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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相遇离婚时-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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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真不早了,我匆匆离开,江辞云没有开我的新车走,所幸他还有点心思,知道如果送我的车转眼坐了林超,我心里会膈应,可他并没有留下车钥匙,大概是不放心我这个马路杀手能不能顺利开回地方。
  我打车回到海景房,屋子里灯是亮的。
  司机师傅扭过头:“四十五。”
  “我没钱。麻烦按几声喇叭,会有人下来付。”我说。
  司机先是一愣,但为了拿到车费,他还是听话照做了。
  在这静无声息的夜里,尖锐的喇叭声特别刺耳,没多久江辞云就下来了,他递了一百摆摆手,没有叫师傅找钱的意思。
  我坐在车里,等着他给我拉车门。
  不同于以往,这次他脾气似乎挺好。也不对,应该说看上去像是在心虚。
  我瞧他一眼,他很快偏头躲着我的眼神,原来他也清楚自己做得不对。
  “林超在里面吧。”我说。
  江辞云的喉头轻轻一滚:“今天太晚了,明天她就不会在了。我……”
  “你什么?你不会再为她打架还是不会再管她?”我扬起下巴,陡然提高了声线。
  身前的高大身影很轻微的晃了一下,他皱着眉头抓起我的手:“颖颖。”
  我低头,看着他有很多伤口的手,悲怆地笑出来:“江辞云,这拳脚够野的啊。你的事才摊平没多久,要是那个叫Leo的家伙要追究,你又准备怎么做?上市公事的老总接二连三的爆出打架事件,还想被人热议?到时候为了堵住别人的嘴巴真要把你抓起来关怎么办?你的生意伙伴知道老板都进去了会丢掉多少信任和生意,又有多少人会被卷进连带效应里?你这个傻逼!”
  听见我骂他,他反而如同痞子般笑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上哪想那么多。”
  我张了张嘴,点头:“打人的姿势是挺帅的。”我的手很缓慢地从他掌心抽出去。
  他捏紧了我两根手指的指尖说:“颖颖,就是普通朋友在那种情况下也应该出手。别闹!”
  我终究还是抽离了他的力道,平静地看着他问:“嗯,是。你说的都对。我知道有情义,但我凭什么承受你的情义让自己憋屈?”
  他嘴角动了动:“我错了。”
  他总是这样,明明嚣张的要命,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向我服软。
  远处的海风轻柔地吹过来,好似把夜晚海面的深沉也带到了我们之间。
  我呼吸了一下:“记得咱俩在领证时在民政局说过的那些话吗?该到了兑现的时候。”
  “什么意思?”江辞云的长腿微微上前了一步,我的鞋尖和他的鞋尖轻微的摩擦在一起,他的神色突然凶狠了几分。
  我勉力撑着眼皮,尽力不眨眼睛说:“要不咱俩分吧。不合适。”
  “给老子再说一遍。”江辞云眸底的阴狠在他一字一顿间攀临到顶峰。
  我惹怒他了,他就像下一秒就可能扑上来咬死我似的。
  他年轻,英俊,杂着怒意的脸看上去实在太血性了。
  我不由自主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触了下就走。
  江辞云怔怔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一拳头轻轻砸在他胸口:“吻别听说过没,好歹我爱过你一场,我们好聚好散。”
  其实我很想哭的,但眼泪除了发泄真没半点卵用处,倒不如潇洒点儿。
  准备去屋子里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我身子刚刚一转,江辞云突然从后面紧紧抱住我,低缓地气息窜进耳朵里:“谁他妈和你吻别了。”
  “你松手,我快不能呼吸。”我扭动得像条虫,江辞云得逞地笑:“就这点力气还想逃?行了,老子明天就送她走。”
  “辞云。”林超的一声绵软的声音突然穿过。
  江辞云没松手,依旧抱着我,我再扭,他还是抱着我,但他的气息已经不在我脸颊上了。
  林超一步步走过来,环抱着我的那股力道也一点点松下去。
  她低着头说:“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你和唐颖结婚了,我确实不该总麻烦你,可刚刚我不知道自己还能麻烦谁。”她的眼泪掉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说:“唐颖,别怪辞云了,是我不好。”
  我真他妈想抽她一耳刮子,这白莲花当的。
  心里顿时就来了股气,原本想走的念头一下就消了,要我真走了,岂不是顺了林超的意?就算哪天我真会和江辞云分开,也总不能让她一个心机婊捡了这大便宜。
  我恶心着自己对她笑,反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看你说的。大家都是女人,今晚就安心住下。咱女人被欺负了本来就该互相帮助不是吗?明天我就给你找房子,保证那外国佬找不到你。”
  “你给我找,找房子?”林超皱着眉头。
  “不然呢?该不会想在这住一段时间?其实不是不行,只是过两天我亲戚要过来小住,这儿的房间也就那么几间,总不能让你睡沙发。再说你要真愿意睡沙发,屋里男男女女的,进出真不太方便。”我背对着江辞云投给她一个狠厉的眼神。
  完了之后我转身搂住江辞云的胳膊说:“照顾前女友也要有个度,以后你要真想照顾,我来帮你。”
  江辞云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太深了,像是把我从里到外都要看透似的。
  我和江辞云进到卧室后,他盘着手,慵懒地贴在门上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就是不说话。
  “再看把眼珠子挖出来!”我狠狠白他一眼。
  江辞云挺直了脊梁骨阔步走过来,我坐在床上,他一条手臂撑住床沿,半弯着腰说:“醋缸。不是要和老子分吗?怎么又不走了?”
  “江辞云,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心里挺呕的,瞪他一眼低咒了句。
  他缓慢地叹气声落在我头顶,很亘长:“我得什么便宜了?我背着你草她了?啊?”
  “你!”我一时被他给堵死,用力推开他:“刚刚在酒店就那么走了?当我是什么了?”
  他坐在我身边,脑袋突然靠在我肩膀上,认真地说:“我错了。颖颖,别不要我。”
  方才还血性十足的男人这会却像是个无助的孩子,他的脸在我肩膀磨蹭了几下,低低地说:“我照顾她关心她都是因为良心。老子如果是个没良心的人,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这是相辅相成的东西,不是非此即彼。懂吗?”
  我心里一荡,一时间竟无力反驳。他的话的确在理,只是在我和林超之间,一次又一次江辞云都显得更在乎她,我一个人在医院快饿死,一个人被丢在酒店……
  这一晚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凌晨两点,我小心掀开被子去客厅倒水喝,微弱的灯光传来,是液晶屏里闪出来的。
  林超坐在沙发上,回头看我说:“我在这等很久了,还是让我给等到了。我们聊聊?”
  我没理她,走到厨房倒完水,林超整个人都堵在了门口说:“唐颖,你没想到我会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确实是没想到,我刚告诉完江辞云她结婚了,她就给我放这么一大招。
  “所以呢?”我挺直了脊梁骨。
  林超笑了笑:“我已经预见了你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100 我终将站上巅峰

  我亘长地叹了口气,笑出来:“林超,我不是你的镜子。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还想预见我的未来?少胡说八道了。我始终相信一句话,路要是走太弯了,得到的不止是报应。不早了,歇吧。”
  我的肩膀狠狠撞上她的,直接把人给弹一边儿去,林超在我身后说:“路还长得很。”
  我脚步一顿,扭头说:“可能我不会费太多心思和你抢男人,因为在你弄脑筋想要挖墙角的时候,我会把这种心思放在打造自己身上。我现在是爱他,也许有一天我就不爱了,死心了。女人活着,没有男人还有工作和生活。但是你……哪怕有一天你和他又在一块儿了还是个输家。知道为什么吗?”
  林超瞪大眼睛,仿佛在质疑这会和她说话的人还是不是唐颖。
  我看见她这反应就更想笑了,轻轻摇头表示惋惜:“你年纪大了,一分钟都浪费不起。别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空篮子打水,什么都没捞着,靠着玻尿酸打脸究竟能成多久?”
  “你,你!唐颖你!”林超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瞥她一眼,冷笑,伸了个懒腰把杯子放在桌上。
  走楼梯的时候我自顾自在想,狠话是说给别人听的,难过是留给自己的,我不是毫无情绪,只是看见以前雷厉风行的沈茵也过成了那个样子,突然恍然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觉悟。
  隔天,我真兑现诺言般给林超找了个房子。
  林超惊叫出来:“叫我住这?”
  我往深处走,摸着家具上积累的灰尘,如死了般很沉很淡地说,“你不是挺喜欢我家的吗?偷了钥匙都要进来,现在让你住,白送给你住。让你体验一把住在小弄堂晚上摸黑才能上楼的滋味。”
  “你故意这整我?”林超一下绕到我身前指着我的鼻子。
  我抬手握住她指尖,一点点往下移:“会吗?你觉得受不了的地方,我住了很久。再说你和江辞云谈对象那会不也租过这样的房子吗?可能条件还不如这间。想住大房子?啊?想开好车,拽着一对人民币再把以前丢掉的男人给从我手里要回去?天底下哪有你想什么就能有得这么轻易?要真那么念旧,这种生活你也该重新体验一把。要是觉得受不了,还凭什么来抢来争?”
  这番话我说的特别平静,很轻,每半句就夹杂着叹气的声音。说完我就没再管她,走进放供桌的位置把一些东西收起来,打包裹好。临走的时间我告诉她:“要是不肯住,我可能会告诉江辞云你嫌弃这里的环境,过不了苦日子。你说他会怎么想?会不会回想起你撑不下去那会离开他的事呢?”
  “唐颖,你别太过分了!”林超歇斯底里地冲我吼。
  第一次和她见面就是在这儿,当时我还觉得如她这么知性的女人让我很羡慕。可终究,每个人都有喜怒哀乐各种情绪。
  “过分?”看着她这么愤怒,我觉得好笑就笑了:“强插进来的人那才叫过分。我听说你很多事,感觉你以前应该是个不错的人。但你仔细想想你拥有很多了,但欲望太强太不知足会让你过得越来越苦。今天我把话撂这,等时间到了,看看结果是不是会这样。”
  离开那的时候我提着塑料袋,打了通电话给许牧深,表哥的案子明天就正式开庭了,就想着问问准备得怎么样。
  他没吃午饭,咱俩就一块吃了。
  我们找的是家很普通的餐馆,上下两层,水泥地,离他的律所很近。其实已经过了饭点,生意不忙。我们等厨师炒菜的功夫,老板给许牧深递了根烟,然后就坐在后头的桌子上和我们唠嗑,他说他老婆是个军人,常年在边境,一年到头也见不着面,还说看着我们这些小夫妻就会特别想念她。
  被误会的次数多了我也就不那么介意了。我问老板,这种相隔异地的感情是怎么维系下来的,讲真,很佩服也觉得很动人。
  老板抽口烟笑了笑:“想呗,心里念着也就这么一年一年过来了。其实认识我媳妇之前我谈过一个又漂亮又合适的,不过缘分啊,讲不清楚,八竿子达不到一块的人就是凑一块了。”
  “老板,你别介意,我很好奇两个人常年不在一块,你不会觉得寂寞吗?”会问这个问题是我想到了林超。她说和她的外国丈夫就是因为常年见不到面才会没有感情,才会在重逢江辞云的时候迫切地想要回到他身边。
  “小姑娘啊,你还是太年轻啊。这天底下不在一块怎么可能不寂寞。寂寞有什么用?我在挣钱供孩子上学,我老婆在边境保家卫国,多的是生活压力让我们忙得没时间寂寞。真正相爱的人哪能说分开就分开。”老板说话间,一根烟已经抽到了底,这时候热腾腾的菜也上桌了。
  许牧深要了瓶啤酒,我回头冲老板说:“给我也来一瓶。”
  “你有酒瘾了?”许牧深眯着眼睛看我。
  “没。还没有。你看天挺热的,这里的饮料都是两块钱一瓶的玻璃瓶可乐,我现在很少喝这种饮料了,还不如喝冰啤酒。”说着说着,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以前我是滴酒不沾的。
  许牧深今天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边卷了好几层,他的手看上去真的特别干净。手表是运动款的,棕咖色的表带,简洁而大气的机械表盘,他的手微微侧动时还会有层淡蓝色的光,特别配他。
  他冲我笑,像在看一个熟识很久的人。
  “吃菜吧。”我夹了块糖醋排骨,他夹的是茶树菇。我们边吃边聊,从他的语气中我听到了专业领域带给他的自信,虽然很多句子我并没有完全听懂,但我知道官司赢定了。
  这段饭我们吃得很和谐,许牧深时不时的冷笑话都会让我这个反射弧有点长的人笑得后知后觉。期间江辞云给我打电话,我说和许牧深一边吃饭一边谈明天的事,他‘哦’了一声让我忙完和许牧深一块去办公室找他。
  “买单。”许牧深掏出皮夹,我按住他的手说:“我请吧,要算起来我还得给你一大笔律师费,等你律所开起来之后还有个案子等着你呢。”
  许牧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然后很是无奈地对我说:“唐颖,一顿饭就想打发我?好歹给我买个礼物什么的留个纪念。”
  我这一听倒是愣了一下,买礼物做纪念,明明是很合理的要求,可听上去就是暧昧的不行,我脑袋里莫名冒出来许牧深突然和我要礼物,会不会是因为上次我给江辞云弄了个火柴盒的原因。
  我的手抽得快,他不以为意地从皮夹里抽着钱买完这顿饭。
  律所不远处有个专门卖代购的街去,那里有很多平常国内见不到的外国货,他都开口和我要礼物了,我也不好意思当做没听见。
  车子快开到转角的时候,我扭头对许牧深说:“去那边。给你买礼物。”
  他很快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好。”
  街道有点窄,江辞云送的那辆车只能停在进门那的车位上。我们下车的时候很多人朝我们看,迎面就来两个外国人。
  我不由紧张了一下,地上凹凸不平,我崴了脚,许牧深的手扶住我:“还好吗?”
  我看他一眼:“没事。”
  可他很擅长观察细节,我们并肩走的时候他问:“是不是在担心昨晚阿深打架的事?”
  我顿下脚步,有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因为他真的看清楚了我心里在想什么。
  “辞云早上告诉我了。”许牧深笑笑:“放心。这件事不会闹大。”
  “为什么?”我皱了下眉头。
  许牧深缓慢地往前走,而我也被迫重新提起脚步跟上他。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两边各式各样的店铺说:“第一,正牌老公被个疑似奸夫的人凑的,还是在异国。这脸丢的未免太大。第二,辞云说今天一大早那个叫Leo的男人已经向他索要了一笔钱。外国佬已经答应和林超办理离婚,喔,对了,听说他们最后聊的很愉快。”
  “聊得很愉快?”我差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许牧深笑了出来:“可能是文化的差异。自由,尊重,本身就是应该追求的东西。”
  我跟着他走,一路上都在询问他喜欢什么,他说不知道,看眼缘。后来可能是被我问烦了,又突然说了句:“你买的就行。”
  后来我们逛了好几个来回,他还是似乎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我看见一家卖钢笔的点,停下脚步说:“要不然我给你买只钢笔吧。你用得多。”
  许牧深点头:“好。”
  这家钢笔店专卖一个牌子,在柜台上的是一个德国人,他幽默风趣,且会说一口极度流利的中文。
  他给我们介绍了一支新款Pelikan钢笔,如同严谨的德国人一样,适合职场的一丝不苟。价位不算太高,一千两百块一支,我觉得他帮我打官司,这个礼物似乎廉价了些,可他说喜欢,我又顺便加了瓶古典蓝墨水。
  许牧深整个人变得很不一样,他拽着盒子,如同得到了一个极度珍贵的礼物。
  我没想到在我们出街区的时候我会遇见陆励和小黎。她一看见我就往陆励身后躲,显而易见地病态挂在她脸上。
  我偏头对许牧深,决绝又冷漠地说:“她就是第二个被告人。”

☆、101 我终将站上巅峰

  小黎往陆励身后缩,到后来她整个人都被陆励完全挡住。
  “等你表哥的案子结束,接下来确定要告吗?”许牧深又问了个曾经问过的问题,只是上一回他问的是我要不要告表哥,这次是问我要不要告这个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女人。
  大抵律师看过的大善大恶太多,他们考虑问题也许更想剥离深层次的东西,回归最简单的人性。
  我轻轻地一合眼皮,睁开。没在第一时间去回答许牧深的问题。
  专门设计的石头路凹凸不平,我缓慢走上前在陆励面前停下。
  我说:“真巧。”
  陆励没说话,反而深深盯着我。
  我说:“看见前妻,你哑巴了?”
  “我不想和你闹了。我们和解吧,好吗?唐颖,算我求你。”陆励看着我,眉头皱得更深。
  我点头:“和解?怎么个和解法?和上次一样下跪吗?”
  他大概是没想到难堪的事情再次被我提起,脸色一些沉了下来:“我们既然离婚了,老死不相往来才是正道,干嘛还纠缠呢?”
  他对我还真是没有一丝情义,曾为这么个男人脱离职场,做饭洗衣,怀孕流产,每次想起来都心疼自己。
  陆励的手臂动了动,是因为他身后的女人扯了扯他衣袖。
  我歪头,挪了挪步子,我和小黎的视线就这么撞上。
  她又想往边上缩,我一把扯住她的手,仔细看看她的脸。
  “怕我?”我问:“以前不是挺嚣张的吗?”
  小黎低着头,像是要立刻哭出来。
  我摇摇头:“你不是怕我。除了验毒报告,最近我的律师还帮我收集了很多资料,你栽了。”
  “唐,唐颖,不,不要。”小黎的头摇着像个拨浪鼓,大概是从他的好哥哥嘴巴里听见许牧深的实力,知道这次竟连林锋凡都保不住她。
  “来不及了。我的心已经坏了。”我轻轻笑出来:“小黎,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趴在地上你踢我的头,我说告陆励,你说你哥是律师,我要是告他保不准还得自己吃牢饭。那时候我害怕真的会这样,然后我忍了。后来我的前夫你喜欢得要死的男人把我爸气进了医院,好不容易我爸做完心脏搭桥手术,你又上医院闹,一天之内我两个亲人都没了。这还不够,你用辣椒水泼我,还做手脚想要毒死我。要我放过这样的人?你是在痴人说梦吗?”
  小黎哭了,肩膀随着哭泣的动作一抖一抖的:“唐,唐颖,我已经知道错了。那些事是我不对。都是因为太年轻了,不懂事,我,对不起,我和你道歉。”
  我看了眼紧紧皱眉的陆励,死沉死沉地说:“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被原谅,多的是连认错都来不及的事。”
  许牧深恰时走上前:“不早了,走吧。”
  他拖住我的腰,很有分寸的拖住,径直带着我走到停车的地方。
  许牧深打开车门,我弯腰坐进车里,他很快上来开车离开。
  “唐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许牧深小心翼翼地问着。
  “没有。”
  “哦。”他轻咳了一声:“对了,下个礼拜安排了场相亲。我第一次和女孩子见面我应该送点什么小礼物好?”
  原本烦躁混乱的心情突然被这个话题带跑了,我扭头看着他:“你开窍了?”
  可能是我情绪转变的有点突兀,他倒是愣了愣,脸上露出些许尴尬。
  我身子探前,问道:“嗯……对方多大年纪?什么脾气?做什么工作的?”
  许牧深打个了弯,回道:“会计,二十五岁,脾气听说很温和。”
  “那应该是淑女。淑女喜欢什么?衣服?手链?香水?都可以。”印象中以前那帮子格子间的女人最爱讨论这些话题。
  许牧深的侧脸看上去有些为难,他腾出一只手搁置在下巴上:“这些东西我不太懂。你能不能帮我挑,钱我会报销。”
  我笑了笑:“帮你挑个礼物还什么钱不钱的?咱俩也是朋友,我帮你挑就是了。”
  许牧深唇边缓和的弧度轻轻勾起,他加快了车速,没多久就到了云深集团。
  推门而入的时候我吓到了。
  沈茵坐在江辞云对面,她看上去比昨天不知道精神了多少,看见我就冲我笑道:“我都等你老大一会了。原本想打个电话给你,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给你个惊喜比较好。”
  我定在原地,木纳地看着沈茵。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她的肚子挺明显的了,她穿着宽松的裙子,盘着头发,喜欢的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手里捧着清茶吹着热气。
  我没接话,她或许觉得有点奇怪,扭头过来:“傻了呀?看见我不欢迎么?”
  “你。”我说了一个字就闭嘴了,主要是没组织好语言。
  “我什么,我刚做完产检,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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