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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难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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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门铃声响起，程莫爬起来走过去打开门，看到毕秦晨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看到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的程莫，毕秦晨先是一愣，然后礼貌地问道：“程先生，阿乔在家吗？”
“阿乔出去了，找他有事？”
“对，有点私人的事情要找他聊一下，既然他不在，那我再约他好了。”
说罢，毕秦晨转身准备离开。
正对着程莫大门的电梯门忽然打开，柯乔边打电话边从里面走了出来：“哎哟，妈，我知道了，我会和人多联系的，你看，我今天不就和她去看电影了吗？不过，我先说好了，你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不反对，但是，成不成全看缘分，最后黄了你可不能怪我啊。”
说到这里，柯乔正好看到站在他前面的毕秦晨，被吓了一跳，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不连贯了：“妈，那，那啥，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说罢挂断电话，小心翼翼地走到毕秦晨面前：“毕先生，你回来啦！“
毕秦晨却盯着他的手机，问道：“你相亲去了？”
“对，但是那是我妈的主意，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被她骗过去了。”
柯乔赶紧解释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是总感觉毕秦晨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
毕秦晨点点头：“我先上去了。”
然后连电梯也不坐，直接选择了走安全楼梯上楼。
柯乔：“？？？”
走到程莫身边，柯乔问道：“莫哥，我怎么觉得毕先生看上去有点生气？是不是工作不顺利啊？他刚刚来又是来找你修电脑的吗？”
“来找你的，”程莫关上门，重新躺回沙发上，“说是有点私人的事情要找你谈。”
柯乔大惊失色：“私人的事情。难道是照片的事情，天哪，怪不得刚刚看上去有点生气，天哪天哪，怎么办，莫哥。”
“你不是准备告白吗？正好可以把这件事情也解释一下。”程莫建议道，“话说明白就好了。”
柯乔思考了片刻，觉得程莫说的有道理：“对。其实，我刚刚和那个女孩看完了电影以后，去站里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请假？干什么？”
柯乔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我是这么想的，虽然我决定跟毕先生谈清楚我的心意，但是我个人认为，毕先生应该是不会接受我的。那我被拒绝了以后，肯定会很低沉吧，所以我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来调整心情。”
程莫：“。。。”
程莫：“你倒是想得开。”
柯乔挠挠头笑道：“哈哈，是吧，其实我主要是怕毕先生把我当成喜欢偷拍照片的变态，话还是要清楚的嘛，我这辈子活到现在，也就偷拍过他的照片。”
“那你今天就去？”
柯乔赶紧否认：“明天等毕先生下班吧，虽然已经想开了，但是我还是觉得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做心理准备。”
于是接下来，程莫半躺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电视，柯乔则坐在一旁安静地开始做心里准备。
门外则传来了敲门声和兰宁的声音：“程小莫，阿乔，开门。”
柯乔走过去打开门，兰宁提着两套西装走了进来，站在二人前面，问道：“怎么样？哪套更能体现我的帅气？”
柯乔问道：“宁哥，晚上有活动啊？”
“今天我后妈生日，家里办了一个聚会，我回去凑凑热闹。”兰宁一边打量两套西装，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然后又转向程莫问道，“哎，程小莫，哪套更帅？”
程莫白了兰宁一眼，并不说话，然后随便用手指了一套。
兰宁却凑了过去，说道：“哎，程小莫，我发现这两天你好冷淡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不等程莫回答，兰宁又继续说道：“不会是因为我这两天没来找你，你生气了吧？”
“滚滚滚，”程莫挥挥手，“最好别再来找我了，看见你就烦。”
“果然是生气了吗？”兰宁见缝插针地揉了一把程莫的头发，“放心，哥哥这两天忙大事呢，等我忙完，我就来找你，乖啊。”
说完提着两套西服又走了出去，边走边得瑟：“既然我们家程小莫说这套好看，那我就穿这套吧。”
围观了全程的柯乔表示，他看完突然好想吃狗粮。
真希望自己和毕先生也能够让别人吃上狗粮。
然而这大概是幻想了吧。
转眼便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柯乔做好了饭，摆好了碗筷，然后对着沙发上貌似看了一个下午的电视的程莫叫道：“莫哥，吃饭了。”
程莫应了一声，放下遥控器，走过来拿起碗准备开始吃饭。
突然，电视里插播进来一条紧急新闻，背景是一栋正在着火的别墅，一名拿着话筒戴着耳机的记者站在摄像机的前面，神情十分严肃：“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正位于本城首富兰永固的住宅前面，今天是兰永固的太太方如兰的生日，爱妻的兰永固给她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聚会，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大都来参加了这次的聚会。但是，我们得到消息，就在十分钟之前，兰家遭到袭击，突然发生爆炸，而后起火，目前死伤情况不明，警察已经赶到现场，整个现场的状况目前正逐渐得到控制，后续有最新消息，我台将会跟进。”
“啪——”程莫手上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他转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柯乔，一字一句地问道，“阿乔，刚刚新闻里——”
说的是兰家？
☆、成功耶
毕秦晨吃完晚饭，正打算去书房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看到柯乔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焦急，还没等他开口，柯乔便道：“毕先生，宁哥今天回兰家参加派对，刚刚新闻里说那里发生爆炸，莫哥刚刚听到新闻后，急的连鞋子都没有换便冲了出去。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追一下他，我担心我一个人看不住他。”
毕秦晨说了声“好”，然后换了鞋子便拉着柯乔便冲进电梯，按下“B1”的楼层键。
“咦？”柯乔盯着那个亮起的B1，“毕先生你有车啊？”
那怎么还会去坐地铁？
毕秦晨点点头，而后又解释道：“前段时间车子去保养了，所以才会去坐的地铁。”
“哦。”
本来柯乔还想问下毕秦晨这段时间去哪儿了，但是这时候电梯已经到了停车场，柯乔想起程莫穿着拖鞋冲去取的苍白脸色，决定把这件事情往后放放。
开出小区，往兰家的方向开了几分钟，便看到前面穿着家居服趿拉着拖鞋的程莫正弯着腰在路边喘气，毕秦晨将车子开到程莫旁边，柯乔放下车窗叫道：“莫哥，快上车。”
程莫转身看到柯乔，以及驾驶座上的毕秦晨，冲他们感激地点点头，然后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毕秦晨重新开动了车子，柯乔则开口安慰程莫说道：“莫哥，你不要着急啊，也不要瞎想，宁哥肯定会没事的。”
程莫“嗯”了一声，脸上担忧的神色却是没有消失，他扭头看着外面不断向后退的风景，脑海里回忆的全是和兰宁相处的点点滴滴。
早知道自己当初对兰宁的态度就好一点了，也不至于到最后，他对兰宁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让他滚。
尽管不是真心的。
兰家在本市著名的富人聚集区……半山公寓，顾名思义，别墅位于半山腰上。但是，当毕秦晨将车子开到山脚下的时候，发现警察已经在这里拉开了警戒线，除了救援人员，其余无关人员都禁止入内。
但是在这么特殊的一个夜晚，兰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在其中，所以在兰家附近，已经聚集了大批的人，看热闹的群众，维护秩序的警察，更多的还是各大媒体的记者，在现场随时跟踪最新情况。
尽管所有的人都被拦在了警戒线以外，每隔几米还有警察维护秩序，但是并不能阻止围观群众的热情，大家都站在警戒线外面，兴致勃勃地拍照、拍视频，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发微博、发朋友圈。
毕秦晨在人群外围停好车，已经心急如焚的程莫赶紧冲下车子，然后拼命地往已经水泄不通的人群里挤，不顾周围人的大声抱怨，一口气冲到了警戒线的前面。
负责维护秩序的警察拦住了他：“先生，请注意安全，不要再往前挤了。”
同时还打量了一下浑身上下尽显狼狈的程莫，心想，这位为了看热闹也太拼了吧。
程莫却如同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抓住警察的手臂，问道：“请问，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有人受伤吗？”
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觉得他看着不像来打听消息的记者，才开口说道：“现在救援已经快要结束了，受伤的人也都已经送往医院了。”
程莫刚想松一口气，却又听得警察补充道：“不过，听说兰家公子被困在了因为爆炸而坍塌的墙下面，现在还在排除周围的障碍物呢。哎，先生，你干什么？这里不能进去了。”
警察赶紧拦住突然脸色大变开始往警戒线里冲的程莫。
程莫一边想进入警戒线一边和警察解释：“那个，我朋友在里面，我想去看看，我就看看。”
兰宁！
“不行，先生，您进去也没用，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请您在这里等消息好吗？”
程莫依旧试图往里面冲，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根本没有办法突破警察小哥的防线，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而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周围警察的注意，他们看了眼程莫，打算走过来了解情况。
这时，有人忽然从后面抱住了程莫，用调笑的声音说道：“这个时候想趁火打劫可不太好吧，程小莫。”
兰宁。
听到这个声音，程莫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他停止了挣扎，任凭兰宁拉着他的手，先跟警察低声下气地道歉，然后又带着往回挤出了人群，再次引起周围人群的纷纷抱怨。
但是程莫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只看得到前面正带着他往前走的手的兰宁。
毫发无伤。
兰宁将程莫带到他停车的地方，然后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依旧一脸呆滞的程莫：“程小莫，你没事吧？你怎么过来了？你是听到爆炸消息过来的吗？难道是担心——”
“我”字还未出口，兰宁却突然闭了嘴，因为不发一言的程莫突然紧紧抱住了他。
兰宁僵硬着身体让程莫抱了一会儿，直到觉得自己的身体是HOLD不住这个姿势了，才小心翼翼地叫道：“程小莫？”
被这一声叫喊回了神，程莫赶紧松开兰宁，脸变得通红。
“你没事啊。”程莫低声开口，似乎在对兰宁再说，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但是兰宁还是听清楚了，他顺着程莫的话回答：“是啊，我福大命大，怎么会有事呢？更何况我是在爆炸之前离开的，要不是在回家的路上看到毕先生的车子，重新跟了过来，我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
“可是警察说兰家公子被困在了倒塌物里面啊，我还以为——”
“那是我大哥。不过应该没事的，我刚刚问了一下警察，他正好躲在了倒塌的三角区域内，没有被压到，只要把周围的障碍物清除，人就能出来了。”
“所以，”兰宁弯腰，将脸凑到程莫面前，继续之前的话题，“你是真的担心我，对吧？看看，连鞋都没换。”
程莫现在整个人都已经清醒过来了，他回想起刚刚自己的种种举动，本来只有脸红的程莫，整个人都像火烧了一样开始变红，撇下还在自鸣得意的兰宁，朝着记忆中毕秦晨停车的位置走去。
赶紧回家睡觉，这一晚上，都叫什么事儿。
而兰宁却在身后老神在在的叫道：“我已经让阿乔他们先回去了。”
程莫顿了一下，然后转身，面无表情地又往回走，自动坐上了兰宁的车，然后看了他一眼，示意后者可以上车开车了。
兰宁笑着摇摇头，打开车门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还在为刚刚过自己的行动窘迫的程莫一言不发，扭头假装欣赏车外的风景。
兰宁咳嗽一声，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的气氛，旁边冲上来一辆红色的车子，副驾驶座上的人放下车窗，冲着兰宁叫道：“哟，阿宁。”
程莫也跟着一起回过头，发现叫兰宁的人，正是上次那个漂亮妹子。
脸色一下子又不好看起来，眼神里透露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一点敌意。
但是兰宁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变化，他将车子靠边停下，然后直接下了车。
尽管不承认，程莫对漂亮妹子还是很好奇的，所以他悄悄的挪了下位置，从后视镜开始偷偷打量后面也停了车的人与兰宁的互动。
然后忽然看到兰宁正在后面正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程莫赶紧坐直了身体，一脸的若无其事，假装刚刚那个偷偷看后视镜的人不是自己。
兰宁来到程莫的车门旁，打开车门，然后对着程莫说道：“程小莫，下车，给你介绍一位朋友认识。”
所谓朋友，自然就是那位姑娘了。
程莫下了车，跟着兰宁朝着那位姑娘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想，要是等会儿兰宁介绍那位姑娘说是他新交的女朋友，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但是，当被车身阻隔的视线逐渐变得开阔时，程莫却发现——咦？那位姑娘怎么还挽着一个男人？
看上去还挺亲密，应该是对情侣。
而此时，兰宁和程莫已经走到了另外两人的面前，他指着两人介绍道：“莫雨，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但是绝对是纯洁的友谊，这是莫雨的男朋友……王严。”
然后指着程莫给另外两人介绍：“这位，程莫，是我现在正在追求的人。”
猝不及防地被这样介绍，程莫吓了一跳，但是莫雨和王严的反应却显得平淡了许多，仿佛兰宁追求同为男子的程莫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莫雨热情地冲程莫伸出了手：“你好，久仰大名。”
程莫也下意识地回握住了莫雨的手：“你好。”
兰宁接着在一旁道：“行了吧，大小姐，你现在已经和王严比翼双飞了，也不需要我这个催化剂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我的人也介绍给你认识了。今天在外面不适合寒暄，下次我们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好好聚一次吧。”
“那行，谢谢你的帮忙啦。”
莫雨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冲兰宁一招手，和王严二人直接上车后扬长而去。
程莫跟着兰宁也重新坐回了车上，他犹豫着开口问道：“那个，莫雨——王严——“
一时间竟然不自己到底知道要开口问什么。
兰宁却get到了他的意思，开口解释道：“之前方如兰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介绍的便是莫雨。而莫雨一直在追王严，结果王严一直因为莫雨的家庭环境比他好而拒绝她。所以，莫雨便要我帮她的忙，让我假装答应和她相亲，这次又让我带她回我家见家长去刺激王严，王严这小子果然上当，我们就成功了。”
听完兰宁的解释，程莫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啊。
而松完这口气之后，程莫忽然意识到，这两天他一直闷闷不乐，对兰宁这么冷淡，都是因为他在介意。
介意王宁与别人有着这么亲密的关系，而他却一无所知。
车子在一个小时以后回到了程莫与兰宁居住的小区，兰宁停好车子，正打算下车，忽然发现一路上过来都没有说话的程莫突然扭头望着他。
十分紧张的眼神。
这眼神看得兰宁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重新关上车门，坐回座位上，问道：“怎么了？”
程莫缓缓开口：“那个——”
“嗯，你说。”
“那个，我是想问，”程莫咽了一口口水，“过时了吗？”
“什么？”兰宁一愣，智商一下子没跟上。
然而程莫这边却突然恼羞成怒起来，他解开安全带便下了车：“没事，我先回去睡了。”
留下愣在车上的兰宁，他仔细咀嚼了一下“过时”这两个字，忽然回想起了之前去海边玩的时候，他对程莫说的“过时不候”，猛地一下反应过来，赶紧下车追上了前面气冲冲的程莫，急忙道：“没过时没过时，长期有效。”
程莫依旧脸红红地不理他。
但是作为给点阳光就能灿烂的人，兰宁怎么可能让程莫就这么把这件事混过去，他一边喋喋不休，一边假装十分自然地拉上了程莫的手。
程莫没有甩开。
☆、给柯乔一个结局
“所以，你们两个算是就这样在一起了？”柯乔趴在沙发上，用羡慕的眼神看着程莫。
程莫点点头。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程莫转移话题道：“你和毕先生怎么样？”
“今天回来的时候，什么话也没有说，我现在老是担心照片的事，也不敢随便和他说话。”柯乔把头埋进抱枕里面，瓮声瓮气，“不过，我今天晚上再失眠一个晚上，攥点勇气。明天一定找毕先生说清楚。成与不成，好歹也有个结果。”
程莫拍拍柯乔的肩：“加油加油。”
出乎意料的是，当天晚上，柯乔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碾转反侧，反而一到床上便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了9点，柯乔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做了一顿早餐，坐在餐桌前，准备开吃。
门铃声响起。
柯乔放下手中的筷子，走过去打开了门，看到毕秦晨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很明显是上班的打扮。
但是理应一丝不苟的头发却有点凌乱。
柯乔大吃一惊：“毕先生，怎么了？”
能让毕秦晨跑成这个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毕秦晨喘着气说道：“电梯今天有一部在维修，另外两部老是不下来，我一着急就跑上来了。”
“跑，上来？”柯乔目瞪口呆，这里可是22楼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我记得今天应该不是你轮休的日子。”
柯乔一愣，随即想起了自己今天决定和毕秦晨说的事情，现在人就在他的面前，整个人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啊，那个，我请假了，有点私事。”
要现在说吗？
毕秦晨的眼神不易察觉地黯淡了一下：“我能进去吗？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柯乔一下子紧张起来：“行，进来吧，毕先生，我先去给你倒杯水，你从楼下跑上来一定很热吧。”
什么事？和照片有关系吗？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让毕秦晨进了屋，柯乔正准备去倒水，却被毕秦晨拦住：“不用喝水了，我不渴。”
停下脚步，柯乔忐忑地望向毕秦晨，等待着后者开口。
踌躇了一会儿，毕秦晨才缓缓开口道：“你今天请假，和那天你去相亲的那位姑娘有关系吗？你们是要结婚了吗？”
啥？
柯乔被这个问题砸的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毕秦晨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继续说道：“其实，上次用你的电脑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偷拍我的照片。”
瞬间有五雷轰顶感的柯乔急忙开口道：“毕先生，我——”
但是毕秦晨却挥挥手，示意柯乔继续让他说下去：“当时我的心情很复杂，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我是欣喜大于惊讶的，当时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也不会偷拍下那些照片。”
也？
柯乔觉得自己的脑袋要当机了，心脏已经快要跳出来了。
毕先生要说什么？为什么用了“也”字？
“所以冲动之下，我当天就回了家，找我爸妈出柜了，想着先出完柜再回来找你表明我的心意，这样子对你对我都好。虽然出柜的时候多花了几天，还是成功了。”
原来毕先生消失的那几天是回去了吗？
“我没有想到的是，是我会错了意，你对我原来没有意思。”
不，不是的。
“对了，我今天对你说的这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我应该把我的想法和你说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以后大家见面还是朋友。你不用有负担，希望你新婚快乐。”
毕秦晨说完转身就要走，但是如果柯乔听完这段话还让毕秦晨顺利离开的话，智商基本就和程莫齐平了（程莫：喂），他伸手紧紧拉住毕秦晨的手，艰难地开口道：“毕先生，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毕秦晨点点头。
看到毕秦晨点头的那瞬间，柯乔感觉自己欣喜地想要上天，他稳住自己发颤的声音：“那，你为什么觉得我要结婚了？”
“今天去地铁站的时候没看到你，然后问了你的同事，你同事说你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说要去解决自己的人生大事，我之前听到你和你妈打电话的时候说起相亲的事，所以就猜到了。”
“毕先生，你回头看着我。”
毕秦晨十分配合地回过了头，却惊讶地发现柯乔正红着眼睛：“阿乔，你怎么——“
后面的话没有出口，因为柯乔凑上去吻住了他。
轻轻的一个吻之后，柯乔低声对毕秦晨说道：“毕先生，如果我说我的人生大事就是你呢？“
毕秦晨欣喜异常，用紧紧的拥抱回应了他。
后面的故事便十分地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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