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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外星人掉入古龙世界-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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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不该在叶孤城和另一个宫九面前高傲挑衅。

就算这个宫九不是那个宫九,但既然有了阿伍,宫九可就不会稀罕沙曼,他是宁可自己将另一个宫九毁尸灭迹,也听不得骂他犯贱垃圾的!

叶孤城也听不得。他甚至连将另一个宫九毁尸灭迹的想法都不曾有过。叶孤城虽然总被混球九气得屡屡险些剑心不稳,但他其实最看重的除了剑,也就是这个表弟。

就算沙曼侮辱的宫九不是叶孤城的表弟,他也见不得人那般说她。

——在把沙曼随意用鞭子捆着扔一边的时候,叶孤城早就决定了,不会让她活到第二天天明。

——也是因此,在宫九挑衅了“宫九”之后,叶孤城才会那么爽快地,将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

——他就等着“宫九”自己处置掉沙曼!

要说起对“宫九”心理的把握,虽然迫于性命攸关不得不打点精神应付的沙曼,再如何,也还是比不上还不会走路就和九儿混在一起的叶孤城。

她先是露出与叶艳歌临死前的决然傲慢无所畏惧极不相似的畏惧,又听到了那么要命的事情,最后还敢拿叶艳歌的脸来和“宫九”谈条件……

虽然这次是她第一次如“宫九”所愿喊他九哥,可“宫九”想杀她的时候,这声“九哥”反而成了她的催命符。

——宫九,无论哪个宫九,幼年在太平王府时,最经常听到的称呼,就是“九哥”。

——世子反而是略大些儿太平王为他请封后才有的,在那之前,除了叶艳歌还会喊他“阿九”之外,就是太平王,都是叫他“九哥”。

——皆因太平王在西北戍守多年学来的习俗,那儿的游牧民族习惯喊儿子“哥”。

“宫九”原本挺稀罕沙曼喊他“九哥”的,毕竟叶艳歌虽然更多喊他“阿九”,但也还有喊他“九哥”的时候。沙曼是不配完全取代叶艳歌的,“宫九”不会要她喊“阿九”,但“九哥”这个称呼,又能让他想起叶艳歌为他素手剥栗时的笑靥,又能提醒他叶艳歌在太平王剑下喷涌的鲜血。

——如果沙曼此前肯如“宫九”所愿那般喊,他只怕要激动得一场游戏玩他个三天两夜,甚至连南王世子的阴谋都顾不上了也说不定。

——但很可惜,沙曼此前一来真觉得“宫九”的游戏恶心、二来知道错过他她很难过得好所以故意吊着他的胃口,一次也不曾喊过他九哥,更不曾和他三天两夜酣战。

——现在想起来叫,现在想起来若能保住性命再恶心也值得,却还是迟了。

“宫九”温柔地看着她:“你放心,就算你死了,这张脸皮我也会好好保存着,谁让我满意了就借她戴几天,玩腻了照旧好好儿收起来,你就放心去吧,下辈子识相点,别长这么不该你长的脸。”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沙曼却听得恐惧极了。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过去了。

沙曼想想都觉得自己很悲哀,只因为不会投胎,被一个半掩门的生了下来,偏又还长得一张对于中原人来说有些奇怪、但又别有魅力的脸,她那做半掩门生意的娘在她还不到五岁的时候就将她换了八十两银子,而后几经辗转到了秦淮河的画舫上。

从一个虽不会被真的破身、但嬷嬷龟公老j□j都可以随意j□j她的小丫头,熬到以一身舞艺在画舫上占了一席之地,她足足从八岁熬到十四岁,那六年人人都可欺凌的日子,她以为就是地狱。

然后管事嬷嬷决定在她及笄那天找人梳拢她,沙曼听到这个消息时,就知道,地狱还有更底下的一层。

但在她彻底堕落之前,“宫九”恰好经过秦淮,然后将她赎了出来。

那一天的宫九锦衣华冠,俊美逼人。

——在泥潭里头打滚了十年,却居然还能以勉强算得上清白的身子离开,且带她离开的还是那样高贵俊美的公子,沙曼以为自己很幸运。

——她那时候甚至觉得,就算不配与公子为妻为妾,就算只当个通房外室她也乐意。

但后来,当“宫九”脱下高贵坚毅的外衣,露出不堪的内里,沙曼在抽他或者死之间选择了一遍遍将涌到喉口的秽物咽回去、一鞭鞭如“宫九”所愿地向他挥去时,她就知道,地狱总是一层之下又有一层,而她只能往下堕落,却没有爬出去的幸运。

这样的日子才过了不足一年,沙曼已经觉得自己对生命彻底厌倦了。

——但直到今日、直到刚才,沙曼才知道,就算是活在地狱,她也不愿意死去。

——何况“宫九”爱好虽古怪点儿,可他只要她抽他,却从来没抽过她……

——一个只差半天就要沦落到千人骑万人枕的j□j,她有什么资格嫌弃恶心?

沙曼想明白了,也决定讨好“宫九”,可惜却迟了。

“宫九”那么温柔的样子,那么温柔的话。

他那么温柔地宣告了她的结局。

——而且在她死后,还要让人用她的脸,去讨他的欢心!

沙曼一想到这一点,一张艳丽的脸就扭曲得如同恶鬼。

——她想活!

——就算活不了,也绝对不让人占她的便宜!

沙曼或许不爱“宫九”,但她绝对不会愿意她的脸被别人用去讨他欢心!

沙曼只要一想到一个戴着她脸的人,或者学着她的高傲冷酷对“宫九”挥鞭子、又或者如他所愿的一声声儿“九哥”地撒娇撒痴……她简直比第一次看“宫九”发疯时还恶心!

沙曼是个很能忍的女人,但她发现再忍也只是死、甚至死后还要一直被人恶心时,她也可以很狠心。

叶孤城将她扔过去的那个屋角本来没什么尖锐利器,但“宫九”对沙曼很宠爱,沙曼就是在屋里披着头发时,也有一匣子各种掩鬓花钿拢着头发。

沙曼今晚原戴得两个翠玉掩鬓、一个赤金点翠花钿。

给叶孤城那一扔,翠玉摔碎了一个,点翠的也掉落了下来。

玉石碎片很锋利,沙曼耳后都给弄出一点小血口。

然后现在,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将脸往那碎片上一滚!

——伤势不算很重,好药养着,也未必不能恢复。

——可“宫九”是否有让她恢复的耐心?

无论有或者没有,沙曼都觉得自己不吃亏。

她顶着一张血痕斑斑的脸,笑起来又得意、又妩媚,比那冷酷高傲的面具,又别有一种魅力。

“宫九”挺遗憾地叹了口气,若是以往空闲时,他本该如沙曼所愿,将她的脸彻底毁去,再陪她好好玩些时候,让她知道什么才是地狱。

可惜现在,有大表兄自远方来,他要忙的事情还挺多,顾不上一个沙曼。

他又不愿意让别人陪沙曼玩。

只好很遗憾地随手扯下一片衣角扔过去。

力道不大不小,正好切断沙曼的咽喉,又没伤着她的大动脉。

“宫九”眯着眼,觉得地上捂住胸口呼呼喘气、面容扭曲的沙曼,真是比什么时候都美丽。

果然这样一个人,果然这样一张根本连仿品都算不上的脸,也只配这样子,翻滚扭曲,而后死去。

——自己原先是怎么会觉得这女人挥动鞭子的时候很有魅力呢?

——是不是遇上她的时候,正好又一次被大表兄拒绝了一起玩游戏的提议?

“宫九”眯着眼,回味刚刚那剑身抽在身上的滋味,忽然很期待和真正的大表兄也这样玩一场。

一起长大的、不断拒绝自己的大表兄,玩起来一定比这其他世界来的还有趣多了吧?

“宫九”舔了舔嘴唇,这一刻他和舔着阿伍耳垂的宫九简直像镜子照出来似的,只是镜子那边的九喵有伍汪,他却只有自己。

九喵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宫九”哼了一声,却不知道为什么又缓和了脸色:“你男人喊你阿九?你现在倒不避讳这个称呼了……既然这样,那我就是‘九哥’好了。”

九喵懒洋洋的抖抖毛:“你想叫啥关我屁事?我们只待二十几天就走,而且这二十几天也不准备继续和你打交道!”

九哥冷笑:“不准备和我打交道,那你特特夜闯空门为的什么?莫非你男人满足不了你,大半夜的自己寂寞空虚冷了,就见不得我好?”

九喵呲了呲牙。

都说同行是冤家,这同一个人,那真是冤家中的冤家,几十辈子都未必能将债务彼此还清的那一种。

九喵没遇上九哥时,对自己一身体里住着的各只喵就彼此很看不顺眼,只不过不敢再惹阿伍伤心,又好歹一起熬过了阿伍成年前的那三年,方才暂时没再想起吃掉其他喵的主意。但现在遇上一个九哥,又要防着他抢阿伍,又恼恨他已经开始抢大表兄,九喵那是各种恨不得将他挠成碎布条。

但叶孤城护着,他也不好只好委委屈屈决定顺着大表兄的心意一回,碎布条什么的就算了吧,反正不过二十几天,且忍忍忍过去。

——但就算决定不将这混球挠成碎布条了,这混球还是总能挑起他挠人的欲望!

九喵哼哼唧唧着在阿伍肩窝里蹭着寻安慰,居然被混球哥随口一戳就戳中死穴——他近来还真是欲求不满了,阿伍虽然很能满足他、却偏偏很不愿意满足他什么的——真是太让喵伤心了。

好在伍汪虽然不肯陪他敦伦,却没吝啬让他蹭蹭,还会摸摸他的发顶、拍拍他的后脖颈安抚安抚,九喵伤心了一会子,也算缓过去了,就是看九哥时,依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九哥一看九喵那样子,就知道自己随口一说居然踩着他的痛脚,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又可惜此时偏想起来有求于他不好穷追猛打,只得暂时放下此事,改问:“你既然比我多当了三年皇帝,可曾把妹妹救出来?”

九喵本已经给伍汪安抚得差不多,听到这话想起自己那个早就葬身海底的妹妹、又想到自己十几年不明内情与老头子忍辱负重虚与委蛇的委屈,心里又是一恼,但他别事尽可算计九哥,哪怕太平王妃之死的实情都可以不说,惟有此事,没遇上也罢了,既然有缘遇上,是必与他说明的。

其实这是个比沙曼的真性情更能刺激九哥的事情,但九喵自己尝过那苦头,于此事和九哥最是心有戚戚,因此难得没夹上一言半句刺激人的话,只简简单单说了,说完看九哥将手中半杯残茶都煮沸蒸干、后头更连杯子也握成粉末犹仿佛不自知,想想好歹自己查清了事情之后,一回去就听得阿伍和苏少英说的那句“认定了是伴侣的那个,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或者根本不是人,都不能随意换的”,一时心神不守从窗户那儿翻进去多问了两句,却得了阿伍许诺的唯一……

现在这个九哥却只能自己孤零零坐着,就是大表兄也最多拍拍他的肩膀发顶……

两相对比之下,九喵觉得自己真实太有福气了!

当然,九喵绝对不是那种会大方到将自己的福气分出去的,他没那份同情心,尤其是涉及到阿伍时,那真是“自己”都最好只存其一的。

但只要九哥不对阿伍起意,在这件事情上,九喵还是愿意和他蹭蹭身子互暖一下,再一块儿去把老头子剁碎了喂鱼。

九喵自己当日是将老头子拦在京郊诱杀的,又因为急着回去登基,也没怎么好生琢磨他的遗体,只是剁了脑袋烧掉也就罢了。

现在大好局面,两个宫九,必要时还能有两个叶孤城两个西门吹雪,甚至还有一个长大的阿伍,还能找不着机会好生料理老头子?

他当日敢将妹妹随意抛到海里喂鱼、又拿了他的侄孙女儿装作妹妹来哄自己,便该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们两口人也只能到鱼肚子里头团聚!

九喵眯着眼睛,看九哥犹自出神,没好气挠他一爪子:“笨蛋!现在犯傻有何用?一起去把老头子收拾了!”

九哥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忍不住问:“既然你当了皇帝而我没有,那也许……”

——也许你的妹妹葬身海底,而我的却还活着呢?

后头这句,九哥没说出口,但就是阿伍也听出来了。

九喵翻了他好几个白眼,可事关妹妹,他也没完全否认这个可能性,便道:“阿伍那儿又测试基因——就是能比滴血认亲更准确许多许多倍、确认两个人是不是血亲、是的话血缘又亲近相似到何等程度的一种法子……你既然这么说,我们就先回无名岛,去看看牛肉汤到底是妹妹还是间谍好了。”

九喵说着,自己心里也挺复杂的,又希望这个牛肉汤是真妹妹,又想起曾经骗了他十几年的牛肉汤就膈应,但和九哥却只是说:

“若是妹妹自然最好,若不是,我再带你去寻我曾经确认过的证据。”

九哥点点头,他希望没有和九喵一起去确认妹妹死亡证据的时候,却也知道,以老头子御人的能耐,要藏起一个人藏到他十几年都找不到,还真很难有第二种可能。

只不过没撞上南墙,到底不死心罢了。

妹妹之于连沙曼都没了的九哥,显然比之于有着阿伍的九喵,要来得重要许多。

所以当牛肉汤和他的基因匹配结构测试出来之后,那打击也就大得多。

九哥亲眼看着结果出来,在此之前,在从江南到无名岛的路上,他已经亲眼看过许多别的对比结果,他知道什么反应代表什么结果,也因为那百分百的准确率对这个结果无法存疑。

——牛肉汤,果然不是他妹妹!

九哥的手都在抖,他的眼睛逐渐变红,气息也慢慢粗重。

但牛肉汤正从竹林经过,已经快要抵达这间小院。

叶孤城看着忽然从椅子上一路向自己脚边滚过来、边滚还边撕扯着自己衣服“打我、打我!”的九哥,叹了口气,忽然和西门吹雪一起剑气飙升,隔绝了屋里屋外的声音,也让九哥越发激动翻滚的同时,却没有再用剑身抽他。

反而淡淡说一句:“你要自己忍耐过去。日后我们不在了,你总要自己分清什么时候能玩游戏、什么时候玩不起,不要莫名其妙的就没了性命。”

九哥只哀求地看着他,眼中越发一片血红,也不知道有没有将话听进去。

九喵比他会忍耐,但他已经忍了太久,此时给两道剑气一激,又看九哥滚得那么肆意,也忍不住将双手双脚都往阿伍身上缠,腰身扭得和急速前行的蛇似的,但阿伍性子坚定,说暂时不和他玩就是不玩,说不许他在别人面前混闹也就是不许,听得九喵的喘息甚至比九哥都暧昧湿润、又看他脸色酡红十分妩媚,阿伍连拍他臀部三下,而后坚定道:“你如果再闹,我就将你彻底绑住,然后再禁止一个月!”

九喵蓦地发出一声海豚音的j□j,其实他一想到那里被彻底绑住一个多月、连便溺都要经过阿伍的允许就更加激动,他甚至能感觉到j□j忽然忍不住溢出的一点滑腻湿意,但禁止期再追加一个月实在太要命了,就算一直觉得自己不只九条命的喵,都不敢再闹腾,只得乖乖从阿伍身上下来,又转去次间换了迅速换了一身衣衫,代九哥出去敷衍了牛肉汤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白衣生日快乐~本来准备在零点的时候上小皇帝番外给白衣做生日礼物,顺便也算是给大家的圣诞福利了,,结果前两天一直胃疼,都没怎么码字,这两篇都是靠那点儿存稿撑的……我争取今天码,要是不行只好双更这个番外做礼物了……反正必须在今天发,嗯,握爪,亲们就放心等着吧!就算小皇帝今儿没出来,以后也会出来的,我大约码了一千字了哦么么

第89章

牛肉汤很缠人,她或许是作为宫九的妹妹在他这儿予求予取已经习惯了;想和他说话就深夜来临;然后一说一个多时辰;从无名岛长居无趣说到沙曼前些日子赠她的头面首饰,最后催着宫九:“九哥九哥,你可要赶紧将老头子交代你的事情做好了!老头子太烦人了,总说你一日没将事情做好;他一日不放心我出去——我在这岛上都要给憋疯啦!”

她半个字也没提叶孤城;仿佛她真的不知道宫九的一番谋划,最后却是推了叶孤城上位一般;她甚至表现得她根本不知道老头子要宫九做的具体是什么事情。

九喵也没揭穿她;他没急在这一天半天的,挺有耐性地还徒手融化了一锭金子,为她做了个据说最时兴的朱钗,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打发走牛肉汤。

牛肉汤临走前还眨着眼睛:“沙曼不在了,九哥真的不需要我陪你‘玩游戏’?”

九喵淡定摇头:“不必了,我明天一早还有事情——总要赶紧办了,才好将你从岛上挪出去。”

牛肉汤一听,心满意足地走了,边走还边蹦跳着抚摸发鬓边的朱钗。

九喵眯着眼看她,嘴角也噙着一抹笑,仿佛对牛肉汤的愉悦也很高兴。

送走了牛肉汤,九喵又赖回阿伍身上,但越是和阿伍贴近,他心里的猫咪就越发抓挠他的心,可不贴近他又不愿意。

而地上滚着的九哥,此时也停了下来,正四肢大敞地大口喘气,他这两个时辰不论如何翻滚哀求、翻脸斥骂,叶孤城都不为所动。

九哥在滚了大约两刻钟过去后,叶孤城依然不理他时,就知道再滚下去,他这个铁石心肠的大表兄也不会理他了。但他一贯不勉强自己忍耐,此时欲望得不到满足他实在不愿意起来,所以就继续滚着。

然后滚着滚着,却在忍耐中发现了另一种能让人享受到极致的痛苦,尤其当有森寒得仿佛能随时切割他皮肤、甚至割断他喉咙的剑气加持时,那种亟欲有人抽打他、却偏偏得不到满足的痛苦,简直能让九哥享受到脑袋里头都在放烟花。

所以他越发随口谩骂,骂这里的叶孤城,骂皇城里头坐了本该属于他的皇位的叶孤城,骂两地叶家都不是个东西,将百年夙愿压到一个女人身上,害得他母妃最终落得个命丧黄泉、害得他必须有个对穆家心怀不轨的母妃又有个杀母仇人的父王……

九哥扯着叶孤城的衣摆:“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们叶家害得我这样的,你凭什么不管我?快!快打我、打我!”

——九哥其实没指望这样的斥骂能让叶孤城改变主意,他其实很懂他那个大表兄,如果他真的觉得是他害得他,只会越发不肯顺他的心抽他。

——但九哥那么骂,打的原也不是叶孤城的主意。

——他只是觉得凛冽剑气的压迫越发能让他享受忍耐的痛苦,而西门吹雪正好他越骂、就越散发出冰寒刺骨的剑气罢了。

——九哥剑指叶孤城,目的却是在西门吹雪。

然后他也果然如意了。

在骂了将近一个时辰,骂得自己喉咙都要冒火的时候,西门吹雪的剑气终于帮着他满足了。

九哥在一阵抽搐之后,浑身散发出在场的人谁也不会认不出来是什么的味道,而后一脸满足地摊平在地上。

西门吹雪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叶孤城歉意地看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

这个宫九或许是更加寂寞的缘故,要他忍耐也更加不易。要在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里,将他训练得就算热血沸腾倒地翻滚也能避开一切致命伤,殊为不易。

叶孤城估摸着,要扭过来也不是不可能,但起码要一两年——

可他又怎么能在这儿留一两年?

家里头那些,九喵固然因为有了个阿伍不需他十分费心,但起码也还要给他操五六分的心,再加上叶家陡然尊贵,太子仔细算来还是叶家子,虽然有他和宫九弹压着,穆家宗室这几年并不敢闹腾什么,只一个月孤清也该稳得住,但真要过个一两年……

就算九喵肯乖乖儿先回去,叶孤城也不相信他能将一树小叶子都好好儿护着,更不敢相信他能教给太子什么好东西!

可要说不理九哥直接回去……

他不是他的表弟,却也是他的表弟。

一样是叶氏百年夙愿的牺牲品,还没有阿伍陪伴、连他的大表兄都给自家的那个混球九推着哄着登了基,此后就算看顾他,只怕也未必能十分周到。

叶孤城太清楚管理一个国家有多麻烦。

偏九哥又比九喵会发疯,真放着他不管,说不定下一次起意来看看时,连坟头都找不着了!

叶孤城想着,眉间微微蹙起。

西门吹雪看了他几眼,脸上又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淡淡建议:“他既然喜欢剑气相逼,不如将他送到万梅山庄去。”

他是不愿意放弃和叶孤城继续论剑切磋的机会,留在这儿陪另一个宫九发疯的,但这里不也正好有个西门吹雪?

那个西门吹雪与他所假扮的“叶孤城”一战颇有所得,想来用剑气逼一逼宫九,还是可以的。

——至于另一个西门吹雪愿不愿意?

——西门吹雪根本不会去想这个问题。

——反正他连孙秀青都能吃得下去,再加一个发疯的宫九,也肯定算不了什么大事的。

在某个方面,庄主对西门,还真心挺佩服的,至少他自己,就绝对不敢将孙秀青夹到碗里去。

——要那么个女人,还不如陪叶孤城论剑切磋相伴一生呢!

叶孤城对于这里的西门能吃得下孙秀青的好牙口也是挺佩服的,闻言沉吟半晌,点头:“也只好如此了,只是却要偏劳你。”

庄主淡淡点头:“无碍,不过是让万梅山庄多养一只猫。”

——九喵给庄主的印象太过根深蒂固,就算九哥玩起来疯了点,那也不过是个疯猫而已。

坚信西门既然吃得下孙秀青、也不可能吃不消一只疯猫的庄主,还不知道他将此地的万梅山庄扭曲到何等境地,当然这时候谁也不知道,连扭曲实行者的九哥也还不知道。

他平摊着喘了好一会儿气之后,挺腰一跃站起,目光炯炯看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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