至拳打脚踢,只差没抓扯撕咬,可惜端王手劲不小,害他挣扎半天还在对方钳制中。
  此时门外一阵吵嚷兼凌乱脚步声,随即门被推,不,是被人一脚踢开,宝儿先是惊喜,随即觉得丢人,虽然自己没被端王怎么怎么,但又好像被怎么怎么了,还不知狼崽会怎么嘲笑他呢!
  “你摸够了没有?够了就松手交费,不够继续,我会喊数计时,你慢慢摸,五十声以下收费五十两,超时便每声一百两,计时开始,五十一,五十二……”
  狼崽闭眼数数,端王早就松了手,但他仍在数,宝儿轻拍提醒,“他没摸了……”
  狼崽如梦初醒般睁开眼睛,嘟嘴嗔怪,“哥哥太不成器了,我才数到六十一……”
  “可是你数到五十二的时候,他就没摸了的……”
  “就是说,你让人摸这半天,咱只赚了二百五十两?”
  宝儿点头,然后摇头,“不对,你应该从一数起……”
  “我没从一百开始数就算便宜他了,之前没计时的时候,他不止把你从一摸到五十吧?我还没跟他算各种损失费呢!也不想想我这么可怜可爱的小孩是怎么进来的?衣衫褴褛,在楼下大门边遭了多少白眼,面黄肌瘦也没换来半点同情目光,跟人哭爹告娘只差没被打死,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才进来合理收费,经受的屈辱和伤痛只有银子能抚平,但我跟他算了吗?”
  宝儿使劲摇头,狼崽又询问式看着端王,对方只是笑,狼崽也笑,做足了谄媚样,甚至流了一丝口水在唇边,冲端王点头哈腰,“王爷是不是把帐结了比较好?区区三百两……”
  “不是二百五十两吗?”宝儿疾声纠正。
  狼崽笑得天真无邪,“哥哥放心,王爷才不在乎多加五十两,省得出去被人笑话他喝杯茶都喝个二百五,所以王爷很高兴付银三百两,对吧?”
  端王不答,只在桌上留下一张银票,出门时,擦过宝儿身边,低语,“此时爱别离,怨憎求不得。”
  宝儿愣睁,狼崽过去收了银票,往外走了两步不见宝儿跟来,气得跺脚吼,“还不走?小心他杀回马枪!”
  宝儿忙疾步跟上,一路都在揣测端王临走时说的话,似乎没有敌意,反而有些莫测的暧*昧?
  大概……也许……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4 章

  宝儿觉得狼崽在生气,大概气他出宫第一件事不是去找他,而是跟人喝茶去了。
  “不是哥小气,本来也想先去找你……”
  “没事,我在宫门边布了眼线……”
  “啥?”
  “就是派人盯梢的意思,说了你也不懂,还有,刚才你说不小气的,所以这三百两,我想私用一点,你没意见吧?”
  “没啊,你也敛财有方呢,只是你有什么私用?”
  “给我爷爷烧点纸钱,怕他在下面没钱,遭人欺负。”
  宝儿点头,喃喃,“下面没人……”
  “被鬼欺负也不行!”狼崽吼得红了眼,宝儿歉意陪笑,陪着狼崽买了元宝蜡烛,狼崽的家早就抄没充公,宅院入口也被封死了,两人只好在后门墙根下悄悄烧祭。
  “你别怨哥,哥必须跟你说实话,你爷爷的死真不关顾大人的事。”
  “我知道,是刑部的肖洛判我爷爷死,仇人是他。”
  “不是,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怎么说呢?作法自毙,你懂吧?”
  “不用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怎么说不听呢?真要报仇的话,你找我吧!”
  “你不是罪魁祸首,道理我明白,但是杀人偿命,这也是道理。”
  “那你找刽子手吧!动刀的是他!”宝儿怒吼,见狼崽一边烧纸一边咬牙忍泪,宝儿软了心,继续帮着撕开纸钱往火里扔,丧气般叹道:“算了,报仇也算一种信念,你甚至比我强多了,我小时候也是家破人亡,但我没想过报仇,否则我都做凤麟君了,当初那些欺害我的人,能尽情报复个够……”
  “你为什么不报复?”狼崽疑惑中带了一丝鄙夷。
  宝儿调皮地眨眨眼,“也许我已经报复了,守义哥曾说,一刀杀了对方太便宜,让对方惶惶不可终日才是惬意的报复,这大概是说死亡并不是唯一且最佳了结仇恨的方式,跟你比起来,我的仇人一大帮,全部杀了,说真的,有点造孽,不杀他们,让他们每日担心我哪天去报复,寝食难安,生死由天定,真是既不脏手,又不留后患的报复,对吧?”
  狼崽横了宝儿一眼,“你真阴险!”
  宝儿结舌,“我……我……我是劝导你来着!要论阴险,我比得上你吗?”
  “我这个叫智谋!”
  “阴谋!”
  “智慧的阴谋!”
  “吃人不吐骨头的伎俩罢了!”
  “好过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谁被吃了?”
  “你!”
  “我什么时候……咦?咱只烧了这一堆吧?”
  宝儿看着不远处凌空冒起的一大股黑烟,狼崽则把最后一张纸钱扔进火堆里,起身拍拍手,“走吧,你不光身量不象十七,脑子也最多六七,没听锣鼓急敲吗?那边走水了……”
  “糟糕,那边好像是周家老宅!”
  宝儿撒腿就跑,狼崽只好追随,可是正街巷口被人拦了不让进,两人只好绕到旁边巷子,费了吃奶的劲翻过两道土墙,看见周家老宅的大门了,里头果然窜出骇人的火光,救火的人都只能远远往里泼水。
  宝儿抢一瓢水往头上一淋,打算冲进去,狼崽死死拖住,宝儿急得一把甩开,却听小孩疼呼一声,显然摔伤了,宝儿忙回身抱起,“哥不是故意的,伤哪了?”
  “别……别管我了,我不怪你,你……”狼崽说着就头一歪,闭目瘫在宝儿怀里。
  “小白眼!”宝儿痛声大喊,惊得救火的人都回了一下头,一个老者含一口水喷在狼崽脸上,竟然没动静,老者查看一番,安慰宝儿,“还有气,心还跳得挺快,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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